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密林設陣
林楓皺眉：「陳家主，這是什麼意思？真要趕盡殺絕？」
陳瑜眸光陰冷，一字一頓：「陳家人，不是你能碰的。再敢招惹，休怪陳家不留情面。」
林楓翻了個白眼，心裡罵了一句……
呵，還真拿自己當根蔥了？
不過嘴上仍道：「照你這意思，陳家人想殺誰就殺誰，是吧？」
「哼，陳家子弟，殺誰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這兒是陳家府邸，又不是玄機山脈。」
林楓話音剛落，陳瑜臉色驟沉，眼底火氣直往上沖。
林楓卻嗤地一笑：「陳瑜，你倒挺橫。你家主子若在場，瞧見你這副嘴臉，怕是要被你嚇一跳。」
陳瑜冷笑一聲：「我家少爺是什麼人？你配知道？」
「陳家二公子，陳海波……神皇境。」林楓語氣平平，像報個菜名。
陳瑜渾身一僵，瞳孔猛縮，脫口而出：「你……再說一遍？」
他耳朵嗡嗡作響，仿佛聽岔了……自家少爺是神皇？自己貼身伺候這些年，竟一絲氣息都沒覺出來？
林楓眼皮都沒抬：「陳海波。名字沒念錯，境界也沒編。」
「你……真敢說？」陳瑜聲音發緊。
林楓聳聳肩：「信不信隨你。要驗，自己去問本人。」
陳瑜轉身就跑，直奔內院，三步並作兩步撞到陳海波房門前，抬手急叩。
「進。」
屋裡傳出的聲音淡得像沒睡醒。
門一開，陳瑜一眼看見陳海波盤坐在床榻上，閉目調息。聽見動靜，對方緩緩睜眼，見是他，略顯意外：「怎麼？那小子追丟了？」
「太快了，等我回神，人影都沒了。」陳瑜喘了口氣。
陳海波眉峰微蹙：「聽你剛才的語氣，那人不簡單？」
陳瑜點頭：「強得離譜。換旁人，我未必怵；可他出手，招招撕風裂地，勁兒不對……不像尋常靈力，倒像能碾碎骨頭的黑火，我擋不住。」
「有這麼狠？」陳海波指尖頓了頓。
「二哥，您真打算跟他打交道？」陳瑜試探著問。
陳海波搖頭：「不合算。這事沾不得。當務之急，是把幾個年輕人之間結的死扣，解鬆些。」
「可咱們已折了四個神君。」陳瑜壓低嗓，「再摸不清那小子底細，陳家傷筋動骨，短時間緩不過來。」
「我明白。」陳海波目光沉了沉，「那些年輕人，背後都是根深葉茂的世家。拉攏一個，勝過苦戰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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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局勢明擺著……他們走他們的路，咱們連邊都碰不上。這點，您比我清楚。」陳瑜直說。
陳海波苦笑一下：「是啊，這世道，硬氣不如運氣，運氣不如實力。」
「所以才請您出面。」陳瑜往前半步，「若能請動幾位神皇坐鎮，陳家腰杆立馬挺直。再者，他們身邊必有高人護著，只要抓到人，不怕不開口。」
陳海波略一思忖，頷首：「這法子可行。你把那人的相貌、身形、用的什麼攻法、出手習慣，細細寫下來。我好分派人手，圈定範圍。」
「明白！我這就去辦！」陳瑜抱拳退下。
他出了陳家大門，腳下一蹬，掠空而起，不多時便落在玄武城最闊氣的鋪子前……玄武商號。
他徑直上二樓。
剛踏進廊口，迎面走來一位錦袍男子，面帶三分笑，舉止從容。此人正是玄武商號副掌柜，也是陳家二公子……陳海波。
「陳兄，久仰。」陳瑜拱手。
陳海波抬手回禮：「陳兄今日登門，有事？」
「家父壽辰將至，宴請各方貴客。我想借您這商號名頭，把散在外頭的幾位高手請回來……說不定，能撞上那小子。」
陳海波略一停頓：「成。但我只露個面，不替你找人。」
「放心，您往席上一坐，自有響應。」陳瑜說得篤定。
陳海波稍作思量，點頭：「行。若你真能把人聚齊，我親自盯這一線。」
「一言為定！」陳瑜催促，「他已出城，再拖，怕真飛了。」
「走。」陳海波應聲而起，領著陳瑜，直往玄武城東北密林而去。
林凡一路疾馳。
這段路，他兩炷香便能跑完。
……
可當他掠入密林邊緣，腳步猛地一頓……前方林間，無聲無息布著一座陣。紋路隱於樹影，禁制藏在風裡，看不出破綻，更難硬闖。
