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暗藏玄機
天色已經擦黑，屋裡只留著兩盞油燈，光線昏暗，桌案上的物品都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陳七安只能提著燈籠上前，湊近了看，才勉強看得清楚。
桌案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算盤、毛筆、墨硯，還有幾張雜亂的草紙。
草紙上也只是記錄著一些明天要忙的差事，對接客商，催帳付款，兌換銀錢等，都是一些零碎瑣事，沒什麼特別的。
這些都不是陳七安想要的，如果要查清柳清河生病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帳本便是一個很好的線索。因為那記錄著整個沈府的採買收支，便可以從中推測出整個沈府的動向。
但那是整個沈府的公帳，自然不會放在許文山的房間裡，肯定是有專門的帳房屋專門存放，沒有沈德懷的點頭，他也不敢貿然去翻查。
所以只能先來許文山的房中查找線索。
許文山能在沈府里做這麼多年的帳房先生，通管整個沈府的帳目，就絕對不是一個糊塗的人。
像沈府這樣子的大宅，每日的銀子支出、人情往來複雜無比，許文山能坐穩帳房這個位置，肯定是個眼觀六路，心思縝密的人。
如果柳清河當年病得蹊蹺，而許文山又在從中經手過什麼，他不可能不為自己留點後手。
難道他就不怕哪一天事情敗露，沈府會將這個髒水完全潑到他一個人身上？
所以他多半會為了保全自己，留下點東西。
而陳七安此行，就是為了找這個東西。
見桌面上的草紙沒什麼線索，他又翻開了許文山的抽屜，抽屜里放著一沓信封。
許七安拆開了幾封，粗略看了一下。
信封里是許文山跟鄉下家裡來往的信件，說的都是一些家長里短的事，比如說鄉下母親身子不好，家裡屋頂漏雨，弟弟要說親等事，事事都離不開銀子，從中可以看出，這許文山就是家裡的支柱，家裡的開支幾乎全靠他。
每封家書里還夾著一張匯銀單，單子已經發黃，上面還蓋著錢莊的紅戳，年月，銀數，收銀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許文山不愧是帳房，就連給家裡匯銀這種單據也習慣保留下來，全部夾在信里，一單對著一封，整理得清清楚楚。
看著這些匯款單，陳七安心裡就更有底了。
許文山連給家裡匯銀這種小事都要一張單子一封信地收好，生怕日後對不上。
那如果他當年真的在柳清河病中做過什麼，肯定會保留些證據作為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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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屋裡肯定藏了東西。
然而就當陳七安準備把這幾封家書放回原地的時候，目光突然瞥到了一張匯款單。
這張匯款單上面數目明顯要比其他年份上的多許多？
陳七安又拿出其他幾張匯款單，對比了一下。
沒錯，這張單果然不對勁啊！
可以從這些書信中看出，許文山每年都會往家裡寄兩次銀兩，春一回秋一回，一般都是十兩左右。
不對啊，許文山一個帳房先生，吃住都在沈府，花的不多，記這麼些銀兩回去倒也還說得過去。
但是這張六年前的匯款單上，數目明顯比不對勁，足足寄了二十兩銀。
陳七安又翻了一遍，找到另一張六年前的匯款單，寄了二十五兩銀子。
也就是說，六年前他一共寄了四十五兩銀子回家，這對於一個帳房先生來說是相當大的一筆大數目了，怎麼也不像是平時攢來的，他到底哪來的這些錢？
沈七安還記得阿蓉被趕出府也是在六年前。
時間倒是對上了。
所以，六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此時，李大春也在一旁翻查東西。
他沒有陳七安找的那麼細，直接把許文山那舊衣櫃，能翻的都往外翻，許文山的舊衣物被他堆了一地。
聽到動靜的陳七安轉頭一看，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大春，你能不能悠著點？這又不是在抄家！」
李大春手上動作頓了頓，撓頭道：「七哥，不是你說要翻的嗎？」
