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這種人最精了(求追訂求追訂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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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蛇神咬緊牙關,百丈妖軀猛然收斂,碧光向內坍縮,那些環繞周身的維度碎片如同被擰緊的萬花筒般急速旋轉。

  當光芒散盡,他已化作那副翡翠羽衣的人形,蛇瞳金睛,面容冷峻,周身仍有殘餘的神力在空氣中灼燒出隱隱的波紋。

  這至高神喘著粗氣,胸口忽明忽暗地閃爍著尚未收斂的碧光,那些被春秋劍切開的口子在他化為人形後縮小了許多,但每一道傷口邊緣的青翠劍意都沒有消散,仍在隱隱遏制著他的神力癒合!

  羽蛇神抬頭望向對面那個東方人,春秋劍斜指海面,劍尖那滴露珠微微顫著,映出了整片天空的倒影。

  他終於不再小瞧這個人類了,臉色極其難看。

  「在不用那山和玉璽的情況下...居然能和我糾纏到這一步,本神承認小看你了!」

  羽蛇神的聲音低沉,話里話外滿是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可置信。

  顯然對方是認為自己完全不足以威脅到他的生命,故而只以此劍迎敵!

  ...

  遠在墨西哥的陳琳盯著面板,兩側資料曲線正在緩緩回落。

  一根是羽蛇神的能量曲線,此時已出現明顯的鋸齒波,這是神力在長時間高強度輸出後開始不穩的徵兆。

  另一根是自家老闆的,從頭到尾幾乎沒怎麼動過,每次出劍能量波動都極為克制,克制到不像是激戰正酣,更像是在校準什麼精密儀器。

  「羽蛇神已至常態極限,但資料顯示他體內還有兩股未激發的能量源,應該是那兩座神系維度。」

  陳琳話音落下,何楚的聲音第一時間插進來。

  「要結束了嗎?老闆要收他了嗎?」

  看了羽蛇神的攻擊,他轉念一想,之前被羽蛇神那滅國級別的攻擊力壓得有些發怵的心情忽然散了大半。

  他忽然不擔心自己被金甲神將搶活了,以後有這尊羽蛇神坐鎮後方,自己還有什麼好怕的?

  以前追著起源會這些邪教徒跑,主要是怕他們趁虛而入搞破壞。

  現在後方有這麼一個殺神鎮著,金甲神將又能在各城兜底,他和斗部的弟兄們反而可以肆無忌憚地去干邪教徒,之前完全是一時間沒轉過彎來,鑽牛角尖了。

  何楚看著太平洋上的翠綠身影,腦海中閃爍著對方本體的模樣,一個強烈的念頭翻湧著。

  「如果這羽蛇神真被老大馴了,成了咱們這邊的...騎著至高神巡視墨西哥,媽耶,那得多威風?」

  陳琳沒搭理他,葉玉生則與他意念合一,眼中色彩愈發灼灼,誰年輕那會不像當個龍騎士?

  尤其是羽蛇這種,比一般的龍還酷炫!

  弗蘭克倒是一貫的穩重,只是輕輕說了句。

  「準備一下吧,老闆的表現會讓很多合作物件清楚我們的實力,到時候清繳各國境內作亂的起源會,斗部可是主力。」

  ...

  海面上只剩下風,和風裡殘留的金色神血氣息。

  羽蛇神化為人形之後面容愈發冷峻,那雙蛇瞳再也不復開戰前的傲慢。

  翡翠羽衣在海風中微微翕動,每一片羽鱗的邊緣都還殘留著春秋劍留下的細小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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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羽蛇神又重新恢復了冷靜。

  對方不用墨岳和玉璽,自己也沒出底牌!

  兩座神系維度的本源尚未燃燒,那兩個被他吞噬的至高神殘軀還沉睡在神格深處!

  他還有牌!

  可對面勢頭正盛的張無疾卻也收起了春秋劍和鎮冥印,叫羽蛇神怔了一下。

  他收劍的動作很隨意,隨手一翻,劍便沒入了虛空中,連帶著那方鎮冥印也一併消失。

  可羽蛇神盯著張無疾空空如也的雙手,瞳孔微縮,眼中的警惕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方才那幾劍讓他吃了實打實的虧。

  以他的神軀,尋常主神的全力一擊都破不了防,但那柄三天前還在他手下手中握著的劍,居然每一劍都能劃開他的鱗甲神軀。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方印,冥府之門一開,他連遁逃都被摁在了原地。

  可這個東方人居然主動收起了兩件法器...

