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闖府
話畢，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陡然凶戾如野獸。
旋即邁步朝外走去。
「父親，你且等著。」
「我會當著全族的面，親手擰斷你的脖子……連同那個廢物一起。」
「陳瑜，我要你骨頭縫裡都爬滿蟲，活一日，痛千日。」
話音未落，人已沒入夜色。
陳破軍返身回屋，一腳踹開偏廳木門。
「傳令下去……所有陳家長老、執事、管事，半個時辰內，齊聚演武場！」
「就說，我要向陳家第二天驕，陳瑜，正式約戰！」
「是，公子！」
幾道身影躬身退下，腳步聲很快散進長廊盡頭。
……
「呵，陳破軍想掀桌子？行啊，我陪你掀到底。」
「只盼你別跪著求饒時，連舌頭都咬不乾淨。」
此時陳破軍早已離府，馬不停蹄趕往自己名下的產業。
陳家四支分脈，他獨占東苑最闊綽的一片宅邸……青瓦飛檐，石獅鎮門，氣派壓過其餘三支。
另三支則蜷在西角、北巷與後山坳，房舍低矮，門庭清冷。
他駐足於一座獨院前，掌心真元一吐，「咔」一聲震開銅閂。
「父親，孩兒回來了。」
聲音放得極恭，卻壓不住底下那股鐵鏽味兒。
「進來。」
屋裡傳來一聲蒼老嗓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青磚上。
陳破軍推門而入，垂首肅立。
「父親。」
「破軍。」老人坐在紫檀太師椅中，手指一下下叩著扶手，「你在外頭是家主也好，是少主也罷，我都懶得管。」
「但你得記清……是你這條命，是我從刑場上搶回來的。」
「沒有我那一刀劈開監斬官的佩劍，你早被剁成十七八段，掛在城門口餵烏鴉了。」
「從今往後，你只聽我的令。違一次，斷一根指；再違，剜一隻眼。」
陳瑜臉上無悲無喜，唯有一道舊疤在燈下泛著暗紅。
「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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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破軍額角沁出一粒汗珠，順著鬢角滑進衣領。
「還有……陳家規矩，你兄弟倆誰都不能破。」
「誰敢動你們一根頭髮，我便拆他全家的骨架子。」
「是，父親。」
……
「陳瑜回府了！陳破軍也露面了！」
「嘖，這火藥味兒，隔著三條街都聞得見！」
「還用猜？當然是爭家主！不過嘛……」
「陳瑜那點天賦，比陳破軍差了一截又一截。」
「可不是？族譜上寫的『未來繼承人』，寫的就是破軍公子！」
……
陳破軍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陳瑜，這一戰，我必贏。」
「破軍。」陳瑜忽然開口，語氣平緩，「練功這事，急不得。」
「樁要扎穩，氣要養住，火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是，父親。」
「去歇著吧。」
「是，父親。」
他退步出門，背脊挺得筆直，卻在拐過影壁時，猛地攥緊袖口，指節泛青。
……
「陳破軍……」
陳瑜獨自立在窗前，聲音輕得像自語，又像詛咒：
「我會讓你跪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聲。」
他推開房門，正欲離去……
「陳瑜！陳瑜！」
一聲尖利呼喊刺破夜靜。
他眉峰一蹙：「誰？」
「是我，小梅！」門外人喘得急，「陳破軍剛來尋過我，讓我轉告你……他要跟你約戰，叫你備好擂台！」
「哦？」陳瑜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沉不住氣了？」
「那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約戰』……不是請客喝茶，是送命簽契。」
「陳瑜，我信你。」小梅仰起臉，聲音發顫，「可眼下……我們該怎麼做？」
「這事，你別碰。」他目光倏然一凜，寒光乍現，「我說過，我的事，你插手一次，我就削你一根手指。」
「是，陳瑜。」
「還有……」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你這條命，是我給的。我若收回，你連喊疼的機會都不會有。」
「是，陳瑜。」
「去睡。」
「嗯，我這就去。」
……
次日清晨。
「嗖……！」
「砰！」
一輛朱漆雕花馬車撞開晨霧，疾馳出陳家正門。
車廂里坐著三人：陳破軍、陳瑜、小梅。
