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習慣真可怕
江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話，瞬間卡在了嗓子眼。
對於他來說，替換身份類的詭怪領域並不稀罕。
其實嚴格算起來，只有那種臨時構建出的簡陋鬼蜮，才會以直白的逃殺為主。
就像鬼物大爺在職工宿舍圍殺他時一樣，沒什麼前情鋪墊，只有你死我活。
而在絕大多數情況下，詭怪根本不會直接動手殺人。
它們構建詭怪領域的初衷，似乎更接近於找樂子？
鬼物會優先偽裝成正常人和活人互動，並給予活人一個符合鬼蜮內的身份。
在對方違背某些規則後，這才會顯露真身，殺機畢現。
整個詭怪領域的運轉，彷佛遵循著某種殺戮美學，也可以叫作惡趣味。
『媽耶，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江徹在心裡驚呼一聲。
剛才看熱鬧的心太強烈，讓他一時間忘了現在的人設。
此時再度對上陸硯懷疑的目光。
他倏然正色，趕忙兜緊了萌新的馬甲：
「陸組長，你這說的什麼話？
你忘了嗎？之前在儺台坳的時候，我也被摁頭了陳永生的身份啊！
我那時三觀都碎了！」
江徹信誓旦旦的小聲說完，才發現陸硯卻是冷笑了一聲，忽而開口：
「你的三觀碎沒碎，我不知道。
但你最好現在認真想想，一會兒怎麼面對陳海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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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忘了？程凱就是陳海東在這個鬼蜮內的身份！」
陸硯話音落下，江徹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剛才就覺得，程凱這個名字莫名熟悉。
被這麼一提醒才記起來，在來江州市的路上，何歸源還給他看過富二代陳海東穿保安服的照片。
只是後來在別墅大鬧一番後，完全忽略了這一茬。
江徹應對詭怪領域很有經驗。
正常來說，陷入詭怪領域的活人，在領域中那些人物的眼中，應該還保持著原本這個身份的樣子，不可能被看穿真容。
可陳海東詭異的情況，完全不在他的經驗覆蓋範圍內。
他也不是很確定，如果在這裡遇到對方，會不會引發某種意料外的變故？
但一想到陳海東，江徹就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一個很恐怖的事情。
他詫異地看向陸硯：
「不對啊！聽剛才這個保安頭的意思，陳海東今天一直在崗，現在也還在。
那杜運小隊先前追進購物中心的人，究竟是誰？」
陸硯似乎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的神色間也帶了幾分凝重：
「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最壞的可能性，陳海東也許從未離開過這棟辦公樓。
外界監控捕捉到的畫面，還有杜運他們發現的人，可能都另有其人。」
恰在這時，宋振興已經帶著他二人來到了電梯間。
電梯轎廂狹窄，江徹不敢再開口談論。
可他心裡卻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知道，以目前異調局對詭怪的研究進度，知不知道某些特殊的怪物，是可以改換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容貌的。
而在他印象中，喪門鬼就名列其中。
這鬼老頭最廣為人知的能力，就是操控別人的認知，甚至可以直接干擾到記憶層面。
電梯轎廂的冷氣開得很足，江徹感覺渾身的血都被吹涼了。
『如果陳海東從始至終都待在這個詭怪領域內。
那在外露頭的那位，就有極大的可能性是喪門鬼。
畢竟，現在這個時間節點距離詭秘復甦完全爆發，還有半個月左右，其他有類似能力的怪物還都在發育期。
更何況它們就算要偽裝成活人，也不該選用陳海東的建模。
所以，這很可能就是那鬼老頭在搗鬼！』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江徹快速梳理著思路。
但地下二層車庫到一樓，不過是眨眨眼的功夫。
伴隨著「叮」的一聲，轎廂門很快就再度開啟了。
江徹抬眼看去。
