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瞬斬三女
少門主站在門外，面沉如水。三人身上靈力翻湧，分明在硬扛他散出的威壓。陳雪瑤金丹四重，火元激盪，周身焰光吞吐；陳夢瑤橫劍在膝，陳玉則將一柄短戟抵在地面，刃尖微顫。
可陳夢瑤額角沁汗，呼吸短促；陳玉臉色泛青，喉結上下滾動，卻始終沒吭一聲。
少門主忽地笑了一聲，嗓音涼薄：「我還等著你們拼一把呢……原來骨頭這麼軟？」
「既不想活，我送你們一程。」
話落，一道寒光劈空而至，快得撕裂空氣。
三人瞳孔驟縮，脊背發僵，連抬手都來不及。
光刃臨體剎那，血霧炸開，殘肢紛飛。
少門主袖口輕拂，仿佛撣去一粒塵：「跳樑小丑，也配跟我談條件？」
語罷，身影一閃，蹤跡杳然。
山谷另一頭，葉楓從樹影里踱出來，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楚。
「嘖，可惜了。」他搖頭，「這姑娘，不是我媳婦。」
嘆完，抬腳便走。
不多時，到了一條河畔。夕陽正沉，天邊燒著一層橘紅，水面上浮著碎金。
他剛提氣欲踏波而行，耳畔忽聞細碎步響。
葉楓身形一矮，隱入枝杈間。
五條黑影掠至岸邊，清一色玄衣，腰挎長刀，動作齊整得像一人所為……正是那莊子裡的護衛統領。
他們足尖點水，身形如燕，掠過河面，直奔前方密林而去。
葉楓蹲在枝頭，目送他們背影消失，才鬆了口氣，縱身躍入水中，水花不起半點，只余漣漪悄然盪開。
五人沿河只停了一息，便折身鑽進林子。
葉楓指尖捻了捻水面，眉峰微蹙：
「沒盯我？那他圖什麼？」
念頭未落，人已穿林而入。
林間鳥鳴清脆，草葉沾露，野花零星點在石縫間。
他目光掃過，忽頓住……百步外，草叢微陷，一個青年仰面躺著，胸口插著三支翎羽，箭尾猶在輕顫。
那殷紅的血，順著衣襟往下淌，浸透了他半邊身子，人蜷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地抖動，呼吸又淺又急。
葉楓眼神一凝，快步上前。
他蹲下身，目光掃過這青年的臉……眉目清朗，鼻樑挺直，下頜線乾淨利落。陳瑜雖也生得好看，但比起眼前這張臉，終究少了幾分英氣；若單論相貌，兩人倒也算旗鼓相當。
此人，正是陳瑜提過的陳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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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神色漸沉。這傷勢來得蹊蹺……頸側一道斜劈的刀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明顯是被人從背後突襲所致。可在這落雲山脈腹地，誰敢對陳氏家族的人動手？
念頭剛起，地上那人眼皮猛地掀開，一手攥住葉楓褲腳，指節泛白，聲音嘶啞：「救……救我……」
臉色灰敗，嘴唇乾裂發青，血水混著冷汗糊了滿臉，衣袍濕透，緊貼在身上，像裹了一層暗紅的殼。
葉楓搭上他手腕，指尖一觸便知內腑震傷不輕。他沒多言，從袖中取出一枚赤紋丹丸，捏開對方下巴餵進去。
藥力化開不過半息，陳雨澤喉頭滾動兩下，喘息漸漸穩了。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身子卻晃了晃，只得抱拳俯首，額角牴著泥地。
「碰上了，總不能袖手旁觀。」葉楓語氣平平，又問，「你叫什麼？家在哪兒？」
「陳雨澤，家父陳忠，現任陳氏宗族執事。」他答得乾脆，腰背始終微弓，姿態恭謹。
「嗯。」葉楓頷首，再問，「怎麼一個人到這兒來了？」
陳雨澤喉結動了動，遲疑片刻，才道：「昨日途經此地，見瀑布湍急，想借水勢淬鍊筋骨……哪知剛起身，那黑衣老者就從林子裡閃出來，一招便將我打飛出去……若非公子及時趕到，我這條命，怕是早交代在這兒了。」
葉楓聽罷，心中已明：此人原是在瀑下練功，被黑衣人撞個正著。難怪對方出手毫不留情……能一擊重創陳雨澤的，絕非尋常角色。
他略一停頓，忽問：「陳瑜、陳玄，你可認得？」
