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嘴巴不饒人
按照規則，除第一輪抽籤決定上場順序外，往後全部根據上場先後決定次序。
趙彥緩緩睜開雙眼。
腦海里，面板上的字跡這才停止跳動。
【初級形意拳熟練度+2】
【武道境界熟練度+1.2】
首戰的收穫，比他平日苦練半日還多。
他與孫強對戰本就比拼的是基本功，基本上沒有消耗，如今調息一番明勁初期又穩固了不少。
擂台上，教習喊了他的名字。
「丁字房趙彥，對乙字房，羅猛！」
人群中傳出一陣低低的嘩聲。
羅猛在外門名聲不小，身板高大，能吃能練，拳腳間打的也是炮拳居多的剛猛路數。
平日裡他一心練武，不常跟著張野欺負人，卻也沒少擠兌趙彥。
有一回趙彥交不起飯錢，羅猛當著半個飯堂的人，把他的碗踢進了泔水桶，還說了一句：
「沒銀子吃肉，練什麼拳？回村里刨土去吧，不要侮辱功夫了。」
那時候的趙彥唯唯諾諾，本就低著的頭只好更低。
今日羅猛上台，腳步卻沒有往日那麼穩當。
「趙師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吶。」
他抱拳，嗓門依舊粗獷：
「咱們往日雖有些口角，可都是同門。上了台，我會點到為止的。」
趙彥看了他一眼，回想一番，大概理解了這個武痴的人設。
對於這種人來說，功夫才是第一位，容不得他人羞辱。
不過，關我趙彥鳥事？
念及至此，趙彥也來了興致。
「你若肯認輸，我不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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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猛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叫我認輸了！」
羅猛惱羞成怒，身體下蹲擰身，呈虎搜山之勢，將全身勁力蓄于丹田。
只見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撲過來。
老話講，炮拳之形似炮火，取其爆發猛烈之意。
羅猛氣勢逼人，前腳進步的同時後腳緊隨。
左手沿身體中線向上架於頭頂上方，幾乎同時右手已經從心口處向前直線崩出，悍然轟向趙彥下巴！
趙彥左腳向外一擰，身子避開掌鋒，右手扣住羅猛腕骨，整個人順勢往前一靠。
羅猛只覺手腕一麻，半邊身子都被帶偏。
還未站穩，趙彥的肩胯已經合成一處，貼著他的胸口撞了出去。
「砰！」
羅猛的鞋底在擂台上磨出刺耳的聲響。
「這是什麼力道？！」
「和羅猛硬碰硬還占了便宜！？」
台下有人脫口而出。
趙彥趁著羅猛前力剛歇後力未起之時，腳下趟泥緊跟而上。
羅猛也算打過不少架，知道再退便會落入死角，不利於步法騰挪，他咬牙一拳劈向趙彥面門。
這一拳又凶又快，拳風中裹著藥腥氣，一看就是硬功夫出身。
趙彥佯裝抬臂相架，前臂與拳峰相碰，發出一聲悶響。
他順著羅猛的力道往後一讓，卸去大半衝勁，隨後腳下橫移半步，右拳直搗對方肋下。
羅猛身子一縮，硬生生挨了這一拳。
「咔。」
肋骨處傳出一聲輕響，他面容當即擰成一團。
【初級形意拳熟練度+1.3】
趙彥深知炮拳講究個「一氣之開合」，若是讓羅猛緩過勁來，自己面臨的將是左右互換，連綿不絕的狂轟亂炸。
「我可不想白白挨揍！」
因此方才這一拳，趙彥力道不足，勝在迅捷，意為打斷羅猛氣息運轉，有力發不出。
拳鋒落處並不顯眼，卻讓對方一口氣提不上來。
羅猛不顧岔氣之痛，張大嘴大喘了兩下，轉身擰腰間猛地揮出雙拳，左右夾擊！
趙彥只微微後退便讓開了身位。
這恰到好處的戰鬥直覺讓羅猛一驚：
「如此反應非浸淫拳法多年的老手不能！」
羅猛雙拳落空，身子前傾，胸腹全露。
趙彥鬼魅一般欺身入懷，左拳順勢按住他的肩，右拳貼著胸口送出。
半步崩拳！
「砰！」
羅猛倒退著撞在擂台邊的木欄上，雙掌捂著胸口痛苦萬分，本就是強行換氣的他此時臉色憋得通紅，一口濁氣憋著不出，實在難受。
「還打嗎？」
