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達成協定
陳瑜面色一緊。
他知道，這話不是虛張聲勢。
葉楓背後那位武聖境的師父，真要出手，陳家連喘氣的機會都不會有。
恨得牙根發癢，可腰杆子卻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他閉了閉眼，喉結動了動，才啞著嗓音開口：「我應了。」
「好。」
葉楓嘴角微揚，笑意淺淡，卻透著一股篤定。
「葉楓，這地方離陳家不過半日腳程……只要給我機會，我親手剁了他們。」陳瑜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得極低。
「隨時等你。」葉楓只回了四個字，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兒天晴。
「陳家，暫由你主事。」他轉身欲走，又停步補了一句，「我仍留在黑蛇幫里。等風頭過去，再動手。」
「是。」陳瑜垂首，身後幾人也齊齊應聲。
「走！」
「回城主府！」
話音未落，人已抬步，衣角翻飛，腳步踏得乾脆利落。
人影剛沒入遠處街口，一位灰袍長老便湊近陳瑜，壓低聲音：「老祖，就這麼忍了？任他們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
陳瑜沒答，只眯了眯眼，瞳底寒光一閃：「忍？我陳瑜，從不白忍。」
「那您打算……」
「去見城主。」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要當面問一句……那個姓陳的，憑什麼反水？！」
……
陳家主府，正廳。
「父親，黑蛇帶傷逃了，十名武靈六階的手下全折在半道上。要不要調人追殺？」陳劍鋒站在堂下，聲音繃得發緊。
陳海坐在主位，面色鐵青，手邊茶盞裂開一道細紋：「追？拿什麼追？陳家這點家底，夠葉楓一隻手碾的。」他冷笑一聲，眼裡戾氣翻湧，「傳令，召集所有長老……即刻啟程，去陳家，請家主出面！」
「是！」
「還有……」他猛地拍案，木屑飛濺，「我陳劍鋒，必讓黑虎幫斷根！葉楓那小子，我要他碎成十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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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撥二十名精銳弟子隨你同行。」陳海盯著他，一字一頓，「拖住他們……至少一炷香。」
「遵命，父親！」
……
陳瑜立在廊下，望著遠處青瓦飛檐，忽然扯了下嘴角，笑意陰冷。
「陳劍鋒……這一局，就是陳家的絕戶局。只要我陳家撐過去，血債，我一滴一滴，討回來。」
他抬手撫過袖口暗紋，指腹冰涼。
「陳瑜。」
冷聲突至。
他猛一回頭……陳家主已站在階前，玄色長袍未染半點塵，眼神卻像刀子，颳得人皮肉發緊。
「父親？」陳瑜急忙迎上前，腳下卻遲了半步。
陳家主目光掃過他臉，怒意一閃而沒，只道：「你還知道叫我父親？」
陳瑜喉頭一哽，一時接不上話。
「我問你，為何對葉楓下死手？」
「我……」
「你是陳家少主，不是山野混混。」陳家主語調不高，卻字字砸地，「我知道你不服氣。但這次，我要個交代。」
「他太狂！不除他，我夜裡睡不著！」陳瑜脫口而出，額角青筋跳起。
「啪！」
一記耳光響亮清脆。
陳家主收回手，袖口紋絲不動：「你可知，若葉楓手裡真有一枚天雷丹，陳家早成焦土……哪還輪得到你在這兒叫囂？」
「他天賦逆天，若放任不管，陳家不是敗，是滅門。」
陳瑜捂著臉，血絲從嘴角滲出，眼神卻從憤懣轉為驚惶：「父親……我錯了。」
「錯在哪？」
「不該招惹葉楓。」
「不止。」陳家主盯住他，聲音沉如寒潭，「是你，把整個陳家，往火坑裡推。」
陳瑜臉色霎時慘白：「父親，您的意思是……？」
「不錯。」陳家主拂袖轉身，背影挺直如刃，「葉楓不是你能碰的人。再敢伸手……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那現在呢？」陳瑜聲音發澀，「真讓他踩著陳家揚名？」
陳家主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能殺他，不惜代價。殺不了……就挖他根、斷他路、斷他所有退路。」
稍頓，他側過半張臉，眸光銳利：「我已經派人，去陳家，求家主親自出手。」
……
葉楓房中，燭火搖曳。
陳劍鋒俯身探了探鼻息，眉頭擰成疙瘩：「葉楓兄弟，醒醒！」
榻上人面色灰白，呼吸微弱。
