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五分鐘
第226章 五分鐘
維克多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楓丹公寓。道森。」
李昂立刻撥通傑克的電話，語速極快地說道：「普萊斯的目標不是道森。道森死了沒用，文件已經泄露。他想滅掉源頭。」
「我們。」傑克的聲音傳來。
「他帶了多少人？」
「監聽截獲了最後一條編隊通訊。三十五人，分為四個戰術小組和一個指揮組，乘坐兩輛改裝麵包車和一輛SUV指揮車。」維克多壓低聲音介入，「他們八點五十三分從霍華德大樓地下車庫出發，按照目前的行進速度，抵達魔門酒吧需要————」
「三十五分鐘。」傑克接話，「大概九點二十八分抵達。」
李昂看了一眼時間：九點零七分。
「傑克，執行三號預案。」
電話那頭響起一聲短促的金屬碰撞，是槍栓拉動的聲音。
「收到。A組就位，B組還需要四分鐘。」
「你只有二十一分鐘。」
電話掛斷。
凱西站在桌邊，手按著保險箱的蓋子：「我該做什麼？」
「帶上所有備份，從後巷走。維克多的車在洗衣店後面，鑰匙藏在左後輪的擋泥板上。」李昂從抽屜里取出一支伯萊塔手槍，迅速上膛，「開到第十五街區的漢尼修車廠，待在那裡，等我的電話。」
凱西沒有多問，提起保險箱便轉身下樓。
前門開合的聲音傳來，很快消失在街巷裡。
「維克多，把所有監控畫面都切到主屏幕上。」
維克多的手指落回鍵盤，六個分屏畫面依次亮起：酒吧正門、後巷、東側小路、西側停車場、
屋頂，以及街口。
畫面上，魔門酒吧一樓的燈光正逐一熄滅。
傑克的身影出現在正門入口，他背著M4步槍，腰間掛著兩枚閃光彈，正用手勢指揮A組的六名成員進入預設陣位。兩人進入二樓窗口，兩人隱入一樓吧檯後方的加固隔間，傑克自己則帶最後兩人退守後廳的走廊拐角。
B組的八個人從後巷進入，里奇帶隊，人人手持步槍或霰彈槍。里奇安排三人在後巷的兩個垃圾箱掩體後方就位，自己帶兩人登上對面矮樓的天台，剩下三人則散入西側停車場的車輛之間。
「第一層是正面火力通道。」維克多對照預案圖紙念道，「敵人從正門進入，會遭遇二樓窗口和吧檯隔間的交叉火力。」
「第二層是後巷封堵。一旦他們識破正面是陷阱並試圖繞後，里奇在天台和垃圾箱掩體後的人手就會封死後巷。」
「第三層，停車場。」維克多的手指在屏幕上畫了一個圈，「無論他們從哪個方向撤退，都會被停車場的三個火力點合圍。」
「一個口袋陣。」李昂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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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點頭：「傑克設計的。他認為普萊斯是黑水公司出身，戰術素養很高。正面強攻受挫後，標準應對就是立刻轉向側翼或後方尋找突破口。所以這三層防禦必須同時生效，讓敵人每一次轉向都撞進一張新的火力網。」
九點一十九分，李昂的精神力向外延展五百米。
南面。
三團大型信號正沿第九街區的主幹道接近，速度穩定，間距均勻。前兩團是麵包車的規模，每團內部有八到九個信號，心跳在六十五到七十五之間，顯示出訓練有素且受控的緊張。最後一團是SUV，車內三個信號，其中一個心跳僅五十八次。這是指揮官的節奏。
「三輛車，在南面主幹道，距離四百二十米。」李昂報出數據。
維克多按下對講機：「傑克，南面四百二十米，三輛車，預計兩分鐘。」
「收到。」傑克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低沉平穩，「所有人，通訊靜默。等我的槍聲。」
六個分屏畫面里，所有人瞬間靜止。
整條街安靜了下來。
李昂的精神力持續追蹤著那三團信號。三百五十米。三百米。兩百五十米。
前方的麵包車在距酒吧一百六十米處減速，右轉駛入與正門平行的側街。第二輛麵包車並未跟進，而是繼續沿主幹道行駛，繞向後巷。SUV則停在兩百米外的路口，引擎未熄。
