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噢？見到我不逃跑反而主動靠上來嗎？
這便是申金一道的第三道道階，【鎮運金山】。
此山不攻不伐，金山上接氣海之天，下連地脈之根，專司鎮壓。
鎮氣運、鎮根基、鎮財富，凡被金山鎮壓之物，外人難以術算，更奪不走、毀不掉、搬不動。
若有朝一日張立重築基，此三階升華凝聚，便是申金仙基『斂寶川』，屆時金山顯化於外，鎮一方氣運，萬劫不磨。
而此刻，這座金山雖然只是道階，融入天命圖後，卻讓整幅圖卷多了一分難以言喻的沉實感。
張無疾只覺得自己的氣海好似被釘了一根定海神針。
原本各種道階，仙基齊聚，雖然各安其位，總有些駁雜之感。
此刻金山一落，駁雜盡去，一切都沉甸甸地安定下來。
變化終於緩緩平息。
張無疾閉目內視，審視著氣海中的新格局。
天命圖靜靜流轉，可由於萬穰胎的融合，氣象比之前壯闊了何止一倍！
圖卷底部是千里沃野，膏腴沃壤翻湧著溫潤的生機。
沃野之上，金精穗浪隨風起伏，每一粒穗實都是一枚微不可察的庚金鋒刃。
沃野深處，歸藏金闕巍峨而立，金闕之門半開半闔，吞吐著整個氣海的戊土元精和庚金之氣。
圖卷中央，紫微帝宮高懸，左有偏殿，右有次閣，帝威沉凝，統御圖中的一切。
宮闕之下，山河綿延千里，千戶人家安居樂業春耕秋收夏耘冬藏。
萬穰胎的穰輪光碟則懸於圖卷上空，所照之處，沃壤更肥，穗浪更盛，金闕更固。
若將光碟外放懸於戰場，便是己方的增益，敵方的削弱。
圖卷上空則還有一輪桂月高懸，清輝遍灑。
月心深處，桂魄藏鋒之竅隱於其間，暗藏萬傷。
圖卷邊緣，蘊光霰幕如垂天之雲，蘊含著蓄勢待發的億萬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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霰幕深處的藏虹樞橋靜默橫亘，一端扎入沉金息淵的暗面，一端探入冥冥不可知的遠方。
圖捲地下，流通金絡如大地血脈貫穿整幅圖卷，連線著沃野、宮闕、金山。
金絡中央，鎮運金山沉沉降落，鎮住了一切駁雜與動搖。
而整幅圖卷的氣息，因沉金息淵的存在而盡數斂藏，外人縱有靈識掃過，也只能感應到一片深不可測的沉靜。
「現在的我，好強！」
張無疾緩緩睜開雙眼，各般異象只一瞬便消失一空，只剩下沉斂的平靜。
他靜靜地坐著，感受著體內二階仙基並立的雄渾力量。
築基中期。
而且是雙仙基中期。
承天命主外，萬穰胎主內。
一座以萬民願力為骨，以山川宮闕為形，主外，可納靈山，可鎮八方。
一座以稼穡輪迴為基，以沃壤金穗為用，主內，可斂微末，可藏萬兵。
前者統御香火願力，鎮壓消磨，向外擴張。
後者納微末之靈，經營積累，向內深耕。
二者一外一內，一剛一柔，互為犄角，相輔相成，構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氣強大。
承天命每擴張一分疆域，萬穰胎便多了一分沃土可耕，萬穰胎每積累一分底蘊，承天命便多了一分鎮壓之力可用。
而且那穰輪光碟和承天命的圖卷外放並不衝突。
日後若遇強敵，可將圖卷與光碟同時外放。
圖卷鎮壓其神魂，光碟消磨其法力，兩者疊加之下，威力何止倍增。
張無疾再次閉目，著重體悟著那穰輪光碟的外放之能。
這光碟可脫離本體獨立懸浮，以萬民香火驅動旋轉。
懸於城市上空，則整座城市的靈機濃度都會緩慢上升。
懸於靈田之上，則作物生長加速，產量提升。
懸於戰場之上，則友方恢復加速，敵方術法被緩緩消磨。
只可惜現實之中尚無真正的靈山靈田，否則這道光碟的作用將不可估量。
但即便如此，張無疾也想到了一處絕佳的用場，懸於墨西哥城上空，天羅地網的中心。
光碟與天羅地網共振，香火願力便會自行聚攏，城中的靈氣濃度也將逐年遞增。
