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魔性爆發
第二日，燕無歇再一次造訪魯妙子的安樂窩。
燕無歇對魯妙子說道：「你女兒要我幫她探查四大寇的情況。」
魯妙子好像沒有聽見，只是給燕無歇倒了一杯親手所釀的果酒。
燕無歇一飲而盡，道：「我要不要答應她？」
魯妙子還是沒有說話，將酒水斟滿。
燕無歇看了魯妙子好一會兒，嘆息道：「其實原本我是想拒絕的，但最後還是答應了。我答應他只因為想要報答你的恩情。」
魯妙子原本打定主意什麼話也不說的，聽到這句話，忍不住道：「先前你和邊不負交手，身負重傷，是我幫了你，你的確應該報答我。」
燕無歇恨不得揍這個老頭一頓，真是蹬鼻子上臉。
見兜圈子沒有用，燕無歇直白道：「曹應龍等人一直以來覬覦飛馬牧場，我若幫忙除掉了他們，也算是救了飛馬牧場，救了你女兒，你應該報答我一下的。」
魯妙子似笑非笑道：「所以你要我將楊公寶庫的秘密告訴你？」
燕無歇道：「這是最好的報答。」
魯妙子嘆了口氣道：「好像是的，但只可惜我不能這麼做。」
燕無歇道：「你不必擔心我會失控，就算我是失控也能管住自己，邪帝舍利對我來說相當重要。」
魯妙子沉默了一下，道：「等你將道心種魔大法練到魔變再開找我吧！那個時候，你才不會失控、」
魔變修煉的是道心，也的確只有這個階段，魔種對燕無歇的影響力方才會下降。
聽到這句話，燕無歇也知曉魯妙子心意已定，短時間內不會將邪帝舍利交給他。
有些失望，不過魯妙子的許諾卻也讓他鬆了口氣。
至少還有機會從魯妙子這裡得到邪帝舍利。
燕無歇沒有耽擱，繼續給魯妙子療愈，完畢之後，燕無歇忍不住道：「你將飛天神遁借給我，畢竟曹應龍等人這趟帶來了不少人馬。」
他想著能帶走一些東西。
魯妙子毫不留情拒絕，道：「你修煉的聖門遁術本就是天下一等一的身法輕功，當年沒有人能留得住鬼影，自然也沒有人能留得住你。」
他知曉燕無歇不會這麼輕易離開，遇上用一瓶療傷丹藥打發了燕無歇。
四大寇曹應龍、毛燥、房見鼎以及被燕無歇所殺的向霸天四人，也是有自己的據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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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據點在巴東群。
過往被追殺或者修整都在此地。
不久前，飛馬牧場打探到曹應龍等人統轄兵馬，直奔飛馬牧場所在的山城而來。商秀珣想到燕無歇，於是請燕無歇出手。燕無歇原本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想要拒絕，但想到魯妙子，又改變主意：
他希望魯妙子欠他人情。
結果：
魯妙子的確是個老狐狸，最終燕無歇沒能憑藉這個人情得到楊公寶庫的訊息。
意料之外，卻也情理之中。
魯妙子這個人向來守信，自然不會輕易告訴他訊息。
辭別魯妙子，燕無歇準備行動。
場主府前。
燕無歇對親自送行的商秀珣道：「飛馬牧場一向很少相信外人，你相信我是不是因為魯妙子也相信我？」
商秀珣玉容一沉，道：「我相信你，只因為你殺了向霸天。」她不去看燕無歇的眼睛，將身子側了過去，她不想被燕無歇看穿內心。
燕無歇笑了笑，通曉觀人察物術的他知曉商秀珣在說謊，但沒有戳破。
商秀珣是燕無歇迄今為止見過最美的女子，而且商秀珣與他以往見過的女子有一點不同。
以往所見過的絕代佳人，各個肌膚雪白，而商秀珣則是小麥色的肌膚，全身上下給人一種陽光活力青春的感覺。
在商秀珣面前，燕無歇一直在克制情緒，但腦海時不時浮現將此女收服的念頭。
只要得到了商秀珣，那麼魯妙子還能不將邪帝舍利交給他嗎？
這一刻，這個有些卑鄙的念頭再一次再腦海浮現，一雙眸子射出森藍色的魔光。
商秀珣察覺燕無歇還盯著她，一顆芳心砰砰跳個不停。一直以來，她都被當做牧場繼承人培養，駕馭手下對於他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迄今為止，還從來沒有那個男人用看女人的眼神看他，那種灼熱乃至粗魯的目光，令他倍感刺激。
商秀珣很奇怪，自己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還希望燕無歇能繼續不將她當做場主。
商秀珣狠瞪了燕無歇一眼，道：「信不信我將你的眼珠子挖下來？」
