第一百二十章 祖地
石亘穿行在殘破的莊子中，兩旁屋舍歪歪斜斜，牆皮剝落，朽木遍地。
路上往來的僕人皆是衣衫陳舊、死氣沉沉，有人瞥見他滿身泥污、披頭散髮的模樣，先是面露警惕，待看到緊隨其後的獨角獸時，又紛紛面露驚恐，悄悄避讓開來。
這可是凶獸，他們這些普通人哪裡敢上前阻止。
一路深入，周遭的議論聲斷斷續續飄入耳中。
「哪來的小孩？膽子也太大了，這可是石族的祖地啊。」
「還有那頭凶獸……看著好生不凡。」
「別多嘴，如今莊子一天不如一天，老爺子們都死得差不多了，我們還是少惹未免。」
石亘充耳不聞，目光四下掃視，行至莊子中心一處相對完好的石院外時，院內忽然走出幾名身著粗麻布衣的老人，個個面色緊繃，顯然是聽聞動靜趕來了。
為首一老者濃眉皺起，抬手攔住去路，語氣冷硬：「此地乃是石族祖地，閒雜人等速速離去，莫要在此滋事！」
石亘停下腳步，拱手朝著幾人行了一禮：「石村後輩石亘見過各位祖爺爺。」
話音落下，幾名老者皆是一怔，彼此對視，眼中滿是驚疑，石族分支眾多，但都沒有哪個是以村為名的。
氣氛一時凝滯，為首老者上下打量著石亘，目光在他身後氣息沉凝的獨角獸身上頓了頓，神色愈發審慎。
「石村？」他沉聲開口，聲線裡帶著幾分探究，「我石族傳承悠久，各大支脈皆有名冊記載，老夫活了數百年，從未聽聞什麼石村一脈。你究竟是誰，為何擅闖祖地？」
其餘老者也紛紛上前半步，隱隱呈合圍之勢，周身悄然泛起淡淡的威壓。
他們雖然一個個老得幾乎不成樣子，有幾個更是壽元將盡，但好歹他們也曾是一方強者，若是不顧一切出手，哪怕是化靈境的強者都要退避三舍。
石亘神色如常，淡然開口：「石村諸位或許不曾聽聞，不過我們村子還有一個名號，想必各位應該不會陌生——第一祖地。」
「第一祖地？」
短短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幾名老者耳畔，方才還緊繃的面容驟然劇變，幾人呼吸一滯，臉上的戒備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為首老者猛的向前踏出一步，雙眼圓睜，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你……你說你出自第一祖地？那可是我石族根源，傳說中最為古老的祖地，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便斷了音訊。」
其餘老者也紛紛動容，交頭接耳，目光死死鎖定石亘，有質疑，有探究，還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傳聞第一祖地坐擁無上傳承，乃是整個石族的源頭，當年突逢大變，從此便再無消息。」
一名白髮老者喃喃自語，「沒想到第一祖地竟然還存在。」
眾人紛紛看向石亘，心中的疑慮漸漸鬆動，卻依舊不敢全然相信。
為首老者定了定神，收斂心緒，拱手問道：「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半點虛假。不知小友可有憑證，能證明你確實來自第一祖地？」
石村如今早已衰敗，昔日第一祖地的無上榮光消散殆盡，村裡的祖器倒是還有幾件，不過那等重器是用來保護村子的，他這次出來顯然並沒有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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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老者臉上剛泛起的熱切瞬間僵住，眼底重新浮起疑慮，神色再度警惕起來。
「沒有信物？」
為首老者眉頭緊鎖，語氣里多了幾分審視，「空口白話，僅憑一句出身第一祖地，實在難以取信於人。」
石亘輕輕搖頭，神色坦然，不見半分慌亂：「石村早已如同這第二祖地一般沒落，不復當年第一祖地的鼎盛光景，傳承也已遺失，我確實拿不出任何憑證。」
眾人聞言，彼此對視，戒備之色又濃了幾分。一旁的白髮老者沉吟道：「既然沒有憑證，讓我等如何信服？」
「憑證我雖沒有，但有一人，諸位定然聽過。」石亘抬眼，緩緩道出一個名字，「石昊。」
這兩個字落下的剎那，院內陡然一靜。
幾位老者瞳孔驟縮，呼吸猛地一滯，臉上的驚疑、警惕褪去少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動，還有幾分複雜的情緒。
一道稚嫩的童聲驀然響起，語氣怯怯的：「小哥哥，你認識我嗎？」
