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信任
第169章 ，信任
在菲尼亞斯來到現場之前就已經塵埃落定，克里斯先生已經死了，現場同樣昏迷的還有年幼的兄妹，站著的就只有作為妻子和母親的溫妮·克里斯，但她甚至都不能握住手中的魔杖，就連對著自己孩子們的遺忘咒都要由菲尼亞斯代勞。
「不殺了他們會很麻煩，我們還得再費時間找寄養家庭————」
「————他們是我的孩子。」
此時的溫妮目光緊盯著躺在地上的丈夫屍體，她的嘴微張，而一旁的菲尼亞斯見此則對著她的魔杖施了閃回咒，只見被其殺死的本·克里斯以虛影的形式被召喚出來。
閃回咒，又稱重放咒，可以迫使一根魔杖重現它最近施放過的咒語。
若這根魔杖被主人用作殺戮，那麼被殺者便會以虛影的方式展示出來。
根據現場，顯而易見，溫妮·克里斯殺死了作為丈夫同時也是兄妹父親的本·克里斯，任何一個傲羅來到這裡都會得出相同的結論。
「沒事，就算留他們的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菲尼亞斯對著身後的隨行者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將兄妹倆帶走，隨後將其便宜處置。
一則是因為此前對方的父親曾在沙菲克宅邸羞辱自己，二則是純血主義的思想讓他不能接受兄妹的存在。
但當隨行者試圖上前帶走兄妹時，溫妮卻再次舉起了魔杖，這讓場面再次僵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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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父親那麼愛你，我們都那麼愛你————無論是我，還是你的姐姐們都願意再次接受你，你是家族有史以來第一個擁有第二次機會的布萊克。」
但溫妮仍舊不為所動，她將兄妹抱在懷中，並不退讓，儘管手中的魔杖顫抖到甚至沒辦法保證下一發魔咒能夠命中，但她依舊不肯妥協。
雨水淅落，但足以蒙蔽了她的視線，讓她的人生中只余晦暗。
自此，沒有家族的幫助，沒有丈夫相互依偎。
————如果沒有我們，你明天就要被傲羅抓起來！」
「回來吧，這裡才是你的避風港！」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一個泥巴種————你不用擔心為此受到懲罰！我們會保護你的！」
在布萊克家族的純血主義者的眼中，泥巴種和純血種只是在名義上同屬一個物種罷了，雖然自己的妹妹曾經走過錯路，但只要她肯回歸正途，哪怕不再是傲羅辦公室的主任，哪怕是殺了人，哪怕日後不能為家族帶來利益，但依舊有被原諒的可能，依舊是家族的一員。
然而抱著自己子女的溫妮卻並不為他所說的話語所動，年齡所帶來的代溝讓她無法認同菲尼亞斯以及其他布萊克成員所認同的純血主義至上思想，可這反而讓她更加痛苦。
她親手殺了自己的丈夫，自己孩子的父親，只為了————
只為了什麼來著？
自己到底想做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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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自己會為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付出自己的前途，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幸福，自己孩子的未來呢？
自己那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親手殺死所愛之人，究竟為了什麼？
她想不通這一點，甚至連自己自從1904年辭職之後到今天究竟做了什麼都不知道，原本幸福的生活就像是往日舊夢，直到今宵破滅。
