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父子籌謀
南宮羽瞥了一眼，眉峰一壓：「賣身契？」
「聰明。」那人晃了晃手腕，「簽了，萬事好說；不簽……」他朝身後揚了揚下巴，「他們可不講道理。」
南宮羽沒動，喉結滾了一下：「不簽呢？」
「那就按規矩辦。」
話音剛落，人已撲上來。
南宮羽起身，動作快得只餘一道殘影。
砰！咚！咔！
不到十秒，滿地呻吟。
他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語氣平淡：「下次挑點能打的來。」
那人臉色發青，往後退了半步，喉結上下一動：「你……到底要幹什麼？」
「第一，別碰我的婚事。」南宮羽盯著他，「第二，告訴我，誰讓你來的。」
那人咬牙，額頭青筋直跳，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陳、瑜。」
南宮羽眼底一暗，像有墨汁潑進深井。
他父親南宮雲，當年就是被陳瑜一手送進精神病院……診斷書偽造，監控刪光，連律師都被攔在門外。
陳瑜。
這兩個字在他舌尖碾了兩遍，腥氣直衝腦門。
「滾吧。」他擺手，像趕走一隻蒼蠅。
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出了門。
南宮羽沒急著換衣服，掏出手機，撥通林夕瑤號碼。
「餵？夕瑤，是我。」他聲音放得極軟，幾乎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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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輕快的笑聲：「喲，稀客啊南宮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喉結微動，笑了笑：「夕瑤，你哥的事……我想跟你聊聊。」
「我哥？」林夕瑤語調瞬間繃緊，「他怎麼了？」
南宮羽停了兩秒：「今天在商業街，有人上門砸場子。」
「什麼？！」她一下坐直，「傷著沒？」
「沒事。」他頓了頓，聲音緩下來，「不過……我爸還在。陳瑜也落網了，人現在關著。」
「真的？！」林夕瑤聲音陡然拔高，「那我哥……是不是能出來了？南宮羽，我明天就回去！」
電話掛得乾脆，只剩忙音。
南宮羽聽著那串單調的嘟聲，慢慢鬆開攥著手機的手，指腹摩挲過屏幕邊緣，低聲自語：「你總叫我名字，卻從來不想知道，『南宮羽』這三個字背後，到底藏著多少句不敢說出口的話。」
林夕瑤掛了電話，立刻撥給林晨風。
那邊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夕瑤，謝了。心意我懂……但這事，我還得再想想。」
「嗯，你多注意身體。」
「好。拜拜。」
南宮羽換好外套，拎起車鑰匙，出了門。
……
郊區別墅區。
一棟獨棟小樓隱在最深處，四周樹影濃密，牆頭爬滿常青藤，靜得聽不見半點人聲。
陳瑜就住這兒。
客廳里，長袍老者端坐主位，手捧青瓷杯，熱氣裊裊。
對面，陳瑜與陳華忠跪在蒲團上，頭垂得極低，額角汗珠一顆接一顆砸在木地板上，洇開深色印子。
老者約莫五十出頭，肩寬背闊，八字鬍修剪得整整齊齊，鷹鉤鼻下雙目如隼，不動時，已叫人脊背發涼。
「你們倆這事兒辦得，像話嗎？」老者開口，聲音沉而穩，不帶半點起伏。
陳瑜身子一僵，立刻把來龍去脈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啪！
桌案猛震，茶盞跳起半寸。
「蠢！」老者眉峰一壓，「你倒敢動這個念頭？真叫人揪出來，你拿什麼兜著？」
陳瑜垂首屏息，指節攥得發白。
「先下去吧。」老者擺了擺手，嘆氣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陳瑜雙膝一彎，額頭觸地：「謝師尊點撥，徒兒不敢忘。」
老者沒應聲，只微微點頭，眼皮垂下，呼吸漸勻，似已入定。
陳瑜退步出屋，脊背微弓，腳步虛浮，額角汗珠未乾，臉上是剛逃過一劫的鬆勁兒，又混著沒散盡的慌亂。
「總算糊弄過去了。」他抹了把額頭，低聲嘟囔。
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一看，屏幕亮著兩個字……陳墨。
「這小混帳，終於肯撥號了。」陳瑜嗤笑一聲，接通。
「墨兒，人呢？」他故意繃緊嗓子，語氣裡帶著三分責備，「電話都不打一聲？」
「哥！我快到家了！」陳墨那邊聲音清亮，透著股雀躍，「你在不在？」
「不在，你自己歇著。」陳瑜隨口撂下一句，掛了。
電話一斷，他肩膀鬆了一截。本想趕公司，又怕路上撞見熟人、節外生枝，乾脆折返，先躲回老宅，等天黑再溜。
