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任務完成
「砰！」散兵坑裡傳來一聲悶哼，再無聲息。
槍聲漸漸稀疏。
常安拉動槍栓，推出最後一發彈殼。
他摸了摸腰間的子彈帶，還有12發。
湯姆的M1加蘭德已經打空了一個漏夾，正在換彈。
山坡上，16具日軍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晨霧被硝煙染成淡灰色，在屍體上方緩緩飄動。
那頂被打飛的鋼盔滾落到了崖邊，停在一叢野草旁。
常安放下步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的右手食指因為連續扣動扳機而微微發顫，右肩被槍托後坐力震得發麻。
湯姆也放下了槍，從水壺裡喝了一口水，然後遞給常安。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山坡。
「該走了，日軍的迫擊炮很快就會過來。」湯姆低聲說道。
常安點頭，最後檢查了一遍步槍。
然後將步槍背在肩上，鋼盔壓低，跟著湯姆沿著昨天看好的路線撤退。
斷崖後方是一片被炮火犁過無數次的珊瑚岩地。
焦黑的樹幹像扭曲的手指指向天空，彈坑裡積著渾濁的雨水，水面上浮著一層彩虹色的油污。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腐肉和橡膠燃燒的混合氣味。
兩人保持著10碼距離，沿著彈坑邊緣快速移動。
湯姆在前，端著加蘭德警戒前方，常安負責後方和側翼的警戒。
每移動50碼，他們就會停下來，半蹲在一塊岩石或樹樁後用望遠鏡觀察四周，常安則趁機更換位置，從另一個角度提供掩護。
「9點鐘方向，200碼，灌木叢有動靜。」
湯姆突然低聲道，同時舉起了右手，握拳，這是停止觀察的手語。
常安立刻臥倒，將M1903A4架在一塊珊瑚岩上，透過瞄準鏡看向湯姆說的灌木叢。
在灌木叢根部的一片陰影里，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個蜷縮的人形。
「可能是日軍的散兵，我們繞過去？」湯姆低聲問道。
常安聞言，搖搖頭，指著手錶：「時間不夠，6點30分總攻開始，這片區域會被艦炮覆蓋，我們必須快速通過。」
湯姆點頭，拉動槍栓，推彈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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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步槍端在胸前，距離灌木叢100碼、50碼……
突然站起一個人影。
土黃色軍服，綁腿，九零式鋼盔，是個日本傷兵。
他的左臂用撕碎的軍裝布條吊在胸前，右手握著一把刺刀，渾身顫抖。
臉上糊滿了血污和泥土，眼睛因為恐懼而睜得極大。
「美軍！」那名受傷的日軍喊道。
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砰！」
常安的槍聲在空曠的珊瑚岩地格外刺耳。
被擊斃的日本傷兵向後跌倒，滾進了灌木叢。
解決了日本傷兵後，他們繼續前進，越過一片被炸塌的日軍戰壕，爬上一道緩坡。
陸戰一師那沙袋壘成的胸牆，纏著偽裝網的指揮部，還有一面小小的美國國旗在晨風中飄揚的防線就在坡頂前方200米處。
6點30分，身後鋼鋸嶺方向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常安回頭望去，海面上的美軍驅逐艦的五英寸艦炮和巡洋艦的六英寸艦炮同時開火。
炮彈像黑色的雨點般砸在山坡上，第一輪齊射就覆蓋了剛才那片灌木叢。
那裡現在只剩下一團升騰的煙火。
「炮擊開始了。」
常安轉過頭和湯姆跳進了陸戰一師的防線。
掩體裡擠滿了陸戰隊員，所有人都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一個少尉看到常安和湯姆跳了進來，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們。
「你們回來了！」少尉喊道，聲音蓋過了炮擊的轟鳴，「日軍的引導員呢？」
「都解決了。」常安背靠著沙袋坐下，回答道。
聽到結果，少尉臉上露出了笑容，用力拍了拍常安的肩膀。
「幹得好！師部說如果你們成功了，就給你們記功！」
常安沒有說什麼，只是摘下鋼盔，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灰塵。
6點40分，炮火開始向日軍縱深延伸。
少尉站起身，吹響了哨子：「準備衝鋒！」