「十來個武尊三品的高手，被一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還全躺了。」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摩挲腰間刀柄，「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葉楓眼皮一掀，醒了。
「什麼？一人撂倒了武尊三品？」
陳劍鋒面色驟緊，眼底那點忌憚，藏都藏不住。
「葉楓兄弟，那人是誰？」
「沒見過。」葉楓搖頭。
「你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躺幾天就緩過來了。」
「那就好。」
陳劍鋒肩膀一松，隨即道：「你先回黑虎幫。」
「行。」
葉楓應聲起身，沒多留，轉身出門，直奔黑虎幫總部而去。
他前腳剛走，兩名黑衣護衛便踏進屋內，垂首抱拳：
「家主，陳瑜公子醒了。」
「嗯？」
「已點頭，不再尋葉楓麻煩。」
陳家主頷首，沒再說話。
……
葉楓一路快步疾行，不多時，已立在黑虎幫大門外。
兩列黑衣人如鐵樁般杵在門側，面無表情。葉楓目光掃過，心口微沉：
這幫人，真不是好相與的。
他想起自己獨闖黑虎幫那會兒……若沒陳家主點頭放行，怕是連門檻都邁不出去，更別說全身而退。念頭一轉，後脊泛起一絲涼意。
「讓開。」他朝守門人開口，「我要見你們陳家家主。」
「哪來的？」一人嗤笑，「家主是你隨隨便便能見的？」
另一人斜睨一眼，嗓音拖得又慢又冷：
「土裡刨食的鄉下人，也配登門？」
「鄉下人？」葉楓嘴角一扯，「行，不廢話。我就在這兒等……家主若沒空，我拆了陳家府邸再走。」
「狂妄！」數名護衛臉色漲紫，眼裡凶光迸射，「滾！不然打斷你的腿！」
葉楓靜立不動，只抬眼一瞥。
其中一人怒吼撲來，拳頭裹風砸向他胸口……
砰！
金石相撞之聲炸響。葉楓紋絲未動，那人卻抱著右臂踉蹌後退，指節扭曲，冷汗瞬間浸透額角。
「你……你是武宗？」聲音發顫。
「是。」葉楓語氣平平，「你這點力氣，連我衣角都碰不歪。」
那人喉結上下滾動，腿肚子直打哆嗦：「快……快讓路！」
旁邊幾人互看一眼，壓低聲音急語：「陳瑜是陳家嫡子！若真死在他手上，黑虎幫全得陪葬！」
葉楓眉梢微動，聽出話里沒摻假。
他擺擺手：「走吧。」
黑衣人如蒙大赦，齊刷刷退得乾乾淨淨。
陳劍鋒遠遠望著人影散盡，上前拱手：「葉楓，這份情，記下了。」
他知道，這話不是虛張聲勢。
葉楓背後那位武聖境的師父，真要出手，陳家連喘氣的機會都不會有。
恨得牙根發癢，可腰杆子卻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他閉了閉眼，喉結動了動，才啞著嗓音開口：「我應了。」
「好。」
葉楓嘴角微揚，笑意淺淡，卻透著一股篤定。
「葉楓，這地方離陳家不過半日腳程……只要給我機會，我親手剁了他們。」陳瑜咬著後槽牙，聲音壓得極低。
「隨時等你。」葉楓只回了四個字，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兒天晴。
「陳家，暫由你主事。」他轉身欲走，又停步補了一句，「我仍留在黑蛇幫里。等風頭過去，再動手。」
「是。」陳瑜垂首，身後幾人也齊齊應聲。
「走！」
「回城主府！」
話音未落，人已抬步，衣角翻飛，腳步踏得乾脆利落。
人影剛沒入遠處街口，一位灰袍長老便湊近陳瑜，壓低聲音：「老祖，就這麼忍了？任他們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
陳瑜沒答，只眯了眯眼，瞳底寒光一閃：「忍？我陳瑜，從不白忍。」
「那您打算……」
「去見城主。」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要當面問一句……那個姓陳的，憑什麼反水？！」
……
陳家主府，正廳。
「父親，黑蛇帶傷逃了，十名武靈六階的手下全折在半道上。要不要調人追殺？」陳劍鋒站在堂下，聲音繃得發緊。
陳海坐在主位，面色鐵青，手邊茶盞裂開一道細紋：「追？拿什麼追？陳家這點家底，夠葉楓一隻手碾的。」他冷笑一聲，眼裡戾氣翻湧，「傳令，召集所有長老……即刻啟程，去陳家，請家主出面！」
「是！」
「還有……」他猛地拍案，木屑飛濺，「我陳劍鋒，必讓黑虎幫斷根！葉楓那小子，我要他碎成十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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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撥二十名精銳弟子隨你同行。」陳海盯著他，一字一頓，「拖住他們……至少一炷香。」