長此以往，或許真能在這貧瘠的現世，養出第一座靈山來。
張無疾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墨西哥城的夜色。
天羅地網的金色紋路在夜空中若隱若現，如同大地的血脈。
自方案三啟動以來，何楚與葉玉生每日以數百城的速度鋪設神道網路，距離全境赦封只差最後二三十座主幹城市，估摸著也就是明天一天的事。
而此刻，他體內的兩座仙基與天羅地網之間的聯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緊密。
承天命圖卷中的千戶萬民，和墨西哥城中真實的數百萬信眾，好似被一根根無形的香火線串聯在了一起。
每一縷願力的升騰，都在圖卷中激起一道微弱的漣漪。
圖卷中每一次萬民的祈祝，又反過來加持天羅地網的運轉。
穰輪光碟的穗紋齒輪緩緩轉著，如同大地四季輪迴的節奏。
光碟每轉動一圈，便將散逸在天地間的零散願力收攏，精煉，反哺回天羅地網。
如同秋收時節顆粒歸倉，一絲一毫都不浪費。
當張無疾切身感受著這一切，當即就被新仙基所得的紅利刺激地嘴角止不住上揚。
「真是左腳踩右腳，不愧是經營一族的仙基。」
之前自己只是被動的接收香火，後代祭祀，信徒禱祝，願力湧來便湧來，涌去便涌去。
如今有了萬穰胎，便如同多了一座倉廩，可以將這些願力積攢溫養起來，然後再精煉再生。
十份願力進來，能煉出十二份的效用！
張無疾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欞，投向更遠的虛空。
承天命讓自己在現實里碾壓五千年的現代文明，萬穰胎則讓他的根基能夠不斷向下紮根，向外蔓延。
兩道仙基一君一臣，一攻一守，一外放一內斂。
而這還只是築基中期。
待到來日，張天衡突破中期、後期，承天命便可靈山分離，宮闕獨立。
張天孝修煉至後期，萬穰胎便能歸藏金闕外顯，可裝人裝地。
屆時兩道仙基並舉，那才是真正氣象萬千之日。
張無疾心中澎湃，看著螢幕中的張天衡和張天孝暗笑，總算沒白費自己的投資。
張天衡就不多說了，消耗不大，張天孝所求之法可給自己的儲備幾乎榨乾！
為了推演那日張天孝所求的《革泉為炎法》，自己足足花掉了一千二百萬香火值！
這還是因為有完整的水煉之法《流珠鍊形指玄》作為原件在，又有從黎家換來的《百鍊熔金真典》和巳火福地中所獲的《幽蛻鍛兵卷》這兩火煉之法傳承作為素材，如果是從頭推演，那估計是真要命了，沒過億香火值恐怕是搞不定。
至於張天衡來借神妙，反而好處理的多，也讓張無疾意識到了，自己幹掉那些彌留者、滯留者行走所得，有了別樣的用處。
如同當年自己利用骨道人一縷分魂的位格一樣，張天衡來求，張無疾也能將那血祭祭司、聖子的神格、阿茲特剋死神米克特蘭特庫特利的神性、聖約翰的聖光聚合體乃至亡靈節遺蹟中所得的骨山，作為位格的來源，供張天衡借取。
除了這些外物外，包括天命圖這一仙基，其他道階等等，也同樣可以被借取，只是無論是自己的『修為』產物還是外物，被借取後會獲得什麼樣的加成，張無疾就不得而知了。
考慮到外物里除了骨山能勉強算修仙側的東西，其他都不算，不過當年左輪都能變作弩箭，這些什麼神格落到修仙界，恐怕也會變作類似的修仙界產物，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而自己的『修為』也不太適合，考慮再三，張無疾最後選擇將最合適的傳國玉璽作為借取來源。
效果也很顯著，直接讓張天衡多撈了一座暗處傳承。
自己所付出的只是些香火值消化，遠比推演術法要少的多。
畢竟香火值這玩意目前有巨量的缺口，都不說用於赦封總面積近乎墨西哥五倍的美利堅了，就是張無疾自己自用部分都很缺。
