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山忌9
兩人走進深山，穿過灌木叢，前方出現那顆熟悉的古樹。
杜瀟月故技重施，驅使小鬼取出善觀龍祇雕像和令牌。
「那群魔神仔呢？」江霖疑惑問道。
「餵餓死鬼了。」
「不會把瑩寶也吃掉了吧？」
「你會在乎自己餵給寵物鳥的蟲子，叫什麼名字嗎？」
江霖無話可說。
他走到僻靜處，喚出小魚：「告訴你個很悲傷的事情，瑩寶可能去世了。」
「瑩寶本來就是鬼呀。」
小魚微微歪頭，黑漆漆的眼睛中滿是不解。
「而且我能感受到，她就在這座山里。」
江霖鬆了口氣，「那就好。」
拜訪舊友，結果扭頭發現她被自己帶來的阿姨，當成豬飼料餵給厲鬼什麼的……
還是太地獄了，不適合小朋友。
「你可以帶我去找瑩寶嗎？」江霖說，「我有件事想拜託她幫忙。」
小魚微微頷首，邁步走向西側的密林。
江霖兩人緊隨其後。
復行數十步，撥開擋路的樹枝，面前出現一座廢棄的遊樂園。
摩天輪被濃郁的綠意半掩著，褪色的座艙像乾癟的橘子皮，懸在枯枝纏繞的鐵架間。
「妹妹，媽媽來找你了。」
一個披頭散髮、手臂畫滿符文的女人張開懷抱，聲音哽咽。
「你放過雅晴好不好？媽媽陪你。」
女人彎腰撿起一塊小石頭，用力劃破手臂、脖頸處的符文。
「妹妹，你出來呀！」她哭喊道，「媽媽會陪著你。」
咿呀——
旋轉木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啟動。
瑩寶坐在木馬上，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盯著女人。
她想起母親曾經的背叛，想起多年來被怨念折磨的痛苦，心中恨意滔天。
無形的煞氣瞬間湧入女人體內，化作一條條蠕動的蠋蟲，從劃破的傷口裡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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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女人嗓間發出痛苦的呻吟，雙手拼命抓撓脖頸。
越來越多的蠋蟲從皮膚里鑽出來，密密麻麻的覆蓋全身，隨後羽化成紅色的鬼臉天蛾，飛向四面八方。
漫天紅蛾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被蟲蛀空的軀殼。
瑩寶走到屍體前蹲下，指尖輕輕觸碰母親乾癟的臉頰。
「媽媽。」她小聲喚道。
倏然，樹林裡傳來枯枝被踩斷的脆響。
瑩寶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正要瞬移到聲源處。
「到此為止吧。」
江霖走出樹林，抬手按在她的發頂，語氣平靜。
「已經可以了，瑩寶。」
瑩寶仰頭看著江霖，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江霖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呦，還是個冷臉萌。」
剎那間，手中柔軟的觸感消失不見。
瑩寶瞬移到江霖右後方，目光幽幽。
「不要碰、我的、頭。」
她似乎很久沒有說話，嗓音喑啞乾澀，一字一頓。
「瑩寶被鐵架削掉過半邊腦袋。」小魚解釋道。
她撲進瑩寶懷裡，笑容燦爛：「恭喜你，終於自由了。」
瑩寶垂眸看她，唇角揚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叔叔想找你幫忙。」小魚說，「可以嗎？瑩寶。求你了～」
瑩寶微微頷首，抬頭看向江霖。
她雖然沒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但江霖卻從她的眼神中讀到兩個字。
快說！
江霖蹲下身，平視瑩寶的眼睛。
「五年前，有個叫小雨的男孩在山裡失蹤。」
「我想請你幫忙找到他的屍骨。」
瑩寶點點頭，抬起右手。
一隻紅色的鬼臉天蛾輕巧落在她的指尖，撲閃兩下翅膀又飛走了。
不過片刻，山林間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
一隻樣貌醜陋，渾身長滿黑毛的山魈竄到眾人面前，扔下一堆枯骨。
「謝謝。」
江霖脫下外套，認真地拾起枯骨放進衣服里包好，而後將其遞給小魚。
「幫我把屍骨交還給那位穿紅衣服的嬸嬸。」
「你應該記得她家的位置吧？」
小魚接過衣物，疑惑問道：「叔叔，你為什麼不親自去？」
她是鬼哎！
「叔叔要去打怪獸。」江霖說。
他朝杜瀟月招招手，轉身走向大山深處。
薄霧漸漸消散，杜瀟月毫無阻礙地放出神識，探查四周情況。
一股濃郁的煞氣從正前方傳來。
她轉頭看向江霖，眉頭微皺。
「你要去找黃衣惡靈？」
