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獵殺開始
6點15分，湯姆的聲音在常安的耳畔響起，低沉而平穩。
「風向東南偏東，風速每秒3米，陣風間歇4秒，空氣濕度85%，溫度22℃。
目標距離530碼，較昨日增加30碼。
目標動態：1號引導員在吃飯，靜止；2號在觀測，頭露在掩體外；3號在帳篷內，可見上半身輪廓。」
常安聽到數據後，大腦已經在分析並得出結論。
風速每秒3米對530碼外的彈道影響，大約需要修正2密位。
他記得M1903A4的瞄準鏡每「咔噠」一聲是1/4密位，需要擰8下。
濕度大，會增加空氣阻力，彈道會略微下沉，再增加1/4密位。
溫度比標準溫度高，火藥燃燒快，初速上升，彈道會偏高，減1/4密位。
常安的左手搭在瞄準鏡右側的調節旋鈕上，食指指腹感受著刻度輪的細微凸起。
風向修正8下，濕度修正1下，溫度修正-1下。
他的手指轉動著，瞄準鏡內的十字分化隨之微調，整個世界都凝聚在那個小小的玻璃透鏡之後。
然後，他將十字線中心穩穩地壓在了那個正在吃飯的日軍軍曹的太陽穴上。
透過3.5倍鏡，常安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臉。
一張瘦削的東亞面孔，顴骨突出，嘴唇上方留著仁丹胡。
他正端著一個鋁製飯盒，用筷子扒拉著裡面的東西。
吃的很專心，偶爾抬頭看一眼南面的海岸線，但大部分時間都低著頭。
他的九零式鋼盔放在腳邊，這讓他的腦袋完全暴露在常安的視野里。
常安屏住呼吸，減少胸腔起伏對槍身穩定性的影響。
他的食指搭在扳機上，第一道火已經壓下，再施加約4磅的壓力，撞針就會敲擊底火。
他沒有立刻扣動扳機，而是在等待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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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沒有事先商量同時開火，但長時間訓練形成的默契讓他們知道，必須讓第一輪擊殺儘可能同步。
兩個引導員同時倒下，造成的混亂會比先後倒下大得多，能給後續射擊爭取更多時間。
身旁傳來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湯姆也在做最後的瞄準準備。
M1加蘭德步槍的槍托穩穩抵在他的肩窩，右眼透過瞄準鏡鎖定了另外一個目標：山坡上那個俯身觀測的引導員，正趴在炮對鏡上調整焦距旋鈕。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常安能聽到自己緩慢的心跳，能感覺到指尖接觸扳機的細微觸感，能看到瞄準鏡里目標喉結吞咽食物的動作。
世界縮小到十字線與目標之間那條無形的線上。
然後，幾乎是憑直覺，他知道湯姆也準備好了。
沒有眼神交流，沒有手勢，甚至沒有呼吸節奏的變化。
兩個狙擊手在同一個念頭升起的瞬間，扣動了扳機。
「砰！」
「砰！」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刺耳。
第一發子彈擊中了軍曹的太陽穴。
常安透過瞄準鏡看到，那個正在咀嚼的腦袋猛地向右一歪，像被人用重錘從左側狠狠敲了一下。
飯盒脫手而出，米飯和深褐色的味增醬在空中散開。
軍曹的身體從彈藥箱上滑落，癱軟在地，雙腿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子彈從左側太陽穴進入，右側顳骨穿出，帶出了一團紅白相間的物質。
幾乎在同一瞬間，湯姆的子彈也到了。
那名俯身觀測的引導員身體一陣，向前撲倒在火炮引導鏡上。
子彈從這名日軍的後頸射入，再從口腔穿出，將他的下巴打了個粉碎，火炮引導鏡的目鏡上染了一片猩紅。
兩具屍體倒地的瞬間，不超過0.5秒。
第三個引導員，原本在帳篷里的那個，聽到槍聲，猛的掀開帆布門帘探出頭來。
他戴著眼鏡，臉上還帶著惺忪的睡意。
但當他看到倒下的同伴時，眼睛瞬間睜大，嘴巴張開似乎要喊什麼。
常安的右手已經拉動槍栓。
「咔嗒」
「砰！」
退殼、上膛、激發，一氣呵成。
第二發子彈在1.8秒後射出，擊穿了帆布帳篷，準確命中第三名引導員的眉心。
他的眼鏡飛了出去，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摔在岩石上。
身體向後仰倒，撞翻了帳篷里的摺疊桌，地圖和計算尺散落一地。
從第一聲槍響到三個主要目標全部倒下，用時不到3秒。
山坡上的日軍警衛分隊此刻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狙擊手！狙擊手！」