「唉～」陳七安嘆了一口氣，於是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
李大春訕訕地撓撓頭，沒空想太多，繼續一股腦地翻找起來。
他把整個衣櫃都快掏空了，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可當他手不小心碰到衣櫃底層時，木板竟傳來一聲悶響！
「咦？」李大春覺得不對勁，又敲了敲，然後木納道：「七哥，這裡好像有東西！」
陳七安眼睛一亮，立馬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敲了敲櫃底，發現聲音果然不對！
這衣櫃看起來普普通通，實則暗藏玄機，它的櫃底竟比其他尋常衣櫃厚上一截，這底部肯定藏了東西。
陳七安搗鼓半天，發現這櫃底就是打不開，這櫃底不知道用的什麼機關，東敲西碰也摸不出門道，柜子沒打開，反倒是自己被整出了一身汗。
陳七安和這柜子槓上了，有點惱火，只能拿出殺手鐧了，說道：「大春，你上！把柜子打開！」
李大春木訥地點頭，只見他上前，雙手一抓櫃底，咔嚓一聲，那木板就直接被他硬生生掰開了一角，
咔嚓，又是一聲，整個木板都被最後李大春給掀開了。
這看得陳七安眼皮直跳。
不愧是大春，有的是力氣！
沒多想，陳七安轉眼一看，就看到裡面果然藏著一個木匣子，於是他趕緊把匣子拿了出來，開始打量。
這木匣子被許文山藏在這麼隱蔽的地方，肯定不是隨手放下去的，裡面或許就有自己想要的線索。
只是讓陳七安沒想到的是這木匣子竟還是他娘的一個機關。
「我就不信按照我的聰明才智會打不開」
結果，陳七安搗鼓了半天，除了又出了一身汗外，還是打不開！
陳七安氣得罵娘了，心裡大罵這許文山有毛病啊，怎麼天天搗鼓這些破機關。
「大春！」
「打開！」
無奈之下，陳七安只能惱火的把木匣子扔給李大春。
拿到木匣子的李大春，兩個磨盤大的手掌一掰，就硬生生把它給掰開了。
陳七安滿頭黑線。
有些東西果然還是簡單粗暴來的好！
打開木匣子後，陳七安向木匣子裡面看去。
他原本還以為裡面會藏著銀票和信件或者什麼別的物件，沒想到裡面就是只放了一本沈宅的帳本？
沈府規矩森嚴，帳本肯定是被鎖在帳房裡的，哪會被許文山一個帳房先生隨意帶回住處？
這帳本，肯定不簡單啊！
陳七安只能提著燈籠上前，湊近了看，才勉強看得清楚。
桌案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算盤、毛筆、墨硯，還有幾張雜亂的草紙。
草紙上也只是記錄著一些明天要忙的差事，對接客商，催帳付款，兌換銀錢等，都是一些零碎瑣事，沒什麼特別的。
這些都不是陳七安想要的，如果要查清柳清河生病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帳本便是一個很好的線索。因為那記錄著整個沈府的採買收支，便可以從中推測出整個沈府的動向。
但那是整個沈府的公帳，自然不會放在許文山的房間裡，肯定是有專門的帳房屋專門存放，沒有沈德懷的點頭，他也不敢貿然去翻查。
所以只能先來許文山的房中查找線索。
許文山能在沈府里做這麼多年的帳房先生，通管整個沈府的帳目，就絕對不是一個糊塗的人。
像沈府這樣子的大宅，每日的銀子支出、人情往來複雜無比，許文山能坐穩帳房這個位置，肯定是個眼觀六路，心思縝密的人。
如果柳清河當年病得蹊蹺，而許文山又在從中經手過什麼，他不可能不為自己留點後手。
難道他就不怕哪一天事情敗露，沈府會將這個髒水完全潑到他一個人身上？
所以他多半會為了保全自己，留下點東西。
而陳七安此行，就是為了找這個東西。
見桌面上的草紙沒什麼線索，他又翻開了許文山的抽屜，抽屜里放著一沓信封。
許七安拆開了幾封，粗略看了一下。
信封里是許文山跟鄉下家裡來往的信件，說的都是一些家長里短的事，比如說鄉下母親身子不好，家裡屋頂漏雨，弟弟要說親等事，事事都離不開銀子，從中可以看出，這許文山就是家裡的支柱，家裡的開支幾乎全靠他。
每封家書里還夾著一張匯銀單，單子已經發黃，上面還蓋著錢莊的紅戳，年月，銀數，收銀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許文山不愧是帳房，就連給家裡匯銀這種單據也習慣保留下來，全部夾在信里，一單對著一封，整理得清清楚楚。
看著這些匯款單，陳七安心裡就更有底了。