門後探出個小小的身影，孩童躲在門框之後，只半張臉蛋露在外頭，正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石亘。
他身形單薄，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看著格外孱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模樣惹人憐惜。
「咳咳，我並非說你，快先回屋去吧。」
石亘掩唇輕咳，都忘了，眼前這孩童如今也名喚石昊，身負這個名字，身處日漸衰敗的祖地，其中辛酸可想而知。
「石昊……」
為首老者緩緩重複二字，眉眼間儘是嘆惋，輕聲問道，「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提起當年舊事，幾位老者皆是面露悵然，滿心惋惜。
那可是天生至尊骨，身負此等天賦，本是註定扶搖直上、前途無量。
不曾想至親之人竟心生貪念，硬生生奪走了他的至尊骨，這般劫難落在一個稚童身上，任誰想來都不由得心頭一痛。
「小不點很好，如今就在石村，而且已經踏入了搬血境。」
石亘緩緩道出小不點的近況。
幾位老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紛紛露出驚喜之色，先前的惋惜盡數化作動容。
他們彼此對視，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振奮。當年那場慘禍險些斷送一代天驕，如今聽聞小不點已經恢復，而且還踏上修行路，心中滿是欣慰。
「當真？那孩子不僅活了下來，還成功踏足搬血境？」
白髮老者按捺不住心中激動，往前湊了半步，要知道那孩子昔日遭逢大難，至尊骨被奪，眾人本以為那孩子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萬萬沒想到他不僅活了下來，而且還逆勢崛起。
「晚輩豈敢欺瞞諸位長輩。」
石亘隨後便細細說起小不點情況。
幾位老者凝神細聽，時而皺眉感慨過往劫難，時而面露驚嘆，眼底的惋惜漸漸化作由衷的讚嘆。
他們深知奪骨之傷何等兇險，換做旁人，怕是早已精氣神衰敗，能活下來已是僥倖，可那孩子非但撐了過來，還重新踏上修行之路，這份韌性實在難得。
待到石亘話音落下，白髮老者長嘆一聲：「沒想到他們夫妻倆真的找到了第一祖地。」
路上往來的僕人皆是衣衫陳舊、死氣沉沉，有人瞥見他滿身泥污、披頭散髮的模樣，先是面露警惕，待看到緊隨其後的獨角獸時，又紛紛面露驚恐，悄悄避讓開來。
這可是凶獸，他們這些普通人哪裡敢上前阻止。
一路深入，周遭的議論聲斷斷續續飄入耳中。
「哪來的小孩？膽子也太大了，這可是石族的祖地啊。」
「還有那頭凶獸……看著好生不凡。」
「別多嘴，如今莊子一天不如一天，老爺子們都死得差不多了，我們還是少惹未免。」
石亘充耳不聞，目光四下掃視，行至莊子中心一處相對完好的石院外時，院內忽然走出幾名身著粗麻布衣的老人，個個面色緊繃，顯然是聽聞動靜趕來了。
為首一老者濃眉皺起，抬手攔住去路，語氣冷硬：「此地乃是石族祖地，閒雜人等速速離去，莫要在此滋事！」
石亘停下腳步，拱手朝著幾人行了一禮：「石村後輩石亘見過各位祖爺爺。」
話音落下，幾名老者皆是一怔，彼此對視，眼中滿是驚疑，石族分支眾多，但都沒有哪個是以村為名的。
氣氛一時凝滯，為首老者上下打量著石亘，目光在他身後氣息沉凝的獨角獸身上頓了頓，神色愈發審慎。
「石村？」他沉聲開口，聲線裡帶著幾分探究，「我石族傳承悠久，各大支脈皆有名冊記載，老夫活了數百年，從未聽聞什麼石村一脈。你究竟是誰，為何擅闖祖地？」
其餘老者也紛紛上前半步，隱隱呈合圍之勢，周身悄然泛起淡淡的威壓。
他們雖然一個個老得幾乎不成樣子，有幾個更是壽元將盡，但好歹他們也曾是一方強者，若是不顧一切出手，哪怕是化靈境的強者都要退避三舍。
石亘神色如常，淡然開口：「石村諸位或許不曾聽聞，不過我們村子還有一個名號，想必各位應該不會陌生——第一祖地。」
「第一祖地？」
短短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幾名老者耳畔，方才還緊繃的面容驟然劇變，幾人呼吸一滯，臉上的戒備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為首老者猛的向前踏出一步，雙眼圓睜，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你……你說你出自第一祖地？那可是我石族根源，傳說中最為古老的祖地，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便斷了音訊。」
