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宅內謀算,骨肉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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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陳少爺多慮了。」那人忙擺手,「我哪敢?您放心,半個字都不會漏。」

  他額角沁出細汗,手指在袖下悄悄攥緊。

  「陳瑜,快交錢吧。」陳母催了一句。

  「等等。」

  陳瑜忽又頓住。

  「怎麼?」那人皺眉。

  「我想看看劍技。」

  「這……怕是不妥。」

  「為何不妥?」

  「這是陳家鎮族之技,向來秘不示人,更別說外售。」

  「哼。」

  陳瑜嗤笑一聲。

  那人脊背一僵,忽覺一股寒意自尾椎竄起……

  這少年眼神冷得不像十六歲,倒像陳家那位執掌刑堂三十年的家主陳破軍。

  「……你看吧。」

  陳瑜伸手,取出劍技玉簡。指尖拂過表面,神識沉入。

  果然凌厲!哪怕未曾修煉,單是那股劍意掃過識海,也讓他指尖發麻。

  可當他目光掃至玉簡底部一行小字……

  五千紫晶幣。

  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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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少爺,如何?」那人斜倚案邊,似笑非笑,「還合心意麼?」

  「這價……」陳瑜嗓子發乾,「我掏不起。」

  「哦?」那人挑眉,「您可知,此技出自哪位前輩之手?

  在陳家藏技閣里,它排前三。

  您一個庶系少爺,能摸到邊,已是天大的臉面……

  還想白拿?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你……」

  陳瑜喉頭一緊,話沒出口,火氣先衝上了太陽穴。

  「陳瑜,錢呢?趕緊拿出來!」

  那武尊巔峰的漢子斜睨著他,嘴角扯出個冷硬的弧度,袖口微動,指節已隱隱泛白。

  他心裡早樂開了花……這小子,果然兜不住底。

  「搶?」

  陳瑜冷笑,手腕一翻,三張金卡已穩穩躺在掌心,邊緣泛著沉甸甸的紫光。

  每張卡里,五百紫晶幣,一分不少。

  「三百?」

  對方眼皮猛地一跳,嘴角抽了抽,像被什麼硌了一下牙。

  腦子裡嗡地一聲,全是三個零……五百、五百、五百。

  陳瑜指尖一收,金卡咔噠一聲扣回儲物戒:「我身上紫晶幣不多,可一個子兒,也輪不到你伸手。」

  「行啊,陳少爺既然想留著,那我就不強求了。」

  那人嗤笑一聲,聲音里裹著砂紙般的粗糲。

  「記住了。」

  陳瑜鼻腔里哼出一聲,戒指微光一閃,三張金卡已不見蹤影。

  「陳少爺,還差兩百五十枚。」

  「給。」

  話音未落,金卡又亮了出來。

  他把紫晶幣推過去時,指腹壓得極重,像是在按一塊燒紅的鐵。

  真憋屈……輸給個武宗境的小子,連臉都沒擦乾淨,就被人當面扒了三層皮。

  這口氣不吐出來,夜裡都睡不踏實。

  回頭非得把那小子摁在青石板上,一拳一拳,問清楚他哪來的膽子!

  不然,陳家上下,怕是再沒人把他當回事兒了。

  「陳少爺,請吧。」

  那人退半步,手往門口一讓,語氣聽著恭敬,脊背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嗯。」

  陳瑜點頭,轉身就走,袍角掃過門檻,沒多看一眼。

  他清楚得很,這人眼底藏的不是恭敬,是等著他栽跟頭的興味。

  可眼下顧不上這些……找女武神要緊。

  門剛合上,陳破軍就跨了進來。

  臉色灰沉,腳步帶風,衣擺掃起一地浮塵。

  「人見著了。」

  他嗓音啞得厲害,「劍技遞過去了,那廢物……連碰都沒碰。不光不要,還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他頓了頓,指甲掐進掌心:「這筆帳,我記死了。不止他,還有那個賤人……連同整個陳家,一個都跑不了。」