燕無歇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道：「飛馬牧場招女婿的時候，可以考慮我一下，我很樂意！」
他消失在夜色中。
商秀珣一顆芳心跳的更快，呆了好一會兒，臉蛋好像火燒，跺腳道：「真是個下流胚子。」
她話語雖然不客氣，但第一次聽人直白表述心意，卻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異樣的刺激。
商秀珣寂寞了太久。
燕無歇在夜色中狂奔，他忽然感覺魯妙子的擔心是多餘的。在面對商秀珣的時候，腦海總是不由自主浮現諸多邪惡的念頭，想著如何將這個女人弄到床上歡好。
燕無歇非常驚訝，先前就算和傅君婥流落荒島，面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傅君婥，腦海也極少閃現這種念頭。後來面的各種女人，也鮮少生出邪惡的想法。
可如今在與商秀珣相處的時候，為何邪惡的念頭便止不住呢？
難道真如魯妙子說的那樣，融合過盛的揚起而形成的閃電真氣，其實只是將陽氣以另一種方式壓制，一旦遇上引子，情況會比先前可怕數十倍？難道商秀珣便是引子？
我真的會因為修煉道心種魔大法，一步一步喪失理智，被欲望所控制？
燕無歇賓士如風，但心卻煩躁極了。
他的情慾也在這過程中增長。
他的腦海浮現各種美人，出現諸多不堪入目的畫面。
燕無歇控制自己不要多想，然而越是控制，越是無法控制，反而激起了另一方面的欲望：
殺戮的欲望。
燕無歇非常驚訝，他不是個好殺的人，然而情慾卻激起了他殺戮的欲望，這是什麼回事？難道我真的會失控嗎？
「雞犬不留」房見鼎乃四大寇排行第三。
他好色，好殺。
然而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從不讓女人睡在他的身邊。
他喜歡折磨、侮辱、蹂躪女人，喜歡在女人身上發洩慾望，然而他卻從不讓女人在他的身邊過夜。
原因無他：
怕。
很難想像得到，房見鼎怕女人。
房見鼎自己也覺得自己的這個缺點很可笑。
可這偏偏是事實。
他怕女人趁著他睡覺的時候將他殺了。
迄今為止，從來沒有女人在他睡覺的時候暗算他，但他擔心。
他的擔心是來自於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便是被小妾在床上殺死的。
他親眼瞧見了那一幕，因此留下了陰影。
房見鼎舒舒服服唐子昂床上，進入了夢想。
他的夢和兩個人有關係：
向霸天。
燕無歇。
向霸天和他的交情一向很好，二人臭味相投，還曾一起玩過一個女人。
他是三人裡面最想為向霸天報仇的。
房見鼎夢到向霸天無頭的實力，也夢到了燕無歇。
在夢中，他揮動狼牙棒，將燕無歇剁成了肉醬。夢中的場景影響到了房見鼎現實的神情。
房見鼎在笑，滿意、得意、愉快、痛快、報仇雪恨的笑。
忽然，房見鼎身子坐了起來。
下意識扯過被他踢開的被子，覆蓋在身上。
冷。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很冷。
房見鼎內外功均臻至一流高手境界，就算是在天山之上也不會覺得冷，但這一刻他覺得很冷。
溫度並不低，也有十七八度。
這溫度其他人覺得冷，但他不會冷。
可偏偏冷。
非但感覺冷，而且非常冷。
沒有風。
門窗緊閉。
有火。
外面有人巡邏。
燈火透過窗門投射進來。
房見鼎喃喃自語道：「我是不是病了？」
他感覺自己很奇怪。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道：「你沒有病，但你快死了。」
房見鼎頭皮都要炸開。
屋中居然有人。
一個他從未聽過的聲音。
房見鼎目光掃視房間，同一時間，竄起身子，握住放在創投訴的狼牙棒。
他的反應相當之迅速，警惕性相當強。
「什麼人，給老子滾出來！」
吼聲驚天動地。
他的手下聽到動靜，也紛紛趕來。
砰砰。
門窗被撞開。
一根根火把，一隻只燈籠，將房間照亮白晝。
但有一個地方沒有照亮。
那就是桌前那一小塊區域。
那個地方是暗的，
伸手不見五指的暗。
房見鼎沒有瞧見人。
一個人也沒有瞧見。
但他知道有人。
那個人就在桌前的黑暗中。
桌子在房間不算太遠的地方，而且火把、燈籠足以照亮這片區域，但卻沒能照亮。
那地方是黑的。
一片漆黑，如深淵一般。
所有的光好似都被吸走，所以看不見。
房見鼎頭皮發麻。
他也算是見過不少厲害的高手，但這麼奇怪的高手，他卻從來沒有見過。
其他人比房見鼎更不堪，一些人雙腿發軟，跌倒地上。
他們這些人跟隨房見鼎燒殺搶掠，原本膽子很大，但這一刻想到了無數冤魂索命的傳說，膽子也就小了起來。
