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合法的黑幫
第119章 合法的黑幫
半個小時後，約定好的律師到了。
來的是個文質彬彬的黑人男子，穿著熨帖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拎著公文包，看起來沉穩又專業。
他走進病房，先和幾人打了招呼，遞上了名片：「你們好，我是布蘭恩·柯林頓，專攻移民受害者維權與勞工訴訟，很榮幸能接手這個案子。
蘇莫和他握了握手，開口道：「你好，我是帕維·亞當斯的同學蘇莫。他現在受的打擊太大，很多事情沒法清晰表達，由我代替他轉述案件情況。
兩人在病房外的休息區坐了下來。
奧利維亞和維克托去配合警方做後續的流程對接，病房裡只剩下熟睡的病人，和沉默守著的帕維。
握手的瞬間，蘇莫心念一動，直接打開了【陣營關係面板】。
當看清布蘭恩名字後面的陣營標註時，蘇莫在心裡輕笑了一聲。
【掠奪者陣營→格拉瑪幫→布蘭恩·柯林頓】
果然，奧利維亞找的是「自己人」。
蘇莫不知道格拉瑪幫是否和11幫有過節。他暫時只了解18幫、11幫和格拉瑪幫，但根據奧利維亞對這些證據的上心程度，蘇莫很有望通過這件事情加快接近格拉瑪幫的進度。
這樣一來，事情推進起來會順利得多。
這次見識到帕維·亞當斯的遭遇，他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想要這片地方立足，黑幫是無法迴避的，末世之下沒人能夠明哲保身。
就像帕維的父親，只是勤勤懇懇地在工地上工作，都要被工會壓榨、排擠，建築公司跟黑幫合夥撬走這些底層勞工手裡的錢，或者說「抑制劑」。
這是活生生把他們往變異的道路上逼啊。
蘇莫自己不能參加黑幫活動，他未來的發展需要他有一個白淨的背景。
但他可以先從蠶食弱小的幫派入手，然後一步步成為東洛杉磯幫派混戰的操盤手。
這是他的初步計劃。
出于謹慎，蘇莫先把帕維手機里的證據，複製了一份到自己的手機里，才把完整的圖片證據發給了布蘭恩。
布蘭恩拿著平板，逐字逐句地翻看了十幾分鐘，時不時用筆在本子上記著什麼，最後抬起頭，肯定道：「蘇莫先生，這些證據非常完整，足以認定11幫涉案人員的二級謀殺罪，以及建築公司的重大安全責任事故罪、非法用工罪，民事賠償部分也完全能拿到足額的判決，U簽證的申請材料也足夠支撐。」
「那工會呢？」蘇莫立刻追問。
布蘭恩臉上露出了一絲遺憾，搖了搖頭，他的話專業又冷靜：「很抱歉，就目前提供的證據和案件事實來看，我們幾乎無法追究工會的刑事責任。」
「為什麼？」蘇莫把驚訝強壓在心裡，平靜地問。
「這裡面有工會強制工人購買商業保險、強制按稅前工資全額繳納會費、霸凌墨西哥籍工人尤其是無證工人的完整證據！更別提他們和黑幫、建築公司、資深工人勾結，一起剝削迫害這些墨西哥工人的事實！這些人的做法，和黑幫、強盜有什麼區別？」
在蘇莫原本的認知里，工會本該是工人的聯合體，存在的根本意義就是為工人爭取權益。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裡的工會，竟然成了吸工人血的合法黑幫。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末世感染力？連本該站在工人這邊的組織，都被病毒給徹底腐蝕了。
他說的是標準的美式英語，一些複雜的法律詞彙帕維沒學過，聽得一知半解，可他清清楚楚地聽懂了，蘇莫在為他追問工會的罪責。
這也是想為死去的父親討回公道的帕維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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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恩頓了頓，翻開了手裡的法律條文，平靜地解釋，仿佛見多不怪。
「蘇莫先生，我理解你的憤怒，但我們必須尊重聯邦和加州的現行法律。首先，根據《國家勞動關係法》（NLRA），工會有權在集體談判中約定會費繳納規則，強制繳納會費在加州的工會shops里是完全合法的：其次，強制推薦商業保險，只要沒有證據證明工會從中拿了回扣、存在欺詐行為，就只能認定為工會的福利推薦，不構成刑事犯罪。」