可即使如此，丈夫對她百般包容，沒有在落魄之際拋棄她，甚至願意和她一起帶著孩子住在貧民窟里————但她甚至連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都不知道！更無法對丈夫言說。
「小妹，瞧瞧你被這個雜種給虐待成什麼樣了————好吧，我會給你時間考慮，但我得先把他的屍體給帶走，否則引來傲羅們就難辦了。」
「放心，我會妥善處置的，那位波漢先生，他在聖芒戈做治療師————我會讓他幫忙出具一份意外身亡的死亡證明，不會有人來找你的麻煩。
如果你想好了，就回家。」
但溫妮已沒有再回應，她變回了蘭登記憶中的那個熟悉的樣子，為自己的所追求的正義付出了代價。
「夠了。」
蘭登將自己的頭從記憶池裡拔起來，隨後將從菲尼亞斯腦中獲得的信息整理好。
對方是純血主義的信徒，並不知道有關瓶中小人的情報，之所以會摻和進這件事情全是因為克利斯夫婦相殘，為了掩蓋溫妮·克里斯殺死丈夫的事實。
通過記憶中那個閃回咒的效果可知，本·克里斯死干溫妮·克里斯的魔杖之下。
「所以我們才沒有關於父親的記憶。」羅娜抹了抹眼角，她喃喃自語：「因為母親把有關父親的記憶全都從我們的腦子裡抹去了。」
一旁的伊爾沙繼續將頭埋在冥想池中，繼續看著梅里愛和奧布萊克擺弄菲尼亞斯的記憶，隨後同樣回到現實，將自己的發現道明：「他的記憶並沒有被修改。」
「————最終還是要繼續原計劃。」
在嘆息一聲之後，蘭登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我們還是得從你外公的腦子裡知道瓶中小人的具體位置，但至少關於布萊克家的問題可以被排除了，可就是————」
他看向被放進了冥想池中的菲尼亞斯，對方並不是他預想中的殺父兇手。
可這一頓也不是白打，看他的記憶，如果小時候沒有溫妮保護，這位絕不會對兄妹兩人手軟。
「放心，我們會把校長的記憶妥善修改。」梅里愛保證道：「絕不會讓他察覺到問題。」
梅里愛和奧布萊克是編纂記憶方面的專家，蘭登當然相信他們，但讓好不容易抓來的菲尼亞斯就那麼置身事外是不是有些便宜他了？
「那你得先跟鄧布利多商量商量。」伊爾沙看出了他的想法，講明了其中利害，「但到時候，你最開始的想法就瞞不住了。」
與此同時一旁的梅里愛也連忙阻撓道：「鄧布利多教授是攝神取念大師，如果被他看出來我們在校長腦子裡面動的手腳————」
「那就更應該讓他們見一面了。」蘭登說：「如果連鄧布利多都瞞不過去，那你們的發明就明顯還有待改進的地方。」
畢竟雖然是攝神取念大師，但出於禮貌，鄧布利多通常都不會陌生人使用攝神取念，更別提菲尼亞斯還是校長。
同時按照奧布萊克此前向他們所訴說的埋在菲尼亞斯思維中的木馬病毒原理，這份木馬病毒在沒有指定命令的時候應該是休眠狀態，同樣和其他思緒一樣被菲尼亞斯的大腦封閉術保護著，可以說是最危險，但也最安全的地方了。
「如果你們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就請再做改進吧————畢竟我們可不想讓對方有所察覺。」
對於蘭登的提議，奧布萊克欣然接受，倒不如說他巴不得有這麼一個機會。
「得知道缺陷在哪兒才能進一步的改正。」
「什麼叫你們把校長給綁了起來？！」
韋斯萊先生還沒下班，鄧布利多正在豬頭酒館研究阿里安娜的畫像，他試圖以此在自己腦中復刻溫妮·克里斯的自律畫像，眼見剛有頭緒，便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啪嗒聲，五位不速之客，連帶著昏倒的霍格沃茲的校長親臨此地。
他張嘴欲言，但只能將眼神投向站在最前面的蘭登，在他那波瀾不驚的眼神中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可以用攝神取念。」
「我要你親自跟我說！」說這話的時候鄧布利多難得的嚴肅，這讓蘭登只得在深呼吸
一口氣之後說道：「我沒遵從您的教誨，找上了布萊克祖宅，然後在那兒見到了布萊克校長，在打了一通之後把他給帶了回來，再在看過他的記憶之後發現他並不是我們的敵人。」
「那他們是怎麼回事？」聞言鄧布利多的眉頭稍稍緩解，但語氣依舊沉重，「我可不記得他們有外出的權利。」
