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熊虎合擊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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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字六號院。

  青磚圍牆高逾一丈,阻擋了外界所有的視線。

  院內兩側兵器架上插滿刀槍劍戟,寒光閃閃。西北角立著三十六根高低錯落的鐵木梅花樁。

  趙彥推開院門。

  院子中央,陳武穿著一件單薄的短打,手裡提著一桿精鋼大槍。

  大槍足有鴨卵粗細,通體黝黑,槍刃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陳武腰腹發力,雙臂一抖。

  嗡——

  槍身劇烈震顫,槍尖爆開一團碗口大的槍花,發出裂帛般的爆鳴。

  空氣被硬生生撕開,掀起一陣勁風。

  看到趙彥,陳武收槍而立。

  精鋼大槍的槍托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白印。

  「趙師弟,盼了你幾天了!」

  陳武大步走來,蒲扇大的巴掌帶著風聲,拍向趙彥的肩膀。

  趙彥左腿猛地往前一踏,肩膀順勢一沉,直接迎著陳武的手掌撞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

  陳武被震得掌心發麻:

  「好!看樣子你已將明勁徹底收住,這幾天在家沒少下苦功。」

  趙彥抱拳一禮:

  「全靠陳師兄之前指點!」

  「自家人不說兩家話。走,上梅花樁!」

  陳武轉身走向院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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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根粗壯的鐵木樁深深砸在泥地里,呈梅花狀排列,木樁表面被踩得光滑無比。

  陳武一躍而上,穩穩落在最高的兩根木樁上。

  「外院教的形意架子,是死規矩。真到了生死相搏的關頭,敵人可不會等你擺好架子。」

  陳武脫下短打衣衫,露出虬結如岩石般的肌肉,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疤:

  「我早年在黑市拳台打過幾年,那些亡命徒手裡都攥著石灰、暗器。你按部就班地擺架子,就是等死。看仔細了!」

  陳武身形往下一沉,整個人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只見他腳底猛地在木樁上一蹬。

  嘎吱。

  粗壯的鐵木樁擠壓出聲,陳武借著這股反衝的力道,身體拔空而起,在半空中猛地扭腰。

  右拳帶著一股刺耳的破風聲,劈向前方虛空。

  轟!

  空氣中炸開一聲氣爆。

  「明勁發力,根在足底!」

  陳武穩穩落地,大聲喝道:

  「湧泉穴借地氣,拔地而起,可若地面不借你力,又當如何?你上來試試看。」

  趙彥脫下長衫,縱身躍上木樁。

  按照陳武的演示,趙彥放慢動作,十個腳趾死死扣住光滑的木樁邊緣,大腿肌肉繃緊如鐵弓,力道順著小腿往上竄。

  體感遠比在地面站樁要來的強烈。

  【初級形意拳熟練度+3】

  【初級形意拳熟練度+3】

  ……

  趙彥腰腹猛地一扭。

  砰!

  一記劈拳打出,拳風呼嘯。

  陳武搖頭,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趙彥的後腰上。

  「再來!」

  兩人在不斷拆解動作。

  陳武提著一根白蠟杆站在樁下,目光如炬,趙彥的發力姿態在他眼中微毫必見。只要趙彥哪裡動作不到位,白蠟杆便毫不留情地抽打過去。

  啪!

  白蠟杆抽在趙彥的小腿肚子上,留下一道紅印。

  「氣血下沉過頭,膝蓋怎麼拔得起來?重打!」

  趙彥咬緊牙關,調整姿勢,再次出拳。

  他雙目緊緊盯著前方虛空,從腳跟抬起的角度,到脊椎扭轉的幅度,一次次調整。

  面板上的幽藍光芒不斷閃動。

  【初級形意拳熟練度+3】

  【初級形意拳熟練度+3】

  ……

  汗水很快濕透了趙彥的衣褲。

  日頭逐漸偏移。

  甲字六號院裡的沉悶破風聲,一直持續到天黑。

  陳武這才放過了趙彥:

