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寒冬下的獵殺
寒冬是生機凋零的季節，也是萬物競發的前奏。
尤其在元旦過後，喜氣洋溢在西雅圖的每一個角落，為整座城市添加了不少生趣。
當然，這並不包括一家名為北極星的半導體公司。
北極星董事會會議室里，空氣中漂浮著咖啡喝焦慮的味道。
董事長弗蘭克·哈靈頓坐在長桌收尾，面前攤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彭博終端截圖。
今天早上剛開盤不到十五分鐘，自家股價就跌了三個點，再加上大前天開始連跌15%，情勢很不樂觀。
他揉了揉太陽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別慌，這只是技術性調整，年初的晶圓訂單向來有起伏，各位不必……」
他還沒把話說完，會議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公司CFO康納·布恩面色蒼白地衝進來，額頭上還掛著一層薄汗，「弗蘭克，出事了，馬來西亞的封裝廠昨晚爆發的罷工，消息不知怎的就直接上了彭博頭條！」
弗蘭克看到康納無禮闖入的行動剛想大聲斥責，話語就像是被掐住喉嚨般戛然而止，就坐的諸多董事們看了眼被震驚住的弗蘭克後也紛紛面面相覷。
副總裁約翰·庫爾茨率先開口：「我們上個月不是剛跟馬來西亞那邊的工會談妥了薪資方案嗎？怎麼突然會這樣？」
「不是薪資問題，」康納打開平板對向大家，屏幕上是一篇沒有任何署名來源的獨家報導，措辭精準地引用了工廠內部的生產排期數據。
「他們連我們下周要過境的晶圓批號都報導出來了。這不是泄露那麼簡單，是有人把我們的供應鏈底牌翻了個底朝天！」
弗蘭克聽後兩眼一黑，差點噴出一口血，可作為這裡的頭兒立刻強迫自己穩住心神，準備安排公關團隊緊急滅火。
然而他沒想到，秘書艾莉森·特納緊跟著推門進來，聲音發顫地叫到：「董事長，英飛凌剛剛發來郵件，正式啟動供應商替換程序，他們聲稱我們近三批貨物的良品率數據存在隱瞞。」
「什麼？！」弗蘭克猛然站起來，似乎下一刻就要把面前的會議桌給掀了。
英飛凌可是他們的最大客戶，這個單子丟了，季度營收很可能腰斬。
面對這一重重的負面消息，他們全都陷入了無盡的恐慌，如此精準的阻擊和算計，基本是衝著要他們命而來的。
北極星成立至今已經二十年，過去並不是沒遇到過商業衝突，可過去遇到的商戰頂多是讓他們吃點兒虧，根本不至於到這等不死不休的地步。
然而他們至今都沒有一點頭緒，他們到底得罪了何方神聖，才會招惹到如此猛烈的報復。
同一時刻西北聯合貿易公司的董事會同樣氣氛沉重。
安德魯·莫里斯剛結束與富國銀行西雅圖分行行長的通話，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決定直接收貸，連寬限期都不給。三千三百萬的授信額度，一封郵件就凍結了。」
公司CFO雅各布雙手顫抖地點開另一份文件，「安德魯，更糟糕的事發生了，SEC昨天發來了一份問詢函，我們當時沒當回事，但現在看來，他們顯然不是例行檢查。」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問詢的重點直指我們去年秋季的那筆境外收入確認，那筆錢你知道的，當時是為了把財報做得漂亮，實際上貨根本沒有真正出港。」
「是洺雲貿易公司易手後的那一筆嗎？陳宇恆搞什麼吃的，我都把他扶上那個位置了，結果連一點手尾都處理不乾淨！早知就繼續留下穆雲那傢伙了，雖然他一直不肯搞大的，但至少能辦得穩妥！」
安德魯用力一拍桌子，有些後悔當初設計把那個有主見的灰手套給擼下去。
公司這幾年能夠迅猛發展，穆雲的貢獻功不可沒。
可他們昂撒人從未把黃種人看在眼裡，只要有一點不合心意，就會將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
如今少了那位得力幹將卻多了個豬隊友，導致如今被算計得灰頭土臉，只能說是因果報應循環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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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頭疼地閉上眼睛，想到公司最近為擴張而簽下的那筆對賭協議。
明天收盤前股價不能上25美元，兩千萬的賠付立刻生效。而現在股價已經跌到24.5美元，還明顯有下滑的趨勢，這怎能讓他們不擔憂。
「我們能調用的現金還有多少？」他扯著沙啞的嗓子發問。
「帳面不到四百萬，安德魯，」雅各布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而且銀行凍結帳戶後，我們連這筆錢都動不了。」
「那就找貸款公司！」安德魯眼睛發紅，赫然變成了殊死一搏的賭徒，「給那幾家公司許多點兒利益，一天，只要一天！對賭協議股價的差距並不大，只要過了這一關，就能起死回生！區區一美元的差價，我們還能輸不成？」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馬上抵押別墅支援，過了這關你們給我分多點！」
「既然如此，我也壓上……」
被安德魯一激，其他董事看到那封危機中仍有明顯生機的財報，咬著牙答應下來。
接下來一天多的時間，一切都如他們所料。
在安德魯的冷靜布局下，股票價格穩步抬升，為以防萬一還不時放出利好，一度將價格引導到29美元，連SEC那邊的檢查也被他們的鈔能力作用下安穩度過。
如果沒有意外，他們十分鐘後就能以接近的價格收盤。
安德魯優雅地抿了口咖啡，額頭上的細汗在燈光下熠熠發光。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出問題？」他的語氣輕鬆至極，卻隱隱有一點劫後餘生的顫抖。
「我們公司雖然談不上什麼大公司，但與華盛頓州的各個城市間的利潤盤根錯節，就算真的有人想狙擊我們，沒有撬動五億美元巨額資金的能力是不可能的，難道你們認為華爾街的那幫精英會對我們這種不上不下的企業特地布局？」
「哈哈，Boss不愧是我們西北聯合貿易的定海神針，就憑那陰溝里的老鼠，也想對我們出手？這次定叫他有來無回！」
「沒錯，雖然我們出了不少血，但靠著大家團結一心的拼搏，終於保住了性命，我估計以那黑手的能耐，多半已經偷雞不成蝕把米。」