林凡眉心微蹙，聲音低沉：「倒是有膽子，敢在我眼皮底下耍手段……活得夠久了。」
「小輩，勸你別掙扎，束手就擒，還能少受些罪。」
一道冷得刺骨的聲音貼著耳根響起，像冰刃刮過耳膜。
林凡側身，目光掃去……十步開外，立著一名白袍青年。二十六七年紀，面相清俊，身量挺拔。
正是陳瑜。
「陳海波派來的？」林凡問。
陳瑜頷首：「不錯。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動你一根指頭。你這身子，可是稀罕物，殺了，反倒糟蹋了。」
「呵。」林凡輕笑一聲，「陳家倒是大方，親閨女都敢當籌碼賣。」
陳瑜臉色驟沉，眼底一暗：「陳瑜？我警告你，嘴放乾淨些。再不識相，我就拿你的血肉，祭我妹妹的靈位……我陳瑜，向來守禮。」
「哈哈哈……」
林凡仰頭大笑，笑聲里沒半分溫度：「守禮？你們陳家人嘴裡吐出『禮』字，倒比刀子還瘮人。怪不得陳家垮得這麼快。」
「找死！」陳瑜厲喝。
「找死的是你。」林凡目光一凜，「再敢對我齜牙一次，我不但讓你妹妹回不了家，還要你陳瑜，屍骨無存。」
陳瑜瞳孔猛縮，眸中殺意翻湧，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喉結滾動，壓著聲咬牙道：「林凡，記清楚……我是玄武家族外門弟子，我爹是玄武家主。陳家與玄武本是同盟！你若真動我，玄武必不饒你！」
話雖狠，腳卻沒動。
他攥緊袖口，指節泛白，終究沒出手。不是不敢，是不能……玄武家族那道紅線，他踩不起。
只冷冷盯了林凡一眼，轉身便走。
林凡望著那背影，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
他不怕陳家。
早在半月前，玄武家主已親口應下：陳家之事，玄武絕不插手。
這一局，林凡要的，從來不止一個陳家。
而是……斬盡。
陳瑜一回府，消息便炸開了鍋。
族中長老、執事、年輕子弟全湧進議事廳，圍住他連聲追問。
「到底出了什麼事？」
「傷著沒有？」
陳瑜抬手示意安靜，嗓音平穩：「沒事。在外試煉，剛回。」
「試煉？」一位中年執事皺眉，「試煉能試出三名供奉重傷、五位護法失蹤？家主昨夜還在徹查突襲者，陳家高手摺了一半！」
陳瑜眸光陰冷，一字一頓：「陳家人，不是你能碰的。再敢招惹，休怪陳家不留情面。」
林楓翻了個白眼，心裡罵了一句……
呵，還真拿自己當根蔥了？
不過嘴上仍道：「照你這意思，陳家人想殺誰就殺誰，是吧？」
「哼，陳家子弟，殺誰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這兒是陳家府邸，又不是玄機山脈。」
林楓話音剛落，陳瑜臉色驟沉，眼底火氣直往上沖。
林楓卻嗤地一笑：「陳瑜，你倒挺橫。你家主子若在場，瞧見你這副嘴臉，怕是要被你嚇一跳。」
陳瑜冷笑一聲：「我家少爺是什麼人？你配知道？」
「陳家二公子，陳海波……神皇境。」林楓語氣平平，像報個菜名。
陳瑜渾身一僵，瞳孔猛縮，脫口而出：「你……再說一遍？」
他耳朵嗡嗡作響，仿佛聽岔了……自家少爺是神皇？自己貼身伺候這些年，竟一絲氣息都沒覺出來？
林楓眼皮都沒抬：「陳海波。名字沒念錯，境界也沒編。」
「你……真敢說？」陳瑜聲音發緊。
林楓聳聳肩：「信不信隨你。要驗，自己去問本人。」
陳瑜轉身就跑，直奔內院，三步並作兩步撞到陳海波房門前，抬手急叩。
「進。」
屋裡傳出的聲音淡得像沒睡醒。
門一開，陳瑜一眼看見陳海波盤坐在床榻上，閉目調息。聽見動靜，對方緩緩睜眼，見是他，略顯意外：「怎麼？那小子追丟了？」
「太快了，等我回神，人影都沒了。」陳瑜喘了口氣。
陳海波眉峰微蹙：「聽你剛才的語氣，那人不簡單？」
陳瑜點頭：「強得離譜。換旁人，我未必怵；可他出手，招招撕風裂地，勁兒不對……不像尋常靈力，倒像能碾碎骨頭的黑火，我擋不住。」
「有這麼狠？」陳海波指尖頓了頓。
「二哥，您真打算跟他打交道？」陳瑜試探著問。
陳海波搖頭：「不合算。這事沾不得。當務之急，是把幾個年輕人之間結的死扣，解鬆些。」
「可咱們已折了四個神君。」陳瑜壓低嗓，「再摸不清那小子底細，陳家傷筋動骨，短時間緩不過來。」