「但願他別多想……」他邊走邊念叨。
電話那頭，陳墨剛放下手機，嘴角就往上一扯，眼底浮起一絲得逞的光。
「南宮家？這回，我看你們往哪兒藏！」他心裡冷笑。
翻身下床，三兩下套上衣服，牙刷都沒含滿就衝進浴室，擦把臉甩甩水珠，抓起車鑰匙出門。
半小時後，銀色賓利無聲滑進南宮莊園大門。
「墨少爺回來啦？」傭人迎上前，腰彎得恰到好處。
「嗯。」陳墨下巴微抬，目光掃過去，冷淡得像看一件擺設，「我媽在哪？」
「夫人在書房。」傭人答得利索，背過身時撇了撇嘴。
陳墨沒再搭理，徑直穿過客廳，停在書房門口。
叩、叩、叩。
門開即入。
陳瑜正站在落地窗前，背手而立，身影被晨光拉得修長，一動不動。
「爸，我回來啦！」陳墨笑著進門，語調輕快。
陳瑜沒回頭。
陳墨也不急，踱到他身邊，胳膊肘輕輕一碰：「爸，給您爆個料……特好笑！」
陳瑜緩緩轉身，視線斜斜落在他臉上，唇角微掀：「說。」
「南宮羽剛來電！」陳墨眼睛一亮，「她全知道了……咱倆聯手坑林晨風的事，她信了！人已經奔林晨風那兒去了！」
陳瑜眼皮略抬，神色微頓，旋即歸於平淡。
「哦。」
就一個字，平平淡淡，像聽了一句天氣預報。
「哎喲，您這反應……」陳墨眨眨眼，「真不問問我怎麼把她騙出國的？又怎麼安排人『請』她上飛機的？」
「你想講，自然會講。」陳瑜語氣沒起半點波瀾。
陳墨癟嘴：「就知道瞞不住您……您早摸清我和她那點彎彎繞了吧？」
陳瑜沒接話。
「爸，您到底怎麼布的局？我可是連哄帶嚇，折騰半個多月才把她弄走的！」
陳瑜望著眼前這個一身名牌、滿嘴江湖氣的弟弟，喉頭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不是不想說，是懶得說。
「趁早死了這條心。」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卻清楚，「南宮羽不會嫁你。」
「為什麼？」陳墨瞪圓了眼。
陳瑜聳肩：「因為她心裡裝的，從來不是你。」
陳墨一怔，隨即咧嘴：「我知道那人是誰。」
「哦？」陳瑜挑眉，「你認得？」
「照片見過，模糊得很，可我敢打包票……就是林晨風。」陳墨拍胸脯，「錯不了。」
「呵。」陳瑜冷笑一聲，「林晨風？普通人一個，配得上南宮家的掌上明珠？」
「他配得上！」陳墨斬釘截鐵。
「行了。」陳瑜抬手止住，「出去吧，我還有事。」
陳墨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爸，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聰明。」那人晃了晃手腕，「簽了，萬事好說；不簽……」他朝身後揚了揚下巴，「他們可不講道理。」
南宮羽沒動，喉結滾了一下：「不簽呢？」
「那就按規矩辦。」
話音剛落，人已撲上來。
南宮羽起身，動作快得只餘一道殘影。
砰！咚！咔！
不到十秒，滿地呻吟。
他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語氣平淡：「下次挑點能打的來。」
那人臉色發青，往後退了半步，喉結上下一動：「你……到底要幹什麼？」
「第一，別碰我的婚事。」南宮羽盯著他，「第二，告訴我，誰讓你來的。」
那人咬牙，額頭青筋直跳，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陳、瑜。」
南宮羽眼底一暗，像有墨汁潑進深井。
他父親南宮雲，當年就是被陳瑜一手送進精神病院……診斷書偽造，監控刪光，連律師都被攔在門外。
陳瑜。
這兩個字在他舌尖碾了兩遍，腥氣直衝腦門。
「滾吧。」他擺手，像趕走一隻蒼蠅。
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出了門。
南宮羽沒急著換衣服，掏出手機，撥通林夕瑤號碼。
「餵？夕瑤，是我。」他聲音放得極軟，幾乎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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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輕快的笑聲：「喲，稀客啊南宮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喉結微動，笑了笑：「夕瑤，你哥的事……我想跟你聊聊。」
「我哥？」林夕瑤語調瞬間繃緊，「他怎麼了？」
南宮羽停了兩秒：「今天在商業街，有人上門砸場子。」
「什麼？！」她一下坐直，「傷著沒？」
「沒事。」他頓了頓，聲音緩下來，「不過……我爸還在。陳瑜也落網了，人現在關著。」
「真的？！」林夕瑤聲音陡然拔高，「那我哥……是不是能出來了？南宮羽，我明天就回去！」
電話掛得乾脆，只剩忙音。