有人用日語嘶喊，聲音因為驚恐而變調。
常安拉動槍栓，黃銅彈殼跳出，落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的眼睛沒有離開瞄準鏡，十字線已經移向東側機槍陣地。
那裡一個日軍機槍手正慌亂地轉動九六式輕機槍的槍口，試圖尋找子彈來源。
他的副射手在旁邊手忙腳亂地裝填彈匣。
常安屏息，扣動扳機。
「砰！」
機槍手的胸口炸開一團血花，他向後仰倒，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機槍朝前射出一串子彈。
副射手愣住，呆呆地看著倒下的同伴。
常安沒有給他反應時間，拉栓、瞄準、激發，第二發子彈擊中副射手的脖子，他慘叫著滾向掩體後方。
西側機槍陣地的日軍已經反應過來，機槍開始向斷崖方向掃射。
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和石屑。
湯姆的M1加蘭德開火了，八發子彈在10秒內全部射出。
一發子彈擊中了射手的鋼盔邊緣，射手慌忙低頭躲避。
這為常安爭取了時間。
常安繼續拉動槍栓，十字線鎖定了西側機槍陣地的副射手。
那傢伙正試圖把歪掉的機槍扶正。
「砰！」
子彈從副射手的左眼穿入、後腦穿出，他身體瞬間癱倒在地。
剩下的日軍開始慌亂地還擊，三八式步槍的槍聲零星響起，子彈在斷崖周圍呼嘯而過。
但500碼的距離加上晨霧和光線的影響，他們的射擊毫無準頭。
常安和湯姆開始了有條不紊的獵殺。
一個日軍軍曹模樣的老兵試圖組織反擊，他揮舞著軍刀，嘶吼著命令士兵衝鋒。
常安的十字線套住了他的胸口。
「砰！」
軍刀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插進泥土裡。
軍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汩汩冒血的彈孔，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緩緩跪倒。
剩下的日軍崩潰了。
他們不知道子彈從哪裡來，不知道有多少狙擊手，只知道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同伴倒下。
有人試圖往山坡上跑，可開闊地上無處可藏。
湯姆的M1加蘭德連續點射，兩個奔跑的日軍先後撲倒。
有人躲進了散兵坑，只是散兵坑只能防正面，防不住來自高處的狙擊。
常安調整角度，將十字線對準了一個散兵坑的邊緣，那裡露出了一節鋼盔。
只見他瞄準鋼盔下方兩英寸的位置，扣動扳機。
「風向東南偏東，風速每秒3米，陣風間歇4秒，空氣濕度85%，溫度22℃。
目標距離530碼，較昨日增加30碼。
目標動態：1號引導員在吃飯，靜止；2號在觀測，頭露在掩體外；3號在帳篷內，可見上半身輪廓。」
常安聽到數據後，大腦已經在分析並得出結論。
風速每秒3米對530碼外的彈道影響，大約需要修正2密位。
他記得M1903A4的瞄準鏡每「咔噠」一聲是1/4密位，需要擰8下。
濕度大，會增加空氣阻力，彈道會略微下沉，再增加1/4密位。
溫度比標準溫度高，火藥燃燒快，初速上升，彈道會偏高，減1/4密位。
常安的左手搭在瞄準鏡右側的調節旋鈕上，食指指腹感受著刻度輪的細微凸起。
風向修正8下，濕度修正1下，溫度修正-1下。
他的手指轉動著，瞄準鏡內的十字分化隨之微調，整個世界都凝聚在那個小小的玻璃透鏡之後。
然後，他將十字線中心穩穩地壓在了那個正在吃飯的日軍軍曹的太陽穴上。
透過3.5倍鏡，常安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的臉。
一張瘦削的東亞面孔，顴骨突出，嘴唇上方留著仁丹胡。
他正端著一個鋁製飯盒，用筷子扒拉著裡面的東西。
吃的很專心，偶爾抬頭看一眼南面的海岸線，但大部分時間都低著頭。
他的九零式鋼盔放在腳邊，這讓他的腦袋完全暴露在常安的視野里。
常安屏住呼吸，減少胸腔起伏對槍身穩定性的影響。
他的食指搭在扳機上，第一道火已經壓下，再施加約4磅的壓力，撞針就會敲擊底火。
他沒有立刻扣動扳機，而是在等待湯姆。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雖然兩人沒有事先商量同時開火，但長時間訓練形成的默契讓他們知道，必須讓第一輪擊殺儘可能同步。
兩個引導員同時倒下，造成的混亂會比先後倒下大得多，能給後續射擊爭取更多時間。
身旁傳來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湯姆也在做最後的瞄準準備。