蘭登同樣回答道：「我沒辦法通過布萊克校長的大腦封閉術，所以只能讓他們幫忙一一他們之後也有用。」
「那布萊克家的其他人呢？」
「家人被校長自己遣散了，畫像也都被翻了過去。」
聽見這話之後鄧布利多的眼神稍作思索，便明白對方為何會那麼做，隨後立刻察覺了蘭登最開始去布萊克家的想法有多兇惡，但最終只是在一聲嘆息之後將話語放緩，「你受傷了嗎？」
「只有校長他因為幻影移行所以被切掉了腳掌一在白鮮藥劑的治療下已經沒問題了。」
「我知道了。」
在聽到並沒有出什麼大事之後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韋斯萊先生那邊怎麼樣？」
「他在今晚就會來豬頭酒館。」
「謝謝，等到韋斯萊先生來了之後，你就拿上自己的魔杖吧，這樣更安全。」鄧布利多並沒有對蘭登的做法予以評判，畢竟這是他的家事，即使再怎麼勸他冷靜，仍是沒辦法切實地理解對方的，但是既然牽扯到了有關瓶中小人的事情，他就不得不將某人留下了，「伊爾沙！」
「唉！」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兒被迫上前來，她將手背在身後，裝作胸有成竹的樣子，但卻依舊掩飾不了眼下的心虛。
鄧布利多讓其餘四人使用無痕延展咒去為豬頭酒館的二樓再開一間客房，而後低下頭去看向女孩兒，「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把他的預言工具交給你。」
「讓我保管？」伊爾沙裝傻。
「讓你監督所以在那時候你為什麼不阻止他！」
兩雙湛藍色的眼睛相視，攝神取念者之間的交流以一種高效的方式進行，只是一個呼吸便進行數次攻防，但最終卻被鄧布利多一語道破，「你想獲取他的信任？為什麼？」
「————他已經足夠相信我了。」伊爾沙的眼神移向別處，這是一種變相的投降。
然而攝神取念者之間的交鋒卻不會因為一方的投降而告終，鄧布利多乘勝追擊地問道：「你覺得還不夠？為什麼？」
「你真煩人。」伊爾沙嘆了一口氣之後便低下頭，如同敗軍之將一般想要趕快逃跑。
「是因為在歐洲的事情嗎？」
這讓伊爾沙的腳步停了下來，她回過頭，皮笑肉不笑道：「我被認為是不可靠的人了。」
兩個月前，各個有名有勢的巫師家族實際上是在兩頭下注，因此在法國魔法部時他們才會被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代表團為難。
畢竟無論是選擇隱世，還是統治麻瓜，這些巫師家族都不在意，他們只想要維持自己的利益，所以騎牆觀望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而伊爾沙，她本來應該是和母親一樣被沙菲克家壓到了格林德沃一方的注，但卻反過來背叛了自己的父親，自己的立場。
所以在家族的眼中，她是不可被信任的，畢竟連自己的父親都背叛的人，日後怎麼又不會背叛自己的家族呢？
事實上也沒有看錯就是了。
她轉過頭來，眼神不再逃避，直言道：「我從布萊克校長的記憶中看了那位克里斯女士的經歷。」
伊爾沙說：「最後連她的愛人都背叛了她你覺得她後悔了嗎？為了一個虛無縹緲
的目的，把自己，甚至是自己孩子的未來全都葬送，就為了一個正義」？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未來的自己，未來的蘭登，還有未來的斯卡曼德先生們，還有你————我們可能也會是相同的結局。」
「你在害怕。」
「我不否認。」伊爾沙轉頭注視著正在用魔杖裝飾屋內的蘭登，「他也在害怕，否則直接用預言盆去看這件事情的結局不就好了嗎？無非是害怕看到壞的結果罷了。」
「或許克里斯先生只是不想要讓壞的預言影響自己。
「也許吧，但這不也是在害怕嗎？」說到這裡，伊爾沙又看向了鄧布利多，反客為主道：「你難道就不害怕嗎？我們所做的到最後可能都會是徒勞。」
「但這並不是我們裹足不前的理由。」
「卻是我和他抱團取暖的理由。」伊爾沙的話語中帶著期盼，「我想讓他多信任我一些一雖然我知道他已經足夠信任我了。」
「你知道這不可能。」鄧布利多搖搖頭，「他早晚會學會大腦封閉術，你不能總是盯著他的思想看，這不是正常的相處方式，我們不能總是憑藉著攝神取念。」
「是啊，所以我要在他學會大腦封閉術之前獲得更多的信任————」