「至於你說的霸凌、歧視無證工人，我們最多能向加州公平就業和住房部（DFEH）提起反歧視投訴，最高只能拿到民事賠償，想要追究刑事責任，幾乎不可能。」布蘭恩合上本子，補充道，「工會的這些操作，都在法律框架內，最多算是遊走在灰色地帶，夠不上刑事定罪的標準。」
蘇莫徹底沉默了。
帕維也死死咬住了牙，攥緊了拳頭，他多麼希望有人能來伸張正義。他原以為只要把這些交出去，交到警察手裡什麼都會迎刃而解。
但此時，聽到專業律師的論述，他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但「不可能」「這些操作合法」「夠不上定罪標準」這些詞彙他聽得明白。
沒人能治他們的罪，他們懂法律，所有的操作都是在打擦邊球，你越是遵紀守法，越拿這些人沒有辦法。
最讓人絕望的是，你想利用法律，可他們的整個體系就是紮根在這套法律里。
你明明看著他們在吸底層人的血，明明壞事做盡，卻沒法用法律審判他們，甚至連制裁他們都做不到。
這是比法外之徒可怕一萬倍的存在！
「他媽的，這哪裡是工會？這他媽就是一群披著合法外衣的黑幫。」蘇莫忍不住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聲系統提示音在蘇莫的腦中響起。
【求生者，您已洞察勢力：母巢聯邦·聯邦掠奪者】
【陣營關係面板，新勢力分支增加！】
蘇莫看到這條消息還有些疑惑，思考一瞬便回過味來。
這樣的分類看似沒用，沒什麼實質性獎勵，但如果他再認識什麼「母巢聯邦陣營」的人，被歸納進這裡面，那麼就相當於系統進一步給他透露對方的底細。
布蘭恩嚴肅地點了點頭：「是的，蘇莫先生，您比喻的一點錯沒有，對於東洛杉磯來說，這就是一個合法的黑幫組織。所以我的建議是，你們掌握的這些證據，可以咬下建築公司和11幫身上的一塊肉。」
布蘭恩說完，整個病房安靜了幾秒，蘇莫整理好思路正想說什麼。
帕維忽然開口：「律師先生，為什麼連法律都無法制裁，那些工會狗，他們所犯下的惡性難道還不明顯嗎？」
「帕維，你還不明白嗎？因為美國的法律就不是用來維護正義的。」蘇莫坐在帕維的身後冷不丁道。
布蘭恩聽到蘇莫的解釋，隨即投來詫異的目光。
這全然不像是一個十七歲少年能說出來的話語。
半個小時後，約定好的律師到了。
來的是個文質彬彬的黑人男子，穿著熨帖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拎著公文包，看起來沉穩又專業。
他走進病房，先和幾人打了招呼，遞上了名片：「你們好，我是布蘭恩·柯林頓，專攻移民受害者維權與勞工訴訟，很榮幸能接手這個案子。
蘇莫和他握了握手，開口道：「你好，我是帕維·亞當斯的同學蘇莫。他現在受的打擊太大，很多事情沒法清晰表達，由我代替他轉述案件情況。
兩人在病房外的休息區坐了下來。
奧利維亞和維克托去配合警方做後續的流程對接，病房裡只剩下熟睡的病人，和沉默守著的帕維。
握手的瞬間，蘇莫心念一動，直接打開了【陣營關係面板】。
當看清布蘭恩名字後面的陣營標註時，蘇莫在心裡輕笑了一聲。
【掠奪者陣營→格拉瑪幫→布蘭恩·柯林頓】
果然，奧利維亞找的是「自己人」。
蘇莫不知道格拉瑪幫是否和11幫有過節。他暫時只了解18幫、11幫和格拉瑪幫，但根據奧利維亞對這些證據的上心程度，蘇莫很有望通過這件事情加快接近格拉瑪幫的進度。
這樣一來，事情推進起來會順利得多。
這次見識到帕維·亞當斯的遭遇，他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想要這片地方立足，黑幫是無法迴避的，末世之下沒人能夠明哲保身。
就像帕維的父親，只是勤勤懇懇地在工地上工作，都要被工會壓榨、排擠，建築公司跟黑幫合夥撬走這些底層勞工手裡的錢，或者說「抑制劑」。
這是活生生把他們往變異的道路上逼啊。
蘇莫自己不能參加黑幫活動，他未來的發展需要他有一個白淨的背景。
但他可以先從蠶食弱小的幫派入手，然後一步步成為東洛杉磯幫派混戰的操盤手。
這是他的初步計劃。
出于謹慎，蘇莫先把帕維手機里的證據，複製了一份到自己的手機里，才把完整的圖片證據發給了布蘭恩。
布蘭恩拿著平板，逐字逐句地翻看了十幾分鐘，時不時用筆在本子上記著什麼，最後抬起頭，肯定道：「蘇莫先生，這些證據非常完整，足以認定11幫涉案人員的二級謀殺罪，以及建築公司的重大安全責任事故罪、非法用工罪，民事賠償部分也完全能拿到足額的判決，U簽證的申請材料也足夠支撐。」