貢品錄里總算多了一二件築基法器，一水一火兩顆珠子單顆就一億多，巳火那顆更是兩億多，簡直誇張，雖然自己暫時用不上，可等到有合適的築基法器時，就只能幹瞪眼了。
張無疾念頭紛呈，卻猛然扭頭，看向了西方。
「噢？又是滯留者行走？竟然主動撞上來？」
幾乎是同時，天羅地網裡傳來了幾人的聲音。
「老大，有未知超凡者靠近。」
陳琳的聲音第一個在天羅地網中響起，一如既往地簡潔。
「超凡圖譜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一，特徵指向北非撒哈拉隕星神力，是某個滯留者的行走。」
「北非？」
張無疾皺了皺眉，他記得以前看特事局和聯邦調查局資料的時候，那塊地方都快回到大航海時代了，各路起源會人馬搶灘登陸一般，在上面共襄盛舉，故而原有各國都已名存實亡，各勢力分布碎得跟吃了一百發皇恩碎地拳一樣，秦始皇復活看了都得勃然大喜。
至於其上信奉的神明數量豐富到，霓虹神話學家來了都得說自己是個外行了。
而那裡的情況，死亡好比下雨，只是雨量對於亞馬遜雨林來說都算是多雨的，跟天漏了一樣每天傾瓢大盆。
這種人傑地靈的地方，還能有滯留者行走來找自己，屬於是太陽打北邊出來了。
陳琳還未解釋，弗蘭克的聲音緊跟著接入。
「目標正在墨西哥城以西，距邊境約二百七十公里，正以亞音速直線逼近，不知道是透過什麼手段，躲過了天羅地網的感知！」
「不過似乎是察覺到沒辦法再掩蓋了，他暴露後速度也沒有加快，沒有隱匿意圖，要麼是蠢，要麼是太自信。」
「肯定是後者。」
葉玉生插進來，作為掌雷者，最能察惡意。
「我調了天羅地網的聯合掃描，這人身上的能量反應很怪，主體是築基級沒錯，但底層還有一層更深的東西，被什麼東西壓著，散不出來，表哥，你小心些，這不像普通滯留者。」
何楚最後一個開口，他似乎剛忙完一個赦封。
「老大，要我現在過去嗎？」
「不必了。」
張無疾站起身走到窗前，同時回答了何楚和打斷了陳琳的解釋，他目光穿透夜色，落向西方那個滯留者行走。
所謂高階的拾財，只需要簡單的方式，送上門的香火小禮包，順手的事。
「他自己送上門來，我親自迎一迎。」
話音落下，人已在原地消失。
......
風沙撲面，月色昏黃。
張無疾特意選了個荒漠，避免誤傷居民區，落地時還故意踩碎了一塊礫石。
咔嚓一聲輕響在空曠的荒漠中格外刺耳，那乾瘦老者的腳步便停了。
老者披著一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貝都因斗篷，面容枯槁，眼窩深陷，腰間掛著一串泛黃的骨片。
他的目光在張無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倒是省了貧道尋人的功夫，墨西哥的新主，倒比貧道想的年輕些。」
對方不知道是那個旮瘩的，操著一口古怪的口音，不似任何現代語言，只不過用了血祭祭司那樣的術法，能被所有人直接理解。
張無疾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同樣笑道。
「噢？聽說過我不離遠一點，反而主動找上門來嗎？」
對方比之前的滯留者行走好一點，常態就是築基初期，可也就這樣了。
哪裡的膽子找上來？
老者也不惱，負手而立。
一股無形的威壓自他身上緩緩彌散開來，不同於法力波動，更宛如一種來自更高層次的俯瞰，如同一座將傾未傾的遠山懸於頭頂，雖未砸下，陰影已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是他背後滯留者的氣息，有點超越了築基，可又達到不了紫府。
張無疾記得，象主說過，這些人都是迫於微小型靈氣復甦求而不得者，應該處於築基圓滿之上，紫府之下。
但這有什麼用？