在菲尼亞斯來到現場之前就已經塵埃落定，克里斯先生已經死了，現場同樣昏迷的還有年幼的兄妹，站著的就只有作為妻子和母親的溫妮·克里斯，但她甚至都不能握住手中的魔杖，就連對著自己孩子們的遺忘咒都要由菲尼亞斯代勞。
「不殺了他們會很麻煩，我們還得再費時間找寄養家庭————」
「————他們是我的孩子。」
此時的溫妮目光緊盯著躺在地上的丈夫屍體，她的嘴微張，而一旁的菲尼亞斯見此則對著她的魔杖施了閃回咒，只見被其殺死的本·克里斯以虛影的形式被召喚出來。
閃回咒，又稱重放咒，可以迫使一根魔杖重現它最近施放過的咒語。
若這根魔杖被主人用作殺戮，那麼被殺者便會以虛影的方式展示出來。
根據現場，顯而易見，溫妮·克里斯殺死了作為丈夫同時也是兄妹父親的本·克里斯，任何一個傲羅來到這裡都會得出相同的結論。
「沒事，就算留他們的命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菲尼亞斯對著身後的隨行者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將兄妹倆帶走，隨後將其便宜處置。
一則是因為此前對方的父親曾在沙菲克宅邸羞辱自己，二則是純血主義的思想讓他不能接受兄妹的存在。
但當隨行者試圖上前帶走兄妹時，溫妮卻再次舉起了魔杖，這讓場面再次僵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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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父親那麼愛你，我們都那麼愛你————無論是我，還是你的姐姐們都願意再次接受你，你是家族有史以來第一個擁有第二次機會的布萊克。」
但溫妮仍舊不為所動，她將兄妹抱在懷中，並不退讓，儘管手中的魔杖顫抖到甚至沒辦法保證下一發魔咒能夠命中，但她依舊不肯妥協。
雨水淅落，但足以蒙蔽了她的視線，讓她的人生中只余晦暗。
自此，沒有家族的幫助，沒有丈夫相互依偎。
————如果沒有我們，你明天就要被傲羅抓起來！」
「回來吧，這裡才是你的避風港！」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一個泥巴種————你不用擔心為此受到懲罰！我們會保護你的！」
在布萊克家族的純血主義者的眼中，泥巴種和純血種只是在名義上同屬一個物種罷了，雖然自己的妹妹曾經走過錯路，但只要她肯回歸正途，哪怕不再是傲羅辦公室的主任，哪怕是殺了人，哪怕日後不能為家族帶來利益，但依舊有被原諒的可能，依舊是家族的一員。
然而抱著自己子女的溫妮卻並不為他所說的話語所動，年齡所帶來的代溝讓她無法認同菲尼亞斯以及其他布萊克成員所認同的純血主義至上思想，可這反而讓她更加痛苦。
她親手殺了自己的丈夫，自己孩子的父親，只為了————
只為了什麼來著？
自己到底想做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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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自己會為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付出自己的前途，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幸福，自己孩子的未來呢？
自己那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親手殺死所愛之人，究竟為了什麼？
她想不通這一點，甚至連自己自從1904年辭職之後到今天究竟做了什麼都不知道，原本幸福的生活就像是往日舊夢，直到今宵破滅。
可即使如此，丈夫對她百般包容，沒有在落魄之際拋棄她，甚至願意和她一起帶著孩子住在貧民窟里————但她甚至連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都不知道！更無法對丈夫言說。
