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班長的疑惑
也能聽到身邊戰友沉重的喘息聲。
但常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身體上。
最後一公里，他開始加速。
汗水模糊了視線，他顧不上去擦。
肺部像要炸開一樣疼，他也沒有停下。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但他依然在向前奔跑，即便步伐有點踉蹌。
鋼鋸嶺上教會了他一件事，當你覺得不行的時候，往往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這一會兒，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常安衝過終點線時，沒有像昨天那樣癱倒在地，而是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肺部的灼燒感達到了頂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雙腿在顫抖，汗水像雨一樣滴落在水泥地面上。
班長拿著秒表走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常安，你的成績是22分鐘。」
聽到這個成績，常安抬起頭，汗水順著臉頰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他努力睜大眼睛，看向班長手中的秒表。
22分03秒！
雖然只提高了一分鐘，但這意味著這具身體的上限不再是無法打破。
班長看著汗如雨下的常安，眼神複雜：「你的跑步姿勢、呼吸節奏，都比昨天好太多了。
常安，你老實告訴我，在新兵連是不是藏拙了？」
常安對著班長搖頭，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沒有藏拙，在新兵連他比誰都想提高，做夢都想！
「就是，突然開竅了。」常安只好含糊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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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麼樣，進步了是好事。繼續保持。」
說完，他去給其他士兵計時了。
常安直起身，慢慢在操場上走了幾圈，然後在操場邊的台階上坐下。
22分鐘！
他終於打破了那道無形的枷鎖。
雖然成績只前進了一分鐘，還遠遠達不到鋼鋸嶺時的水平，但這意味著這具身體的上限，不再是不可逾越的。
意味著那些在鋼鋸嶺磨練出來的技巧、經驗、意志力，可以在這個世界發揮作用。
更意味著他還有可能變得更強。
「常安，喝水。你今天跑得好快啊，我看班長都驚了。」
李小虎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對著常安說道。
常安接過水，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流過喉嚨，緩解了肺部的灼燒感。
「就是突然找到感覺了。」
李小虎在他旁邊坐下，擦了把汗：「真羨慕你這個進步的速度。」
常安看向這個年輕的戰友。
「會好的，堅持下去，總會突破的。」
五公里跑完，隊伍在操場邊列隊休息。
戰士們或坐或蹲，大口喘著氣，汗水浸透了作訓服的前胸後背。
「常安那傢伙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睡在常安上鋪的戰士說道。
「昨天他還跑得跟要死了一樣，也才跑了23分鐘，今天怎麼就跑了22分鐘？
班長報成績的時候我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另一邊，班副也在觀察常安。
他走到常安身邊，蹲下身：「常安，今天狀態不錯啊。」
常安立刻站起來：「報告班副，還行。」
「坐，坐。」
班副擺擺手，自己也坐在台階上。
「跟我說說，怎麼突然進步這麼大？」
常安重新坐下，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找到感覺了。跑的時候身體放鬆，步子不用太大，頻率要穩。」
他說得簡單，可班副聽出了門道。
這些都是長跑的專業技巧，通常只有老兵或者體育特長生才懂。
常安一個普通新兵，從哪裡學來的？
「這些誰教你的？」班副問道。
常安頓了頓，面不改色的說道：「我在新兵班的班長教的。」
這話騙鬼呢！
要是鄭三炮教的，常安為什麼在新兵連五公里的成績一直突破不了23分鐘，反而來到他們這裡，過了一晚上就到22分鐘了？
總不能是常安為了來他們連隊，故意藏拙了吧。
這個理由沒人會相信。
因為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人家夜老虎偵查連確實硬。
全團的尖刀連隊，可不是吹出去的。
常安要是有這本事為什麼不去夜老虎？
班副看了常安幾秒，最終點點頭：「不錯，繼續保持。」
人家不肯說，他又不能拿人家怎麼樣，又不是犯了什麼原則性的錯誤。
操場另一邊，班長看著常安的背影，也在思考。
五公里，22分鐘。
對於新兵來說是不錯的成績，可還談不上優秀。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常安跑步時的狀態，這不像是「突然開竅」能解釋的。
更像是經過長期專業訓練後形成的肌肉記憶。
但常安明明只是個剛入伍三個月的新兵。
可進入中國軍隊的人，本身就經過嚴格的審查，出問題的概率非常小，近乎於沒有。
想到這裡，班長搖了搖頭，決定不再糾結。
不管怎麼說，常安進步了是好事。
他收起秒表，吹響了集合哨。
「全體都有，集合！」
早操結束，隊伍帶回洗漱。常安端著洗臉盆走向水房時，遇到了正在水房門口抽菸的班長。
這是他的習慣，早操後抽一支，提神醒腦。
看到常安，他招了招手：「常安，過來。」
常安走過去，立正：「班長，啥事？」
班長用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像是要把常安看透。
而常安坦然面對，目光平靜地與班長對視。
這一對視，班長心裡「咯噔」一下。
他從常安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有淡漠，像是看什麼都無所謂。
這種眼神可不是新兵能有的。
可常安一個剛入伍三個月的新兵，哪來的這種眼神？
班長感到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本能的警覺，就像動物遇到同類中的強者時，會不由自主地繃緊身體。
「班長？」
常安見對方遲遲不說話，於是出聲提醒。
回過神的班長，掐滅菸頭：「哦，沒事。就是問問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突然進步這麼大，怕你受傷。」
「報告班長，沒有不舒服。」常安回答，「就是找到方法了。」
「方法？」
班長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點點頭。
「行，去吧。記住，訓練要循序漸進，別受傷，不划算。」
「是。」
常安敬禮，轉身走進水房。