難不成你背後的滯留者還敢踏入現實，然後拿自己放一個煙花？
在張無疾疑惑的眼神中，對方緩緩開口。
此山不攻不伐，金山上接氣海之天，下連地脈之根，專司鎮壓。
鎮氣運、鎮根基、鎮財富，凡被金山鎮壓之物，外人難以術算，更奪不走、毀不掉、搬不動。
若有朝一日張立重築基，此三階升華凝聚，便是申金仙基『斂寶川』，屆時金山顯化於外，鎮一方氣運，萬劫不磨。
而此刻，這座金山雖然只是道階，融入天命圖後，卻讓整幅圖卷多了一分難以言喻的沉實感。
張無疾只覺得自己的氣海好似被釘了一根定海神針。
原本各種道階，仙基齊聚，雖然各安其位，總有些駁雜之感。
此刻金山一落，駁雜盡去，一切都沉甸甸地安定下來。
變化終於緩緩平息。
張無疾閉目內視，審視著氣海中的新格局。
天命圖靜靜流轉，可由於萬穰胎的融合，氣象比之前壯闊了何止一倍！
圖卷底部是千里沃野，膏腴沃壤翻湧著溫潤的生機。
沃野之上，金精穗浪隨風起伏，每一粒穗實都是一枚微不可察的庚金鋒刃。
沃野深處，歸藏金闕巍峨而立，金闕之門半開半闔，吞吐著整個氣海的戊土元精和庚金之氣。
圖卷中央，紫微帝宮高懸，左有偏殿，右有次閣，帝威沉凝，統御圖中的一切。
宮闕之下，山河綿延千里，千戶人家安居樂業春耕秋收夏耘冬藏。
萬穰胎的穰輪光碟則懸於圖卷上空，所照之處，沃壤更肥，穗浪更盛，金闕更固。
若將光碟外放懸於戰場，便是己方的增益，敵方的削弱。
圖卷上空則還有一輪桂月高懸，清輝遍灑。
月心深處，桂魄藏鋒之竅隱於其間，暗藏萬傷。
圖卷邊緣，蘊光霰幕如垂天之雲，蘊含著蓄勢待發的億萬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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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絡中央，鎮運金山沉沉降落，鎮住了一切駁雜與動搖。
而整幅圖卷的氣息，因沉金息淵的存在而盡數斂藏，外人縱有靈識掃過，也只能感應到一片深不可測的沉靜。
「現在的我，好強！」
張無疾緩緩睜開雙眼，各般異象只一瞬便消失一空，只剩下沉斂的平靜。
他靜靜地坐著，感受著體內二階仙基並立的雄渾力量。
築基中期。
而且是雙仙基中期。
承天命主外，萬穰胎主內。
一座以萬民願力為骨，以山川宮闕為形，主外，可納靈山，可鎮八方。
一座以稼穡輪迴為基，以沃壤金穗為用，主內，可斂微末，可藏萬兵。
前者統御香火願力，鎮壓消磨，向外擴張。
後者納微末之靈，經營積累，向內深耕。
二者一外一內，一剛一柔，互為犄角，相輔相成，構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氣強大。
承天命每擴張一分疆域，萬穰胎便多了一分沃土可耕，萬穰胎每積累一分底蘊，承天命便多了一分鎮壓之力可用。
而且那穰輪光碟和承天命的圖卷外放並不衝突。
日後若遇強敵，可將圖卷與光碟同時外放。
圖卷鎮壓其神魂，光碟消磨其法力，兩者疊加之下，威力何止倍增。
張無疾再次閉目，著重體悟著那穰輪光碟的外放之能。
這光碟可脫離本體獨立懸浮，以萬民香火驅動旋轉。
懸於城市上空，則整座城市的靈機濃度都會緩慢上升。
懸於靈田之上，則作物生長加速，產量提升。
懸於戰場之上，則友方恢復加速，敵方術法被緩緩消磨。
只可惜現實之中尚無真正的靈山靈田，否則這道光碟的作用將不可估量。
但即便如此，張無疾也想到了一處絕佳的用場，懸於墨西哥城上空，天羅地網的中心。
光碟與天羅地網共振，香火願力便會自行聚攏，城中的靈氣濃度也將逐年遞增。
長此以往，或許真能在這貧瘠的現世，養出第一座靈山來。
張無疾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墨西哥城的夜色。