  「晚上好好泡泡藥浴,明早接著練!」

  趙彥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開房門。

  之前都是在外院受陳武指點,以至於趙彥差點忘記對方已經是摸到了暗勁門檻的高手。

  經過今天這麼一折騰,先前那點沾沾自喜算是徹底磨平了。

  他按照陳武所教在屋子中央架起一隻及胸高的黑鐵藥桶。

  桶下墊著三塊青磚,塞滿了燃燒的粗木柴。

  火焰貪婪地舔舐著桶底,發出噼啪的爆響。

  濃郁刺鼻的藥苦味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桶內的水呈現出粘稠的暗紅色,表面翻滾著雞蛋大小的血色水泡。

  一截截切得極薄的老山參片隨著沸水上下沉浮,釋放出驚人的熱量與藥力。

  趙彥退去全身衣物,將那本《熊虎合擊樁》圖譜平攤在旁邊的木凳上。

  他跨開雙腿,踏入鐵桶。

  滾燙的藥液瞬間漫過胸口。

  趙彥悶哼一聲,臉頰肌肉劇烈抽搐,脖頸處的青筋根根凸起,如同盤踞的樹根。

  老山參的霸道藥力混合著虎骨粉,順著完全舒張的毛孔,爭先恐後鑽進肌肉與骨骼深處。

  痛!

  每一寸肌膚都像被絲絲剝開,然後澆上沸騰的鐵水。

  趙彥雙目布滿血絲,他在沸騰的藥液中,強行擺出《熊虎合擊樁》的姿勢。

  雙腿在桶底蟠曲如熊,雙手環抱身前,十指彎曲成虎爪。

  脊椎骨一節一節向上拔起,整個人如同拉滿的強弓。

  胸腔內低沉的嗡鳴聲不斷,仿佛有困獸在骨骼之間肆意咆哮。

  緊接著,他的呼吸節奏陡然改變。

  吸氣時,藥桶液面肉眼可見地往下凹陷。

  吐氣時,兩道白汽從鼻腔噴出,打在空氣中,發出嘶嘶的輕響。

  面板的幽藍色光幕在視野邊緣瘋狂刷屏。

  【熊虎合擊樁熟練度+1】

  【武道境界熟練度+2】

  ……

  藥液的顏色隨著時間推移,一點點變淡。

  原本粘稠的液體逐漸失去活性。

  兩個時辰後,柴火燃盡,鐵桶內的水徹底變成清澈的白水。

  趙彥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駭人凶光。

  他雙手撐住桶沿,一躍而出,穩穩落在青磚地面上。

  體表的水珠瞬間被驚人的體溫蒸發,化作一團團白汽繚繞在周身。

  原本塊塊分明的肌肉,此刻變得緊緻內斂,皮膚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鐵青色光澤。

  趙彥抓起長衫披在身上,大步推門走到院子裡。

  夜風冷冽。

  他深吸一口冷氣,雙腳猛地在青石板上一踏。

  咔!

  堅硬的青石板寸寸龜裂,裂紋如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借著這股反衝力,趙彥身形暴起。

  右拳如同一桿重槍,直刺夜空。

  鑽!

  緊接著,腳步一錯,雙拳交替砸出。

  崩!劈!

  每一拳擊出,仿佛都夾雜著沉悶的虎嘯與暴虐的熊咆。

  拳風激盪,將院子裡的落葉盡數捲起。

  明勁在體內宛如一條奔騰的江河,運轉如意,指哪打哪,毫無滯澀。

  腦海中,無數個日夜揮灑汗水打拳的畫面瘋狂交織。

  肌肉記憶徹底固化。

  他對形意拳的理解,直接跨越了常人數年的苦功,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初級形意拳:大成→巔峰↑】

  【熊虎合擊樁:未入門→入門↑】

  【武道境界熟練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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