陸戰隊員們紛紛跳出掩體，排成散兵線，開始向山坡推進。
常安和湯姆沒有跟上去，他們狙擊手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的步兵突擊不需要他們參與。
兩人坐在掩體裡，看著陸戰隊員們消失在硝煙中。
槍聲和爆炸聲從山坡上傳來，偶爾夾雜著日軍的叫喊和美軍的呼喊。
湯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壓扁的香菸，抽出一支遞給常安。
見常安搖頭，湯姆就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遠處山坡上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日軍的機槍開始嘶吼。
美軍的衝鋒被迫停頓，幾發迫擊炮彈落下，炸起了幾團泥土和破碎的肢體。
「走吧，去指揮部報導。任務完成了，該領我們的補給了。」常安說道。
湯姆站起身將槍背上，兩人沿著交通壕往後方走，身後是越來越激烈的槍炮聲。
走出200碼，常安突然停下腳步。
他聽到天空中發出尖嘯聲的迫擊炮彈，不斷落在那三個已經死亡的日軍引導員的位置。
看來日軍炮兵部隊方面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不過他們發現的有點遲了。
「是咱們執行狙殺任務的地方。」
湯姆看到斷崖周圍隨著炮擊產生的煙霧。
倆人心中慶幸，幸虧跑得快，要不然他們得給那幾個日本鬼子陪葬。
「走吧。」
常安和湯姆剛靠近指揮部，就被一個在塹壕貓著腰跑過來的中尉攔住了。
那人先是看了一眼常安的樣子，然後目光掃了一下M1903A4狙擊步槍。
像是確認著什麼。
「你們真的把那三個火炮引導員幹掉了？」
湯姆咧嘴笑了笑，露出被尼古丁熏黃的牙齒：「不然你以為日軍剛才的迫擊炮在幹什麼？給我們舉行歡迎儀式嗎？」
得到湯姆的確認，中尉用力拍了拍湯姆的肩膀，又看向常安：「巴克納中將現在要見你們。」
巴克納中將是負責鋼鋸嶺戰爭的美軍最高指揮官。
第十集團軍前線指揮部設在一個加固過的天然洞穴中。
洞壁上掛著作戰地圖，紅藍鉛筆標記出目前的戰場事態。
電台聲、打字機聲以及參謀們的討論聲充斥在指揮部內每一寸地方。
常安和湯姆兩個人被帶進指揮部的時候，巴克納中將正背對著洞口用望遠鏡觀察鋼鋸嶺的戰況。
這位指揮官聽到腳步聲，放下望遠鏡，扭頭看向常安和湯姆。
槍聲漸漸稀疏。
常安拉動槍栓，推出最後一發彈殼。
他摸了摸腰間的子彈帶，還有12發。
湯姆的M1加蘭德已經打空了一個漏夾，正在換彈。
山坡上，16具日軍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晨霧被硝煙染成淡灰色，在屍體上方緩緩飄動。
那頂被打飛的鋼盔滾落到了崖邊，停在一叢野草旁。
常安放下步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的右手食指因為連續扣動扳機而微微發顫，右肩被槍托後坐力震得發麻。
湯姆也放下了槍，從水壺裡喝了一口水，然後遞給常安。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山坡。
「該走了，日軍的迫擊炮很快就會過來。」湯姆低聲說道。
常安點頭，最後檢查了一遍步槍。
然後將步槍背在肩上，鋼盔壓低，跟著湯姆沿著昨天看好的路線撤退。
斷崖後方是一片被炮火犁過無數次的珊瑚岩地。
焦黑的樹幹像扭曲的手指指向天空，彈坑裡積著渾濁的雨水，水面上浮著一層彩虹色的油污。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腐肉和橡膠燃燒的混合氣味。
兩人保持著10碼距離，沿著彈坑邊緣快速移動。
湯姆在前，端著加蘭德警戒前方，常安負責後方和側翼的警戒。
每移動50碼，他們就會停下來，半蹲在一塊岩石或樹樁後用望遠鏡觀察四周，常安則趁機更換位置，從另一個角度提供掩護。
「9點鐘方向，200碼，灌木叢有動靜。」
湯姆突然低聲道，同時舉起了右手，握拳，這是停止觀察的手語。
常安立刻臥倒，將M1903A4架在一塊珊瑚岩上，透過瞄準鏡看向湯姆說的灌木叢。
在灌木叢根部的一片陰影里，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像是個蜷縮的人形。
「可能是日軍的散兵，我們繞過去？」湯姆低聲問道。
常安聞言，搖搖頭，指著手錶：「時間不夠，6點30分總攻開始，這片區域會被艦炮覆蓋，我們必須快速通過。」