其餘老者也紛紛動容，交頭接耳，目光死死鎖定石亘，有質疑，有探究，還有難以掩飾的激動。
「傳聞第一祖地坐擁無上傳承，乃是整個石族的源頭，當年突逢大變，從此便再無消息。」
一名白髮老者喃喃自語，「沒想到第一祖地竟然還存在。」
眾人紛紛看向石亘，心中的疑慮漸漸鬆動，卻依舊不敢全然相信。
為首老者定了定神，收斂心緒，拱手問道：「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半點虛假。不知小友可有憑證，能證明你確實來自第一祖地？」
石村如今早已衰敗，昔日第一祖地的無上榮光消散殆盡，村裡的祖器倒是還有幾件，不過那等重器是用來保護村子的，他這次出來顯然並沒有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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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老者臉上剛泛起的熱切瞬間僵住，眼底重新浮起疑慮，神色再度警惕起來。
「沒有信物？」
為首老者眉頭緊鎖，語氣里多了幾分審視，「空口白話，僅憑一句出身第一祖地，實在難以取信於人。」
石亘輕輕搖頭，神色坦然，不見半分慌亂：「石村早已如同這第二祖地一般沒落，不復當年第一祖地的鼎盛光景，傳承也已遺失，我確實拿不出任何憑證。」
眾人聞言，彼此對視，戒備之色又濃了幾分。一旁的白髮老者沉吟道：「既然沒有憑證，讓我等如何信服？」
「憑證我雖沒有，但有一人，諸位定然聽過。」石亘抬眼，緩緩道出一個名字，「石昊。」
這兩個字落下的剎那，院內陡然一靜。
幾位老者瞳孔驟縮，呼吸猛地一滯，臉上的驚疑、警惕褪去少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動，還有幾分複雜的情緒。
一道稚嫩的童聲驀然響起，語氣怯怯的：「小哥哥，你認識我嗎？」
門後探出個小小的身影，孩童躲在門框之後，只半張臉蛋露在外頭，正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石亘。
他身形單薄，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看著格外孱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模樣惹人憐惜。
「咳咳，我並非說你，快先回屋去吧。」
石亘掩唇輕咳，都忘了，眼前這孩童如今也名喚石昊，身負這個名字，身處日漸衰敗的祖地，其中辛酸可想而知。
「石昊……」
為首老者緩緩重複二字，眉眼間儘是嘆惋，輕聲問道，「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提起當年舊事，幾位老者皆是面露悵然，滿心惋惜。
那可是天生至尊骨，身負此等天賦，本是註定扶搖直上、前途無量。
不曾想至親之人竟心生貪念，硬生生奪走了他的至尊骨，這般劫難落在一個稚童身上，任誰想來都不由得心頭一痛。
「小不點很好，如今就在石村，而且已經踏入了搬血境。」
石亘緩緩道出小不點的近況。
幾位老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紛紛露出驚喜之色，先前的惋惜盡數化作動容。
他們彼此對視，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振奮。當年那場慘禍險些斷送一代天驕，如今聽聞小不點已經恢復，而且還踏上修行路，心中滿是欣慰。
「當真？那孩子不僅活了下來，還成功踏足搬血境？」
白髮老者按捺不住心中激動，往前湊了半步，要知道那孩子昔日遭逢大難，至尊骨被奪，眾人本以為那孩子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萬萬沒想到他不僅活了下來，而且還逆勢崛起。
「晚輩豈敢欺瞞諸位長輩。」
石亘隨後便細細說起小不點情況。
幾位老者凝神細聽，時而皺眉感慨過往劫難，時而面露驚嘆，眼底的惋惜漸漸化作由衷的讚嘆。
他們深知奪骨之傷何等兇險，換做旁人，怕是早已精氣神衰敗，能活下來已是僥倖，可那孩子非但撐了過來，還重新踏上修行之路，這份韌性實在難得。
待到石亘話音落下，白髮老者長嘆一聲：「沒想到他們夫妻倆真的找到了第一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