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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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清理門戶

  他們果然是人才。

  蘭登那麼想著,隨後對奧布萊克的冒險行為點了頭。

  畢竟菲尼亞斯如今可是霍格沃茲的校長,如果能夠兵不血刃,甚至連口舌也不必費便能夠得到對方的支持,對他們接下來的計劃絕對是有益的。

  至於風險一現在還有什麼風險比瓶中小人的存在更讓人難以忍受?

  如果能夠除掉它,再多的風險也是值得冒的。

  於是奧布萊克和梅里愛在感謝了之後迅速開始了工作,他們將那隻蠕蟲放進了迷宮的深處,令其處於休眠狀態,隨後便為自己檢索菲尼亞斯的記憶,尋找其中關於克里斯一家的記憶片段。

  很快,最早的印象被挖掘出來。

  當三人踏入其中一段記憶時,看見了布萊克家上一任家主,按理來說也是兄妹的外公正坐在溫妮旁邊,而後者則手捧著霍格沃茲的畢業證和N. E. W.T考試的證書,上面寫滿了0(outstanding,優秀)一父女之間巨大的年齡差距讓這個場面看起來像是外公和孫女。

  「這是在過聖誕節。」伊爾沙看了看此時布萊克祖宅的布置,隨後眼睛敏銳地望向了掛在牆上的日曆,推測道:「我記得在《魔法史》上看過,這時候妖精們剛剛鬧過一次。」

  「妖精叛亂?」羅娜也有所耳聞。

  伊爾沙點點頭,「也就是一那個叫做蘭洛克的妖精一唉,距離咱們也不過三十年的時間,但巫師們卻轉眼就把它給忘了,結果被格林德沃鑽了空子。」

  「繼續往下看吧。」蘭登將兩人拉回正題,同時在心裡算著時間,「馬上她就要遇到我們的父親了。」

  按照鄧布利多從魔法部那裡獲得的信息,自從他們的母親和父親相愛之後,母親便被從家族中除名了—嗯,找到了。

  時間再次快進,眼前和藹的聖誕氛圍轉瞬間便蕩然無存,隨後是一陣來自樓上易碎品破裂的聲音。

  而也是這時,蘭登才注意到了,在布萊克家的走廊上,那些被翻過去的畫像實際上是歷代布萊克家家主的畫像—平常都是被正著掛的—但剛剛自己去布萊克家祖宅時,這些畫像卻被翻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菲尼亞斯不想要讓那些畫像看到自己?

  這麼說來那時的他其實早就預料到了自己會去,所以只留自己一人在家中,但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請魔法部的傲羅呢?

  答案並不難猜,因為那時的菲尼亞斯也想殺自己,所以才會把畫像倒掛,好處理證據一但是他卻連個殺戮咒都沒放出來又是如何?

  雖然對剛剛的交戰心存疑惑,但蘭登卻並沒有讓其妨礙自己做應該做的事情,很快便跟上兩人一起來到二樓,看著溫妮與老布萊克先生之間的對峙。

  「我從來沒有對你有什麼過分的期望一沒有!」老人像是被抽走了脊骨一樣,手狠狠地扣著門框,如果不那麼做的話他好像下一刻就會摔倒一樣,「但你做了什麼來回報我?你居然要自毀身份,嫁給一個泥巴種!一個雜種!」

  「老先生,請別那麼說————」

  這次說話的人對兄妹兩人來說並不陌生,他們昨晚剛在瓶中小人肚子裡的幻境中見到過對方本·克里斯,他們的生父。

  溫妮無法面對父親的指責,她低下頭不敢說話,只是靠在愛人的懷中不發一言。

  這讓老布萊克更不待見他了,於是怒吼道:「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菲尼亞斯!給我把這個想要玷污我女兒的牲畜給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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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白光一閃而過,一道魔咒從三人身後穿過,他們下意識地回頭一隻見年輕時的菲尼亞斯手持魔杖冷眼旁觀,他手中的魔杖指向本·克里斯。

