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假意施恩
陳瑜皺眉：「說。」
「查查林晨風。」陳墨舔了下嘴唇，「要是他背後真有人、或者有點真本事……那就別留了。」
「不留？」陳瑜一頓，忽而笑出聲，「你是讓我動手殺人？你當這是菜市場砍白菜？」
陳墨撓撓後頸，訕笑：「咳……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陳瑜擺擺手，意思很明白：這話，他沒往心裡擱。
「爸！」陳墨往前湊半步，急了，「您倒是給句準話啊！」
「小事。」陳瑜轉身朝門口走，「明天讓人替你跑一趟。」
話音未落，人已邁出門檻。
「爸……！」陳墨追到門邊，只看見空蕩蕩的走廊。他一跺腳，罵了句「老狐狸」，轉頭又嘿嘿笑了兩聲，「等著吧，總有你求我的那天！」
次日清晨。
南宮羽一夜未眠。酒店窗簾沒拉嚴，月光漏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冷白。她盯著那道光，直到天邊泛青。
「陳墨是陳瑜唯一的兒子……那就先斷他的根。」她指尖划過手機屏幕，聲音輕得像刃，「陳氏的錢，陳家的勢……本來就是南宮家的。」
八點整，她踩著高跟鞋走進陳氏集團大樓，前台還沒來得及起身，她已站在陳瑜辦公室門前。
「喲，小羽來了？」陳瑜迎到門口，笑容熱絡，親手端來一杯熱茶，「快坐，嘗嘗今年的新芽。」
「叔叔，我來找您，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南宮羽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手指交疊在膝頭，神色沉靜，不卑不亢。
陳瑜笑了笑，語氣輕鬆：「我能幫你什麼？說來聽聽。」
他頓了頓，又隨口一問：「是不是老爺子那邊……有新動靜了？」
南宮羽眼睫微垂，指尖輕輕一蜷，隨即抬眼，聲音平穩：「不是的，叔叔。今天來，是另一件事。」
「哦？什麼事，快講。」陳瑜身子前傾，語氣里透著幾分關切。
她沒立刻答，喉間輕動了一下，才開口：「叔叔，我想向您借一筆錢。」
「錢？」陳瑜挑了挑眉，很快笑了，「缺多少？這樣……五百萬，馬上打你帳上。算叔叔一點心意，別推辭。」
「謝謝叔叔！」南宮羽點頭，語調輕快，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亮光：
*真順利……五百萬到帳，就能聯繫上父親。只要他出手，陳家根基一松，那些被吞的錢，一分都跑不了。*
陳瑜嘆了口氣，拍了拍她肩膀：「小羽啊，你這孩子太實誠。被人踩一腳，還悶著不吭聲。記住了……該低頭時就低頭，不是認輸，是留力氣翻身。」
「嗯，我明白。」她垂眸應下。
「行，快回去吧，你媽該惦記了。」陳瑜擺擺手。
南宮羽起身，頷首，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陳瑜望著空蕩蕩的門口，靜了幾秒，低聲嘆了一句：「唉……可惜。」
「可惜什麼？！」
冷不防一聲質問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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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猛地抬頭，心口一跳……李素芳正站在書房門口，雙手抱臂，目光像刀子似的釘在他臉上。
「老婆？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他揉了揉眼角，打著哈欠掩飾。
李素芳冷笑：「昨晚又在書房熬到天亮，對吧？」
「咳……」他清了清嗓子，「最近案子緊，材料堆得高，不盯緊點怕出岔子。」
「我不聽這些！」她一步踏進來，聲音壓著火，「再熬下去，你肝都熬黑了！不准再熬！」
陳瑜搓了搓鼻樑，賠笑：「好好好，不熬了，真不熬了。」
「哼。」她剜他一眼，轉身走了。
門一合，陳瑜臉上的笑就落了下去。他知道，她氣的不是熬夜本身……是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是他半夜起身泡茶、敲鍵盤、翻文件的聲音，把她一點點磨得神經衰弱。
可他哪是閒得發慌才熬？是清醒著更難受。四十出頭，公司像個漏船，天天補窟窿；創業念頭早被現實碾得稀碎，連個像樣的計劃都列不出。
*不能再塌下去了。她信我，我就不能讓她信錯。*
他攥緊拳頭，深深吸氣，走到桌前，鋪開紙，提筆寫。
不到兩分鐘，筆尖停住。
他把紙折好，交給守在門外的保鏢：「等小羽來了，親手遞給她，盯著她簽完字再回來。」
「是。」
陳瑜靠進椅背，嘴角緩緩浮起一點笑意。
