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身陷囚宅
白髮老者憑空現身，立於陳瑜身側，鬚髮如雪，袍角未動，卻似有千鈞壓勢。
黑衣人齊齊頓步，手按劍柄，面色驟緊。
少門主眉峰一擰：「你是何人？敢壞我劍聖門差事？」
老者淡淡一笑：「劍聖門刑堂副堂主……也是葉楓的授業師尊。」
少門主瞳孔一縮，神色微變：「原來是你……怪不得能穿行禁地如入無人之境。」
稍頓，嗓音轉厲：「可宗主手諭在此，你擋得住麼？」
「再進一步，便是死路一條。」
老者眼皮都沒抬：「宗主的手諭，你自去辦。」
「葉楓，我今日必帶回去……至於你，不必跟來。」
少門主眸光驟冷，雙臂緩緩抬起，掌心隱有劍鳴嗡響。
老者冷笑：「既然尋死，老夫成全。」
轟……！
人影化作銀光破空而至。
黑衣人拔劍迎上，兵刃交擊之聲炸響如雷。
陳瑜等人退至殿角，目光緊盯戰局……劍鋒相撞的餘波震得衣袍獵獵，而少門主與那白髮身影之間，一寸寸撕開的，不只是空氣，還有劍聖門這座山，裂開的第一道縫。
陳瑜心裡清楚，眼下能救他們的，只有一人……少門主。
只要少門主肯伸手，這場危局便能解開。
他更盼著借這機會多學些真東西，往後在劍聖門裡，說話也能硬氣幾分。
陳瑜目光灼灼地望著場中，少門主果然漸漸穩住局面，招式愈發沉穩老辣。
此人修為已至劍聖境中期，比陳瑜高出半籌，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壓人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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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眼皮一跳，喉結微動，低聲道：「劍聖門……果真藏龍臥虎。」
那黑衣人始終立於側後，未出一劍，卻每每在關鍵處點破陳瑜三人破綻。少門主順勢而進，三招兩式便將他們盡數制住。
消息傳開，劍聖門上下譁然。
劍域之內，劍聖門向來是規矩最嚴、臉面最重的地方。誰壞了規矩，輕則廢功逐出，重則押入寒鐵牢……從無例外。
這次竟有人當面撞牆，簡直不知死字怎麼寫！
眾人還在議論紛紛，那黑衣人已垂首上前，拱手道：「少門主，陳瑜三人罪狀已實，您看……是否可放人？」
「嗯，帶下去。」少門主頷首，朝左右示意。
「是！」
陳瑜剛被拽起，立刻轉身躬身，聲音發緊：「少門主，我們絕不敢忘您允諾的條件！」
黑衣人不等他說完，一手一個，拖著陳瑜、陳雪和另一人便走。
少門主負手而立，唇角微揚，語聲冷得像霜：「陳瑜，機會我給了，你偏不接。」
「今日之事，我記下了。」陳瑜直起身，點頭應下。
他心裡明白，自己怕是難逃一劫。可若真束手就擒，兒子怎麼辦？
哪怕只剩一口氣，也得咬牙撐著……至少，得護住那孩子。
遠處樹影晃動，葉楓無聲掠出山谷，身形如煙，不留半點痕跡。
剛踏出山口，他便覺風中有異，一道凌厲氣息正疾馳而來，直奔此地。
「呵，倒挺快。」
他腳步未停，心念卻已轉開：
「既然被盯上，索性藏深些……等他鬆懈再動也不遲。」
「再說，他老子還在宗門坐鎮，他敢真下死手？劍聖境後期而已，未必敢賭。」
念頭落定，他足尖一點，人已沒入密林深處。
少門主旋即破空而至，落地時衣袍未揚，只聽一聲悶響震得碎石微跳。
他掃了眼山谷，朝身邊幾人擺手：「師弟，師姐，回吧。這兒的事，你們不必管。」
黑衣人們齊聲應下，少門主轉身就走。眾人緊隨其後，步履如風。
葉楓蹲在枝杈間，目送一行人遠去，嘴角一扯，悄然綴了上去。
……
「砰！」
行至半途，少門主突然抬臂揮拳，狠狠砸向地面。土石崩濺，餘震嗡嗡作響。
陳瑜三人一怔，齊齊抬頭：「少門主？」
少門主臉上笑意全無，眼神冷得能刮下霜來：「陳瑜，不用裝了……方才那一擊，是你徒弟偷襲我手下，還毀了禁制陣眼。」
「什麼？」
「您說……是我徒弟乾的？」
三人臉色驟白，驚愕失語，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誰也沒料到，竟是自家弟子背後捅刀。
「不錯。」少門主盯著陳瑜，一字一頓，「你讓我很失望。」
「三人里你最弱，我向來懶得看你一眼。」
「可你貪生怕死，勾結外人，壞門規、陷同門……這一樁樁，哪條不是往劍聖門臉上抹灰？」