「我明白。」陳海波目光沉了沉，「那些年輕人，背後都是根深葉茂的世家。拉攏一個，勝過苦戰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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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波苦笑一下：「是啊，這世道，硬氣不如運氣，運氣不如實力。」
「所以才請您出面。」陳瑜往前半步，「若能請動幾位神皇坐鎮，陳家腰杆立馬挺直。再者，他們身邊必有高人護著，只要抓到人，不怕不開口。」
陳海波略一思忖，頷首：「這法子可行。你把那人的相貌、身形、用的什麼攻法、出手習慣，細細寫下來。我好分派人手，圈定範圍。」
「明白！我這就去辦！」陳瑜抱拳退下。
他出了陳家大門，腳下一蹬，掠空而起，不多時便落在玄武城最闊氣的鋪子前……玄武商號。
他徑直上二樓。
剛踏進廊口，迎面走來一位錦袍男子，面帶三分笑，舉止從容。此人正是玄武商號副掌柜，也是陳家二公子……陳海波。
「陳兄，久仰。」陳瑜拱手。
陳海波抬手回禮：「陳兄今日登門，有事？」
「家父壽辰將至，宴請各方貴客。我想借您這商號名頭，把散在外頭的幾位高手請回來……說不定，能撞上那小子。」
陳海波略一停頓：「成。但我只露個面，不替你找人。」
「放心，您往席上一坐，自有響應。」陳瑜說得篤定。
陳海波稍作思量，點頭：「行。若你真能把人聚齊，我親自盯這一線。」
「一言為定！」陳瑜催促，「他已出城，再拖，怕真飛了。」
「走。」陳海波應聲而起，領著陳瑜，直往玄武城東北密林而去。
林凡一路疾馳。
這段路，他兩炷香便能跑完。
……
可當他掠入密林邊緣，腳步猛地一頓……前方林間，無聲無息布著一座陣。紋路隱於樹影，禁制藏在風裡，看不出破綻，更難硬闖。
林凡眉心微蹙，聲音低沉：「倒是有膽子，敢在我眼皮底下耍手段……活得夠久了。」
「小輩，勸你別掙扎，束手就擒，還能少受些罪。」
一道冷得刺骨的聲音貼著耳根響起，像冰刃刮過耳膜。
林凡側身，目光掃去……十步開外，立著一名白袍青年。二十六七年紀，面相清俊，身量挺拔。
正是陳瑜。
「陳海波派來的？」林凡問。
陳瑜頷首：「不錯。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動你一根指頭。你這身子，可是稀罕物，殺了，反倒糟蹋了。」
「呵。」林凡輕笑一聲，「陳家倒是大方，親閨女都敢當籌碼賣。」
陳瑜臉色驟沉，眼底一暗：「陳瑜？我警告你，嘴放乾淨些。再不識相，我就拿你的血肉，祭我妹妹的靈位……我陳瑜，向來守禮。」
「哈哈哈……」
林凡仰頭大笑，笑聲里沒半分溫度：「守禮？你們陳家人嘴裡吐出『禮』字，倒比刀子還瘮人。怪不得陳家垮得這麼快。」
「找死！」陳瑜厲喝。
「找死的是你。」林凡目光一凜，「再敢對我齜牙一次，我不但讓你妹妹回不了家，還要你陳瑜，屍骨無存。」
陳瑜瞳孔猛縮，眸中殺意翻湧，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喉結滾動，壓著聲咬牙道：「林凡，記清楚……我是玄武家族外門弟子，我爹是玄武家主。陳家與玄武本是同盟！你若真動我，玄武必不饒你！」
話雖狠，腳卻沒動。
他攥緊袖口，指節泛白，終究沒出手。不是不敢，是不能……玄武家族那道紅線，他踩不起。
只冷冷盯了林凡一眼，轉身便走。
林凡望著那背影，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
他不怕陳家。
早在半月前，玄武家主已親口應下：陳家之事，玄武絕不插手。
這一局，林凡要的，從來不止一個陳家。
而是……斬盡。
陳瑜一回府，消息便炸開了鍋。
族中長老、執事、年輕子弟全湧進議事廳，圍住他連聲追問。
「到底出了什麼事？」
「傷著沒有？」
陳瑜抬手示意安靜，嗓音平穩：「沒事。在外試煉，剛回。」
「試煉？」一位中年執事皺眉，「試煉能試出三名供奉重傷、五位護法失蹤？家主昨夜還在徹查突襲者，陳家高手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