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西庇阿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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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西庇阿出事!

  進了城,卡尤烏斯直接把西庇阿一行帶到自己府邸後院的一間密室。

  燭火昏黃,桌上正攤開一張粗糙的羊皮地圖,上面用炭筆勾勒出敘利亞到埃及的官道、山路和主要要塞。

  西庇阿坐下後第一件事就是指著地圖上最南端那一點:「這是佩盧西姆,愷撒的耳目還沒伸進去,龐培目前就在那兒,我必須立刻派人告訴他我到了阿帕梅亞,手裡已經有半個軍團兩千人的底子,卡尤烏斯,得請你給我提供快馬和可信之人。」

  卡尤烏斯點頭:「您放心,我這就安排最可靠的人。」

  說罷他便出門了。

  西庇阿點點頭,他從跟隨自己而來的四名百夫長中挑出最年輕也最機靈的一個一提圖斯·弗拉維烏斯的人,這名百夫長今年二十八歲,眼睛像狼一樣亮,腿腳快得能追風。

  在這裡的都是西庇阿信任的人,因此他很快寫好了信件,把卷好的羊皮信塞進提圖斯懷裡,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信里寫清楚了阿帕梅亞位置、兵力、糧草儲備、議會表面忠誠但需防內鬼這些絕密,記住,人死了都不能泄漏這封信,必須完好無損送到龐培手裡!」

  提圖斯單膝跪地,右手按胸:「大人放心,三天內必到!」

  等卡尤烏斯帶了人和快馬到來,提圖斯便立刻帶著這幾人趁夜色溜出城門,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官道盡頭。

  西庇阿長出一口氣,轉頭對卡尤烏斯道:「卡尤烏斯,明天帶我去看看你那半個軍團吧。」

  「好!」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西庇阿就和米諾亞斯以及剩下三名百夫長來到城外一片開闊的演武場。

  兩千多名士兵已經列好隊,大多是羅馬公民後裔、老兵和本地敘利亞輔兵混編而成。

  他們身上盔甲雖舊,卻擦得鋥亮,長矛盾牌整齊如林。

  卡尤烏斯在旁低聲介紹:「這些人都是元老議會暗中養的,表面上種田放羊,實際上天天操練,就等著閣下來接管了。」

  西庇阿搖搖頭:「訓練很粗糙。」

  「哈哈,放心,我都來了,這些人交給我了!」

  米諾亞斯哈哈一笑,他當即親自上陣,操練這群士兵,一時間盾牆推進、投槍齊射、

  方陣變陣,一套下來,士兵喊聲震天,塵土飛揚。

  米諾亞斯站在高台上大聲吼道:「弟兄們!愷撒殺了那麼多羅馬人,毀了我們的共和國!你們還願意護衛共和國,都是好樣的,跟著我打回羅馬,奪回元老院的榮耀!誰立功,誰就能分到土地、金幣、奴隸!」

  士兵們頓時齊聲高呼:「龐培萬歲!西庇阿萬歲!」

  聲音直衝雲霄,西庇阿卻也是鬆了口氣,這支隊伍雖人數少,至少氣勢還行,稍加整頓就能成氣候。

  接下來的兩天,西庇阿和卡尤烏斯又在城內四處奔走。

  他們拜訪議會貴族,募集糧草、兵器、金錢,貴族們得知西庇阿到來很是熱情,擺宴送禮,西庇阿也投桃報李,許諾勝利後分給他們敘利亞的肥田和官職。

  還有些貴族邀請西庇阿參加五天後舉辦的一場私人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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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裡一時熱鬧非凡,鐵匠鋪日夜叮噹,招兵旗幟掛滿街頭,年輕人扛著鋤頭來報名,夢想著跟著「龐培的岳父」發一筆橫財。

  但平靜只維持了兩天。

  第三天傍晚,西庇阿在卡尤烏斯府中用餐時卻出了岔子。

  一名中年僕人端來一壇「特製葡萄酒」,說是首席貴族盧修斯·瓦萊里烏斯的孝敬。

  卡尤武器接過酒罈,聞了聞,味道正常,卻見那士兵眼神閃躲,手指微微發抖。

  卡尤烏斯不動聲色,讓人將這名僕人拖到後院審問。

  鞭子抽了不到十下,僕人就招了:


  盧修斯怕西庇阿突然死在宴會上太明顯,才用這種慢毒,想讓他先病倒,再以「暴病身亡」為由向愷撒邀功。

  這名僕人顯然是盧修斯的親信,否則不會冒死來下毒,因此他還知道諸多秘辛,供出了議會裡至少有八名貴族早就投靠愷撒的代理人,包括盧修斯、財務官提圖斯·塞爾維烏斯、軍需官馬爾庫斯·阿奎拉等人,他們一個月前就收到安條克總督府的密信,許諾活捉龐培、倫圖盧斯和西庇阿等元老院高層可得重賞。