陳瑜嘴唇發乾，垂首不語；陳雪攥緊袖口，指節泛白；另一人更是額角冒汗，連抬眼都不敢。
「師兄，這事怪不得他們。」陳夢瑤忽而出聲，聲音清亮卻不帶火氣，「他們根本不知那人底細。」
「要怪，只能怪碰巧撞上了。」
少門主眉峰一壓：「你是誰的人？也想替他們求情？」
陳夢瑤靜了一瞬，忽然上前半步，站得筆直：「少門主，我只求一事。」
「說。」
「請您放過我們，別牽連旁人。」
她目光坦蕩，語調平穩：「我們只是路過，並非有意攪局。」
「若蒙寬宥，來日必有所報。」
少門主盯著她看了片刻，眼底似有微瀾。
就在陳夢瑤指尖微顫、以為話將生效之際……
少門主忽然一笑，極淡，極冷：
「報答？你拿什麼報？」
「憑你們幾句話，就想讓我把這事揭過去？」
「再說，動手的是你徒弟，你不罰她，反倒替她出頭……當我好糊弄？」話音未落，少門主已轉身，朝山谷另一側走去。
陳瑜拔腿就追，幾步搶到他身側，聲音發緊：「少門主！求您放過我兩個弟弟！」
「錯在我徒，我認。責，我擔。」
少門主腳步沒停，只斜睨了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
這類伏低做小的嘴臉，他見得多了。跪得再快，也換不來半分憐惜。
「哼。」
「你是她師父，可管不住我的手。你們……一個都別想囫圇著走。」
話畢，他步子邁得更急，袍角翻飛，徑直往谷口去。
陳瑜咬牙跟上，目光黏在那背影上，心口像被攥住：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硬一回。」
此時，葉楓已悄無聲息綴在隊伍尾端，隨他們進了少門主的宅院。
那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子，守衛密布，粗略一掃，不下萬人。個個筋骨如鐵，眼神銳利，全是挑出來的狠角色。
少門主在一座青瓦屋前止步，偏頭道：「陳夢瑤，你們三人先進去。稍後自有人帶你們進莊。」
陳瑜與陳雪瑤應聲入內，陳玉卻留在原地，垂手立著，一言不發。
屋中三張椅子，三人坐下，肩頭繃得筆直。
「師兄，現在怎麼辦？」陳雪瑤指尖掐進掌心，「咱們全被攥在手裡，他哪會留活路？」
「就咱們三個，連他衣角都碰不著。」
黑衣人齊齊頓步，手按劍柄，面色驟緊。
少門主眉峰一擰：「你是何人？敢壞我劍聖門差事？」
老者淡淡一笑：「劍聖門刑堂副堂主……也是葉楓的授業師尊。」
少門主瞳孔一縮，神色微變：「原來是你……怪不得能穿行禁地如入無人之境。」
稍頓，嗓音轉厲：「可宗主手諭在此，你擋得住麼？」
「再進一步，便是死路一條。」
老者眼皮都沒抬：「宗主的手諭，你自去辦。」
「葉楓，我今日必帶回去……至於你，不必跟來。」
少門主眸光驟冷，雙臂緩緩抬起，掌心隱有劍鳴嗡響。
老者冷笑：「既然尋死，老夫成全。」
轟……！
人影化作銀光破空而至。
黑衣人拔劍迎上，兵刃交擊之聲炸響如雷。
陳瑜等人退至殿角，目光緊盯戰局……劍鋒相撞的餘波震得衣袍獵獵，而少門主與那白髮身影之間，一寸寸撕開的，不只是空氣，還有劍聖門這座山，裂開的第一道縫。
陳瑜心裡清楚，眼下能救他們的，只有一人……少門主。
只要少門主肯伸手，這場危局便能解開。
他更盼著借這機會多學些真東西，往後在劍聖門裡，說話也能硬氣幾分。
陳瑜目光灼灼地望著場中，少門主果然漸漸穩住局面，招式愈發沉穩老辣。
此人修為已至劍聖境中期，比陳瑜高出半籌，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壓人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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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始終立於側後，未出一劍，卻每每在關鍵處點破陳瑜三人破綻。少門主順勢而進，三招兩式便將他們盡數制住。
消息傳開，劍聖門上下譁然。
劍域之內，劍聖門向來是規矩最嚴、臉面最重的地方。誰壞了規矩，輕則廢功逐出，重則押入寒鐵牢……從無例外。
這次竟有人當面撞牆，簡直不知死字怎麼寫！
眾人還在議論紛紛，那黑衣人已垂首上前，拱手道：「少門主，陳瑜三人罪狀已實，您看……是否可放人？」