「嗯。」
「為什麼？加玉山的煞氣已經消失，我們可以離開這裡。」
「光憑這些，還遠遠不夠。」江霖解釋道，「黃衣惡靈執念深重。等我們走後，它肯定會蠱惑小雨的父親再次獻祭，然後……」
不必多言，杜瀟月已經想像到自己剛躺在床上，結果下一秒又被送回加玉山石階的情景。
「必須弄死它！」她惡狠狠地說。
兩人加快腳步，抵達崖頂時，李嘉銘和玉欣正和黃衣惡靈對峙。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玉欣？」李嘉銘嘶吼道。
他撥開胸前的衣物，用尖利的石頭劃破皮膚。
「我把這條命給你，夠不夠？」
「不要，嘉銘！」玉欣淚流滿面。
黃衣惡靈懸浮於半空，冷冷地俯視著他們。
隱藏在兜帽下的面孔變幻不定，最終定格為一張蒼白而憤怒的年輕男人臉龐。
玉欣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不知所措。
「安偉……」她哀戚地喚道。
江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下杜瀟月，低聲道：「要聽八卦嗎？」
「沒興趣。」杜瀟月冷淡地說。
難怪她挖古樹的時候，黃衣惡靈沒有現身阻攔。
原來是被這兩人絆住手腳。
杜瀟月指腹輕輕摩挲陰羅傘把柄，喚出餓死鬼。
餓死鬼身形一閃，徑直撲向黃衣惡靈。
兩隻鬼怪纏鬥在一起，黃衣惡靈被打得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落敗。
「快住手！」玉欣跑到杜瀟月面前，流著淚說，「你在做什麼？！安偉是我的愛人！」
李嘉銘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咬著牙說：「求你…饒過安偉吧。」
「呵。」
杜瀟月輕笑一聲，右手拔出腰間的唐刀。
寒光一閃，李嘉銘的頭顱滾落在地。
玉欣嚇得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杜瀟月。
「你、你……」
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半句話。
杜瀟月手提長刀，緩步逼近玉欣，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
「既然你這麼心疼男人，」杜瀟月慢條斯理地說，「我就送你下去陪他們好咯。」
說完，她一刀貫穿玉欣的胸膛。
杜瀟月故技重施，驅使小鬼取出善觀龍祇雕像和令牌。
「那群魔神仔呢？」江霖疑惑問道。
「餵餓死鬼了。」
「不會把瑩寶也吃掉了吧？」
「你會在乎自己餵給寵物鳥的蟲子，叫什麼名字嗎？」
江霖無話可說。
他走到僻靜處，喚出小魚：「告訴你個很悲傷的事情，瑩寶可能去世了。」
「瑩寶本來就是鬼呀。」
小魚微微歪頭，黑漆漆的眼睛中滿是不解。
「而且我能感受到，她就在這座山里。」
江霖鬆了口氣，「那就好。」
拜訪舊友，結果扭頭發現她被自己帶來的阿姨，當成豬飼料餵給厲鬼什麼的……
還是太地獄了，不適合小朋友。
「你可以帶我去找瑩寶嗎？」江霖說，「我有件事想拜託她幫忙。」
小魚微微頷首，邁步走向西側的密林。
江霖兩人緊隨其後。
復行數十步，撥開擋路的樹枝，面前出現一座廢棄的遊樂園。
摩天輪被濃郁的綠意半掩著，褪色的座艙像乾癟的橘子皮，懸在枯枝纏繞的鐵架間。
「妹妹，媽媽來找你了。」
一個披頭散髮、手臂畫滿符文的女人張開懷抱，聲音哽咽。
「你放過雅晴好不好？媽媽陪你。」
女人彎腰撿起一塊小石頭，用力劃破手臂、脖頸處的符文。
「妹妹，你出來呀！」她哭喊道，「媽媽會陪著你。」
咿呀——
旋轉木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啟動。
瑩寶坐在木馬上，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盯著女人。
她想起母親曾經的背叛，想起多年來被怨念折磨的痛苦，心中恨意滔天。
無形的煞氣瞬間湧入女人體內，化作一條條蠕動的蠋蟲，從劃破的傷口裡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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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女人嗓間發出痛苦的呻吟，雙手拼命抓撓脖頸。
越來越多的蠋蟲從皮膚里鑽出來，密密麻麻的覆蓋全身，隨後羽化成紅色的鬼臉天蛾，飛向四面八方。
漫天紅蛾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被蟲蛀空的軀殼。
