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前的絕望
眾人好奇地轉過視線，接著順著對方呆滯的眼神看向大屏幕，而後紛紛發出驚恐的尖叫。
「噢——不——！」
「發生什麼事了，操盤員是搞什麼吃的？快救市！」
「完蛋了，快堅持住，快堅持住，快堅持住！」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在他們的感知里卻變得無比漫長，儘管他們拼盡全力砸錢進去穩定股價，但股價仍在他們心悸的目光里上下波動。
直到封盤一秒，那數字堪堪停留在24.9美元這個數值，血淋淋的數字就像是惡魔灑下的血滴，無聲地諷刺著他們。
雅各布痛苦地跪在地上，看著那群已經近乎癲狂的董事，內心變得一片空白。
他想出聲安慰他們，可如今大家都損失慘重，此時出聲反而是自找苦吃，更何況他本人即使沒有像這幫董事那樣極限梭哈，遭受的損失也不見得比他們少，心情同樣糟糕極了。
預計明天上午，東星康明的協議單就會寄到公司門口，他作為公司CFO，絕對要負很大責任。
「Boss，您說該……」雅各布把求助的目光轉向安德魯。
在他眼中，這位自微末中崛起創立公司，並在重重絞殺下帶著公司一路前行到如今地步的商業傳奇，哪怕遭受再大的挫折也能帶著大貨重新站起來。
看到對方依舊平靜的樣子，他鬆了口氣，急忙出口相問：「Boss，這情況還有救嗎？」
安德魯淡淡地笑了一聲，聲音變得比過去兩天都要清朗，「剛剛你們失控的時候，我接到老朋友弗蘭克的電話了，他說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他們公司被人設局針對了，預計不久後就要破產清算。不僅一生的心血都付諸東流，還背負了兩千萬美元的債務。」
「兩千萬美元……可他不是至少有五億資產嗎？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
雅各布難以置信地大喊出聲，那位安德魯私交甚密的北極星董事長他是認得的，還去過幾次他家。那富麗堂皇的裝飾哪怕是古代歐洲的伯爵都未必比得過。
「人總是貪心不足的，他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代價，當然，我也一樣。」
安德魯失聲一笑，一雙眼睛已經沒有往日的神采，「他和我打完電話，說準備告別這個世界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槍響和驚恐的尖叫，想必他已經走了吧。」
「等等，boss，安德魯，你想幹什麼？別想不開！」
雅各布驚聲大叫，硬撐著力氣想站起來，可剛剛公司股票的最後一幕將他最後一絲力氣都耗光了，整個人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像是一條在泥濘里掙扎的泥鰍。
「我已經想透了，」安德魯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窗口，以往的堅強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滿是裂痕。
「我這個年紀發生這種事是不可能翻身了，不過剛剛我已經為公司操作了最後一步，所有的責任都會掛在我的帳面，你們至少不用成為失信人員了。前提你們要串好供詞，將一切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
「不！安德魯，你不必這樣，你還有兒子……」
「我那逆子早已和我恩斷義絕，哪怕聯邦法律也追究不到他……額，或許應該說……是她？現在看來，我不得不為當初做得最後悔的事情感到慶幸……事已至此，該和你們說一聲最後的再見了……」
安德魯悲愴一笑，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翻身過窗，沒有一絲猶豫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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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重響在沃金生大廈的樓下響起，所以路人下意識地捂住耳朵發出尖叫，連滾帶爬地在周圍尋找掩體，幾秒鐘時間便變得門可羅雀。
安德魯那一躍確實輕鬆，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給放空了，可惜從十二樓落下來卻沒立刻死去，而是砸在停泊在公司大樓門口的一輛車上。
他口吐鮮血，胸腔就像是漏了風的手風琴一樣起伏不定，發出呼呼的聲音。
「真是狼狽啊，安德魯先生，才半年不見，怎麼變成這幅樣子？我記得您是新教徒吧，依照您的信仰，死後只能下地獄見撒旦啊。」
一聲驚訝的呼聲在他耳邊響起，讓快要離世的安德魯悚然一驚。
他機械性地轉過頭，用被鮮血遮蓋大半的眼瞳四處巡視，卻沒有看到任何身影，只是那道聲音他總覺得隱隱有些熟悉。
「是幕後黑手？到底是誰？」安德魯怒目圓瞪，很想把話喊出來，可他的舌頭和氣管都被頸椎的碎塊刺破，根本無法說出一句話。