「嗯，帶下去。」少門主頷首，朝左右示意。
「是！」
陳瑜剛被拽起，立刻轉身躬身，聲音發緊：「少門主，我們絕不敢忘您允諾的條件！」
黑衣人不等他說完，一手一個，拖著陳瑜、陳雪和另一人便走。
少門主負手而立，唇角微揚，語聲冷得像霜：「陳瑜，機會我給了，你偏不接。」
「今日之事，我記下了。」陳瑜直起身，點頭應下。
他心裡明白，自己怕是難逃一劫。可若真束手就擒，兒子怎麼辦？
哪怕只剩一口氣，也得咬牙撐著……至少，得護住那孩子。
遠處樹影晃動，葉楓無聲掠出山谷，身形如煙，不留半點痕跡。
剛踏出山口，他便覺風中有異，一道凌厲氣息正疾馳而來，直奔此地。
「呵，倒挺快。」
他腳步未停，心念卻已轉開：
「既然被盯上，索性藏深些……等他鬆懈再動也不遲。」
「再說，他老子還在宗門坐鎮，他敢真下死手？劍聖境後期而已，未必敢賭。」
念頭落定，他足尖一點，人已沒入密林深處。
少門主旋即破空而至，落地時衣袍未揚，只聽一聲悶響震得碎石微跳。
他掃了眼山谷，朝身邊幾人擺手：「師弟，師姐，回吧。這兒的事，你們不必管。」
黑衣人們齊聲應下，少門主轉身就走。眾人緊隨其後，步履如風。
葉楓蹲在枝杈間，目送一行人遠去，嘴角一扯，悄然綴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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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三人一怔，齊齊抬頭：「少門主？」
少門主臉上笑意全無，眼神冷得能刮下霜來：「陳瑜，不用裝了……方才那一擊，是你徒弟偷襲我手下，還毀了禁制陣眼。」
「什麼？」
「您說……是我徒弟乾的？」
三人臉色驟白，驚愕失語，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誰也沒料到，竟是自家弟子背後捅刀。
「不錯。」少門主盯著陳瑜，一字一頓，「你讓我很失望。」
「三人里你最弱，我向來懶得看你一眼。」
「可你貪生怕死，勾結外人，壞門規、陷同門……這一樁樁，哪條不是往劍聖門臉上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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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門主忽然一笑，極淡，極冷：
「報答？你拿什麼報？」
「憑你們幾句話，就想讓我把這事揭過去？」
「再說，動手的是你徒弟，你不罰她，反倒替她出頭……當我好糊弄？」話音未落，少門主已轉身，朝山谷另一側走去。
陳瑜拔腿就追，幾步搶到他身側，聲音發緊：「少門主！求您放過我兩個弟弟！」
「錯在我徒，我認。責，我擔。」
少門主腳步沒停，只斜睨了他一眼，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
這類伏低做小的嘴臉，他見得多了。跪得再快，也換不來半分憐惜。
「哼。」
「你是她師父，可管不住我的手。你們……一個都別想囫圇著走。」
話畢，他步子邁得更急，袍角翻飛，徑直往谷口去。
陳瑜咬牙跟上，目光黏在那背影上，心口像被攥住：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硬一回。」
此時，葉楓已悄無聲息綴在隊伍尾端，隨他們進了少門主的宅院。
那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子，守衛密布，粗略一掃，不下萬人。個個筋骨如鐵，眼神銳利，全是挑出來的狠角色。
少門主在一座青瓦屋前止步，偏頭道：「陳夢瑤，你們三人先進去。稍後自有人帶你們進莊。」
陳瑜與陳雪瑤應聲入內，陳玉卻留在原地，垂手立著，一言不發。
屋中三張椅子，三人坐下，肩頭繃得筆直。
「師兄，現在怎麼辦？」陳雪瑤指尖掐進掌心，「咱們全被攥在手裡，他哪會留活路？」
「就咱們三個，連他衣角都碰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