趙彥氣定神閒。
羅猛捂著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不打了，我認輸。」
教習當即宣布：
「趙彥勝！」
台下眾人壓著嗓子議論紛紛。
同樣是三拳兩腳的功夫，可這一場趙彥的打法顯然主動了許多。
錢管事站在觀武廊下，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欣慰至極。
旁邊的教習小聲道：
「這小子進步的速度有些邪門啊。」
「邪門？」
錢管事淡淡道：
「台下練了多少苦功，你看不見罷了。」
另一邊，張野冷著臉不言不語。
他看得清楚，趙彥幾乎每一步都在拆羅猛的招。
從第一招開始便沒有跟羅猛硬拼，而是等待時機，待他發力之後再從空擋里打進去。
趙彥的拳頭並不算快，勝在穩准狠！
每一次都打在對手最難受的地方。
「張師兄，你可得小心了。」
有人湊過來笑道：
「這趙彥現在看起來可不是從前那個廢物。」
張野側過臉，咬牙道：
「滾。」
那人趕緊閉嘴。
……
午後，第二輪比武陸續結束。
有的人挨了幾拳，但也險勝；有的人輸了，下了台還在罵罵咧咧。
只有趙彥安靜得很，打完便調息，輪到幾個好手時便看幾眼。
他把這些人的習慣和細節一一記下，偶爾在心裡過一遍，想自己若遇上該如何拆解。
日頭偏西，第三輪比試開始。
這一次，他對上的是一個瘦高弟子，名叫許成。
許成沒有羅猛那般大的塊頭，卻是外門出了名的滑手。
游身短打技法超群，腳步快，拳路碎，專挑人換氣時下手。
許成上台後笑了笑。
「趙師弟，兩輪看下來你今日拳頭硬得很。巧了，我這人最不愛跟硬骨頭碰。」
趙彥道：
「那你便認輸好了。」
「你這張嘴，倒比拳頭還不饒人。」
許成話音未落，身子已經滑了出去。
他一拳打向趙彥肩窩，趙彥抬臂一擋，許成卻借勢轉身，肘尖擦著趙彥肋下掠過。
趙彥腰身一沉，肋下收緊，硬挨了半分擦碰，右手卻已經抓住許成後衣領。
許成一驚，腳下連換兩步，從側面脫開。
趙彥沒有窮追猛打，而是站在原地，肩胯微沉，雙手護住中線。
許成繞了半圈，眼見沒有空檔，冷笑一聲，又沖了過來。
趙彥緩緩睜開雙眼。
腦海里，面板上的字跡這才停止跳動。
【初級形意拳熟練度+2】
【武道境界熟練度+1.2】
首戰的收穫，比他平日苦練半日還多。
他與孫強對戰本就比拼的是基本功，基本上沒有消耗，如今調息一番明勁初期又穩固了不少。
擂台上，教習喊了他的名字。
「丁字房趙彥，對乙字房，羅猛！」
人群中傳出一陣低低的嘩聲。
羅猛在外門名聲不小，身板高大，能吃能練，拳腳間打的也是炮拳居多的剛猛路數。
平日裡他一心練武，不常跟著張野欺負人，卻也沒少擠兌趙彥。
有一回趙彥交不起飯錢，羅猛當著半個飯堂的人，把他的碗踢進了泔水桶，還說了一句：
「沒銀子吃肉，練什麼拳？回村里刨土去吧，不要侮辱功夫了。」
那時候的趙彥唯唯諾諾，本就低著的頭只好更低。
今日羅猛上台，腳步卻沒有往日那麼穩當。
「趙師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吶。」
他抱拳，嗓門依舊粗獷：
「咱們往日雖有些口角，可都是同門。上了台，我會點到為止的。」
趙彥看了他一眼，回想一番，大概理解了這個武痴的人設。
對於這種人來說，功夫才是第一位，容不得他人羞辱。
不過，關我趙彥鳥事？
念及至此，趙彥也來了興致。
「你若肯認輸，我不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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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猛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叫我認輸了！」
羅猛惱羞成怒，身體下蹲擰身，呈虎搜山之勢，將全身勁力蓄于丹田。
只見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撲過來。