沒過多久，南宮羽進了陳氏集團大廳。
腳步剛停，人就僵住了。
前台沒人，電梯口空著，可大堂中央，站了一圈黑西裝男人。個個面無表情，肩寬腿長，眼神掃過來，像鐵塊砸地。
南宮羽眼皮一跳，退半步，聲音冷下來：「你們是誰？闖這裡幹什麼？」
為首那人跨前一步，伸手扣住她小臂，力道狠而穩，一把將她拽進懷裡，胳膊卡住她腰，半拖半抱往外走。
「放開我！」她扭身掙扎，腳跟抵地，指甲掐進掌心。
可那幾雙手像鐵箍，紋絲不動。旁邊有人張嘴想喊，對上那幾雙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角落裡已有人壓著嗓子議論：
「快看！董事長夫人被架走了！」
「真的？誰幹的？」
「還能有誰？一夥黑衣人硬闖進來的！我親眼見的！」
她被塞進一輛黑色轎車，車門「咔」一聲鎖死。引擎一響，車子滑出地下車庫，拐彎消失。
手機震起來。
她接通，聽筒里傳來一個陌生男聲，慢悠悠笑著：「南宮小姐，現在，你滿腦子想的，該是你爸吧？」
「你到底要幹什麼？」她嗓音繃得發啞。
「要幹什麼？」那聲音頓了頓，「你猜。」
「你敢動我爸一根頭髮，我讓你全家陪葬！」她咬著牙，聲音抖得厲害。
「勸你省點力氣。」對方嗤笑，「他現在在我手裡。你不照做，他今晚就得少條腿……明天，再斷條胳膊。」
「做夢！」
「三……」
「二……」
「停！我答應！」
她閉了閉眼，喉嚨里泛起腥甜。
電話那頭輕笑一聲：「早這麼痛快，省多少事。」滴……忙音。
南宮羽攥著手機，指節泛白，眼淚無聲往下淌，唇邊扯出個極淡、極冷的弧度……陳海濤，你最好別落我手裡。
這時，地下車庫深處，傳來高跟鞋敲擊水泥地的脆響。
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黑裙貼身，長發垂腰，皮膚白得晃眼，腰線收得利落，眼神卻像淬了冰。
她一襲白裙，腳上是雙黑色細跟高跟鞋，身條修長，肩頸線條利落，神情冷淡，不笑不語時，便像一尊雕出來的玉像，清凜又疏離。
眉如新月，唇色偏淡，鼻樑挺直，皮膚透著常年不見烈日的白。最惹眼的是那截脖頸，細而直，光潔無瑕，抬眸時微微揚起，像只隨時要振翅飛走的鶴。
這人正是南宮羽。
她盯著前方那個背影，指節攥得發白，眼底黑沉沉的，壓著火，也壓著恨。
「陳瑜！你派人綁了我父親？」
陳瑜轉過身，臉上還掛著笑，眼角堆著褶子，語氣和緩：「小羽啊，別這麼說話……咱們是一家人，血連著血呢。」
「查查林晨風。」陳墨舔了下嘴唇，「要是他背後真有人、或者有點真本事……那就別留了。」
「不留？」陳瑜一頓，忽而笑出聲，「你是讓我動手殺人？你當這是菜市場砍白菜？」
陳墨撓撓後頸，訕笑：「咳……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陳瑜擺擺手，意思很明白：這話，他沒往心裡擱。
「爸！」陳墨往前湊半步，急了，「您倒是給句準話啊！」
「小事。」陳瑜轉身朝門口走，「明天讓人替你跑一趟。」
話音未落，人已邁出門檻。
「爸……！」陳墨追到門邊，只看見空蕩蕩的走廊。他一跺腳，罵了句「老狐狸」，轉頭又嘿嘿笑了兩聲，「等著吧，總有你求我的那天！」
次日清晨。
南宮羽一夜未眠。酒店窗簾沒拉嚴，月光漏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冷白。她盯著那道光，直到天邊泛青。
「陳墨是陳瑜唯一的兒子……那就先斷他的根。」她指尖划過手機屏幕，聲音輕得像刃，「陳氏的錢，陳家的勢……本來就是南宮家的。」
八點整，她踩著高跟鞋走進陳氏集團大樓，前台還沒來得及起身，她已站在陳瑜辦公室門前。
「喲，小羽來了？」陳瑜迎到門口，笑容熱絡，親手端來一杯熱茶，「快坐，嘗嘗今年的新芽。」
「叔叔，我來找您，是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南宮羽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手指交疊在膝頭，神色沉靜，不卑不亢。
陳瑜笑了笑，語氣輕鬆：「我能幫你什麼？說來聽聽。」
他頓了頓，又隨口一問：「是不是老爺子那邊……有新動靜了？」
南宮羽眼睫微垂，指尖輕輕一蜷，隨即抬眼，聲音平穩：「不是的，叔叔。今天來，是另一件事。」
「哦？什麼事，快講。」陳瑜身子前傾，語氣里透著幾分關切。
她沒立刻答，喉間輕動了一下，才開口：「叔叔，我想向您借一筆錢。」
「錢？」陳瑜挑了挑眉，很快笑了，「缺多少？這樣……五百萬，馬上打你帳上。算叔叔一點心意，別推辭。」
「謝謝叔叔！」南宮羽點頭，語調輕快，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亮光：
*真順利……五百萬到帳，就能聯繫上父親。只要他出手，陳家根基一松，那些被吞的錢，一分都跑不了。*