「小妹，瞧瞧你被這個雜種給虐待成什麼樣了————好吧，我會給你時間考慮，但我得先把他的屍體給帶走，否則引來傲羅們就難辦了。」
「放心，我會妥善處置的，那位波漢先生，他在聖芒戈做治療師————我會讓他幫忙出具一份意外身亡的死亡證明，不會有人來找你的麻煩。
如果你想好了，就回家。」
但溫妮已沒有再回應，她變回了蘭登記憶中的那個熟悉的樣子，為自己的所追求的正義付出了代價。
「夠了。」
蘭登將自己的頭從記憶池裡拔起來，隨後將從菲尼亞斯腦中獲得的信息整理好。
對方是純血主義的信徒，並不知道有關瓶中小人的情報，之所以會摻和進這件事情全是因為克利斯夫婦相殘，為了掩蓋溫妮·克里斯殺死丈夫的事實。
通過記憶中那個閃回咒的效果可知，本·克里斯死干溫妮·克里斯的魔杖之下。
「所以我們才沒有關於父親的記憶。」羅娜抹了抹眼角，她喃喃自語：「因為母親把有關父親的記憶全都從我們的腦子裡抹去了。」
一旁的伊爾沙繼續將頭埋在冥想池中，繼續看著梅里愛和奧布萊克擺弄菲尼亞斯的記憶，隨後同樣回到現實，將自己的發現道明：「他的記憶並沒有被修改。」
「————最終還是要繼續原計劃。」
在嘆息一聲之後，蘭登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我們還是得從你外公的腦子裡知道瓶中小人的具體位置，但至少關於布萊克家的問題可以被排除了，可就是————」
他看向被放進了冥想池中的菲尼亞斯，對方並不是他預想中的殺父兇手。
可這一頓也不是白打，看他的記憶，如果小時候沒有溫妮保護，這位絕不會對兄妹兩人手軟。
「放心，我們會把校長的記憶妥善修改。」梅里愛保證道：「絕不會讓他察覺到問題。」
梅里愛和奧布萊克是編纂記憶方面的專家，蘭登當然相信他們，但讓好不容易抓來的菲尼亞斯就那麼置身事外是不是有些便宜他了？
「那你得先跟鄧布利多商量商量。」伊爾沙看出了他的想法，講明了其中利害，「但到時候，你最開始的想法就瞞不住了。」
與此同時一旁的梅里愛也連忙阻撓道：「鄧布利多教授是攝神取念大師，如果被他看出來我們在校長腦子裡面動的手腳————」
「那就更應該讓他們見一面了。」蘭登說：「如果連鄧布利多都瞞不過去，那你們的發明就明顯還有待改進的地方。」
畢竟雖然是攝神取念大師，但出於禮貌，鄧布利多通常都不會陌生人使用攝神取念，更別提菲尼亞斯還是校長。
同時按照奧布萊克此前向他們所訴說的埋在菲尼亞斯思維中的木馬病毒原理，這份木馬病毒在沒有指定命令的時候應該是休眠狀態，同樣和其他思緒一樣被菲尼亞斯的大腦封閉術保護著，可以說是最危險，但也最安全的地方了。
「如果你們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就請再做改進吧————畢竟我們可不想讓對方有所察覺。」
對於蘭登的提議，奧布萊克欣然接受，倒不如說他巴不得有這麼一個機會。
「得知道缺陷在哪兒才能進一步的改正。」
「什麼叫你們把校長給綁了起來？！」
韋斯萊先生還沒下班，鄧布利多正在豬頭酒館研究阿里安娜的畫像，他試圖以此在自己腦中復刻溫妮·克里斯的自律畫像，眼見剛有頭緒，便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啪嗒聲，五位不速之客，連帶著昏倒的霍格沃茲的校長親臨此地。
他張嘴欲言，但只能將眼神投向站在最前面的蘭登，在他那波瀾不驚的眼神中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可以用攝神取念。」
「我要你親自跟我說！」說這話的時候鄧布利多難得的嚴肅，這讓蘭登只得在深呼吸
一口氣之後說道：「我沒遵從您的教誨，找上了布萊克祖宅，然後在那兒見到了布萊克校長，在打了一通之後把他給帶了回來，再在看過他的記憶之後發現他並不是我們的敵人。」
「那他們是怎麼回事？」聞言鄧布利多的眉頭稍稍緩解，但語氣依舊沉重，「我可不記得他們有外出的權利。」
蘭登同樣回答道：「我沒辦法通過布萊克校長的大腦封閉術，所以只能讓他們幫忙一一他們之後也有用。」
「那布萊克家的其他人呢？」
「家人被校長自己遣散了，畫像也都被翻了過去。」