  但還沒等蘭登想明白菲尼亞斯在這裡的立場,便聽見身後的爭吵因為剛剛的那一發魔咒越演越烈。

  「你—你是被餵了迷情劑了!這個卑鄙的男巫—我要把他的皮給扒下來當成地毯!」

  「別再那麼說了!」

  一道鐵甲咒擋住了剛剛射向本·克里斯的魔咒,而用出了這一鐵甲咒的正是溫妮·克里斯,她再也無法容忍父親對自己愛人,以及對混血巫師的污言穢語,頓時惱怒道:「我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切一為什麼我要從出生開始就去看不起自己的同學?這不合理!無論混血巫師還是純血巫師都是巫師!」

  「那他也是個雜種!一個雜種的愛能有什麼保障?」

  「夠了!」

  她放棄了用話語去改變老布萊克心中根深蒂固的純血至上理念,抽了抽鼻子之後抓住身後愛人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自己生活至今的布萊克祖宅,至此之後再也沒回來。

  「你一定會後悔的!」老布萊克在身後詛咒道:「當你被背叛的時候,只有等到那時候,你才能明白到底誰才是自己的家人!」

  有關溫妮·克里斯的記憶再次告一段落,三人趁著下一段相關的記憶被呈上來的時候開始了交流。

  「動機有了。」蘭登說。

  但伊爾沙卻覺得還不夠,「只為了一個女兒還是太牽強了,他是家主呢,總要為了整個家族考慮。」

  「而且時間也對不上。」羅娜在旁邊補充,「你看日曆!」

  順著羅娜的指尖望去,只見在老布萊克的床頭柜上清楚地寫著這段記憶的年份——1903年。

  但本·克里斯卻死於1909年,時間跨度太長了,其中肯定還發生了什麼事。

  與此同時,伊爾沙卻不由得皺著眉頭戳了戳蘭登。

  「怎麼了?」

  「你們得做好心理準備。」

  「為什麼?」這次是羅娜疑惑,「做什麼心理準備?」

  這都明擺著了,布萊克家和他們的父親有淵源,所以當他們發現兄妹的父親協助母親觸及到了關於瓶中小人的事宜之後將其殺害,所以才讓他們的母親徹底消極,鬱鬱而終。

  但伊爾沙卻指出了其中的不合理之處,「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們真的是我們要找的瓶中小人的所有者之一,那麼絕無可能在這時候把克里斯女士從家族中除名!」

  這話讓蘭登想起來了,1903年——這時候溫妮·克里斯還是傲羅辦公室的主任呢!

  這個時候把她除名,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相當於是此前所有的投資全都打了水漂!

  這真的是瓶中小人的所有者的作風嗎?

  寧願要純血,也不要權力?

  這其中的邏輯讓伊爾沙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只因這實在和真正掌握權力的家族的思維方式相差過大。

  「繼續去看吧。」

  將自己的猜測盡數按下,蘭登繼續看向了菲尼亞斯腦中有關於克里斯的下一段記憶。

  這次相關記憶的時間是在——1908年?

  這讓蘭登頓時眼前一亮,畢竟克里斯一家的變故便發生在了1909年,如今若是能夠見到1908年的相關記憶,那麼與真相的距離便能夠被極大地拉近!

  但這次的場景卻並不是和前兩段記憶一樣發生在布萊克祖宅中,而是另一處—一對於三人來說都不算是陌生的地方。

  「別來無恙,沙菲克先生。」

  「嗯————坐吧————我的記憶也大不如前了。」

  「父親在死前還在念叨您呢。」

  「是我的錯,抱歉,那時實在是太忙了,畢竟身上有那麼多的責任要履行一唉,老了,必須得把事情交給年輕人了。」

  這番對話讓三人都感覺到了不適感。

  畢竟作為記憶主人公的菲尼亞斯和對方——伊爾沙的外公—是同齡人,但相比於菲尼亞斯的恭敬小心,伊爾沙外公的態度就很耐人尋味了。

  他作為主人不僅不迎接客人,反而還任由對方站在原地,這態度已經稱得上是輕蔑了。

  「我這次來是為了————」

  很明顯,這次菲尼亞斯是有求於人的那一方,所以態度十分恭敬,但還沒等他把話給說完便被對方打斷了。

  「我們馬上要吃晚飯了,您想要留下嗎?」

  這幾乎可以說是下了逐客令,然而菲尼亞斯所求之事卻明顯大過了他一人的臉面,以至於面對如此羞辱都忍耐了下來,低下頭來懇求道:「如果可以的話。」

  這就是所謂的一脈相傳嗎?