狼牙棒揮舞之間帶動狂風呼嘯，房見鼎大喝道：「你是什麼人？」
他篤定那片黑暗中有人。
就在這時，那片黑暗忽然擴散開來！
又吞噬了相對原本三分之一的區域
黑暗中聲音響起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殺人的。」
這句話說完，黑暗消散。
出現一個人：
一個少年，一口刀。
房見鼎驚呼：「邪帝燕無歇？」
少年抬著頭，視線穿過屋頂瓦片，也越過屋頂站著的那些人，喃喃自語道：「我忽然很想殺人，你們的運氣實在不太好。」
這句話說完，黑暗降臨了。
屋中明明滿是火光，但房見鼎身前卻一片黑暗。
那是刀。
漆黑的刀：
紅顏。
房見鼎什麼也看不見，只能瞧見黑。
房見鼎不想死，他揮動兩根足有六七十斤的狼牙棒奮力抵擋，毫無保留，將一身絕技全部施展出來。
他非但發揮出巔峰的實力，也切激發了潛能。
一個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要麼認命，要麼激發潛能——房見鼎顯然是第二種人。
三十七招過後。
牆壁被房見鼎撞開一個洞。
他連滾帶爬的掏出了房間。
成名兵器狼牙棒都已斷了，但房見鼎仰面大笑，因為他活了下來。
房見鼎笑得愉快極了，他第一次覺得活著是這麼美好的事情。
「三當家。」
一道顫聲響起。
房見鼎火氣蹭蹭蹭上來，怒吼道：「上，給我殺了他。」
他吼完，發現一件事：
所有人用一種非常畏懼的眼神看著他，好似看著的不是一個，而是一隻鬼。
這是怎麼回事？
房見鼎正疑惑，忽然感覺到身體劇痛難當。
不一會兒，房見鼎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有些人在吐。
他們見過人殺人，自己也常殺人，可這種殺人方式，他們還是頭一次瞧見。
他們第一次覺得殺人是非常殘忍的事情。
殺人的人還在殺人。
燕無歇的眼睛變成了藍色，又變成了紅色。
鮮血讓他的理智漸漸喪失。
他的出招愈加狠辣。
每一刀非但一定會殺人，而且被殺的人死狀悽慘。
有些人手臂中招，眼睛卻忽然掉下來。有些人沒有中招，但心臟忽然炸開。
燕無歇好像死神，在收割生命。
月正圓。
月好像有一股力量，催動著燕無歇變得更加瘋狂嗜殺。
「鬼哭神嚎」曹應龍、「焦土千里」毛燥趕來的時候，燕無歇正將最後一個沒有跑的人給殺了。
他們看到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站在這片屠場沖著他們咧嘴大笑：「你們來了，正好讓我殺個夠。」
燕無歇對魯妙子說道：「你女兒要我幫她探查四大寇的情況。」
魯妙子好像沒有聽見，只是給燕無歇倒了一杯親手所釀的果酒。
燕無歇一飲而盡，道：「我要不要答應她？」
魯妙子還是沒有說話，將酒水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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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無歇恨不得揍這個老頭一頓，真是蹬鼻子上臉。
見兜圈子沒有用，燕無歇直白道：「曹應龍等人一直以來覬覦飛馬牧場，我若幫忙除掉了他們，也算是救了飛馬牧場，救了你女兒，你應該報答我一下的。」
魯妙子似笑非笑道：「所以你要我將楊公寶庫的秘密告訴你？」
燕無歇道：「這是最好的報答。」
魯妙子嘆了口氣道：「好像是的，但只可惜我不能這麼做。」
燕無歇道：「你不必擔心我會失控，就算我是失控也能管住自己，邪帝舍利對我來說相當重要。」
魯妙子沉默了一下，道：「等你將道心種魔大法練到魔變再開找我吧！那個時候，你才不會失控、」
魔變修煉的是道心，也的確只有這個階段，魔種對燕無歇的影響力方才會下降。
聽到這句話，燕無歇也知曉魯妙子心意已定，短時間內不會將邪帝舍利交給他。
有些失望，不過魯妙子的許諾卻也讓他鬆了口氣。
至少還有機會從魯妙子這裡得到邪帝舍利。
燕無歇沒有耽擱，繼續給魯妙子療愈，完畢之後，燕無歇忍不住道：「你將飛天神遁借給我，畢竟曹應龍等人這趟帶來了不少人馬。」
他想著能帶走一些東西。
魯妙子毫不留情拒絕，道：「你修煉的聖門遁術本就是天下一等一的身法輕功，當年沒有人能留得住鬼影，自然也沒有人能留得住你。」
他知曉燕無歇不會這麼輕易離開，遇上用一瓶療傷丹藥打發了燕無歇。