南宮羽聽著那串單調的嘟聲，慢慢鬆開攥著手機的手，指腹摩挲過屏幕邊緣，低聲自語：「你總叫我名字，卻從來不想知道，『南宮羽』這三個字背後，到底藏著多少句不敢說出口的話。」
林夕瑤掛了電話，立刻撥給林晨風。
那邊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夕瑤，謝了。心意我懂……但這事，我還得再想想。」
「嗯，你多注意身體。」
「好。拜拜。」
南宮羽換好外套，拎起車鑰匙，出了門。
……
郊區別墅區。
一棟獨棟小樓隱在最深處，四周樹影濃密，牆頭爬滿常青藤，靜得聽不見半點人聲。
陳瑜就住這兒。
客廳里，長袍老者端坐主位，手捧青瓷杯，熱氣裊裊。
對面，陳瑜與陳華忠跪在蒲團上，頭垂得極低，額角汗珠一顆接一顆砸在木地板上，洇開深色印子。
老者約莫五十出頭，肩寬背闊，八字鬍修剪得整整齊齊，鷹鉤鼻下雙目如隼，不動時，已叫人脊背發涼。
「你們倆這事兒辦得，像話嗎？」老者開口，聲音沉而穩，不帶半點起伏。
陳瑜身子一僵，立刻把來龍去脈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啪！
桌案猛震，茶盞跳起半寸。
「蠢！」老者眉峰一壓，「你倒敢動這個念頭？真叫人揪出來，你拿什麼兜著？」
陳瑜垂首屏息，指節攥得發白。
「先下去吧。」老者擺了擺手，嘆氣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陳瑜雙膝一彎，額頭觸地：「謝師尊點撥，徒兒不敢忘。」
老者沒應聲，只微微點頭，眼皮垂下，呼吸漸勻，似已入定。
陳瑜退步出屋，脊背微弓，腳步虛浮，額角汗珠未乾，臉上是剛逃過一劫的鬆勁兒，又混著沒散盡的慌亂。
「總算糊弄過去了。」他抹了把額頭，低聲嘟囔。
手機突然響了。
他掏出一看，屏幕亮著兩個字……陳墨。
「這小混帳，終於肯撥號了。」陳瑜嗤笑一聲，接通。
「墨兒，人呢？」他故意繃緊嗓子，語氣裡帶著三分責備，「電話都不打一聲？」
「哥！我快到家了！」陳墨那邊聲音清亮，透著股雀躍，「你在不在？」
「不在，你自己歇著。」陳瑜隨口撂下一句，掛了。
電話一斷，他肩膀鬆了一截。本想趕公司，又怕路上撞見熟人、節外生枝，乾脆折返，先躲回老宅，等天黑再溜。
「但願他別多想……」他邊走邊念叨。
電話那頭，陳墨剛放下手機，嘴角就往上一扯，眼底浮起一絲得逞的光。
「南宮家？這回，我看你們往哪兒藏！」他心裡冷笑。
翻身下床，三兩下套上衣服，牙刷都沒含滿就衝進浴室，擦把臉甩甩水珠，抓起車鑰匙出門。
半小時後，銀色賓利無聲滑進南宮莊園大門。
「墨少爺回來啦？」傭人迎上前，腰彎得恰到好處。
「嗯。」陳墨下巴微抬，目光掃過去，冷淡得像看一件擺設，「我媽在哪？」
「夫人在書房。」傭人答得利索，背過身時撇了撇嘴。
陳墨沒再搭理，徑直穿過客廳，停在書房門口。
叩、叩、叩。
門開即入。
陳瑜正站在落地窗前，背手而立，身影被晨光拉得修長，一動不動。
「爸，我回來啦！」陳墨笑著進門，語調輕快。
陳瑜沒回頭。
陳墨也不急，踱到他身邊，胳膊肘輕輕一碰：「爸，給您爆個料……特好笑！」
陳瑜緩緩轉身，視線斜斜落在他臉上，唇角微掀：「說。」
「南宮羽剛來電！」陳墨眼睛一亮，「她全知道了……咱倆聯手坑林晨風的事，她信了！人已經奔林晨風那兒去了！」
陳瑜眼皮略抬，神色微頓，旋即歸於平淡。
「哦。」
就一個字，平平淡淡，像聽了一句天氣預報。
「哎喲，您這反應……」陳墨眨眨眼，「真不問問我怎麼把她騙出國的？又怎麼安排人『請』她上飛機的？」
「你想講，自然會講。」陳瑜語氣沒起半點波瀾。
陳墨癟嘴：「就知道瞞不住您……您早摸清我和她那點彎彎繞了吧？」
陳瑜沒接話。
「爸，您到底怎麼布的局？我可是連哄帶嚇，折騰半個多月才把她弄走的！」
陳瑜望著眼前這個一身名牌、滿嘴江湖氣的弟弟，喉頭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不是不想說，是懶得說。
「趁早死了這條心。」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卻清楚，「南宮羽不會嫁你。」
「為什麼？」陳墨瞪圓了眼。
陳瑜聳肩：「因為她心裡裝的，從來不是你。」
陳墨一怔，隨即咧嘴：「我知道那人是誰。」
「哦？」陳瑜挑眉，「你認得？」
「照片見過，模糊得很，可我敢打包票……就是林晨風。」陳墨拍胸脯，「錯不了。」
「呵。」陳瑜冷笑一聲，「林晨風？普通人一個，配得上南宮家的掌上明珠？」
「他配得上！」陳墨斬釘截鐵。
「行了。」陳瑜抬手止住，「出去吧，我還有事。」
陳墨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爸，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