他拼了老命去回想自己的一生，想在臨死前找到把他的一生心血都葬送的那個混蛋，可哪怕以死前走馬觀花遠超過往任何時刻的記憶力，依舊搜不到那道聲音的主人。
那位神秘人嘆了口氣，語氣遺憾地說道：「真是可惜，《黑之契約者》里的超凡能力可是涉及了【門】的規則，只要我動用了這個能力，就能徹底遮掩自己的存在。別說通過目視了，連對我的存在都會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淡忘，直到我暫時結束能力為止。雖然……這個能力的代價有點大就是了……」
「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是指里世界的超凡者嗎？我怎麼可能惹到超凡者的？」
「不對！現在該想的不是這個！藏透露尾的小人，快給我滾出來！」
他焦急地掙扎著身體，心裡罵了一遍又一遍的髒話，想把那個明顯是把他和弗蘭克活活玩弄到自盡的幕後黑手逼出來。
可是那個神秘人怎麼可能聽得出他的心聲？
就算能聽得懂，也不可能冒著莫大風險在他面前現身。
安德魯早已氣急敗壞，原本跳樓時那放下一切的釋然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滿腔怒火與無盡的不甘。
如果現在的動作落在其他人眼裡，只會以為他在跨越生死之門的最後一刻重新燃起對生命的渴望，而對他這醜陋的行為嗤之以鼻。
神秘人似乎很享受安德魯的垂死掙扎，死前感官被放到最大的安德魯分明感覺到對方就在不遠處投來戲謔和快意的視線，但根本無法找到對方的身影，這一重極致的不甘在生命最後死死地折磨著他。
時間雖然只有短短几十秒，但在安德魯看來比他過去的一生都要漫長。直到他的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刻，那道聲音才重新響起，讓他連最後一絲瞑目的希冀都煙消雲散。
「安德魯先生，您的死亡實在是太孤獨了，明明為公司奉獻了一切，你可知道你們董事會的那幫小丑在幹什麼嗎？」
「在你跳下後，那幫不成器的傢伙馬上決定統一串供，想要擊穿聯邦法律條文，把您留給寶貝兒子……哦不，是寶貝女兒的最後一絲關愛也榨取得一乾二淨呢！」
「您說我是完成您的遺願保住那幫董事，還是坐視那幫鬣狗把您閨女吃干抹淨，然後扔進大街當流浪漢好呢？」
「呵呵呵，人性，真是經不起考驗呢……這或許就是我對你最大的報復吧……」
安德魯聽到一切，第一時間就確認了對方所言屬實，在惶恐和絕望中陷入永恆的黑暗。
「噢——不——！」
「發生什麼事了，操盤員是搞什麼吃的？快救市！」
「完蛋了，快堅持住，快堅持住，快堅持住！」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在他們的感知里卻變得無比漫長，儘管他們拼盡全力砸錢進去穩定股價，但股價仍在他們心悸的目光里上下波動。
直到封盤一秒，那數字堪堪停留在24.9美元這個數值，血淋淋的數字就像是惡魔灑下的血滴，無聲地諷刺著他們。
雅各布痛苦地跪在地上，看著那群已經近乎癲狂的董事，內心變得一片空白。
他想出聲安慰他們，可如今大家都損失慘重，此時出聲反而是自找苦吃，更何況他本人即使沒有像這幫董事那樣極限梭哈，遭受的損失也不見得比他們少，心情同樣糟糕極了。
預計明天上午，東星康明的協議單就會寄到公司門口，他作為公司CFO，絕對要負很大責任。
「Boss，您說該……」雅各布把求助的目光轉向安德魯。
在他眼中，這位自微末中崛起創立公司，並在重重絞殺下帶著公司一路前行到如今地步的商業傳奇，哪怕遭受再大的挫折也能帶著大貨重新站起來。
看到對方依舊平靜的樣子，他鬆了口氣，急忙出口相問：「Boss，這情況還有救嗎？」
安德魯淡淡地笑了一聲，聲音變得比過去兩天都要清朗，「剛剛你們失控的時候，我接到老朋友弗蘭克的電話了，他說這幾天發生了很多事，他們公司被人設局針對了，預計不久後就要破產清算。不僅一生的心血都付諸東流，還背負了兩千萬美元的債務。」
「兩千萬美元……可他不是至少有五億資產嗎？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
雅各布難以置信地大喊出聲，那位安德魯私交甚密的北極星董事長他是認得的，還去過幾次他家。那富麗堂皇的裝飾哪怕是古代歐洲的伯爵都未必比得過。
「人總是貪心不足的，他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代價，當然，我也一樣。」
安德魯失聲一笑，一雙眼睛已經沒有往日的神采，「他和我打完電話，說準備告別這個世界了，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槍響和驚恐的尖叫，想必他已經走了吧。」
「等等，boss，安德魯，你想幹什麼？別想不開！」
雅各布驚聲大叫，硬撐著力氣想站起來，可剛剛公司股票的最後一幕將他最後一絲力氣都耗光了，整個人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像是一條在泥濘里掙扎的泥鰍。
「我已經想透了，」安德魯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窗口，以往的堅強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滿是裂痕。