M1加蘭德步槍的槍托穩穩抵在他的肩窩，右眼透過瞄準鏡鎖定了另外一個目標：山坡上那個俯身觀測的引導員，正趴在炮對鏡上調整焦距旋鈕。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常安能聽到自己緩慢的心跳，能感覺到指尖接觸扳機的細微觸感，能看到瞄準鏡里目標喉結吞咽食物的動作。
世界縮小到十字線與目標之間那條無形的線上。
然後，幾乎是憑直覺，他知道湯姆也準備好了。
沒有眼神交流，沒有手勢，甚至沒有呼吸節奏的變化。
兩個狙擊手在同一個念頭升起的瞬間，扣動了扳機。
「砰！」
「砰！」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在清晨的寂靜中格外刺耳。
第一發子彈擊中了軍曹的太陽穴。
常安透過瞄準鏡看到，那個正在咀嚼的腦袋猛地向右一歪，像被人用重錘從左側狠狠敲了一下。
飯盒脫手而出，米飯和深褐色的味增醬在空中散開。
軍曹的身體從彈藥箱上滑落，癱軟在地，雙腿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子彈從左側太陽穴進入，右側顳骨穿出，帶出了一團紅白相間的物質。
幾乎在同一瞬間，湯姆的子彈也到了。
那名俯身觀測的引導員身體一陣，向前撲倒在火炮引導鏡上。
子彈從這名日軍的後頸射入，再從口腔穿出，將他的下巴打了個粉碎，火炮引導鏡的目鏡上染了一片猩紅。
兩具屍體倒地的瞬間，不超過0.5秒。
第三個引導員，原本在帳篷里的那個，聽到槍聲，猛的掀開帆布門帘探出頭來。
他戴著眼鏡，臉上還帶著惺忪的睡意。
但當他看到倒下的同伴時，眼睛瞬間睜大，嘴巴張開似乎要喊什麼。
常安的右手已經拉動槍栓。
「咔嗒」
「砰！」
退殼、上膛、激發，一氣呵成。
第二發子彈在1.8秒後射出，擊穿了帆布帳篷，準確命中第三名引導員的眉心。
他的眼鏡飛了出去，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摔在岩石上。
身體向後仰倒，撞翻了帳篷里的摺疊桌，地圖和計算尺散落一地。
從第一聲槍響到三個主要目標全部倒下，用時不到3秒。
山坡上的日軍警衛分隊此刻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狙擊手！狙擊手！」
有人用日語嘶喊，聲音因為驚恐而變調。
常安拉動槍栓，黃銅彈殼跳出，落在岩石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的眼睛沒有離開瞄準鏡，十字線已經移向東側機槍陣地。
那裡一個日軍機槍手正慌亂地轉動九六式輕機槍的槍口，試圖尋找子彈來源。
他的副射手在旁邊手忙腳亂地裝填彈匣。
常安屏息，扣動扳機。
「砰！」
機槍手的胸口炸開一團血花，他向後仰倒，手指還扣在扳機上，機槍朝前射出一串子彈。
副射手愣住，呆呆地看著倒下的同伴。
常安沒有給他反應時間，拉栓、瞄準、激發，第二發子彈擊中副射手的脖子，他慘叫著滾向掩體後方。
西側機槍陣地的日軍已經反應過來，機槍開始向斷崖方向掃射。
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和石屑。
湯姆的M1加蘭德開火了，八發子彈在10秒內全部射出。
一發子彈擊中了射手的鋼盔邊緣，射手慌忙低頭躲避。
這為常安爭取了時間。
常安繼續拉動槍栓，十字線鎖定了西側機槍陣地的副射手。
那傢伙正試圖把歪掉的機槍扶正。
「砰！」
子彈從副射手的左眼穿入、後腦穿出，他身體瞬間癱倒在地。
剩下的日軍開始慌亂地還擊，三八式步槍的槍聲零星響起，子彈在斷崖周圍呼嘯而過。
但500碼的距離加上晨霧和光線的影響，他們的射擊毫無準頭。
常安和湯姆開始了有條不紊的獵殺。
一個日軍軍曹模樣的老兵試圖組織反擊，他揮舞著軍刀，嘶吼著命令士兵衝鋒。
常安的十字線套住了他的胸口。
「砰！」
軍刀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插進泥土裡。
軍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汩汩冒血的彈孔，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緩緩跪倒。
剩下的日軍崩潰了。
他們不知道子彈從哪裡來，不知道有多少狙擊手，只知道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同伴倒下。
有人試圖往山坡上跑，可開闊地上無處可藏。
湯姆的M1加蘭德連續點射，兩個奔跑的日軍先後撲倒。
有人躲進了散兵坑，只是散兵坑只能防正面，防不住來自高處的狙擊。
常安調整角度，將十字線對準了一個散兵坑的邊緣，那裡露出了一節鋼盔。
只見他瞄準鋼盔下方兩英寸的位置，扣動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