「那是我兩位師妹！」陳雨澤眼眶倏然一熱，聲音發緊，「她們為護我脫身，硬接了黑衣老祖三掌，吐著血往東面山坳去了……」
話未說完，他又重重叩下頭去，額頭磕在碎石上，悶響一聲：「求公子援手！要我做什麼都行！」
他仰起臉，眼裡全是血絲，卻亮得灼人，直直盯住葉楓。
葉楓靜默片刻。
他沒想到那兩個姑娘真會闖進這險地來。陳瑜性子烈，陳玄嘴上不留情，見了他，怕是要跳腳嚷嚷。可眼下陳雨澤癱在這兒，氣息未穩，話里還帶著血味兒，他沒法只顧著想那些。
「先養傷。」葉楓語氣緩下來，「等你能走動了，我帶你去找她們。」
陳雨澤傷得重，但在葉楓眼裡，並非不可收拾。一顆丹藥，足矣。
「謝公子！謝公子！」他連聲道謝，聲音發顫，不是疼的，是壓不住的慶幸。
他知道，自己肩上扛著宗族密令，若折在這兒，回去便是死罪。而葉楓此刻低頭給他換藥，動作利落，指尖沾了血也不皺眉……這份恩，不是客氣二字能抵的。
葉楓一邊敷藥，一邊思量：這一路遇見的幾撥人，個個眼神陰鷙，出手狠絕，絕非散修或獵戶。這落雲山脈，底下怕是早攪渾了。
他抬眼望向遠處山影，眸光微冷：「先出去再說。」
說著，他自懷中摸出一塊鎏金腰牌，遞過去：「拿著。各處關卡見此牌如見陳家長老，直出山口，無人攔你。」
他救陳雨澤，本就因他是陳氏血脈，更因他與那兩姐妹同門共師，情分不假。人命關天，哪容得猶豫。
陳雨澤雙手捧過腰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雲紋，突然雙膝一屈，重重跪下，額頭再次貼地：「公子大恩，陳雨澤記死了！往後刀山火海，只聽您一句話！」
「起來吧。」葉楓擺擺手，沒再多說。
話音未落，一股濃烈腥氣忽地鑽進鼻腔。
他鼻翼微動，目光立時掃向溪邊……水面上浮著一具屍身，臉朝上，五官扭曲，脖頸一道深豁的斬痕，皮肉翻卷，血已凝成黑褐色。
正是那黑衣老者。
葉楓眉峰一蹙。
此人氣息沉厚，分明是武師巔峰，怎會死得如此倉促？難道是陳雨澤反殺的？
他瞥了眼地上尚在調息的青年……身形瘦削，腕骨伶仃，絕無硬撼此人的體魄根基。再者，那老者身法如鬼魅，若真是陳雨澤所為，哪還有命躺在這兒喘氣？
念頭一閃即逝。
葉楓不再多看，轉身便朝密林深處走去……他的青鬃馬，該還在那棵歪脖松下等著。
可陳夢瑤額角沁汗，呼吸短促；陳玉臉色泛青，喉結上下滾動，卻始終沒吭一聲。
少門主忽地笑了一聲，嗓音涼薄：「我還等著你們拼一把呢……原來骨頭這麼軟？」
「既不想活，我送你們一程。」
話落，一道寒光劈空而至，快得撕裂空氣。
三人瞳孔驟縮，脊背發僵，連抬手都來不及。
光刃臨體剎那，血霧炸開，殘肢紛飛。
少門主袖口輕拂，仿佛撣去一粒塵：「跳樑小丑，也配跟我談條件？」
語罷，身影一閃，蹤跡杳然。
山谷另一頭，葉楓從樹影里踱出來，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楚。
「嘖，可惜了。」他搖頭，「這姑娘，不是我媳婦。」
嘆完，抬腳便走。
不多時，到了一條河畔。夕陽正沉，天邊燒著一層橘紅，水面上浮著碎金。
他剛提氣欲踏波而行，耳畔忽聞細碎步響。
葉楓身形一矮，隱入枝杈間。
五條黑影掠至岸邊，清一色玄衣，腰挎長刀，動作齊整得像一人所為……正是那莊子裡的護衛統領。
他們足尖點水，身形如燕，掠過河面，直奔前方密林而去。
葉楓蹲在枝頭，目送他們背影消失，才鬆了口氣，縱身躍入水中，水花不起半點，只余漣漪悄然盪開。
五人沿河只停了一息，便折身鑽進林子。
葉楓指尖捻了捻水面，眉峰微蹙：
「沒盯我？那他圖什麼？」
念頭未落，人已穿林而入。
林間鳥鳴清脆，草葉沾露，野花零星點在石縫間。
他目光掃過，忽頓住……百步外，草叢微陷，一個青年仰面躺著，胸口插著三支翎羽，箭尾猶在輕顫。
那殷紅的血，順著衣襟往下淌，浸透了他半邊身子，人蜷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地抖動，呼吸又淺又急。
葉楓眼神一凝，快步上前。
他蹲下身，目光掃過這青年的臉……眉目清朗，鼻樑挺直，下頜線乾淨利落。陳瑜雖也生得好看，但比起眼前這張臉，終究少了幾分英氣；若單論相貌，兩人倒也算旗鼓相當。