皆著華服，面上帶笑，笑意卻各藏深淺。
陳破軍身量頎長，眉目鋒利，笑時眼角微挑，像刀鞘未收盡的光；
陳瑜身形瘦峭，黑袍裹身，靜坐如崖，不笑也似含煞；
小梅坐在兩人中間，嬌小玲瓏，指尖絞著帕子，眼波亂閃。
「小姐，咱們這是去哪兒？」她終於忍不住問。
「訪一位故人。」陳瑜答得淡。
「故人？」小梅眼睛一亮，「小姐認識的，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嗯。」他抬眼望向前方漸亮的天光，聲音很輕，「他是我親手挑出來的。」
「你真能和他搭上關係？」小梅瞳孔微縮，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可不是一般的關係。」陳瑜頷首，語氣沉靜，「他遲早會是你真正的主子。」
「當真？」
「嗯。」她目光篤定，「他的路，才剛起頭。」
陳瑜點頭。
「好，小姐，我信您。」
「小梅，把本事練紮實些……等我回來，家主之位，就是你的。」
「是！小姐，我一定不負所托！」
「好。」
她嘴角輕揚，眼底掠過一道銳光，像刃出鞘前那一瞬的寒。
「陳瑜，你要見的人，就在陳家附近住著。」陳破軍開口，聲調平緩。
「他在哪兒？」她立刻問。
「不清楚。」他頓了頓，「過去看看就是。」
「多謝破軍哥。」
他笑了笑，沒接話。
「林凡……記住這名字。」陳瑜嗓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收拾乾淨，不留活口。做不到，就別怪我親手抹了你。」
「放心，小梅。」陳破軍下巴微揚，「那廢物，死定了。你坐家主，我掌副位。」
「哼。」她冷笑，「陳破軍，我可沒認你這個哥哥。」
「若真是兄妹，你殺我，我也不攔。」
「呵。」他眼皮一掀，「小梅，你清楚得很……你從來不是妹妹，只是顆用得上的棋。」
「記牢了。」她盯著他，聲音不重，卻像釘子敲進青磚，「違一次，你連灰都剩不下。」
「陳破軍說話算話。」他脊背挺直，「這次，林凡必死。」
……
陳家門口，人影亂竄。
「家主！不好了！陳公子帶人硬闖進來了……正往少爺院裡去！」一名護衛衝進來，喘得肩膀發抖。
「什麼？！那逆子竟敢踏進陳家大門？！」
「快！護家主！」
眾人嚷成一片。
「都住口。」
低啞一聲，如鐵器刮過石面。
銀髮老者已立於階前，袍角未動，風卻似繞著他靜止。
正是陳瑜。
「爹！」
「家主！」
「陳公子，這是何意？」
護衛們圍攏過來，腳步下意識放輕。
「陳瑜……你帶人擅闖陳家，是想掀了這祖宅？」陳破軍手指直指她眉心，額角青筋跳著。
旋即邁步朝外走去。
「父親，你且等著。」
「我會當著全族的面，親手擰斷你的脖子……連同那個廢物一起。」
「陳瑜，我要你骨頭縫裡都爬滿蟲，活一日，痛千日。」
話音未落，人已沒入夜色。
陳破軍返身回屋，一腳踹開偏廳木門。
「傳令下去……所有陳家長老、執事、管事，半個時辰內，齊聚演武場！」
「就說，我要向陳家第二天驕，陳瑜，正式約戰！」
「是，公子！」
幾道身影躬身退下，腳步聲很快散進長廊盡頭。
……
「呵，陳破軍想掀桌子？行啊，我陪你掀到底。」
「只盼你別跪著求饒時，連舌頭都咬不乾淨。」
此時陳破軍早已離府，馬不停蹄趕往自己名下的產業。
陳家四支分脈，他獨占東苑最闊綽的一片宅邸……青瓦飛檐，石獅鎮門，氣派壓過其餘三支。
另三支則蜷在西角、北巷與後山坳，房舍低矮，門庭清冷。
他駐足於一座獨院前，掌心真元一吐，「咔」一聲震開銅閂。
「父親，孩兒回來了。」
聲音放得極恭，卻壓不住底下那股鐵鏽味兒。
「進來。」
屋裡傳來一聲蒼老嗓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青磚上。
陳破軍推門而入，垂首肅立。
「父親。」
「破軍。」老人坐在紫檀太師椅中，手指一下下叩著扶手，「你在外頭是家主也好，是少主也罷，我都懶得管。」
「但你得記清……是你這條命，是我從刑場上搶回來的。」
「沒有我那一刀劈開監斬官的佩劍，你早被剁成十七八段，掛在城門口餵烏鴉了。」
「從今往後，你只聽我的令。違一次，斷一根指；再違，剜一隻眼。」
陳瑜臉上無悲無喜，唯有一道舊疤在燈下泛著暗紅。
「是，父親。」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陳破軍額角沁出一粒汗珠，順著鬢角滑進衣領。
「還有……陳家規矩，你兄弟倆誰都不能破。」
「誰敢動你們一根頭髮，我便拆他全家的骨架子。」
「是，父親。」
……
「陳瑜回府了！陳破軍也露面了！」
「嘖，這火藥味兒，隔著三條街都聞得見！」
「還用猜？當然是爭家主！不過嘛……」
「陳瑜那點天賦，比陳破軍差了一截又一截。」