  說明要換別的手段了,而且對方這臉色太過從容,氣息從始至終沒有漲過一分,彷佛從頭到尾都沒出全力...

  羽蛇神面色愈發陰沉,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餘的碧光重新壓了回去。

  他有底牌,對方也有底牌。

  他知道那幅維度雛形般的圖卷還沒展開,那座勾連著墨西哥整個國度的墨岳和那尊玉璽宮闕到現在連影子都沒露。

  但自己這邊,兩座神系維度的本源一旦燃燒,維度坍縮之下,連尋常彌留者都要避其鋒芒。

  誰也不確定誰的底牌更厚...

  但羽蛇神確定一件事,只要逼出墨岳和玉璽,只要看到那兩樣東西出手的方式,他就能找到破綻!

  雙方各有所藏,海面上空重新恢復了短暫的平靜,只有海風貼著洋面吹過,將方才激戰的蒸汽和煙塵緩緩驅散。

  遠處的天色已經微微偏西,午後的日光斜斜打在殘餘的浪頭上,將那些還在翻湧的泡沫染成碎金。

  ...

  巴黎,對外安全總局地下七層。

  方才還在質疑主角實力的幾個分析員此刻全都不說話了。

  杜邦把第三根煙按進菸灰缸里,菸灰缸里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四五根菸頭,每一根都抽到濾嘴才掐滅。

  勒克萊爾將軍看著螢幕上羽蛇神被一劍斬退的定格畫面,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聲音沙啞。

  「他月初打上白宮的時候,實力和現在完全不是一個級別,我們的太陽神計劃,月初就因他擱置了,現在才過了九天...」

  杜邦嘆了口氣,滿眼疲憊。

  「他月初處理那阿茲特剋死神意志投影時,我們以為那是他的上限,他五天前殺三主神本尊,我們以為那是他的極限,現在他正在把至高神打得連本體都維持不住,才九天時間,他大約的確不是人類了...憑藉當下的科技追是不可能追的上了的,永遠不可能追上的,配合他,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

  勒克萊爾轉向副官。

  「聯絡弗蘭克,那個平亂換靈材的方案,法蘭西同意了,把聖殿騎士團遺蹟出土的那批遺物清單發過去,按多寶給的標準,至少挑得出十件合格的築基靈材,條件是幫我們解決永生聖殿在北非的據點!」

  「將軍,我們之前還在評估...」

  「之前是之前。」

  勒克萊爾打斷他。

  「現在,立刻。」

  副官轉身小跑著離開了辦公室。

  杜邦摘下眼鏡慢慢擦拭,窗外塞納河上正有遊船經過,汽笛聲悠遠綿長。

  ...

  和平只持續了幾個呼吸,羽蛇神沒有等。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眼前這個東方人收起劍和印,是要換一張更致命的牌。

  等下去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先下手為強!

  這至高神周身翡翠羽衣猛地炸裂,每一片羽鱗飛離身體時便脫離現世規則的束縛,在虛空中急速膨脹,化作一片片微型維度碎片。

  碎片邊緣泛著幽碧的冷光,內里裹著瑪雅雨林星辰的殘骸,間斷閃爍著破碎的星圖,被連根拔起的金字塔虛影,還有整片從神國地基上剝落的石板浮雕,更有無數被吞併後尚未消散的怨魂在維度縫隙間無聲嘶吼!

  兩座神系維度的本源,在這一刻被羽蛇神毫不猶豫地當作燃料,盡數點燃!

  「逼我用這招,你足以自傲!」

  羽蛇神的聲音穿透了空間本身的褶皺,每一個字都讓方圓數十里的海面盪開一圈巨大的漣漪!

  維度碎片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張無疾所在的整片海域籠罩在內。

  碎片過處,空間本身被撕開細密的裂紋,現實和虛幻的界限在裂紋兩側劇烈震盪,海水、空氣、陽光...

  一切被捲入裂紋的東西都朝著維度碎片坍縮排去,又被碎片核心的幽碧冷火燒成虛無!

  海面被這一擊撕開了一道直徑數里的空洞,海水倒灌,形成了一圈百丈高的環形瀑布朝著空洞深處傾瀉!