四大寇曹應龍、毛燥、房見鼎以及被燕無歇所殺的向霸天四人，也是有自己的據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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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被追殺或者修整都在此地。
不久前，飛馬牧場打探到曹應龍等人統轄兵馬，直奔飛馬牧場所在的山城而來。商秀珣想到燕無歇，於是請燕無歇出手。燕無歇原本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想要拒絕，但想到魯妙子，又改變主意：
他希望魯妙子欠他人情。
結果：
魯妙子的確是個老狐狸，最終燕無歇沒能憑藉這個人情得到楊公寶庫的訊息。
意料之外，卻也情理之中。
魯妙子這個人向來守信，自然不會輕易告訴他訊息。
辭別魯妙子，燕無歇準備行動。
場主府前。
燕無歇對親自送行的商秀珣道：「飛馬牧場一向很少相信外人，你相信我是不是因為魯妙子也相信我？」
商秀珣玉容一沉，道：「我相信你，只因為你殺了向霸天。」她不去看燕無歇的眼睛，將身子側了過去，她不想被燕無歇看穿內心。
燕無歇笑了笑，通曉觀人察物術的他知曉商秀珣在說謊，但沒有戳破。
商秀珣是燕無歇迄今為止見過最美的女子，而且商秀珣與他以往見過的女子有一點不同。
以往所見過的絕代佳人，各個肌膚雪白，而商秀珣則是小麥色的肌膚，全身上下給人一種陽光活力青春的感覺。
在商秀珣面前，燕無歇一直在克制情緒，但腦海時不時浮現將此女收服的念頭。
只要得到了商秀珣，那麼魯妙子還能不將邪帝舍利交給他嗎？
這一刻，這個有些卑鄙的念頭再一次再腦海浮現，一雙眸子射出森藍色的魔光。
商秀珣察覺燕無歇還盯著她，一顆芳心砰砰跳個不停。一直以來，她都被當做牧場繼承人培養，駕馭手下對於他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迄今為止，還從來沒有那個男人用看女人的眼神看他，那種灼熱乃至粗魯的目光，令他倍感刺激。
商秀珣很奇怪，自己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還希望燕無歇能繼續不將她當做場主。
商秀珣狠瞪了燕無歇一眼，道：「信不信我將你的眼珠子挖下來？」
燕無歇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道：「飛馬牧場招女婿的時候，可以考慮我一下，我很樂意！」
他消失在夜色中。
商秀珣一顆芳心跳的更快，呆了好一會兒，臉蛋好像火燒，跺腳道：「真是個下流胚子。」
她話語雖然不客氣，但第一次聽人直白表述心意，卻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異樣的刺激。
商秀珣寂寞了太久。
燕無歇在夜色中狂奔，他忽然感覺魯妙子的擔心是多餘的。在面對商秀珣的時候，腦海總是不由自主浮現諸多邪惡的念頭，想著如何將這個女人弄到床上歡好。
燕無歇非常驚訝，先前就算和傅君婥流落荒島，面對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傅君婥，腦海也極少閃現這種念頭。後來面的各種女人，也鮮少生出邪惡的想法。
可如今在與商秀珣相處的時候，為何邪惡的念頭便止不住呢？
難道真如魯妙子說的那樣，融合過盛的揚起而形成的閃電真氣，其實只是將陽氣以另一種方式壓制，一旦遇上引子，情況會比先前可怕數十倍？難道商秀珣便是引子？
我真的會因為修煉道心種魔大法，一步一步喪失理智，被欲望所控制？
燕無歇賓士如風，但心卻煩躁極了。
他的情慾也在這過程中增長。
他的腦海浮現各種美人，出現諸多不堪入目的畫面。
燕無歇控制自己不要多想，然而越是控制，越是無法控制，反而激起了另一方面的欲望：
殺戮的欲望。
燕無歇非常驚訝，他不是個好殺的人，然而情慾卻激起了他殺戮的欲望，這是什麼回事？難道我真的會失控嗎？
「雞犬不留」房見鼎乃四大寇排行第三。
他好色，好殺。
然而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從不讓女人睡在他的身邊。
他喜歡折磨、侮辱、蹂躪女人，喜歡在女人身上發洩慾望，然而他卻從不讓女人在他的身邊過夜。
原因無他：
怕。
很難想像得到，房見鼎怕女人。
房見鼎自己也覺得自己的這個缺點很可笑。
可這偏偏是事實。
他怕女人趁著他睡覺的時候將他殺了。