此人，正是陳瑜提過的陳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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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楓神色漸沉。這傷勢來得蹊蹺……頸側一道斜劈的刀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明顯是被人從背後突襲所致。可在這落雲山脈腹地，誰敢對陳氏家族的人動手？
念頭剛起，地上那人眼皮猛地掀開，一手攥住葉楓褲腳，指節泛白，聲音嘶啞：「救……救我……」
臉色灰敗，嘴唇乾裂發青，血水混著冷汗糊了滿臉，衣袍濕透，緊貼在身上，像裹了一層暗紅的殼。
葉楓搭上他手腕，指尖一觸便知內腑震傷不輕。他沒多言，從袖中取出一枚赤紋丹丸，捏開對方下巴餵進去。
藥力化開不過半息，陳雨澤喉頭滾動兩下，喘息漸漸穩了。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身子卻晃了晃，只得抱拳俯首，額角牴著泥地。
「碰上了，總不能袖手旁觀。」葉楓語氣平平，又問，「你叫什麼？家在哪兒？」
「陳雨澤，家父陳忠，現任陳氏宗族執事。」他答得乾脆，腰背始終微弓，姿態恭謹。
「嗯。」葉楓頷首，再問，「怎麼一個人到這兒來了？」
陳雨澤喉結動了動，遲疑片刻，才道：「昨日途經此地，見瀑布湍急，想借水勢淬鍊筋骨……哪知剛起身，那黑衣老者就從林子裡閃出來，一招便將我打飛出去……若非公子及時趕到，我這條命，怕是早交代在這兒了。」
葉楓聽罷，心中已明：此人原是在瀑下練功，被黑衣人撞個正著。難怪對方出手毫不留情……能一擊重創陳雨澤的，絕非尋常角色。
他略一停頓，忽問：「陳瑜、陳玄，你可認得？」
「那是我兩位師妹！」陳雨澤眼眶倏然一熱，聲音發緊，「她們為護我脫身，硬接了黑衣老祖三掌，吐著血往東面山坳去了……」
話未說完，他又重重叩下頭去，額頭磕在碎石上，悶響一聲：「求公子援手！要我做什麼都行！」
他仰起臉，眼裡全是血絲，卻亮得灼人，直直盯住葉楓。
葉楓靜默片刻。
他沒想到那兩個姑娘真會闖進這險地來。陳瑜性子烈，陳玄嘴上不留情，見了他，怕是要跳腳嚷嚷。可眼下陳雨澤癱在這兒，氣息未穩，話里還帶著血味兒，他沒法只顧著想那些。
「先養傷。」葉楓語氣緩下來，「等你能走動了，我帶你去找她們。」
陳雨澤傷得重，但在葉楓眼裡，並非不可收拾。一顆丹藥，足矣。
「謝公子！謝公子！」他連聲道謝，聲音發顫，不是疼的，是壓不住的慶幸。
他知道，自己肩上扛著宗族密令，若折在這兒，回去便是死罪。而葉楓此刻低頭給他換藥，動作利落，指尖沾了血也不皺眉……這份恩，不是客氣二字能抵的。
葉楓一邊敷藥，一邊思量：這一路遇見的幾撥人，個個眼神陰鷙，出手狠絕，絕非散修或獵戶。這落雲山脈，底下怕是早攪渾了。
他抬眼望向遠處山影，眸光微冷：「先出去再說。」
說著，他自懷中摸出一塊鎏金腰牌，遞過去：「拿著。各處關卡見此牌如見陳家長老，直出山口，無人攔你。」
他救陳雨澤，本就因他是陳氏血脈，更因他與那兩姐妹同門共師，情分不假。人命關天，哪容得猶豫。
陳雨澤雙手捧過腰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雲紋，突然雙膝一屈，重重跪下，額頭再次貼地：「公子大恩，陳雨澤記死了！往後刀山火海，只聽您一句話！」
「起來吧。」葉楓擺擺手，沒再多說。
話音未落，一股濃烈腥氣忽地鑽進鼻腔。
他鼻翼微動，目光立時掃向溪邊……水面上浮著一具屍身，臉朝上，五官扭曲，脖頸一道深豁的斬痕，皮肉翻卷，血已凝成黑褐色。
正是那黑衣老者。
葉楓眉峰一蹙。
此人氣息沉厚，分明是武師巔峰，怎會死得如此倉促？難道是陳雨澤反殺的？
他瞥了眼地上尚在調息的青年……身形瘦削，腕骨伶仃，絕無硬撼此人的體魄根基。再者，那老者身法如鬼魅，若真是陳雨澤所為，哪還有命躺在這兒喘氣？
念頭一閃即逝。
葉楓不再多看，轉身便朝密林深處走去……他的青鬃馬，該還在那棵歪脖松下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