  在看完了沙菲克老先生那如同教科書一般的羞辱之後,蘭登瞄了一眼伊爾沙,卻與一雙冷漠的藍色瞳孔撞上,隨後側腹立刻就挨了一戳。

  「這是談判技巧!」她說。

  記憶繼續向前推進,沙菲克老先生坐在主座上,而菲尼亞斯則是被安排到了末座,與其相對。

  而在對面,順著沙菲克老先生往下數,坐在他右手邊一號位的是一位老朋友,卡斯帕·馮·霍爾岑多夫—伊爾沙的父親他居然也出席了這次晚餐。

  接著坐在二號位的就是他的兒子,路卡·沙菲克,英國魔法事故和災害司的司長。

  但最讓當時的菲尼亞斯連帶著三人都不由得震驚的卻是坐在三號位,緊挨著卡斯帕的那個巫師本·克里斯,兄妹的父親,一個和沙菲克無親無故的混血巫師。

  「他怎麼會在這兒!」

  「這位克里斯先生是我意外發現的可造之才,在和他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他談吐不凡,所以聘他做了我的私人助理—畢竟你明白的,我這老人總是容易記不住東西,但總不能把冥想盆隨身帶著,那也太不成體統了。」

  說著說著,他就自然而然地將話題拐回了菲尼亞斯的身上,「布萊克先生,你想要拜託我做些什麼?」

  「關於我的兒子————」菲尼亞斯欲言又止道:「他和令媛的事情————」

  「我們都已經落後時代了,老朋友。」然而對方卻自然而然地將話題轉給了坐在三號位的本·克里斯,像是真的在徵求意見似的問道:「不如問問年輕人呢?克里斯先生,您覺得如何呢?」

  「我認為即使兩情相悅,但也必須要講究門當戶對。」仿佛像是在唱雙簧一樣,本·克里斯應和道:「布萊克家族的純血有多少水分呢?作為家主的您不是應該最清楚了嗎?血脈之間的聯繫可不是您一句話就能斷絕的事情。」

  這讓菲尼亞斯頓時煞白了臉,他無法繼續忍受這種羞辱,轉身便離開了這裡。

  這段記憶到此為止。

  「呼」蘭登長吐出一口氣,只因剛剛所見的記憶所含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首先是菲尼亞斯,他似乎是想要為自己的兒子提親,但卻被伊爾沙的外公給羞辱了一這表明布萊克家族並非瓶中小人的所有者之一,否則老沙菲克絕不會那麼對待對方。

  其次就是自己的父親,依照座次來看,那時的他得到了對方的信任一或許本·克里斯是假意為之?可老沙菲克絕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曾經追查過有關瓶中小人的麻瓜販賣案件。

  那樣的話情況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明明知道對方很有可能正在追蹤瓶中小人,但卻不僅沒有迫害對方,反而更加信任他。

  他到底想做什麼?

  三人這次沒有交流,他們因同樣的問題陷入了沉思,直到最後一段記憶被從菲尼亞斯的腦中挖掘出來。

  場景再度變換,細雨綿綿,因為空氣的渾濁,站在他們身後的菲尼亞斯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隨後徑直穿過三人,步伐矯健,心情不錯。

  「你終於醒悟了!」他說:「我親愛的小妹,終於你意識到這些雜種是靠不住的!」

  現在的時間是1909年,也就是本·克里斯死去的年份,而只要看過上一段記憶,就明白這次菲尼亞斯之所以那麼開心的原因了畢竟他上次在沙菲克宅邸的晚餐時被本·克里斯狠狠地羞辱了。

  那麼這會是他殺死對方的原因嗎?

  繼續看下去,蘭登很快就找到了站在屍體前沉默無言的溫妮。

  她的手裡握著魔杖,但不肯避開雨水,還是菲尼亞斯用魔杖為她撐了把傘。

  她的狀態不對勁,像是丟了魂一樣。

  直到這時,她才像是蘭登記憶中的那個母親了。

  「他————」她張開嘴,喃喃道:「他背叛了我,然後,然後他————我————」

  「沒必要為了一個泥巴種傷心————那兩個雜種呢?」菲尼亞斯的眼睛瞥到了同樣躺在地上的兄妹倆,隨即抬起魔杖,「乾脆一勞永逸一沒必要留隱患。別擔心,只不過是殺了一個泥巴種而已,我們會把這件事安排妥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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