聽見這話之後鄧布利多的眼神稍作思索，便明白對方為何會那麼做，隨後立刻察覺了蘭登最開始去布萊克家的想法有多兇惡，但最終只是在一聲嘆息之後將話語放緩，「你受傷了嗎？」
「只有校長他因為幻影移行所以被切掉了腳掌一在白鮮藥劑的治療下已經沒問題了。」
「我知道了。」
在聽到並沒有出什麼大事之後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韋斯萊先生那邊怎麼樣？」
「他在今晚就會來豬頭酒館。」
「謝謝，等到韋斯萊先生來了之後，你就拿上自己的魔杖吧，這樣更安全。」鄧布利多並沒有對蘭登的做法予以評判，畢竟這是他的家事，即使再怎麼勸他冷靜，仍是沒辦法切實地理解對方的，但是既然牽扯到了有關瓶中小人的事情，他就不得不將某人留下了，「伊爾沙！」
「唉！」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兒被迫上前來，她將手背在身後，裝作胸有成竹的樣子，但卻依舊掩飾不了眼下的心虛。
鄧布利多讓其餘四人使用無痕延展咒去為豬頭酒館的二樓再開一間客房，而後低下頭去看向女孩兒，「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把他的預言工具交給你。」
「讓我保管？」伊爾沙裝傻。
「讓你監督所以在那時候你為什麼不阻止他！」
兩雙湛藍色的眼睛相視，攝神取念者之間的交流以一種高效的方式進行，只是一個呼吸便進行數次攻防，但最終卻被鄧布利多一語道破，「你想獲取他的信任？為什麼？」
「————他已經足夠相信我了。」伊爾沙的眼神移向別處，這是一種變相的投降。
然而攝神取念者之間的交鋒卻不會因為一方的投降而告終，鄧布利多乘勝追擊地問道：「你覺得還不夠？為什麼？」
「你真煩人。」伊爾沙嘆了一口氣之後便低下頭，如同敗軍之將一般想要趕快逃跑。
「是因為在歐洲的事情嗎？」
這讓伊爾沙的腳步停了下來，她回過頭，皮笑肉不笑道：「我被認為是不可靠的人了。」
兩個月前，各個有名有勢的巫師家族實際上是在兩頭下注，因此在法國魔法部時他們才會被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代表團為難。
畢竟無論是選擇隱世，還是統治麻瓜，這些巫師家族都不在意，他們只想要維持自己的利益，所以騎牆觀望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而伊爾沙，她本來應該是和母親一樣被沙菲克家壓到了格林德沃一方的注，但卻反過來背叛了自己的父親，自己的立場。
所以在家族的眼中，她是不可被信任的，畢竟連自己的父親都背叛的人，日後怎麼又不會背叛自己的家族呢？
事實上也沒有看錯就是了。
她轉過頭來，眼神不再逃避，直言道：「我從布萊克校長的記憶中看了那位克里斯女士的經歷。」
伊爾沙說：「最後連她的愛人都背叛了她你覺得她後悔了嗎？為了一個虛無縹緲
的目的，把自己，甚至是自己孩子的未來全都葬送，就為了一個正義」？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未來的自己，未來的蘭登，還有未來的斯卡曼德先生們，還有你————我們可能也會是相同的結局。」
「你在害怕。」
「我不否認。」伊爾沙轉頭注視著正在用魔杖裝飾屋內的蘭登，「他也在害怕，否則直接用預言盆去看這件事情的結局不就好了嗎？無非是害怕看到壞的結果罷了。」
「或許克里斯先生只是不想要讓壞的預言影響自己。
「也許吧，但這不也是在害怕嗎？」說到這裡，伊爾沙又看向了鄧布利多，反客為主道：「你難道就不害怕嗎？我們所做的到最後可能都會是徒勞。」
「但這並不是我們裹足不前的理由。」
「卻是我和他抱團取暖的理由。」伊爾沙的話語中帶著期盼，「我想讓他多信任我一些一雖然我知道他已經足夠信任我了。」
「你知道這不可能。」鄧布利多搖搖頭，「他早晚會學會大腦封閉術，你不能總是盯著他的思想看，這不是正常的相處方式，我們不能總是憑藉著攝神取念。」
「是啊，所以我要在他學會大腦封閉術之前獲得更多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