陳瑜嘆了口氣，拍了拍她肩膀：「小羽啊，你這孩子太實誠。被人踩一腳，還悶著不吭聲。記住了……該低頭時就低頭，不是認輸，是留力氣翻身。」
「嗯，我明白。」她垂眸應下。
「行，快回去吧，你媽該惦記了。」陳瑜擺擺手。
南宮羽起身，頷首，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陳瑜望著空蕩蕩的門口，靜了幾秒，低聲嘆了一句：「唉……可惜。」
「可惜什麼？！」
冷不防一聲質問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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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猛地抬頭，心口一跳……李素芳正站在書房門口，雙手抱臂，目光像刀子似的釘在他臉上。
「老婆？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他揉了揉眼角，打著哈欠掩飾。
李素芳冷笑：「昨晚又在書房熬到天亮，對吧？」
「咳……」他清了清嗓子，「最近案子緊，材料堆得高，不盯緊點怕出岔子。」
「我不聽這些！」她一步踏進來，聲音壓著火，「再熬下去，你肝都熬黑了！不准再熬！」
陳瑜搓了搓鼻樑，賠笑：「好好好，不熬了，真不熬了。」
「哼。」她剜他一眼，轉身走了。
門一合，陳瑜臉上的笑就落了下去。他知道，她氣的不是熬夜本身……是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是他半夜起身泡茶、敲鍵盤、翻文件的聲音，把她一點點磨得神經衰弱。
可他哪是閒得發慌才熬？是清醒著更難受。四十出頭，公司像個漏船，天天補窟窿；創業念頭早被現實碾得稀碎，連個像樣的計劃都列不出。
*不能再塌下去了。她信我，我就不能讓她信錯。*
他攥緊拳頭，深深吸氣，走到桌前，鋪開紙，提筆寫。
不到兩分鐘，筆尖停住。
他把紙折好，交給守在門外的保鏢：「等小羽來了，親手遞給她，盯著她簽完字再回來。」
「是。」
陳瑜靠進椅背，嘴角緩緩浮起一點笑意。
沒過多久，南宮羽進了陳氏集團大廳。
腳步剛停，人就僵住了。
前台沒人，電梯口空著，可大堂中央，站了一圈黑西裝男人。個個面無表情，肩寬腿長，眼神掃過來，像鐵塊砸地。
南宮羽眼皮一跳，退半步，聲音冷下來：「你們是誰？闖這裡幹什麼？」
為首那人跨前一步，伸手扣住她小臂，力道狠而穩，一把將她拽進懷裡，胳膊卡住她腰，半拖半抱往外走。
「放開我！」她扭身掙扎，腳跟抵地，指甲掐進掌心。
可那幾雙手像鐵箍，紋絲不動。旁邊有人張嘴想喊，對上那幾雙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角落裡已有人壓著嗓子議論：
「快看！董事長夫人被架走了！」
「真的？誰幹的？」
「還能有誰？一夥黑衣人硬闖進來的！我親眼見的！」
她被塞進一輛黑色轎車，車門「咔」一聲鎖死。引擎一響，車子滑出地下車庫，拐彎消失。
手機震起來。
她接通，聽筒里傳來一個陌生男聲，慢悠悠笑著：「南宮小姐，現在，你滿腦子想的，該是你爸吧？」
「你到底要幹什麼？」她嗓音繃得發啞。
「要幹什麼？」那聲音頓了頓，「你猜。」
「你敢動我爸一根頭髮，我讓你全家陪葬！」她咬著牙，聲音抖得厲害。
「勸你省點力氣。」對方嗤笑，「他現在在我手裡。你不照做，他今晚就得少條腿……明天，再斷條胳膊。」
「做夢！」
「三……」
「二……」
「停！我答應！」
她閉了閉眼，喉嚨里泛起腥甜。
電話那頭輕笑一聲：「早這麼痛快，省多少事。」滴……忙音。
南宮羽攥著手機，指節泛白，眼淚無聲往下淌，唇邊扯出個極淡、極冷的弧度……陳海濤，你最好別落我手裡。
這時，地下車庫深處，傳來高跟鞋敲擊水泥地的脆響。
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黑裙貼身，長發垂腰，皮膚白得晃眼，腰線收得利落，眼神卻像淬了冰。
她一襲白裙，腳上是雙黑色細跟高跟鞋，身條修長，肩頸線條利落，神情冷淡，不笑不語時，便像一尊雕出來的玉像，清凜又疏離。
眉如新月，唇色偏淡，鼻樑挺直，皮膚透著常年不見烈日的白。最惹眼的是那截脖頸，細而直，光潔無瑕，抬眸時微微揚起，像只隨時要振翅飛走的鶴。
這人正是南宮羽。
她盯著前方那個背影，指節攥得發白，眼底黑沉沉的，壓著火，也壓著恨。
「陳瑜！你派人綁了我父親？」
陳瑜轉過身，臉上還掛著笑，眼角堆著褶子，語氣和緩：「小羽啊，別這麼說話……咱們是一家人，血連著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