  西庇阿臉色鐵青,把酒罈摔在地上,罈子碎裂,酒液濺出,空氣里頓時多了一絲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毒藥的標誌。

  他臉色陰沉:「好狠的慢毒,想讓我死得不明不白,再把我的頭獻給愷撒。」

  「貴族裡至少八個是內鬼,盧修斯是頭,難怪他牽頭邀請我參加後天的宴會,既如此,咱們要先下手為強了。」

  卡尤烏斯急道:「西庇阿閣下,他們私人護衛加起來也有上千了,我們————」

  西庇阿冷笑:「對付一些蝦兵蟹將而已,不需要硬拼,後天我會讓他們見識一下龐培家族的火!抓到人後,再從他們嘴裡撬出愷撒的情報。」

  宴會這一日,盧修斯的莊園客廳里金碧輝煌,長桌擺滿烤羊、葡萄酒、蜜棗,貴族們衣冠楚楚,舉杯笑臉相迎。

  盧修斯坐在下首,笑容和藹的對坐在上位的西庇阿舉杯:「西庇阿大人,歡迎您重振元老院大業!我們全體議會和貴族們願為您效死力!」

  西庇阿笑著飲酒,眼睛卻像鷹一樣掃視全場。酒過三巡,氣氛最熱烈時,他忽然放下酒杯,大聲喝道:「哈哈,既然大家這麼熱情,我也有娛樂為大家演示!來人,把那東西抬上來吧!」

  幾名百夫長當即合力抬出一台銅製壓力泵,泵體在燭光下反射冷冽的光芒。

  貴族們先是好奇,繼而疑惑。盧修斯皺眉:「大人,這是————新奇玩具?」

  西庇阿站起身,聲音如雷:「這是龐培的小兒子發明的神火!這神火專門焚燒那些賣主求榮之人!」

  盧修斯到底是個聰明人,聽見這話他當即意識到不對勁!

  他臉色驟變低聲喝道:「快動手!」

  側門、後院同時湧出二百多名私人護衛,劍光閃爍,高喊著沖向西庇阿。

  一些貴族看到這一幕驚慌失措,也有一些人紛紛後退,似乎早有準備,臉上露出猙獰的笑。

  西庇阿卻是一聲低喝:「準備!只准短噴,十息一輪,省原液!先燒領頭的!」

  那負責噴火的百夫長當即點頭,雙手握住曲柄,猛轉三下。活塞咔嗒咔嗒,下一瞬一「噗呼!」

  一道精準火舌從噴嘴射出,僅三步長,橙紅裹藍紫,直擊沖在最前的十幾個護衛身上!

  火舌精準點燃前排麻布短袍和木盾,瞬間爆成火球。

  慘叫撕裂大廳,被點中的人頭髮眉毛焦黑,皮肉滋滋冒煙,痛得滿地打滾。

  火勢不大,卻極狠,追著人燒,地面酒水助燃,冒出藍火。

  百夫長又立刻停轉曲柄,士兵推泵換角度。

  第二輪短噴,火舌再射,點燃側翼護衛。

  那幾個跟著盧修斯的貴族看到這一幕,直嚇得肝膽欲裂,尖叫後退:「妖火!」

  盧修斯都看傻眼了,下一秒他居然第一個腿軟跪地,褲子濕透了哭喊:「饒命西庇阿閣下!饒命,我錯了!」

  只是西庇阿臉上始終透著冷意:「動手之人全部燒死!」

  一刻鐘不到,大廳焦煙瀰漫。

  二十多名護衛被精準點燃燒死或重傷,余者跪地求饒。

  卡尤烏斯手下也有五百名士兵趕來,迅速控制全場,貴族肝膽欲裂,再不敢動。

  西庇阿命人把盧修斯、提圖斯·塞爾維烏斯、馬爾庫斯·阿奎拉等八名供出的內鬼單獨綁起來,押到大廳中央。

  他俯身對盧修斯冷道:「說說吧,你們打算怎麼對付我?如何跟龐培作對!?」

  盧修斯抖得像篩子:「大、大人————我們五天前就給安條克總督府報信了,他們現在應該————應該可能派出軍隊在路上了!」

  「什麼!」西庇阿臉色大變,他拳頭捏緊:「多少人?什麼時候到?」

  盧修斯哭道:「五千人!一個軍團,大概率是副將馬爾庫斯·李錫尼帶隊!」

  西庇阿臉色鐵青。

  他立刻把眾人召來了,圍著地圖商議。

  卡尤烏斯急道:「咱們兩千人對五千人!?這————我們這是硬守死路。」

  米諾亞斯咬牙:「副帥,不滅火泵原液只剩兩次大噴射,短噴還能多用幾輪。」

  西庇阿盯著地圖,沉默片刻:「硬守是死,跑也死一跑不快全殲。只能打了!守城吧!