在閘機的旁邊，有一個穿保安服的青年正站在那裡。
聽到電梯聲響，那人扭頭看了過來。
陳海東有些蒼白的面容，映入了他的眼中。
四目相對間，江徹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抹疑惑的神色。
他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在他的認知中，只有陷入詭怪領域的活人之間，可以看到彼此真實的容貌。
如果陳海東能認出他，那就說明對方還活著？
這樣一來，事情可就更詭異了！
「沈鑫，你愣著幹什麼？
趕緊去把程凱給我換下來，讓他來保安室。
你沒看到他臉色很差嗎？」
他聽著身後沒人跟上了，這才扭頭看過來。
「還有你，孫澤宇！
我讓你去26樓的消控室，你也沒長耳朵嗎？
在那裡傻站著能看出個花來嗎？
這邊全是低樓層電梯，趕緊滾去東廳坐貨梯上去！
還真是倆活爹，全是屬陀螺的，撥一撥轉一轉……」
江徹被宋振興的大嗓門吵得腦仁疼。
他趕忙從電梯裡出來。
牆上的指示牌顯示，通往東廳的路在閘機相反的方向。
陸硯看了眼箭頭指示的方向。
他沒理會一副馬上要跳腳模樣的宋振興，而是輕拍了拍江徹的肩膀。
這個動作瞬間觸發了江徹的PTSD。
他一個激靈，警惕地扭頭看去，就聽到陸硯壓低聲音說：
「你別到處作妖，這個領域裡的東西不好對付。
先按照這個保安隊長說的，應付一下現有身份。
我找機會，看不看能不能把你從這地方送出去……」
江徹愣了一下。
但不等他發表評論，陸硯已經轉身大步走遠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環顧向四周。
一樓大廳非常空曠。
人不算多，大多都是物業保潔和前台服務人員。
反倒是旁邊兩排的電梯，樓層數全在跳動。
顯然在這棟辦公樓內，人員活動非常頻繁，而且明顯維持著正常的運轉。
『看來異調局現在對詭怪領域的了解，應該比預想的要少很多！
這種大型的鬼蜮跟異化空間一樣，只進不出，不是異能能對抗的。
鬼工球只是個媒介，就算陸硯拿走它，我也沒法被豁免出傷害範圍。
唯一能離開的辦法，就是把作祟的怪物弄死。
而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樓里蟄伏的東西，就是那隻毀了整個江州市的污染系詭怪……』
對於他來說，替換身份類的詭怪領域並不稀罕。
其實嚴格算起來，只有那種臨時構建出的簡陋鬼蜮，才會以直白的逃殺為主。
就像鬼物大爺在職工宿舍圍殺他時一樣，沒什麼前情鋪墊，只有你死我活。
而在絕大多數情況下，詭怪根本不會直接動手殺人。
它們構建詭怪領域的初衷，似乎更接近於找樂子？
鬼物會優先偽裝成正常人和活人互動，並給予活人一個符合鬼蜮內的身份。
在對方違背某些規則後，這才會顯露真身，殺機畢現。
整個詭怪領域的運轉，彷佛遵循著某種殺戮美學，也可以叫作惡趣味。
『媽耶，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江徹在心裡驚呼一聲。
剛才看熱鬧的心太強烈，讓他一時間忘了現在的人設。
此時再度對上陸硯懷疑的目光。
他倏然正色，趕忙兜緊了萌新的馬甲：
「陸組長，你這說的什麼話？
你忘了嗎？之前在儺台坳的時候，我也被摁頭了陳永生的身份啊！
我那時三觀都碎了！」
江徹信誓旦旦的小聲說完，才發現陸硯卻是冷笑了一聲，忽而開口：
「你的三觀碎沒碎，我不知道。
但你最好現在認真想想，一會兒怎麼面對陳海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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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忘了？程凱就是陳海東在這個鬼蜮內的身份！」
陸硯話音落下，江徹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剛才就覺得，程凱這個名字莫名熟悉。
被這麼一提醒才記起來，在來江州市的路上，何歸源還給他看過富二代陳海東穿保安服的照片。
只是後來在別墅大鬧一番後，完全忽略了這一茬。
江徹應對詭怪領域很有經驗。
正常來說，陷入詭怪領域的活人，在領域中那些人物的眼中，應該還保持著原本這個身份的樣子，不可能被看穿真容。
可陳海東詭異的情況，完全不在他的經驗覆蓋範圍內。
他也不是很確定，如果在這裡遇到對方，會不會引發某種意料外的變故？