「他們分兵了。」李昂說道，「一組從側街靠近正門，另一組繞向後巷。指揮車停在兩百米外。」
維克多將信息轉述給傑克。
對講機里，傑克只回了一個字：「好。」
九點二十六分，第一輛麵包車在側街熄火。八個信號依次下車，以兩人一組的間距沿牆壁向酒吧正門移動。他們的心跳從七十攀升到七十八，但步頻依舊穩定。
與此同時，第二輛麵包車在後巷盡頭停下。車門敞開，九個信號迅速下車，三人持長槍警戒，其餘人持短管武器，向後巷入口推進。
前後夾擊，標準的鉗形攻勢。
——」李昂在對講機里默數。
正門方向的攻擊小組剛剛越過酒吧外牆。
傑克開槍了。
M4的第一發子彈精準地擊穿了排頭兵防彈背心肩帶上方的縫隙，那人應聲倒地。緊接著，二樓
窗口的兩支步槍同時開火，彈道呈四十五度角向下傾瀉，將門口三米寬的通道變成了死亡地帶。
吧檯隔間裡的兩人也從射擊孔探出槍管，與二樓形成交叉火力。
前四秒，三名傭兵倒下。
剩下五人反應極快，立刻分散貼牆。兩人掏出煙霧彈擲向正門。在白色煙霧騰起的瞬間，帶隊者衝著肩麥吼道：「正面有埋伏，全組轉去後巷匯合！」
李昂聽得一清二楚。
「傑克，」他按下對講機，「那五個人正往後巷移動。」
「讓他們跑。」傑克的聲音夾雜在槍聲中。
正門方向的火力沒有追擊，五個人彎腰穿過煙霧，沿側街朝後巷奔去。他們的心跳飆升至一百以上，隊形卻未散亂。
後巷，第二組的九人已經推進到距後門十五米處。
里奇在天台上等待著。
當正面逃來的五人與後巷小組匯合的瞬間，十四個信號擁擠在後巷不足三十米的狹長空間內。
里奇開火了。
天台的位置更高，射角更陡，子彈幾乎垂直灌下。兩個垃圾箱掩體後的射手同時射擊，三個方向的火力在巷道里織成了一張沒有死角的殺傷網。
後巷裡頓時響起密集的槍聲和彈頭撞擊金屬的爆音。
李昂的精神力讀取著每個信號的消逝。十四個信號在六秒內減至九個，又在接下來的四秒里變為五個。
最後五人拼命向西側停車場方向突圍。
他們撞破了停車場的鐵絲圍欄，衝進車輛之間。
停車場裡的三支槍同時開火。
近距離，是霰彈槍。
最後五個信號在三秒內全部消失。
李昂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三十八分。
從傑克開第一槍到停車場最後一聲槍響，總計十二分鐘。
「指揮車。」他說。
維克多切換監控畫面。兩百米外的路口，那輛黑色SUV的引擎仍在運轉。車內三個信號的心跳已經完全失控：一百三十、一百四十五、一百五十二。
「他們在監聽通訊頻道。」維克多說，「所有小組的頻道都悄無聲息，無人應答。」
SUV的車燈突然亮起，掛上倒擋猛地後退。
「傑克。」李昂按下對講機。
「看到了。」
天台上，里奇調整了槍口。
一發子彈擊穿SUV的左前輪胎，車身猛地一歪，撞上路燈杆。右側車門彈開，兩個人翻滾而出，持槍向最近的巷口衝去。
駕駛座的信號沒有動。心跳從一百五十八次，瞬間降至七十。
他舉起了雙手。
李昂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個字：「抓。」
B組的兩人從陰影中衝出，將駕駛座上的人從車內拖了出來。另外兩個逃進巷口的信號只跑了三十米，就被從停車場迂迴的射手堵住，槍口抵著後腦，被迫面朝牆壁跪下。
九點四十三分。
維克多的對講機響了。
傑克的聲音傳來，依舊是那種不帶波動的低沉頻率：「清場完畢。我方零陣亡，兩人輕傷。敵方擊斃三十二人，俘虜三人。」
維克多呼出一口氣。
李昂沒有說話。他的精神力再次掃過整個戰場，確認所有信號的狀態。三十二個熄滅的信號散
布在正門、後巷和停車場，三個微弱的活體信號被牢牢控制住。
「三個俘虜里，有普萊斯嗎？」他問。
維克多轉述了問題。
傑克的回答隔了五秒：「三個人，一個駕駛員，兩個通訊兵。沒有指揮官。」
「指揮車裡全是技術崗。」李昂走到窗前，精神力向南延展到最大範圍，掃過整個第九街區。
沒有任何遺漏的信號。
普萊斯不在這三十五個人里。
維克多的鍵盤聲重新響起。「我回查了八點五十三分的基站數據。普萊斯的手機信號在霍華德大樓地下二層消失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的三十五個人上了車，但他本人————」
「沒上車。」李昂說。