幾名董事紛紛恭維，還有幾人激動地打開香檳為自己的死裡逃生而慶賀，現場頓時一片火熱。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大家興奮得手舞足蹈的時候，雅各布手中的杯子啪地一聲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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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剛開盤不到十五分鐘，自家股價就跌了三個點，再加上大前天開始連跌15%，情勢很不樂觀。
他揉了揉太陽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別慌，這只是技術性調整，年初的晶圓訂單向來有起伏，各位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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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看到康納無禮闖入的行動剛想大聲斥責，話語就像是被掐住喉嚨般戛然而止，就坐的諸多董事們看了眼被震驚住的弗蘭克後也紛紛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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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薪資問題，」康納打開平板對向大家，屏幕上是一篇沒有任何署名來源的獨家報導，措辭精準地引用了工廠內部的生產排期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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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聽後兩眼一黑，差點噴出一口血，可作為這裡的頭兒立刻強迫自己穩住心神，準備安排公關團隊緊急滅火。
然而他沒想到，秘書艾莉森·特納緊跟著推門進來，聲音發顫地叫到：「董事長，英飛凌剛剛發來郵件，正式啟動供應商替換程序，他們聲稱我們近三批貨物的良品率數據存在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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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至今都沒有一點頭緒，他們到底得罪了何方神聖，才會招惹到如此猛烈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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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用力一拍桌子，有些後悔當初設計把那個有主見的灰手套給擼下去。
公司這幾年能夠迅猛發展，穆雲的貢獻功不可沒。
可他們昂撒人從未把黃種人看在眼裡，只要有一點不合心意，就會將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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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調用的現金還有多少？」他扯著沙啞的嗓子發問。
「帳面不到四百萬，安德魯，」雅各布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而且銀行凍結帳戶後，我們連這筆錢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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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馬上抵押別墅支援，過了這關你們給我分多點！」
「既然如此，我也壓上……」
被安德魯一激，其他董事看到那封危機中仍有明顯生機的財報，咬著牙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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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德魯的冷靜布局下，股票價格穩步抬升，為以防萬一還不時放出利好，一度將價格引導到29美元，連SEC那邊的檢查也被他們的鈔能力作用下安穩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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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怎麼可能出問題？」他的語氣輕鬆至極，卻隱隱有一點劫後餘生的顫抖。
「我們公司雖然談不上什麼大公司，但與華盛頓州的各個城市間的利潤盤根錯節，就算真的有人想狙擊我們，沒有撬動五億美元巨額資金的能力是不可能的，難道你們認為華爾街的那幫精英會對我們這種不上不下的企業特地布局？」
「哈哈，Boss不愧是我們西北聯合貿易的定海神針，就憑那陰溝里的老鼠，也想對我們出手？這次定叫他有來無回！」
「沒錯，雖然我們出了不少血，但靠著大家團結一心的拼搏，終於保住了性命，我估計以那黑手的能耐，多半已經偷雞不成蝕把米。」
幾名董事紛紛恭維，還有幾人激動地打開香檳為自己的死裡逃生而慶賀，現場頓時一片火熱。
然而好景不長，就在大家興奮得手舞足蹈的時候，雅各布手中的杯子啪地一聲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