  先用短噴殺傷地方先鋒的士氣,這樣省原液,派斥候探東側山道,看有沒有小道繞開。同時加固城牆,準備巷戰,壓力泵放東門,由我親自控節奏。」

  卡尤烏斯和一些貴族和議會元老當即領命。

  西庇阿沉聲道:「原液是命根子,一滴都不能浪。現在既然從這些叛徒嘴裡撬出的情報,至少讓我們知道敵軍規模和時間。」

  當夜,全城戒嚴。

  士兵堆沙袋、架弩車、挖陷坑。

  西庇阿巡視城頭,鼓勵:「愷撒的狗腿子要來了,我們有天神之火!足夠燒死他們!

  」

  士兵吼聲震天。

  也有百姓自發送乾糧、水囊。

  就這樣,短短兩天時間後,敵軍就出現在官道盡頭。

  五千人馬列陣,前排盾矛,後排投槍弓箭,旗繡朱庇特鷹。

  軍團長馬爾庫斯·李錫尼帶頭高喊:「叛徒西庇阿!既回到了敘利亞,立刻投降,可以免死!」

  城牆上,米諾亞斯喝道:「走狗,你喊得響,待會哭得更響。」

  同時他下令:「泵就位!只准短噴,一百步內開火!」

  泵抬上東門,固定沙袋後。

  敵軍推進到一百五十步,西庇阿命令道:「等!一百步!」

  敵軍加速,馬爾庫斯下令衝鋒。

  當判斷對方跑到一百步時,西庇阿喝道:「短噴!」

  百夫長當即轉曲柄「噗!」火舌精準射出,三步長,點燃前排盾牌和短袍。

  火球爆開,慘叫響起。

  西庇阿吼:「停!換位!」

  第二輪短噴,火舌再射,點燃側翼。火勢不大,卻極准,燒得敵軍前排亂成一團。

  馬爾庫斯臉色大變,他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火,可眼下他也只能吼道:「穩住!妖術而已!」

  可士兵不敢沖。

  西庇阿控制節奏,每輪只五到八息,火舌精準點人,不浪費。

  敵軍陣型大亂,前排倒下幾十人,火球追人燒,慘叫撕裂晨霧。

  第三輪短噴後,馬爾庫斯臉色煞白:「撤!後撤三百步!」

  敵軍狼狽後撤,丟下七十多具焦屍。

  城頭歡呼:「神火無敵!」

  西庇阿卻沒笑,原液只剩一次大噴射。

  他低聲對米諾亞斯道:「不滅火省著點,一滴都不能浪,希望我們派去埃及求援的信使能早點到。」

  另一邊,埃及,索貝西斯工坊北側正在轟轟烈烈建造的工廠現場,塞克圖斯接到了來自佩盧西姆,父親龐培送來的信件,對方告知了自己外祖父的具體位置了。

  塞克圖斯大喜:「好!維斯,立刻準備最新一台,包裝嚴實!」

  「然後你帶上十二名私人士兵,護送這台泵,最快速度送到阿帕梅亞給外祖父!日夜兼程!以最快速度送過去」

  維斯當即領命,連夜出發。

  當他趕到敘利亞邊境官道,卻是撞上一名把馬都快跑累死的信使,此人自然是西庇阿第二波信使,龐培手下的百夫長。

  此人見到維斯,當即急切道:「維斯!西庇阿副帥危矣!貴族下毒被識破,副帥雖然用神火短噴燒退護衛,可安條克有一整支軍團正前來圍殺!副帥讓我回來速報增援!」

  維斯臉色大變,當即扭頭吼道:「掉頭!回工廠報信!」

  一天後的傍晚,維斯匆匆趕了回來:「閣下!您的外祖父西庇阿副帥正被愷撒的走狗,一支軍團困城圍殺!————」

  塞克圖斯頓時都慌了,西庇阿外祖父出事了!?

  他忙道:「圖索克圖鄂克,立刻讓工匠三班倒!一天必須趕製出五台壓力泵!維斯!

  立刻進城把這事告訴我父親和克里奧帕特拉女王!」

  「是,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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