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被扭曲的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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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被扭曲的1991

  盧西安獨自一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劇烈地咳嗽著。

  沒有了納威,沒有了氣運之子,他此刻在心相視界中感受到的排斥感,比之前強烈了數倍。

  他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雙手。

  在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最後,他沒能帶走納威。

  伏地魔在那一瞬間展現出的對空間的封鎖,已經超出了普通巫師的範疇,那是同拉文克勞一樣,將整個霍格沃茨的化作「規則」握在手心的偉力。

  「沒帶走嗎————也罷。」

  盧西安抹掉嘴角的血跡,眼神逐漸恢復了冷靜。

  「讓那個男孩留在那裡,或許正是天意」最後的掙扎。

  伏地魔想把天意限制在納威身上,而加上了我的手段後,只需要看著他如何把苦澀的毒藥喝下去。」

  他站起身,魔法石的紅光明滅不定,修復著斷裂的肋骨。

  在這個「壞檔」的世界裡,他不再有所顧忌,他成了一個徹底的幽靈,一個行走在歷史背面的觀測者。

  「那麼,就讓我看看,湯姆·里德爾,你究竟把這個世界折騰成了什麼樣。」


  「幻影移形。」

  下一刻,盧西安出現在泰晤士河畔。

  1991年的倫敦,原本應該是黛安娜王妃的流言、英鎊危機以及搖滾樂最後的帝國落日時代。

  但在盧西安的視野中,這座城市被一層慘綠色的、肉眼不可見的薄霧籠罩著。

  他行走在威斯敏斯特大橋上。

  大橋的兩端部署著沙袋掩體,守衛這裡的不是普通的倫敦警察,而是穿著墨綠色制服、眼神呆滯的「保安部隊」。

  這些士兵的脖子上都隱約可見一道細微的暗紅色紋路,他稍作解析,很快魔咒的結構就瞭然於胸,這是奪魂咒的量產型烙印。

  一輛紅色的雙層巴士緩緩駛過,車身上貼著的不再是商業廣告,而是一幅巨大的宣傳畫:

  一個巨大的、鋼鐵鑄造的骷髏頭,背景是大毛的鐮刀錘子,下方的口號用英文和俄文並列書寫一《鋼鐵,意志,以及純淨的力量:為了歐羅巴的統一》。

  「魔法部與唐寧街已經徹底合併了。」

  盧西安站在白廳街,看著一位穿著考究西裝的官員從車上走下。

  那官員的領口別著一枚黑魔標記的微縮胸針。

  他的靈魂在盧西安的視界中呈現出一種腐爛的灰色,那是長期被攝魂怪吸取情感後的後遺症。

  他走進行政機關觀察,每一個官員都如提現木偶,英國的麻瓜政府已經成了伏地魔的行政分支。

  曾經的日不落帝國,現在是伏地魔在大西洋上的前進基地,負責為東線的蘇聯輸送來自北美的資源截流和魔法情報。

  盧西安消失在街角,再次出現時,已在倫敦塔橋的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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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這裡俯瞰,他看到泰晤士河裡停泊著幾艘形狀怪異的驅逐艦。