湯姆點頭，拉動槍栓，推彈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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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步槍端在胸前，距離灌木叢100碼、50碼……
突然站起一個人影。
土黃色軍服，綁腿，九零式鋼盔，是個日本傷兵。
他的左臂用撕碎的軍裝布條吊在胸前，右手握著一把刺刀，渾身顫抖。
臉上糊滿了血污和泥土，眼睛因為恐懼而睜得極大。
「美軍！」那名受傷的日軍喊道。
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砰！」
常安的槍聲在空曠的珊瑚岩地格外刺耳。
被擊斃的日本傷兵向後跌倒，滾進了灌木叢。
解決了日本傷兵後，他們繼續前進，越過一片被炸塌的日軍戰壕，爬上一道緩坡。
陸戰一師那沙袋壘成的胸牆，纏著偽裝網的指揮部，還有一面小小的美國國旗在晨風中飄揚的防線就在坡頂前方200米處。
6點30分，身後鋼鋸嶺方向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常安回頭望去，海面上的美軍驅逐艦的五英寸艦炮和巡洋艦的六英寸艦炮同時開火。
炮彈像黑色的雨點般砸在山坡上，第一輪齊射就覆蓋了剛才那片灌木叢。
那裡現在只剩下一團升騰的煙火。
「炮擊開始了。」
常安轉過頭和湯姆跳進了陸戰一師的防線。
掩體裡擠滿了陸戰隊員，所有人都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一個少尉看到常安和湯姆跳了進來，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們。
「你們回來了！」少尉喊道，聲音蓋過了炮擊的轟鳴，「日軍的引導員呢？」
「都解決了。」常安背靠著沙袋坐下，回答道。
聽到結果，少尉臉上露出了笑容，用力拍了拍常安的肩膀。
「幹得好！師部說如果你們成功了，就給你們記功！」
常安沒有說什麼，只是摘下鋼盔，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灰塵。
6點40分，炮火開始向日軍縱深延伸。
少尉站起身，吹響了哨子：「準備衝鋒！」
陸戰隊員們紛紛跳出掩體，排成散兵線，開始向山坡推進。
常安和湯姆沒有跟上去，他們狙擊手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的步兵突擊不需要他們參與。
兩人坐在掩體裡，看著陸戰隊員們消失在硝煙中。
槍聲和爆炸聲從山坡上傳來，偶爾夾雜著日軍的叫喊和美軍的呼喊。
湯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壓扁的香菸，抽出一支遞給常安。
見常安搖頭，湯姆就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遠處山坡上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日軍的機槍開始嘶吼。
美軍的衝鋒被迫停頓，幾發迫擊炮彈落下，炸起了幾團泥土和破碎的肢體。
「走吧，去指揮部報導。任務完成了，該領我們的補給了。」常安說道。
湯姆站起身將槍背上，兩人沿著交通壕往後方走，身後是越來越激烈的槍炮聲。
走出200碼，常安突然停下腳步。
他聽到天空中發出尖嘯聲的迫擊炮彈，不斷落在那三個已經死亡的日軍引導員的位置。
看來日軍炮兵部隊方面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不過他們發現的有點遲了。
「是咱們執行狙殺任務的地方。」
湯姆看到斷崖周圍隨著炮擊產生的煙霧。
倆人心中慶幸，幸虧跑得快，要不然他們得給那幾個日本鬼子陪葬。
「走吧。」
常安和湯姆剛靠近指揮部，就被一個在塹壕貓著腰跑過來的中尉攔住了。
那人先是看了一眼常安的樣子，然後目光掃了一下M1903A4狙擊步槍。
像是確認著什麼。
「你們真的把那三個火炮引導員幹掉了？」
湯姆咧嘴笑了笑，露出被尼古丁熏黃的牙齒：「不然你以為日軍剛才的迫擊炮在幹什麼？給我們舉行歡迎儀式嗎？」
得到湯姆的確認，中尉用力拍了拍湯姆的肩膀，又看向常安：「巴克納中將現在要見你們。」
巴克納中將是負責鋼鋸嶺戰爭的美軍最高指揮官。
第十集團軍前線指揮部設在一個加固過的天然洞穴中。
洞壁上掛著作戰地圖，紅藍鉛筆標記出目前的戰場事態。
電台聲、打字機聲以及參謀們的討論聲充斥在指揮部內每一寸地方。
常安和湯姆兩個人被帶進指揮部的時候，巴克納中將正背對著洞口用望遠鏡觀察鋼鋸嶺的戰況。
這位指揮官聽到腳步聲，放下望遠鏡，扭頭看向常安和湯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