老話講，炮拳之形似炮火，取其爆發猛烈之意。
羅猛氣勢逼人，前腳進步的同時後腳緊隨。
左手沿身體中線向上架於頭頂上方，幾乎同時右手已經從心口處向前直線崩出，悍然轟向趙彥下巴！
趙彥左腳向外一擰，身子避開掌鋒，右手扣住羅猛腕骨，整個人順勢往前一靠。
羅猛只覺手腕一麻，半邊身子都被帶偏。
還未站穩，趙彥的肩胯已經合成一處，貼著他的胸口撞了出去。
「砰！」
羅猛的鞋底在擂台上磨出刺耳的聲響。
「這是什麼力道？！」
「和羅猛硬碰硬還占了便宜！？」
台下有人脫口而出。
趙彥趁著羅猛前力剛歇後力未起之時，腳下趟泥緊跟而上。
羅猛也算打過不少架，知道再退便會落入死角，不利於步法騰挪，他咬牙一拳劈向趙彥面門。
這一拳又凶又快，拳風中裹著藥腥氣，一看就是硬功夫出身。
趙彥佯裝抬臂相架，前臂與拳峰相碰，發出一聲悶響。
他順著羅猛的力道往後一讓，卸去大半衝勁，隨後腳下橫移半步，右拳直搗對方肋下。
羅猛身子一縮，硬生生挨了這一拳。
「咔。」
肋骨處傳出一聲輕響，他面容當即擰成一團。
【初級形意拳熟練度+1.3】
趙彥深知炮拳講究個「一氣之開合」，若是讓羅猛緩過勁來，自己面臨的將是左右互換，連綿不絕的狂轟亂炸。
「我可不想白白挨揍！」
因此方才這一拳，趙彥力道不足，勝在迅捷，意為打斷羅猛氣息運轉，有力發不出。
拳鋒落處並不顯眼，卻讓對方一口氣提不上來。
羅猛不顧岔氣之痛，張大嘴大喘了兩下，轉身擰腰間猛地揮出雙拳，左右夾擊！
趙彥只微微後退便讓開了身位。
這恰到好處的戰鬥直覺讓羅猛一驚：
「如此反應非浸淫拳法多年的老手不能！」
羅猛雙拳落空，身子前傾，胸腹全露。
趙彥鬼魅一般欺身入懷，左拳順勢按住他的肩，右拳貼著胸口送出。
半步崩拳！
「砰！」
羅猛倒退著撞在擂台邊的木欄上，雙掌捂著胸口痛苦萬分，本就是強行換氣的他此時臉色憋得通紅，一口濁氣憋著不出，實在難受。
「還打嗎？」
趙彥氣定神閒。
羅猛捂著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不打了，我認輸。」
教習當即宣布：
「趙彥勝！」
台下眾人壓著嗓子議論紛紛。
同樣是三拳兩腳的功夫，可這一場趙彥的打法顯然主動了許多。
錢管事站在觀武廊下，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欣慰至極。
旁邊的教習小聲道：
「這小子進步的速度有些邪門啊。」
「邪門？」
錢管事淡淡道：
「台下練了多少苦功，你看不見罷了。」
另一邊，張野冷著臉不言不語。
他看得清楚，趙彥幾乎每一步都在拆羅猛的招。
從第一招開始便沒有跟羅猛硬拼，而是等待時機，待他發力之後再從空擋里打進去。
趙彥的拳頭並不算快，勝在穩准狠！
每一次都打在對手最難受的地方。
「張師兄，你可得小心了。」
有人湊過來笑道：
「這趙彥現在看起來可不是從前那個廢物。」
張野側過臉，咬牙道：
「滾。」
那人趕緊閉嘴。
……
午後，第二輪比武陸續結束。
有的人挨了幾拳，但也險勝；有的人輸了，下了台還在罵罵咧咧。
只有趙彥安靜得很，打完便調息，輪到幾個好手時便看幾眼。
他把這些人的習慣和細節一一記下，偶爾在心裡過一遍，想自己若遇上該如何拆解。
日頭偏西，第三輪比試開始。
這一次，他對上的是一個瘦高弟子，名叫許成。
許成沒有羅猛那般大的塊頭，卻是外門出了名的滑手。
游身短打技法超群，腳步快，拳路碎，專挑人換氣時下手。
許成上台後笑了笑。
「趙師弟，兩輪看下來你今日拳頭硬得很。巧了，我這人最不愛跟硬骨頭碰。」
趙彥道：
「那你便認輸好了。」
「你這張嘴，倒比拳頭還不饒人。」
許成話音未落，身子已經滑了出去。
他一拳打向趙彥肩窩，趙彥抬臂一擋，許成卻借勢轉身，肘尖擦著趙彥肋下掠過。
趙彥腰身一沉，肋下收緊，硬挨了半分擦碰，右手卻已經抓住許成後衣領。
許成一驚，腳下連換兩步，從側面脫開。
趙彥沒有窮追猛打，而是站在原地，肩胯微沉，雙手護住中線。
許成繞了半圈，眼見沒有空檔，冷笑一聲，又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