但一想到陳海東，江徹就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一個很恐怖的事情。
他詫異地看向陸硯：
「不對啊！聽剛才這個保安頭的意思，陳海東今天一直在崗，現在也還在。
那杜運小隊先前追進購物中心的人，究竟是誰？」
陸硯似乎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的神色間也帶了幾分凝重：
「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最壞的可能性，陳海東也許從未離開過這棟辦公樓。
外界監控捕捉到的畫面，還有杜運他們發現的人，可能都另有其人。」
恰在這時，宋振興已經帶著他二人來到了電梯間。
電梯轎廂狹窄，江徹不敢再開口談論。
可他心裡卻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知道，以目前異調局對詭怪的研究進度，知不知道某些特殊的怪物，是可以改換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容貌的。
而在他印象中，喪門鬼就名列其中。
這鬼老頭最廣為人知的能力，就是操控別人的認知，甚至可以直接干擾到記憶層面。
電梯轎廂的冷氣開得很足，江徹感覺渾身的血都被吹涼了。
『如果陳海東從始至終都待在這個詭怪領域內。
那在外露頭的那位，就有極大的可能性是喪門鬼。
畢竟，現在這個時間節點距離詭秘復甦完全爆發，還有半個月左右，其他有類似能力的怪物還都在發育期。
更何況它們就算要偽裝成活人，也不該選用陳海東的建模。
所以，這很可能就是那鬼老頭在搗鬼！』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江徹快速梳理著思路。
但地下二層車庫到一樓，不過是眨眨眼的功夫。
伴隨著「叮」的一聲，轎廂門很快就再度開啟了。
江徹抬眼看去。
在閘機的旁邊，有一個穿保安服的青年正站在那裡。
聽到電梯聲響，那人扭頭看了過來。
陳海東有些蒼白的面容，映入了他的眼中。
四目相對間，江徹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抹疑惑的神色。
他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在他的認知中，只有陷入詭怪領域的活人之間，可以看到彼此真實的容貌。
如果陳海東能認出他，那就說明對方還活著？
這樣一來，事情可就更詭異了！
「沈鑫，你愣著幹什麼？
趕緊去把程凱給我換下來，讓他來保安室。
你沒看到他臉色很差嗎？」
他聽著身後沒人跟上了，這才扭頭看過來。
「還有你，孫澤宇！
我讓你去26樓的消控室，你也沒長耳朵嗎？
在那裡傻站著能看出個花來嗎？
這邊全是低樓層電梯，趕緊滾去東廳坐貨梯上去！
還真是倆活爹，全是屬陀螺的，撥一撥轉一轉……」
江徹被宋振興的大嗓門吵得腦仁疼。
他趕忙從電梯裡出來。
牆上的指示牌顯示，通往東廳的路在閘機相反的方向。
陸硯看了眼箭頭指示的方向。
他沒理會一副馬上要跳腳模樣的宋振興，而是輕拍了拍江徹的肩膀。
這個動作瞬間觸發了江徹的PTSD。
他一個激靈，警惕地扭頭看去，就聽到陸硯壓低聲音說：
「你別到處作妖，這個領域裡的東西不好對付。
先按照這個保安隊長說的，應付一下現有身份。
我找機會，看不看能不能把你從這地方送出去……」
江徹愣了一下。
但不等他發表評論，陸硯已經轉身大步走遠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環顧向四周。
一樓大廳非常空曠。
人不算多，大多都是物業保潔和前台服務人員。
反倒是旁邊兩排的電梯，樓層數全在跳動。
顯然在這棟辦公樓內，人員活動非常頻繁，而且明顯維持著正常的運轉。
『看來異調局現在對詭怪領域的了解，應該比預想的要少很多！
這種大型的鬼蜮跟異化空間一樣，只進不出，不是異能能對抗的。
鬼工球只是個媒介，就算陸硯拿走它，我也沒法被豁免出傷害範圍。
唯一能離開的辦法，就是把作祟的怪物弄死。
而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樓里蟄伏的東西，就是那隻毀了整個江州市的污染系詭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