  「等我坐上家主位,我要他們跪著舔我靴底,求我手下留情。」

  那武尊巔峰的漢子抱臂而立,忽然低笑:「陳少爺,您本事是不小……可惜,沒用了。」

  「陳家,換主子了。」

  「什麼?」

  陳破軍瞳孔驟縮,肩膀本能一沉。

  「哈哈!」那人仰頭一笑,聲如裂帛,「新家主是誰,您猜猜?……正是您最想撕碎的那個。」

  「您啊,趁早收拾東西,滾遠點。別等刀架脖子上,才想起自己不會飛。」

  「陳家換家主?!」

  陳破軍嗓子發緊,像被砂紙磨過。

  「對。」

  「不可能!」他吼出來,額角青筋暴起,「家主是我父親!陳瑜?不過庶系旁支,武靈境的毛頭小子,憑什麼……」

  話到一半,他猛地剎住,眼珠一轉,急聲追問:

  「等等……你剛說,我父親『被換』了?這消息……傳開了?」

  「機密。」那人聳肩,「知道的人,不多。」

  「滾。」

  陳破軍揮手,像趕一隻蒼蠅。

  「是。」

  人影一晃,原地只剩空蕩蕩的屋子,和窗縫裡漏進來的一線天光。

  他站著不動,目光死死盯在地面某處。

  不對勁……父親若安好,怎會連夜召陳瑜回來?

  更不對勁的是,剛才陳瑜袖口露了一角,兩張銀票邊角分明,紫晶幣數額清清楚楚……

  他父親出事了。

  而且,很急。

  「老祖宗不是閉關了嗎?」

  念頭剛冒出來,一股寒意順著脊樑爬上來。

  陳瑜。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陳破軍,你那些腌臢勾當,別當我瞎。」

  「我修為不比你低。你敢動陳家一根指頭……」

  他盯著對方眼睛,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我親手剁了你。」

  「什麼意思?」

  陳瑜皺眉,目光冷得能刮下霜來。

  「意思很簡單。」陳破軍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離陳家遠點。再靠近一步,骨頭怎麼斷的,你都不會知道。」

  「家主之位,是你說了算?」

  陳瑜忽然笑了,笑得極短,極冷,「那你倒是說說……誰給你資格,替陳家做主?」

  「少廢話。」

  陳破軍甩袖轉身,「走。」

  「行,我走。」

  陳瑜後退兩步,腳跟磕上門框,聲音輕得像片落葉,「等我坐上那個位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骨頭一根根敲碎,聽響。」

  人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陳破軍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直跳。

  整張臉繃得像塊砸過的鐵板,扭曲得幾乎變形。

  「陳瑜……」

  他從齒縫裡擠出名字,低得幾不可聞,卻帶著血腥氣,「等我掌權那天……你連跪著求饒的資格,都不會有。」

  ……

  陳家東院,一座不起眼的舊宅里。

  陳破軍獨自坐在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扶手上一道舊裂痕。

  窗外蟬鳴嘶啞,他卻只聽見自己心跳,一下,又一下。

  「父親……您可千萬不能倒。」

  「哈哈,破軍,放心。」

  一個蒼老卻沉穩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屏風後傳來。

  陳瑜抬手拍了拍兒子肩頭。

  「我不單要坐穩陳家家主之位,還要親手廢了那個廢物。」

  陳破軍眼底血絲密布,恨意翻湧,幾乎要燒穿眼眶。

  「你娘那邊,我自會護住。」

  話音一落,他轉身便走,袍角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

  門在身後合攏,陳破軍臉上那點恭敬瞬間剝落,嘴角扯開,露出森白牙齒。

  陳瑜立在廊下,背影繃得筆直,指節捏得發白,眸光如淬了冰的刀鋒……

  「陳瑜,你若不按我說的做,我就先剁了你娘的手腳,再讓她睜眼看著你咽氣。」

  「我要她記住,你是怎麼死在我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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