維克多和他對視了一秒。
「他派兵來送死，自己留在了大樓里。」維克多的聲音有些發乾，「或者，他從地下二層走了另一條路。」
維克多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楓丹公寓。道森。」
李昂立刻撥通傑克的電話，語速極快地說道：「普萊斯的目標不是道森。道森死了沒用，文件已經泄露。他想滅掉源頭。」
「我們。」傑克的聲音傳來。
「他帶了多少人？」
「監聽截獲了最後一條編隊通訊。三十五人，分為四個戰術小組和一個指揮組，乘坐兩輛改裝麵包車和一輛SUV指揮車。」維克多壓低聲音介入，「他們八點五十三分從霍華德大樓地下車庫出發，按照目前的行進速度，抵達魔門酒吧需要————」
「三十五分鐘。」傑克接話，「大概九點二十八分抵達。」
李昂看了一眼時間：九點零七分。
「傑克，執行三號預案。」
電話那頭響起一聲短促的金屬碰撞，是槍栓拉動的聲音。
「收到。A組就位，B組還需要四分鐘。」
「你只有二十一分鐘。」
電話掛斷。
凱西站在桌邊，手按著保險箱的蓋子：「我該做什麼？」
「帶上所有備份，從後巷走。維克多的車在洗衣店後面，鑰匙藏在左後輪的擋泥板上。」李昂從抽屜里取出一支伯萊塔手槍，迅速上膛，「開到第十五街區的漢尼修車廠，待在那裡，等我的電話。」
凱西沒有多問，提起保險箱便轉身下樓。
前門開合的聲音傳來，很快消失在街巷裡。
「維克多，把所有監控畫面都切到主屏幕上。」
維克多的手指落回鍵盤，六個分屏畫面依次亮起：酒吧正門、後巷、東側小路、西側停車場、
屋頂，以及街口。
畫面上，魔門酒吧一樓的燈光正逐一熄滅。
傑克的身影出現在正門入口，他背著M4步槍，腰間掛著兩枚閃光彈，正用手勢指揮A組的六名成員進入預設陣位。兩人進入二樓窗口，兩人隱入一樓吧檯後方的加固隔間，傑克自己則帶最後兩人退守後廳的走廊拐角。
B組的八個人從後巷進入，里奇帶隊，人人手持步槍或霰彈槍。里奇安排三人在後巷的兩個垃圾箱掩體後方就位，自己帶兩人登上對面矮樓的天台，剩下三人則散入西側停車場的車輛之間。
「第一層是正面火力通道。」維克多對照預案圖紙念道，「敵人從正門進入，會遭遇二樓窗口和吧檯隔間的交叉火力。」
「第二層是後巷封堵。一旦他們識破正面是陷阱並試圖繞後，里奇在天台和垃圾箱掩體後的人手就會封死後巷。」
「第三層，停車場。」維克多的手指在屏幕上畫了一個圈，「無論他們從哪個方向撤退，都會被停車場的三個火力點合圍。」
「一個口袋陣。」李昂評價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維克多點頭：「傑克設計的。他認為普萊斯是黑水公司出身，戰術素養很高。正面強攻受挫後，標準應對就是立刻轉向側翼或後方尋找突破口。所以這三層防禦必須同時生效，讓敵人每一次轉向都撞進一張新的火力網。」
九點一十九分，李昂的精神力向外延展五百米。
南面。
三團大型信號正沿第九街區的主幹道接近，速度穩定，間距均勻。前兩團是麵包車的規模，每團內部有八到九個信號，心跳在六十五到七十五之間，顯示出訓練有素且受控的緊張。最後一團是SUV，車內三個信號，其中一個心跳僅五十八次。這是指揮官的節奏。
「三輛車，在南面主幹道，距離四百二十米。」李昂報出數據。
維克多按下對講機：「傑克，南面四百二十米，三輛車，預計兩分鐘。」
「收到。」傑克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低沉平穩，「所有人，通訊靜默。等我的槍聲。」
六個分屏畫面里，所有人瞬間靜止。
整條街安靜了下來。
李昂的精神力持續追蹤著那三團信號。三百五十米。三百米。兩百五十米。
前方的麵包車在距酒吧一百六十米處減速，右轉駛入與正門平行的側街。第二輛麵包車並未跟進，而是繼續沿主幹道行駛，繞向後巷。SUV則停在兩百米外的路口，引擎未熄。
「他們分兵了。」李昂說道，「一組從側街靠近正門，另一組繞向後巷。指揮車停在兩百米外。」
維克多將信息轉述給傑克。
對講機里，傑克只回了一個字：「好。」
九點二十六分，第一輛麵包車在側街熄火。八個信號依次下車，以兩人一組的間距沿牆壁向酒吧正門移動。他們的心跳從七十攀升到七十八，但步頻依舊穩定。