  它們的炮塔上刻滿了增幅咒語,科技似乎停滯在了十年前。

  沒有雷達,沒有計算機,甚至飛彈也消失了。

  盧西安低聲自語,「湯姆,你不僅盜取了天意,你還盜取了原本屬於工業革命的「靈魂」。」

  空間再次摺疊,寒冷的氣流瞬間包裹了盧西安。

  他站在了柏林圍牆的頂端。

  在這個時空的1991年,這堵牆非但沒有被授意的民眾推倒,反而被改造成了一道令人絕望的防線。

  牆體被加厚到了驚人的地步,外層覆蓋著古靈閣同款的防禦手段並混合混凝土。

  但並非這麼簡單,盧西安伸指觸碰,指尖傳回陣陣哀鳴,這些石頭裡封印著成千上萬個靈魂,它們構成了最天然的反幻影移形場和防禦結界。

  牆的東側,是整齊劃一的鋼鐵森林。

  盧西安看到一隊由六架寫著「切爾諾伯格型」的機甲組成的巡邏隊正隆隆走過街道。

  這些三米多高的龐然大物,其行走姿態帶著生物感,仿佛每一個部位都在呼吸。

  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架停靠檢修的機甲旁。

  機甲的駕駛艙是半開放的,裡面布滿了雜亂的導線和閃爍的紅燈。

  在核心位置,盧西安發現了一個盛放著淡藍色液體的透明容器,裡面浸泡著一個還在微微跳動的東西—那是巫師的腦。

  「生體魔力驅動。」

  盧西安感知著機甲內部的結構。

  「伏地魔並沒有打算協助他們製造給真正的晶片和傳感器。

  他把巫師的感官和器官剝離出來,作為機甲的處理器。

  這些鋼鐵怪物的大腦」,其實是那些反抗他的巫師。

  而那些麻瓜士兵,只是坐在這些扭曲靈魂上面的觀察員」。

  「」

  蘇聯人以為他們掌握了領先西方的「超級機甲技術」,卻不知道他們每一台戰爭機器的運轉,都在消耗著伏地魔提供的「生體燃料」。

  伏地魔通過這種方式,既處理了異己,又讓麻瓜世界無法掌控這些武器進行反抗。

  牆的西側,西柏林的燈火顯得格外淒涼。

  美國和北約的駐軍縮在掩體裡,他們的M1坦克在這些能隨時張開魔法護盾、甚至在近戰中釋放殺戮咒的魔改機甲面前,就像玩具一樣脆弱。

  盧西安看到,由於蘇聯和英國的聯合封鎖,西柏林的物資極度匱乏。

  街頭的霓虹燈閃爍著,藥店門前排著長隊。

  人們在談論的不是如何反攻,而是傳說中東邊有一種能治癒癌症、甚至延長壽命的「紅藥丸,那是伏地魔拋出的又一個誘餌,用魔藥殘渣稀釋出的致癮劑,正在腐蝕西方最後的一點反抗意志。

  盧西安決定去看看這個計劃的心臟。

  幻影移形的距離被拉到了極限。

  當他再次落地時,眼前是冰雪覆蓋的紅場。

  廣場中央豎起了一座巨大的尖塔,塔尖懸浮著一個由魔法火焰維持的、巨大的黑魔標記。

  這裡已經不是唯物主義的殿堂。

  盧西安行走在紅場中央,周圍的克格勃特工都佩戴著特製的「感知眼鏡」——那是能察覺潛行咒語的鍊金產品。

  但在盧西安的幻身咒面前,他們一無所獲。

  他穿過克里姆林宮的紅牆,進入了那座被嚴密監控的地底實驗室。

  在這裡,他看到了這個時代的終極恐懼。

  成百上千台機甲在這裡組裝,而支撐這些工廠運轉的,是巨大的魔力反應堆。

  盧西安站在反應堆的天橋上俯瞰,那巨大的池子裡翻滾著墨綠色的液體,無數具被剝奪了神志的肉體懸浮在其中,作為「魔力電池」為整個莫斯科提供動力。

  「他在嘗試全民魔法化」的替代方案。」

  盧西安通過解析反應堆的魔力流向,讀出了伏地魔的野心。

  伏地魔知道,在這個壞檔的時間線里,真正的巫師數量在銳減。

  所以他不再追求擴大巫師群體,而是通過大規模的黑魔法工業化,將「魔力」這種稀缺資源,轉化為麻瓜可以直接使用的「武力」和「生產力」。

  大毛成了他的試驗場,他利用蘇修的行政效率,將這種魔道工業化推到了極致。

  「蘇聯人以為他們贏得了冷戰。」盧西安冷笑道,「其實他們只是在幫助伏地魔,把整個世界變成一個巨大的祭壇。」

  在這個祭壇上,原本應該屬於全人類的、通往星辰大海的科學之路,被徹底祭獻給了「黑魔法」。

  這時候魔法的優越性體現出來了,他比奧術更富有想像力,撬動的力量更龐大,如果是奧術的全面鋪開對這個世界來說十年的時間決計無法實現這麼大規模的控制。

  盧西安甚至在實驗室的文檔里看到了關於「月球祭壇計劃」的藍圖,他們想用魔改火箭把黑魔標記送到月球,從而在那個距離地面最近的天體上,建立一個能俯瞰全球、永久監天的大型魔法陣。