「那工會呢？」蘇莫立刻追問。
布蘭恩臉上露出了一絲遺憾，搖了搖頭，他的話專業又冷靜：「很抱歉，就目前提供的證據和案件事實來看，我們幾乎無法追究工會的刑事責任。」
「為什麼？」蘇莫把驚訝強壓在心裡，平靜地問。
「這裡面有工會強制工人購買商業保險、強制按稅前工資全額繳納會費、霸凌墨西哥籍工人尤其是無證工人的完整證據！更別提他們和黑幫、建築公司、資深工人勾結，一起剝削迫害這些墨西哥工人的事實！這些人的做法，和黑幫、強盜有什麼區別？」
在蘇莫原本的認知里，工會本該是工人的聯合體，存在的根本意義就是為工人爭取權益。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裡的工會，竟然成了吸工人血的合法黑幫。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末世感染力？連本該站在工人這邊的組織，都被病毒給徹底腐蝕了。
他說的是標準的美式英語，一些複雜的法律詞彙帕維沒學過，聽得一知半解，可他清清楚楚地聽懂了，蘇莫在為他追問工會的罪責。
這也是想為死去的父親討回公道的帕維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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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恩頓了頓，翻開了手裡的法律條文，平靜地解釋，仿佛見多不怪。
「蘇莫先生，我理解你的憤怒，但我們必須尊重聯邦和加州的現行法律。首先，根據《國家勞動關係法》（NLRA），工會有權在集體談判中約定會費繳納規則，強制繳納會費在加州的工會shops里是完全合法的：其次，強制推薦商業保險，只要沒有證據證明工會從中拿了回扣、存在欺詐行為，就只能認定為工會的福利推薦，不構成刑事犯罪。」
「至於你說的霸凌、歧視無證工人，我們最多能向加州公平就業和住房部（DFEH）提起反歧視投訴，最高只能拿到民事賠償，想要追究刑事責任，幾乎不可能。」布蘭恩合上本子，補充道，「工會的這些操作，都在法律框架內，最多算是遊走在灰色地帶，夠不上刑事定罪的標準。」
蘇莫徹底沉默了。
帕維也死死咬住了牙，攥緊了拳頭，他多麼希望有人能來伸張正義。他原以為只要把這些交出去，交到警察手裡什麼都會迎刃而解。
但此時，聽到專業律師的論述，他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但「不可能」「這些操作合法」「夠不上定罪標準」這些詞彙他聽得明白。
沒人能治他們的罪，他們懂法律，所有的操作都是在打擦邊球，你越是遵紀守法，越拿這些人沒有辦法。
最讓人絕望的是，你想利用法律，可他們的整個體系就是紮根在這套法律里。
你明明看著他們在吸底層人的血，明明壞事做盡，卻沒法用法律審判他們，甚至連制裁他們都做不到。
這是比法外之徒可怕一萬倍的存在！
「他媽的，這哪裡是工會？這他媽就是一群披著合法外衣的黑幫。」蘇莫忍不住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聲系統提示音在蘇莫的腦中響起。
【求生者，您已洞察勢力：母巢聯邦·聯邦掠奪者】
【陣營關係面板，新勢力分支增加！】
蘇莫看到這條消息還有些疑惑，思考一瞬便回過味來。
這樣的分類看似沒用，沒什麼實質性獎勵，但如果他再認識什麼「母巢聯邦陣營」的人，被歸納進這裡面，那麼就相當於系統進一步給他透露對方的底細。
布蘭恩嚴肅地點了點頭：「是的，蘇莫先生，您比喻的一點錯沒有，對於東洛杉磯來說，這就是一個合法的黑幫組織。所以我的建議是，你們掌握的這些證據，可以咬下建築公司和11幫身上的一塊肉。」
布蘭恩說完，整個病房安靜了幾秒，蘇莫整理好思路正想說什麼。
帕維忽然開口：「律師先生，為什麼連法律都無法制裁，那些工會狗，他們所犯下的惡性難道還不明顯嗎？」
「帕維，你還不明白嗎？因為美國的法律就不是用來維護正義的。」蘇莫坐在帕維的身後冷不丁道。
布蘭恩聽到蘇莫的解釋，隨即投來詫異的目光。
這全然不像是一個十七歲少年能說出來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