「可不是？族譜上寫的『未來繼承人』，寫的就是破軍公子！」
……
陳破軍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陳瑜，這一戰，我必贏。」
「破軍。」陳瑜忽然開口，語氣平緩，「練功這事，急不得。」
「樁要扎穩，氣要養住，火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是，父親。」
「去歇著吧。」
「是，父親。」
他退步出門，背脊挺得筆直，卻在拐過影壁時，猛地攥緊袖口，指節泛青。
……
「陳破軍……」
陳瑜獨自立在窗前，聲音輕得像自語，又像詛咒：
「我會讓你跪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聲。」
他推開房門，正欲離去……
「陳瑜！陳瑜！」
一聲尖利呼喊刺破夜靜。
他眉峰一蹙：「誰？」
「是我，小梅！」門外人喘得急，「陳破軍剛來尋過我，讓我轉告你……他要跟你約戰，叫你備好擂台！」
「哦？」陳瑜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沉不住氣了？」
「那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約戰』……不是請客喝茶，是送命簽契。」
「陳瑜，我信你。」小梅仰起臉，聲音發顫，「可眼下……我們該怎麼做？」
「這事，你別碰。」他目光倏然一凜，寒光乍現，「我說過，我的事，你插手一次，我就削你一根手指。」
「是，陳瑜。」
「還有……」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你這條命，是我給的。我若收回，你連喊疼的機會都不會有。」
「是，陳瑜。」
「去睡。」
「嗯，我這就去。」
……
次日清晨。
「嗖……！」
「砰！」
一輛朱漆雕花馬車撞開晨霧，疾馳出陳家正門。
車廂里坐著三人：陳破軍、陳瑜、小梅。
皆著華服，面上帶笑，笑意卻各藏深淺。
陳破軍身量頎長，眉目鋒利，笑時眼角微挑，像刀鞘未收盡的光；
陳瑜身形瘦峭，黑袍裹身，靜坐如崖，不笑也似含煞；
小梅坐在兩人中間，嬌小玲瓏，指尖絞著帕子，眼波亂閃。
「小姐，咱們這是去哪兒？」她終於忍不住問。
「訪一位故人。」陳瑜答得淡。
「故人？」小梅眼睛一亮，「小姐認識的，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嗯。」他抬眼望向前方漸亮的天光，聲音很輕，「他是我親手挑出來的。」
「你真能和他搭上關係？」小梅瞳孔微縮，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可不是一般的關係。」陳瑜頷首，語氣沉靜，「他遲早會是你真正的主子。」
「當真？」
「嗯。」她目光篤定，「他的路，才剛起頭。」
陳瑜點頭。
「好，小姐，我信您。」
「小梅，把本事練紮實些……等我回來，家主之位，就是你的。」
「是！小姐，我一定不負所托！」
「好。」
她嘴角輕揚，眼底掠過一道銳光，像刃出鞘前那一瞬的寒。
「陳瑜，你要見的人，就在陳家附近住著。」陳破軍開口，聲調平緩。
「他在哪兒？」她立刻問。
「不清楚。」他頓了頓，「過去看看就是。」
「多謝破軍哥。」
他笑了笑，沒接話。
「林凡……記住這名字。」陳瑜嗓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收拾乾淨，不留活口。做不到，就別怪我親手抹了你。」
「放心，小梅。」陳破軍下巴微揚，「那廢物，死定了。你坐家主，我掌副位。」
「哼。」她冷笑，「陳破軍，我可沒認你這個哥哥。」
「若真是兄妹，你殺我，我也不攔。」
「呵。」他眼皮一掀，「小梅，你清楚得很……你從來不是妹妹，只是顆用得上的棋。」
「記牢了。」她盯著他，聲音不重，卻像釘子敲進青磚，「違一次，你連灰都剩不下。」
「陳破軍說話算話。」他脊背挺直，「這次，林凡必死。」
……
陳家門口，人影亂竄。
「家主！不好了！陳公子帶人硬闖進來了……正往少爺院裡去！」一名護衛衝進來，喘得肩膀發抖。
「什麼？！那逆子竟敢踏進陳家大門？！」
「快！護家主！」
眾人嚷成一片。
「都住口。」
低啞一聲，如鐵器刮過石面。
銀髮老者已立於階前，袍角未動，風卻似繞著他靜止。
正是陳瑜。
「爹！」
「家主！」
「陳公子，這是何意？」
護衛們圍攏過來，腳步下意識放輕。
「陳瑜……你帶人擅闖陳家，是想掀了這祖宅？」陳破軍手指直指她眉心，額角青筋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