  身形一轉,盧西安來到了大西洋彼岸。

  1991年的紐約,時代廣場。

  這裡的霓虹燈依然明亮,但卻透著一種末世前的狂歡感。

  自由女神像的左臂不知為何斷裂了,至今沒有修復。

  盧西安坐在一座摩天大樓的樓頂,看著下方的街道。

  美國的科學家們正陷入一種集體性的歇斯底里。

  物理常數在不規律地波動,甚至在某些戰場上,重力常數都會被巫師的咒語強行改寫。

  這種對自然法則的踐踏,讓科學的基石正在崩塌。

  「這就是伏地魔的盜天」。

  盧西安攤開手,「他不是在對抗天意,他是在寄生」。

  他把原本屬於麻瓜的發展紅利,通過這種黑箱機甲的方式截流,讓人們不得不依賴他的魔法邏輯」來生存。

  當全世界都習慣了用魔力反應堆來發電,用詛咒射線來打仗,那天道意志想要推動的「麻瓜興起」,就失去了生長的土壤。」

  盧西安意識到,如果任由這個局面發展下去,這個位面將永遠鎖死在1991年,變成一個黑暗、壓抑、且不斷自我崩壞的魔能朋克世界。

  「湯姆,你覺得你贏了。」

  盧西安站起身,迎著大西洋的海風。

  「你用恐懼鎖死了麻瓜,用暴力鎮壓了巫師,甚至通過大毛的集權把天意玩弄於股掌。

  但你忘了,或者你已經無法想起,天怎麼運作的了。

  77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解析出的那些機甲藍圖。

  那些所謂的「黑箱」,在他眼中已無秘密可言。

  伏地魔將魔法封裝成技術,這固然高明,但也留下了最致命的隱患,只要有人能當眾拆解這些黑箱,向麻瓜展示那背後扭曲、醜陋且本質,那所謂的「魔道大勢」,就會在一夜之間崩潰。

  而奧術,就是這個世界的,名門正派。

  盧西安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這次的壞檔」,確實很有挑戰性。但在我播下真正的奧術火種」之前,我還得去見一個老朋友。」

  「在那個被冰封的、沒有哈利·波特的霍格沃茨里————一定還有某些天道意志留下的、哪怕是伏地魔也沒能發現的餘燼」。

  「9

  盧西安再次回到了英國。

  他來到了戈德里克山谷,那座廢棄已久的波特老宅。

  這裡已經被嚴密監控,但在盧西安眼中,那些陣列就像蛛網一樣脆弱。

  他步入廢墟,站在那個當年哈利·波特被殺害的小閣樓里。

  空氣中,依然殘留著死咒的冷厲。

  但在死咒的下方,盧西安感知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近平透明的金色波動。

  那是莉莉·波特的血緣魔法嗎?不,那太脆弱了。

  那是世界意志在徹底潰敗前,在這裡留下的一張「底牌」。

  盧西安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一枚透明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碎片出現在他掌心。

  這是這個位面原本應該發生的、哈利·波特倖存並擊敗黑魔王的「可能性」的濃縮體。

  「伏地魔殺死了哈利,卻無法抹除哈利本該存在」的因果。

  他把哈利做成了身體材料,試圖吞噬這股力量,卻消除不了這最核心的因果碎片。」

  盧西安看著這枚碎片,又看了看遠方大毛方向那沖天的魔氣。

  一個瘋狂而宏大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型。

  盧西安消失在月色中。

  他在1991年的全球巡禮結束了。

  他看清了敵人,看清了世界,也看清了自己的道路。

  他將不再試圖直接斬殺伏地魔,那在這個位面幾乎是不可能的現在的伏地魔就是世界意志的寄生體。

  他要做的是,利用他手中解析出的奧術,結合這枚因果碎片,以及阿美那碩果僅存的工業體系,去製造一場屬於這個世界的「奧術大革命」。

  他要在紅場的尖塔下,在倫敦的濃霧中,在紐約的廢墟上,親手拆掉伏地魔的黑箱。

  當真相被揭露,當麻瓜發現他們所膜拜的「魔道科技」其實是建立在同類的血肉之上,當天道意志再次獲得載體。

  1991年的世界局勢,將迎來真正的、毀滅性的重塑。

  盧西安降落在霍格沃茨遠處的山巔。

  他看著城堡里閃爍的綠光,看著那盤旋的攝魂怪。

  「準備好了嗎,湯姆?」

  「你的機甲,你的大毛,你的路線————它們很快,就會成為我走向至高的階梯。

  ,這一夜,1991年的寒風更甚,但在這個死寂的世界裡,第一粒不屬於伏地魔、也不屬於陳腐天意的火種,已經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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