  瀑布底部,維度碎片仍在不斷塌縮,每一次塌縮都讓周圍的海水憑空消失數千噸!

  間或引發的大地震和海嘯更是讓世界晃動起來,猶如末日!

  這毀天滅地般的一幕讓各國檢測機器瞬間炸裂,無數看著直播的民眾目瞪口呆,皆被震撼地啞然失聲。

  石窟里,摩訶提婆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盯著水鏡中那道被維度碎片籠罩的渺小人影,眉心硃砂紅得發黑,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迦爾基的面色更是驟然變化,陰沉地要滴出水來!

  他自問以目前的修為,天王之境,面對這一擊若無梵天大神庇護也是十死無生!

  那兩神系維度的本源燃燒起來,乃是從空間的層面將整片區域從現實中剝離出去,這是連逃都沒地方逃的殺招!

  連一項將眼睛高過頭頂的骨串祭司也忍不住顫聲道。

  「大祭司,這威力...張無疾應該...」

  他話還沒說完,水鏡中畫面驟變。

  便見張無疾沒有躲,他負手而立,腳下最後一片完整海面也被維度碎片吞噬殆盡,四周只剩塌縮的空間和燃燒的維度本源。

  腦海念頭紛呈,高深的道行讓張無疾本能地開始解析起羽蛇神的手段,同時他又抬起右手,五指輕展。

  天命圖卷在身後緩緩展開,整片山河在空中不疾不徐地鋪陳開來。

  便見萬里疆域,其上十萬民戶、宮城巍峨,又有桂月高懸、虹橋暗架、金山鎮運,沃野穗浪鋪展到天際線。

  當維度碎片撞入圖卷,如同石子投入大海。

  圖中萬民願力從每一座屋舍,每一條街巷中升騰而起,化作金色的細密紋路,將那些燃燒的維度碎片層層包裹。

  幽碧冷火在金色願力中熄滅,維度碎片的邊緣被山河中的沃土之力慢慢磨平,經過穗輪的提取,最終化作一縷極淡的香火,融入了圖卷中那片沃野的土色里。

  海面就這麼詭異地恢復了平靜,維度碎片全部被化解,連一絲殘餘的幽碧冷光都沒剩下。

  【提示:檢測到未知香火,已進行吸收,由於非直系血脈祭祀所得,因此吸收所得的香火值將有一定損耗!】

  【香火值+93821...】

  【香火值+107263...】

  【香火值+128812...】

  ...

  張無疾依然負手而立,連衣角都沒動一下,只是看著視網膜不斷彈出的提示,他的嘴角有些難壓。

  只是頃刻,自己就已經吞了過億的香火值!

  羽蛇神卻是瞳孔驟縮,他燃燒了兩神系維度的本源,這是他上千年來攢下的最厚的家底,是他壓箱底的底牌之一!

  結果就這麼成了對方的養料?

  「怎麼可能...」

  羽蛇神的聲音第一次透出了恐懼,只覺無邊寒意攏上心頭,那嘶嘶的尾音都在發抖!

  這一幕落到暹羅,丹增透過仍在佛堂中繚繞的檀香,一時啞然。

  這一幕,怎麼看怎麼熟悉!

  眼瞅著張無疾負手而立,天命圖卷徐徐展開,然後那片燃燒的維度碎片宛如飛蛾撲火般沒入圖中,無聲無息地湮滅。

  這舉重若輕的結果,是他早就猜到了的。

  因為當初帕拉瓦納也是這麼死的!

  這種人最精了,不知道怎麼就撞槍口上了,示敵以弱式的被當作靶子進行測試,測試一結束,唉,就出真本事了!

  只是這圖卷展開的方式,那種萬物納入卻不損分毫的鎮壓感,那種好似單方面消化的從容,雖和他記憶中的畫面吻合,但戰鬥力已然飛躍了不知道多少個級別。

  啞然之後,丹增只覺一股疲憊由內而外地擴散自全身,手忍不住一僵,握著的白玉佛珠便散落一地,珠子滾過青石地面發出清脆的叮咚聲,滾進檀香銅爐的陰影里,滾到玉象佛象的蓮花座下。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喉頭動了兩次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極輕極輕的話。

  「佛主在上...」

  丹增顫抖著手去撿佛珠,撿了兩次才撿起一顆,眼瞅著又有變化,他當即跪在散落的佛珠中間,目光重新落回檀香凝聚的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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