班長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常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身體上。
最後一公里，他開始加速。
汗水模糊了視線，他顧不上去擦。
肺部像要炸開一樣疼，他也沒有停下。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但他依然在向前奔跑，即便步伐有點踉蹌。
鋼鋸嶺上教會了他一件事，當你覺得不行的時候，往往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這一會兒，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常安衝過終點線時，沒有像昨天那樣癱倒在地，而是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肺部的灼燒感達到了頂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雙腿在顫抖，汗水像雨一樣滴落在水泥地面上。
班長拿著秒表走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常安，你的成績是22分鐘。」
聽到這個成績，常安抬起頭，汗水順著臉頰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他努力睜大眼睛，看向班長手中的秒表。
22分03秒！
雖然只提高了一分鐘，但這意味著這具身體的上限不再是無法打破。
班長看著汗如雨下的常安，眼神複雜：「你的跑步姿勢、呼吸節奏，都比昨天好太多了。
常安，你老實告訴我，在新兵連是不是藏拙了？」
常安對著班長搖頭，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沒有藏拙，在新兵連他比誰都想提高，做夢都想！
「就是，突然開竅了。」常安只好含糊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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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麼樣，進步了是好事。繼續保持。」
說完，他去給其他士兵計時了。
常安直起身，慢慢在操場上走了幾圈，然後在操場邊的台階上坐下。
22分鐘！
他終於打破了那道無形的枷鎖。
雖然成績只前進了一分鐘，還遠遠達不到鋼鋸嶺時的水平，但這意味著這具身體的上限，不再是不可逾越的。
意味著那些在鋼鋸嶺磨練出來的技巧、經驗、意志力，可以在這個世界發揮作用。
更意味著他還有可能變得更強。
「常安，喝水。你今天跑得好快啊，我看班長都驚了。」
李小虎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對著常安說道。
常安接過水，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流過喉嚨，緩解了肺部的灼燒感。
「就是突然找到感覺了。」
李小虎在他旁邊坐下，擦了把汗：「真羨慕你這個進步的速度。」
常安看向這個年輕的戰友。
「會好的，堅持下去，總會突破的。」
五公里跑完，隊伍在操場邊列隊休息。
戰士們或坐或蹲，大口喘著氣，汗水浸透了作訓服的前胸後背。
「常安那傢伙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睡在常安上鋪的戰士說道。
「昨天他還跑得跟要死了一樣，也才跑了23分鐘，今天怎麼就跑了22分鐘？
班長報成績的時候我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另一邊，班副也在觀察常安。
他走到常安身邊，蹲下身：「常安，今天狀態不錯啊。」
常安立刻站起來：「報告班副，還行。」
「坐，坐。」
班副擺擺手，自己也坐在台階上。
「跟我說說，怎麼突然進步這麼大？」
常安重新坐下，組織了一下語言：「就是找到感覺了。跑的時候身體放鬆，步子不用太大，頻率要穩。」
他說得簡單，可班副聽出了門道。
這些都是長跑的專業技巧，通常只有老兵或者體育特長生才懂。
常安一個普通新兵，從哪裡學來的？
「這些誰教你的？」班副問道。
常安頓了頓，面不改色的說道：「我在新兵班的班長教的。」
這話騙鬼呢！
要是鄭三炮教的，常安為什麼在新兵連五公里的成績一直突破不了23分鐘，反而來到他們這裡，過了一晚上就到22分鐘了？
總不能是常安為了來他們連隊，故意藏拙了吧。
這個理由沒人會相信。
因為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人家夜老虎偵查連確實硬。
全團的尖刀連隊，可不是吹出去的。
常安要是有這本事為什麼不去夜老虎？
班副看了常安幾秒，最終點點頭：「不錯，繼續保持。」
人家不肯說，他又不能拿人家怎麼樣，又不是犯了什麼原則性的錯誤。
操場另一邊，班長看著常安的背影，也在思考。
五公里，22分鐘。
對於新兵來說是不錯的成績，可還談不上優秀。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常安跑步時的狀態，這不像是「突然開竅」能解釋的。
更像是經過長期專業訓練後形成的肌肉記憶。
但常安明明只是個剛入伍三個月的新兵。
可進入中國軍隊的人，本身就經過嚴格的審查，出問題的概率非常小，近乎於沒有。
想到這裡，班長搖了搖頭，決定不再糾結。
不管怎麼說，常安進步了是好事。
他收起秒表，吹響了集合哨。
「全體都有，集合！」
早操結束，隊伍帶回洗漱。常安端著洗臉盆走向水房時，遇到了正在水房門口抽菸的班長。
這是他的習慣，早操後抽一支，提神醒腦。
看到常安，他招了招手：「常安，過來。」
常安走過去，立正：「班長，啥事？」
班長用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像是要把常安看透。
而常安坦然面對，目光平靜地與班長對視。
這一對視，班長心裡「咯噔」一下。
他從常安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有淡漠，像是看什麼都無所謂。
這種眼神可不是新兵能有的。
可常安一個剛入伍三個月的新兵，哪來的這種眼神？
班長感到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那是一種本能的警覺，就像動物遇到同類中的強者時，會不由自主地繃緊身體。
「班長？」
常安見對方遲遲不說話，於是出聲提醒。
回過神的班長，掐滅菸頭：「哦，沒事。就是問問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突然進步這麼大，怕你受傷。」
「報告班長，沒有不舒服。」常安回答，「就是找到方法了。」
「方法？」
班長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點點頭。
「行，去吧。記住，訓練要循序漸進，別受傷，不划算。」
「是。」
常安敬禮，轉身走進水房。
班長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