「我這個年紀發生這種事是不可能翻身了，不過剛剛我已經為公司操作了最後一步，所有的責任都會掛在我的帳面，你們至少不用成為失信人員了。前提你們要串好供詞，將一切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
「不！安德魯，你不必這樣，你還有兒子……」
「我那逆子早已和我恩斷義絕，哪怕聯邦法律也追究不到他……額，或許應該說……是她？現在看來，我不得不為當初做得最後悔的事情感到慶幸……事已至此，該和你們說一聲最後的再見了……」
安德魯悲愴一笑，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翻身過窗，沒有一絲猶豫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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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重響在沃金生大廈的樓下響起，所以路人下意識地捂住耳朵發出尖叫，連滾帶爬地在周圍尋找掩體，幾秒鐘時間便變得門可羅雀。
安德魯那一躍確實輕鬆，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給放空了，可惜從十二樓落下來卻沒立刻死去，而是砸在停泊在公司大樓門口的一輛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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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驚訝的呼聲在他耳邊響起，讓快要離世的安德魯悚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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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幕後黑手？到底是誰？」安德魯怒目圓瞪，很想把話喊出來，可他的舌頭和氣管都被頸椎的碎塊刺破，根本無法說出一句話。
他拼了老命去回想自己的一生，想在臨死前找到把他的一生心血都葬送的那個混蛋，可哪怕以死前走馬觀花遠超過往任何時刻的記憶力，依舊搜不到那道聲音的主人。
那位神秘人嘆了口氣，語氣遺憾地說道：「真是可惜，《黑之契約者》里的超凡能力可是涉及了【門】的規則，只要我動用了這個能力，就能徹底遮掩自己的存在。別說通過目視了，連對我的存在都會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淡忘，直到我暫時結束能力為止。雖然……這個能力的代價有點大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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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急地掙扎著身體，心裡罵了一遍又一遍的髒話，想把那個明顯是把他和弗蘭克活活玩弄到自盡的幕後黑手逼出來。
可是那個神秘人怎麼可能聽得出他的心聲？
就算能聽得懂，也不可能冒著莫大風險在他面前現身。
安德魯早已氣急敗壞，原本跳樓時那放下一切的釋然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滿腔怒火與無盡的不甘。
如果現在的動作落在其他人眼裡，只會以為他在跨越生死之門的最後一刻重新燃起對生命的渴望，而對他這醜陋的行為嗤之以鼻。
神秘人似乎很享受安德魯的垂死掙扎，死前感官被放到最大的安德魯分明感覺到對方就在不遠處投來戲謔和快意的視線，但根本無法找到對方的身影，這一重極致的不甘在生命最後死死地折磨著他。
時間雖然只有短短几十秒，但在安德魯看來比他過去的一生都要漫長。直到他的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刻，那道聲音才重新響起，讓他連最後一絲瞑目的希冀都煙消雲散。
「安德魯先生，您的死亡實在是太孤獨了，明明為公司奉獻了一切，你可知道你們董事會的那幫小丑在幹什麼嗎？」
「在你跳下後，那幫不成器的傢伙馬上決定統一串供，想要擊穿聯邦法律條文，把您留給寶貝兒子……哦不，是寶貝女兒的最後一絲關愛也榨取得一乾二淨呢！」
「您說我是完成您的遺願保住那幫董事，還是坐視那幫鬣狗把您閨女吃干抹淨，然後扔進大街當流浪漢好呢？」
「呵呵呵，人性，真是經不起考驗呢……這或許就是我對你最大的報復吧……」
安德魯聽到一切，第一時間就確認了對方所言屬實，在惶恐和絕望中陷入永恆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