「遵命，父親！」
……
陳瑜立在廊下，望著遠處青瓦飛檐，忽然扯了下嘴角，笑意陰冷。
「陳劍鋒……這一局，就是陳家的絕戶局。只要我陳家撐過去，血債，我一滴一滴，討回來。」
他抬手撫過袖口暗紋，指腹冰涼。
「陳瑜。」
冷聲突至。
他猛一回頭……陳家主已站在階前，玄色長袍未染半點塵，眼神卻像刀子，颳得人皮肉發緊。
「父親？」陳瑜急忙迎上前，腳下卻遲了半步。
陳家主目光掃過他臉，怒意一閃而沒，只道：「你還知道叫我父親？」
陳瑜喉頭一哽，一時接不上話。
「我問你，為何對葉楓下死手？」
「我……」
「你是陳家少主，不是山野混混。」陳家主語調不高，卻字字砸地，「我知道你不服氣。但這次，我要個交代。」
「他太狂！不除他，我夜裡睡不著！」陳瑜脫口而出，額角青筋跳起。
「啪！」
一記耳光響亮清脆。
陳家主收回手，袖口紋絲不動：「你可知，若葉楓手裡真有一枚天雷丹，陳家早成焦土……哪還輪得到你在這兒叫囂？」
「他天賦逆天，若放任不管，陳家不是敗，是滅門。」
陳瑜捂著臉，血絲從嘴角滲出，眼神卻從憤懣轉為驚惶：「父親……我錯了。」
「錯在哪？」
「不該招惹葉楓。」
「不止。」陳家主盯住他，聲音沉如寒潭，「是你，把整個陳家，往火坑裡推。」
陳瑜臉色霎時慘白：「父親，您的意思是……？」
「不錯。」陳家主拂袖轉身，背影挺直如刃，「葉楓不是你能碰的人。再敢伸手……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那現在呢？」陳瑜聲音發澀，「真讓他踩著陳家揚名？」
陳家主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能殺他，不惜代價。殺不了……就挖他根、斷他路、斷他所有退路。」
稍頓，他側過半張臉，眸光銳利：「我已經派人，去陳家，求家主親自出手。」
……
葉楓房中，燭火搖曳。
陳劍鋒俯身探了探鼻息，眉頭擰成疙瘩：「葉楓兄弟，醒醒！」
榻上人面色灰白，呼吸微弱。
「十來個武尊三品的高手，被一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還全躺了。」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摩挲腰間刀柄，「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葉楓眼皮一掀，醒了。
「什麼？一人撂倒了武尊三品？」
陳劍鋒面色驟緊，眼底那點忌憚，藏都藏不住。
「葉楓兄弟，那人是誰？」
「沒見過。」葉楓搖頭。
「你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躺幾天就緩過來了。」
「那就好。」
陳劍鋒肩膀一松，隨即道：「你先回黑虎幫。」
「行。」
葉楓應聲起身，沒多留，轉身出門，直奔黑虎幫總部而去。
他前腳剛走，兩名黑衣護衛便踏進屋內，垂首抱拳：
「家主，陳瑜公子醒了。」
「嗯？」
「已點頭，不再尋葉楓麻煩。」
陳家主頷首，沒再說話。
……
葉楓一路快步疾行，不多時，已立在黑虎幫大門外。
兩列黑衣人如鐵樁般杵在門側，面無表情。葉楓目光掃過，心口微沉：
這幫人，真不是好相與的。
他想起自己獨闖黑虎幫那會兒……若沒陳家主點頭放行，怕是連門檻都邁不出去，更別說全身而退。念頭一轉，後脊泛起一絲涼意。
「讓開。」他朝守門人開口，「我要見你們陳家家主。」
「哪來的？」一人嗤笑，「家主是你隨隨便便能見的？」
另一人斜睨一眼，嗓音拖得又慢又冷：
「土裡刨食的鄉下人，也配登門？」
「鄉下人？」葉楓嘴角一扯，「行，不廢話。我就在這兒等……家主若沒空，我拆了陳家府邸再走。」
「狂妄！」數名護衛臉色漲紫，眼裡凶光迸射，「滾！不然打斷你的腿！」
葉楓靜立不動，只抬眼一瞥。
其中一人怒吼撲來，拳頭裹風砸向他胸口……
砰！
金石相撞之聲炸響。葉楓紋絲未動，那人卻抱著右臂踉蹌後退，指節扭曲，冷汗瞬間浸透額角。
「你……你是武宗？」聲音發顫。
「是。」葉楓語氣平平，「你這點力氣，連我衣角都碰不歪。」
那人喉結上下滾動，腿肚子直打哆嗦：「快……快讓路！」
旁邊幾人互看一眼，壓低聲音急語：「陳瑜是陳家嫡子！若真死在他手上，黑虎幫全得陪葬！」
葉楓眉梢微動，聽出話里沒摻假。
他擺擺手：「走吧。」
黑衣人如蒙大赦，齊刷刷退得乾乾淨淨。
陳劍鋒遠遠望著人影散盡，上前拱手：「葉楓，這份情，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