天羅地網的金色紋路在夜空中若隱若現，如同大地的血脈。
自方案三啟動以來，何楚與葉玉生每日以數百城的速度鋪設神道網路，距離全境赦封只差最後二三十座主幹城市，估摸著也就是明天一天的事。
而此刻，他體內的兩座仙基與天羅地網之間的聯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緊密。
承天命圖卷中的千戶萬民，和墨西哥城中真實的數百萬信眾，好似被一根根無形的香火線串聯在了一起。
每一縷願力的升騰，都在圖卷中激起一道微弱的漣漪。
圖卷中每一次萬民的祈祝，又反過來加持天羅地網的運轉。
穰輪光碟的穗紋齒輪緩緩轉著，如同大地四季輪迴的節奏。
光碟每轉動一圈，便將散逸在天地間的零散願力收攏，精煉，反哺回天羅地網。
如同秋收時節顆粒歸倉，一絲一毫都不浪費。
當張無疾切身感受著這一切，當即就被新仙基所得的紅利刺激地嘴角止不住上揚。
「真是左腳踩右腳，不愧是經營一族的仙基。」
之前自己只是被動的接收香火，後代祭祀，信徒禱祝，願力湧來便湧來，涌去便涌去。
如今有了萬穰胎，便如同多了一座倉廩，可以將這些願力積攢溫養起來，然後再精煉再生。
十份願力進來，能煉出十二份的效用！
張無疾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欞，投向更遠的虛空。
承天命讓自己在現實里碾壓五千年的現代文明，萬穰胎則讓他的根基能夠不斷向下紮根，向外蔓延。
兩道仙基一君一臣，一攻一守，一外放一內斂。
而這還只是築基中期。
待到來日，張天衡突破中期、後期，承天命便可靈山分離，宮闕獨立。
張天孝修煉至後期，萬穰胎便能歸藏金闕外顯，可裝人裝地。
屆時兩道仙基並舉，那才是真正氣象萬千之日。
張無疾心中澎湃，看著螢幕中的張天衡和張天孝暗笑，總算沒白費自己的投資。
張天衡就不多說了，消耗不大，張天孝所求之法可給自己的儲備幾乎榨乾！
為了推演那日張天孝所求的《革泉為炎法》，自己足足花掉了一千二百萬香火值！
這還是因為有完整的水煉之法《流珠鍊形指玄》作為原件在，又有從黎家換來的《百鍊熔金真典》和巳火福地中所獲的《幽蛻鍛兵卷》這兩火煉之法傳承作為素材，如果是從頭推演，那估計是真要命了，沒過億香火值恐怕是搞不定。
至於張天衡來借神妙，反而好處理的多，也讓張無疾意識到了，自己幹掉那些彌留者、滯留者行走所得，有了別樣的用處。
如同當年自己利用骨道人一縷分魂的位格一樣，張天衡來求，張無疾也能將那血祭祭司、聖子的神格、阿茲特剋死神米克特蘭特庫特利的神性、聖約翰的聖光聚合體乃至亡靈節遺蹟中所得的骨山，作為位格的來源，供張天衡借取。
除了這些外物外，包括天命圖這一仙基，其他道階等等，也同樣可以被借取，只是無論是自己的『修為』產物還是外物，被借取後會獲得什麼樣的加成，張無疾就不得而知了。
考慮到外物里除了骨山能勉強算修仙側的東西，其他都不算，不過當年左輪都能變作弩箭，這些什麼神格落到修仙界，恐怕也會變作類似的修仙界產物，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而自己的『修為』也不太適合，考慮再三，張無疾最後選擇將最合適的傳國玉璽作為借取來源。
效果也很顯著，直接讓張天衡多撈了一座暗處傳承。
自己所付出的只是些香火值消化，遠比推演術法要少的多。
畢竟香火值這玩意目前有巨量的缺口，都不說用於赦封總面積近乎墨西哥五倍的美利堅了，就是張無疾自己自用部分都很缺。
貢品錄里總算多了一二件築基法器，一水一火兩顆珠子單顆就一億多，巳火那顆更是兩億多，簡直誇張，雖然自己暫時用不上，可等到有合適的築基法器時，就只能幹瞪眼了。
張無疾念頭紛呈，卻猛然扭頭，看向了西方。