許文山連給家裡匯銀這種小事都要一張單子一封信地收好，生怕日後對不上。
那如果他當年真的在柳清河病中做過什麼，肯定會保留些證據作為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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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屋裡肯定藏了東西。
然而就當陳七安準備把這幾封家書放回原地的時候，目光突然瞥到了一張匯款單。
這張匯款單上面數目明顯要比其他年份上的多許多？
陳七安又拿出其他幾張匯款單，對比了一下。
沒錯，這張單果然不對勁啊！
可以從這些書信中看出，許文山每年都會往家裡寄兩次銀兩，春一回秋一回，一般都是十兩左右。
不對啊，許文山一個帳房先生，吃住都在沈府，花的不多，記這麼些銀兩回去倒也還說得過去。
但是這張六年前的匯款單上，數目明顯比不對勁，足足寄了二十兩銀。
陳七安又翻了一遍，找到另一張六年前的匯款單，寄了二十五兩銀子。
也就是說，六年前他一共寄了四十五兩銀子回家，這對於一個帳房先生來說是相當大的一筆大數目了，怎麼也不像是平時攢來的，他到底哪來的這些錢？
沈七安還記得阿蓉被趕出府也是在六年前。
時間倒是對上了。
所以，六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此時，李大春也在一旁翻查東西。
他沒有陳七安找的那麼細，直接把許文山那舊衣櫃，能翻的都往外翻，許文山的舊衣物被他堆了一地。
聽到動靜的陳七安轉頭一看，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大春，你能不能悠著點？這又不是在抄家！」
李大春手上動作頓了頓，撓頭道：「七哥，不是你說要翻的嗎？」
「唉～」陳七安嘆了一口氣，於是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
李大春訕訕地撓撓頭，沒空想太多，繼續一股腦地翻找起來。
他把整個衣櫃都快掏空了，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可當他手不小心碰到衣櫃底層時，木板竟傳來一聲悶響！
「咦？」李大春覺得不對勁，又敲了敲，然後木納道：「七哥，這裡好像有東西！」
陳七安眼睛一亮，立馬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敲了敲櫃底，發現聲音果然不對！
這衣櫃看起來普普通通，實則暗藏玄機，它的櫃底竟比其他尋常衣櫃厚上一截，這底部肯定藏了東西。
陳七安搗鼓半天，發現這櫃底就是打不開，這櫃底不知道用的什麼機關，東敲西碰也摸不出門道，柜子沒打開，反倒是自己被整出了一身汗。
陳七安和這柜子槓上了，有點惱火，只能拿出殺手鐧了，說道：「大春，你上！把柜子打開！」
李大春木訥地點頭，只見他上前，雙手一抓櫃底，咔嚓一聲，那木板就直接被他硬生生掰開了一角，
咔嚓，又是一聲，整個木板都被最後李大春給掀開了。
這看得陳七安眼皮直跳。
不愧是大春，有的是力氣！
沒多想，陳七安轉眼一看，就看到裡面果然藏著一個木匣子，於是他趕緊把匣子拿了出來，開始打量。
這木匣子被許文山藏在這麼隱蔽的地方，肯定不是隨手放下去的，裡面或許就有自己想要的線索。
只是讓陳七安沒想到的是這木匣子竟還是他娘的一個機關。
「我就不信按照我的聰明才智會打不開」
結果，陳七安搗鼓了半天，除了又出了一身汗外，還是打不開！
陳七安氣得罵娘了，心裡大罵這許文山有毛病啊，怎麼天天搗鼓這些破機關。
「大春！」
「打開！」
無奈之下，陳七安只能惱火的把木匣子扔給李大春。
拿到木匣子的李大春，兩個磨盤大的手掌一掰，就硬生生把它給掰開了。
陳七安滿頭黑線。
有些東西果然還是簡單粗暴來的好！
打開木匣子後，陳七安向木匣子裡面看去。
他原本還以為裡面會藏著銀票和信件或者什麼別的物件，沒想到裡面就是只放了一本沈宅的帳本？
沈府規矩森嚴，帳本肯定是被鎖在帳房裡的，哪會被許文山一個帳房先生隨意帶回住處？
這帳本，肯定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