瑩寶走到屍體前蹲下，指尖輕輕觸碰母親乾癟的臉頰。
「媽媽。」她小聲喚道。
倏然，樹林裡傳來枯枝被踩斷的脆響。
瑩寶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正要瞬移到聲源處。
「到此為止吧。」
江霖走出樹林，抬手按在她的發頂，語氣平靜。
「已經可以了，瑩寶。」
瑩寶仰頭看著江霖，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江霖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呦，還是個冷臉萌。」
剎那間，手中柔軟的觸感消失不見。
瑩寶瞬移到江霖右後方，目光幽幽。
「不要碰、我的、頭。」
她似乎很久沒有說話，嗓音喑啞乾澀，一字一頓。
「瑩寶被鐵架削掉過半邊腦袋。」小魚解釋道。
她撲進瑩寶懷裡，笑容燦爛：「恭喜你，終於自由了。」
瑩寶垂眸看她，唇角揚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叔叔想找你幫忙。」小魚說，「可以嗎？瑩寶。求你了～」
瑩寶微微頷首，抬頭看向江霖。
她雖然沒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但江霖卻從她的眼神中讀到兩個字。
快說！
江霖蹲下身，平視瑩寶的眼睛。
「五年前，有個叫小雨的男孩在山裡失蹤。」
「我想請你幫忙找到他的屍骨。」
瑩寶點點頭，抬起右手。
一隻紅色的鬼臉天蛾輕巧落在她的指尖，撲閃兩下翅膀又飛走了。
不過片刻，山林間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
一隻樣貌醜陋，渾身長滿黑毛的山魈竄到眾人面前，扔下一堆枯骨。
「謝謝。」
江霖脫下外套，認真地拾起枯骨放進衣服里包好，而後將其遞給小魚。
「幫我把屍骨交還給那位穿紅衣服的嬸嬸。」
「你應該記得她家的位置吧？」
小魚接過衣物，疑惑問道：「叔叔，你為什麼不親自去？」
她是鬼哎！
「叔叔要去打怪獸。」江霖說。
他朝杜瀟月招招手，轉身走向大山深處。
薄霧漸漸消散，杜瀟月毫無阻礙地放出神識，探查四周情況。
一股濃郁的煞氣從正前方傳來。
她轉頭看向江霖，眉頭微皺。
「你要去找黃衣惡靈？」
「嗯。」
「為什麼？加玉山的煞氣已經消失，我們可以離開這裡。」
「光憑這些，還遠遠不夠。」江霖解釋道，「黃衣惡靈執念深重。等我們走後，它肯定會蠱惑小雨的父親再次獻祭，然後……」
不必多言，杜瀟月已經想像到自己剛躺在床上，結果下一秒又被送回加玉山石階的情景。
「必須弄死它！」她惡狠狠地說。
兩人加快腳步，抵達崖頂時，李嘉銘和玉欣正和黃衣惡靈對峙。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玉欣？」李嘉銘嘶吼道。
他撥開胸前的衣物，用尖利的石頭劃破皮膚。
「我把這條命給你，夠不夠？」
「不要，嘉銘！」玉欣淚流滿面。
黃衣惡靈懸浮於半空，冷冷地俯視著他們。
隱藏在兜帽下的面孔變幻不定，最終定格為一張蒼白而憤怒的年輕男人臉龐。
玉欣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不知所措。
「安偉……」她哀戚地喚道。
江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下杜瀟月，低聲道：「要聽八卦嗎？」
「沒興趣。」杜瀟月冷淡地說。
難怪她挖古樹的時候，黃衣惡靈沒有現身阻攔。
原來是被這兩人絆住手腳。
杜瀟月指腹輕輕摩挲陰羅傘把柄，喚出餓死鬼。
餓死鬼身形一閃，徑直撲向黃衣惡靈。
兩隻鬼怪纏鬥在一起，黃衣惡靈被打得節節敗退，眼看就要落敗。
「快住手！」玉欣跑到杜瀟月面前，流著淚說，「你在做什麼？！安偉是我的愛人！」
李嘉銘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咬著牙說：「求你…饒過安偉吧。」
「呵。」
杜瀟月輕笑一聲，右手拔出腰間的唐刀。
寒光一閃，李嘉銘的頭顱滾落在地。
玉欣嚇得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杜瀟月。
「你、你……」
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半句話。
杜瀟月手提長刀，緩步逼近玉欣，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
「既然你這麼心疼男人，」杜瀟月慢條斯理地說，「我就送你下去陪他們好咯。」
說完，她一刀貫穿玉欣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