「噢？又是滯留者行走？竟然主動撞上來？」
幾乎是同時，天羅地網裡傳來了幾人的聲音。
「老大，有未知超凡者靠近。」
陳琳的聲音第一個在天羅地網中響起，一如既往地簡潔。
「超凡圖譜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一，特徵指向北非撒哈拉隕星神力，是某個滯留者的行走。」
「北非？」
張無疾皺了皺眉，他記得以前看特事局和聯邦調查局資料的時候，那塊地方都快回到大航海時代了，各路起源會人馬搶灘登陸一般，在上面共襄盛舉，故而原有各國都已名存實亡，各勢力分布碎得跟吃了一百發皇恩碎地拳一樣，秦始皇復活看了都得勃然大喜。
至於其上信奉的神明數量豐富到，霓虹神話學家來了都得說自己是個外行了。
而那裡的情況，死亡好比下雨，只是雨量對於亞馬遜雨林來說都算是多雨的，跟天漏了一樣每天傾瓢大盆。
這種人傑地靈的地方，還能有滯留者行走來找自己，屬於是太陽打北邊出來了。
陳琳還未解釋，弗蘭克的聲音緊跟著接入。
「目標正在墨西哥城以西，距邊境約二百七十公里，正以亞音速直線逼近，不知道是透過什麼手段，躲過了天羅地網的感知！」
「不過似乎是察覺到沒辦法再掩蓋了，他暴露後速度也沒有加快，沒有隱匿意圖，要麼是蠢，要麼是太自信。」
「肯定是後者。」
葉玉生插進來，作為掌雷者，最能察惡意。
「我調了天羅地網的聯合掃描，這人身上的能量反應很怪，主體是築基級沒錯，但底層還有一層更深的東西，被什麼東西壓著，散不出來，表哥，你小心些，這不像普通滯留者。」
何楚最後一個開口，他似乎剛忙完一個赦封。
「老大，要我現在過去嗎？」
「不必了。」
張無疾站起身走到窗前，同時回答了何楚和打斷了陳琳的解釋，他目光穿透夜色，落向西方那個滯留者行走。
所謂高階的拾財，只需要簡單的方式，送上門的香火小禮包，順手的事。
「他自己送上門來，我親自迎一迎。」
話音落下，人已在原地消失。
......
風沙撲面，月色昏黃。
張無疾特意選了個荒漠，避免誤傷居民區，落地時還故意踩碎了一塊礫石。
咔嚓一聲輕響在空曠的荒漠中格外刺耳，那乾瘦老者的腳步便停了。
老者披著一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貝都因斗篷，面容枯槁，眼窩深陷，腰間掛著一串泛黃的骨片。
他的目光在張無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倒是省了貧道尋人的功夫，墨西哥的新主，倒比貧道想的年輕些。」
對方不知道是那個旮瘩的，操著一口古怪的口音，不似任何現代語言，只不過用了血祭祭司那樣的術法，能被所有人直接理解。
張無疾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同樣笑道。
「噢？聽說過我不離遠一點，反而主動找上門來嗎？」
對方比之前的滯留者行走好一點，常態就是築基初期，可也就這樣了。
哪裡的膽子找上來？
老者也不惱，負手而立。
一股無形的威壓自他身上緩緩彌散開來，不同於法力波動，更宛如一種來自更高層次的俯瞰，如同一座將傾未傾的遠山懸於頭頂，雖未砸下，陰影已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是他背後滯留者的氣息，有點超越了築基，可又達到不了紫府。
張無疾記得，象主說過，這些人都是迫於微小型靈氣復甦求而不得者，應該處於築基圓滿之上，紫府之下。
但這有什麼用？
難不成你背後的滯留者還敢踏入現實，然後拿自己放一個煙花？
在張無疾疑惑的眼神中，對方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