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調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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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管家道:「二姨太身子倒也不差,只是一直沒能懷上子嗣,那時候老爺也年紀也大了,對於子嗣這事看得很重,害怕沈家斷了後。二姨太自己也急,後來便讓人請了郎中進府里,說是調理身子,藥也抓過了幾回,但後來也是一直沒動靜。」

  陳七安心頭一動,這倒跟人和仁和堂你的記錄對上了,不過他沒有把藥方相衝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繼續追問道:「郎中進府問診,都是老爺安排的嗎?」

  錢管家點了點頭道:「多半是老爺點頭的。秦姨太那會已經入府一年了,老爺也催得緊。她自個也想調理身子,懷上個孩子。你說沈府這家大業大的正房又沒有子嗣,她如果成功給老爺生下個男丁,以後日子不就穩當了?所以這都不是什麼稀奇事。」

  陳七安看著他,道:「那柳夫人病重那陣子,府里藥進藥出也多嗎?」

  「多。」錢管家點了點頭,「柳夫人那時病得厲害,老爺請了郎中,抓了不少好藥。秦姨太那邊也在調理身子。說實話,那時候整個沈府都是一股藥味。」

  「藥進了府,誰管?」陳七安又問。

  錢管家想了想,道:「帳上自然是許文山記。藥材進府後,各院要用什麼,也都是按規矩領。前頭太太病到後頭,老爺說她喜歡清靜,不許太多人進出院子。除了孫媽媽和阿蓉能進去伺候,旁的下人都只能在院外候著。有什麼粗活雜事,也都是吩咐院外的小廝去辦。」

  陳七安抬眼看他,「也就是說,柳夫人病重時,就只有孫媽媽和阿蓉進得了她的院子?」

  錢管家點了點頭,「沒錯。柳夫人喜靜,加上病中多思,心情不佳。所以老爺便把夫人院裡其他人撤了,只留下了孫媽媽跟阿蓉伺候。孫媽媽是院裡的管事婆子,阿蓉又是夫人的貼身丫鬟,有他們兩個照顧夫人,老爺也放心。若是夫人院裡還有其他瑣事要忙,大多交給院外的丫鬟小廝去辦。」


  錢管家想了想,繼續說道:「熟是挺熟,阿蓉負責夫人的用度,採買支銀都要跟許帳房對接,接觸的自然比旁人多。至於下人里傳的那些閒話,大多都是捕風捉影,沒有真憑實據的,是真是假誰也拿不準。」

  陳七安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想要問的錢管家都已經說出來了,想必也沒有隱瞞。

  看錢管家的神情,他或許真的不清楚當年的藥有問題。

  只是他作為沈府的管家,有些事未必沒有察覺到。

  柳清河病重後,便一直被困在了後院,府里人進出都卡得很死,錢管家是聰明人,自然也察覺到了什麼。

  只是沈懷德是他的主子,他只是沈府的一個下人,肯定不敢多言。

  很多時候裝作不知情,日子才能繼續過下去,飯碗也才能保得住。

  陳七安站起身,道:「多謝錢管家如實相告,你身子還虛著,好生歇息吧。貧道還有些事,就不多打擾了。」

  錢管家也跟著站起,小心翼翼道:「道長,我知道的都跟你說了,可這些話你聽過便忘了,可千萬不要傳到老爺耳朵里呀。」

  陳七安點了點頭,「錢管家放心,貧道心裡有數。」

  錢管家只是一個下人,他也沒必要為難他,更何況他從前管家處也得到了不少線索。

  秦玉樓調理身子是真的,柳清河病重用藥也是真的。兩邊各有各的由頭,也各走各的帳,旁人自然不會把她們想到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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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當年的事,秦玉樓到底知不知情?

  她抓的那些藥,究竟只是為了懷子,還是為了對付柳清河?還是被人借了名頭?這些都不可而知。

  想要弄清楚這些事情,就只能找秦玉樓了。

  正好秦玉樓昨晚中邪受驚,陳七安剛好用安魂的由頭過去問話,倒不顯得突兀。

  想到這,他便帶著李大春來到了秦玉樓的院子。

  秦玉樓的院子在沈府的南邊,緊挨著沈太太的院子。

  雖沒有沈太太的院子看起來大氣,但也挺雅致,院中還種著幾株海棠,隔著老遠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倒是不俗。

  見沈七安帶著李大春過來,守在院門的丫鬟就連忙進去通報。

  沒一會,屋裡就傳來了秦玉樓的聲音:「請道長進來吧。」

  陳七安便帶著李大春進了屋。

  秦玉樓正斜靠在屋中的軟榻上,他身穿著一身月白色旗袍,肩上搭著一件淺杏色披肩。許是昨夜受了驚,今日倒沒怎麼化妝,臉色也蒼白了些,比平日裡少了幾分艷麗張揚,倒凸顯了幾分病後的柔軟。

  陳七安進門時,忍不住細細打量了幾番。

  難怪沈懷德當年不顧柳清河的反對,也要納秦玉樓入府,這女人是真的生得好看啊。

  不似大家閨秀那般端莊貴氣,卻勝在風情嫵媚,艷而不俗。哪怕像現在這樣病怏怏的靠在一旁,也忍不住讓人多看

  不是大家閨秀那種端莊貴氣,而是從戲台上練出來的風情。哪怕只是這麼病懨懨地靠著,也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陳七安從來不覺得看美人有什麼錯。

  美人好看,多看,愛看!

  只要別耽誤正事就行。

  秦玉樓見兩人進來,便輕輕攏了攏身上的披肩,開口問道:「道長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呀?」

  陳七安收回目光,道:「二太太昨夜被陰祟沖了身,難免魂氣不穩。貧道今日過來,就是為了給您定定魂,以免夜裡再受驚擾。」

  想起昨夜的經歷,秦玉樓也是一陣後怕,連忙應答道:「那就有勞道長了。」

  陳七安也不再廢話,直接從袋裡掏出一張黃符,又讓丫鬟取來一碗清水,和一根蠟燭。

  他將蠟燭點燃,又把黃符在燭火上一晃,符紙立馬被點燃,灰燼落入了水中,很快就散了開來。

  秦玉樓在一旁看得有些緊張,忍不住問道:「道長,這有何用處?」看得有些緊張,忍不住問道:「道長,這是做什麼?」

  陳七安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二姨太昨夜陰氣入體,魂魄不安。貧道用這黃符制了符水,再把這符水敷在姨太的掌心上,掌心連通氣血,便能安魂壓驚。」

  這話說得像模像樣,秦玉樓雖然半信半疑,可前晚確實被嚇破了膽,這會兒也不敢不聽,只好慢慢把手伸了出來。

  陳七安面不改色,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背,心裡暗道,這手可真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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