與此同時，第二輛麵包車在後巷盡頭停下。車門敞開，九個信號迅速下車，三人持長槍警戒，其餘人持短管武器，向後巷入口推進。
前後夾擊，標準的鉗形攻勢。
——」李昂在對講機里默數。
正門方向的攻擊小組剛剛越過酒吧外牆。
傑克開槍了。
M4的第一發子彈精準地擊穿了排頭兵防彈背心肩帶上方的縫隙，那人應聲倒地。緊接著，二樓
窗口的兩支步槍同時開火，彈道呈四十五度角向下傾瀉，將門口三米寬的通道變成了死亡地帶。
吧檯隔間裡的兩人也從射擊孔探出槍管，與二樓形成交叉火力。
前四秒，三名傭兵倒下。
剩下五人反應極快，立刻分散貼牆。兩人掏出煙霧彈擲向正門。在白色煙霧騰起的瞬間，帶隊者衝著肩麥吼道：「正面有埋伏，全組轉去後巷匯合！」
李昂聽得一清二楚。
「傑克，」他按下對講機，「那五個人正往後巷移動。」
「讓他們跑。」傑克的聲音夾雜在槍聲中。
正門方向的火力沒有追擊，五個人彎腰穿過煙霧，沿側街朝後巷奔去。他們的心跳飆升至一百以上，隊形卻未散亂。
後巷，第二組的九人已經推進到距後門十五米處。
里奇在天台上等待著。
當正面逃來的五人與後巷小組匯合的瞬間，十四個信號擁擠在後巷不足三十米的狹長空間內。
里奇開火了。
天台的位置更高，射角更陡，子彈幾乎垂直灌下。兩個垃圾箱掩體後的射手同時射擊，三個方向的火力在巷道里織成了一張沒有死角的殺傷網。
後巷裡頓時響起密集的槍聲和彈頭撞擊金屬的爆音。
李昂的精神力讀取著每個信號的消逝。十四個信號在六秒內減至九個，又在接下來的四秒里變為五個。
最後五人拼命向西側停車場方向突圍。
他們撞破了停車場的鐵絲圍欄，衝進車輛之間。
停車場裡的三支槍同時開火。
近距離，是霰彈槍。
最後五個信號在三秒內全部消失。
李昂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三十八分。
從傑克開第一槍到停車場最後一聲槍響，總計十二分鐘。
「指揮車。」他說。
維克多切換監控畫面。兩百米外的路口，那輛黑色SUV的引擎仍在運轉。車內三個信號的心跳已經完全失控：一百三十、一百四十五、一百五十二。
「他們在監聽通訊頻道。」維克多說，「所有小組的頻道都悄無聲息，無人應答。」
SUV的車燈突然亮起，掛上倒擋猛地後退。
「傑克。」李昂按下對講機。
「看到了。」
天台上，里奇調整了槍口。
一發子彈擊穿SUV的左前輪胎，車身猛地一歪，撞上路燈杆。右側車門彈開，兩個人翻滾而出，持槍向最近的巷口衝去。
駕駛座的信號沒有動。心跳從一百五十八次，瞬間降至七十。
他舉起了雙手。
李昂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個字：「抓。」
B組的兩人從陰影中衝出，將駕駛座上的人從車內拖了出來。另外兩個逃進巷口的信號只跑了三十米，就被從停車場迂迴的射手堵住，槍口抵著後腦，被迫面朝牆壁跪下。
九點四十三分。
維克多的對講機響了。
傑克的聲音傳來，依舊是那種不帶波動的低沉頻率：「清場完畢。我方零陣亡，兩人輕傷。敵方擊斃三十二人，俘虜三人。」
維克多呼出一口氣。
李昂沒有說話。他的精神力再次掃過整個戰場，確認所有信號的狀態。三十二個熄滅的信號散
布在正門、後巷和停車場，三個微弱的活體信號被牢牢控制住。
「三個俘虜里，有普萊斯嗎？」他問。
維克多轉述了問題。
傑克的回答隔了五秒：「三個人，一個駕駛員，兩個通訊兵。沒有指揮官。」
「指揮車裡全是技術崗。」李昂走到窗前，精神力向南延展到最大範圍，掃過整個第九街區。
沒有任何遺漏的信號。
普萊斯不在這三十五個人里。
維克多的鍵盤聲重新響起。「我回查了八點五十三分的基站數據。普萊斯的手機信號在霍華德大樓地下二層消失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的三十五個人上了車，但他本人————」
「沒上車。」李昂說。
維克多和他對視了一秒。
「他派兵來送死，自己留在了大樓里。」維克多的聲音有些發乾，「或者，他從地下二層走了另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