迄今為止，從來沒有女人在他睡覺的時候暗算他，但他擔心。
他的擔心是來自於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便是被小妾在床上殺死的。
他親眼瞧見了那一幕，因此留下了陰影。
房見鼎舒舒服服唐子昂床上，進入了夢想。
他的夢和兩個人有關係：
向霸天。
燕無歇。
向霸天和他的交情一向很好，二人臭味相投，還曾一起玩過一個女人。
他是三人裡面最想為向霸天報仇的。
房見鼎夢到向霸天無頭的實力，也夢到了燕無歇。
在夢中，他揮動狼牙棒，將燕無歇剁成了肉醬。夢中的場景影響到了房見鼎現實的神情。
房見鼎在笑，滿意、得意、愉快、痛快、報仇雪恨的笑。
忽然，房見鼎身子坐了起來。
下意識扯過被他踢開的被子，覆蓋在身上。
冷。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很冷。
房見鼎內外功均臻至一流高手境界，就算是在天山之上也不會覺得冷，但這一刻他覺得很冷。
溫度並不低，也有十七八度。
這溫度其他人覺得冷，但他不會冷。
可偏偏冷。
非但感覺冷，而且非常冷。
沒有風。
門窗緊閉。
有火。
外面有人巡邏。
燈火透過窗門投射進來。
房見鼎喃喃自語道：「我是不是病了？」
他感覺自己很奇怪。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道：「你沒有病，但你快死了。」
房見鼎頭皮都要炸開。
屋中居然有人。
一個他從未聽過的聲音。
房見鼎目光掃視房間，同一時間，竄起身子，握住放在創投訴的狼牙棒。
他的反應相當之迅速，警惕性相當強。
「什麼人，給老子滾出來！」
吼聲驚天動地。
他的手下聽到動靜，也紛紛趕來。
砰砰。
門窗被撞開。
一根根火把，一隻只燈籠，將房間照亮白晝。
但有一個地方沒有照亮。
那就是桌前那一小塊區域。
那個地方是暗的，
伸手不見五指的暗。
房見鼎沒有瞧見人。
一個人也沒有瞧見。
但他知道有人。
那個人就在桌前的黑暗中。
桌子在房間不算太遠的地方，而且火把、燈籠足以照亮這片區域，但卻沒能照亮。
那地方是黑的。
一片漆黑，如深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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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算是見過不少厲害的高手，但這麼奇怪的高手，他卻從來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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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人跟隨房見鼎燒殺搶掠，原本膽子很大，但這一刻想到了無數冤魂索命的傳說，膽子也就小了起來。
狼牙棒揮舞之間帶動狂風呼嘯，房見鼎大喝道：「你是什麼人？」
他篤定那片黑暗中有人。
就在這時，那片黑暗忽然擴散開來！
又吞噬了相對原本三分之一的區域
黑暗中聲音響起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來殺人的。」
這句話說完，黑暗消散。
出現一個人：
一個少年，一口刀。
房見鼎驚呼：「邪帝燕無歇？」
少年抬著頭，視線穿過屋頂瓦片，也越過屋頂站著的那些人，喃喃自語道：「我忽然很想殺人，你們的運氣實在不太好。」
這句話說完，黑暗降臨了。
屋中明明滿是火光，但房見鼎身前卻一片黑暗。
那是刀。
漆黑的刀：
紅顏。
房見鼎什麼也看不見，只能瞧見黑。
房見鼎不想死，他揮動兩根足有六七十斤的狼牙棒奮力抵擋，毫無保留，將一身絕技全部施展出來。
他非但發揮出巔峰的實力，也切激發了潛能。
一個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要麼認命，要麼激發潛能——房見鼎顯然是第二種人。
三十七招過後。
牆壁被房見鼎撞開一個洞。
他連滾帶爬的掏出了房間。
成名兵器狼牙棒都已斷了，但房見鼎仰面大笑，因為他活了下來。
房見鼎笑得愉快極了，他第一次覺得活著是這麼美好的事情。
「三當家。」
一道顫聲響起。
房見鼎火氣蹭蹭蹭上來，怒吼道：「上，給我殺了他。」
他吼完，發現一件事：
所有人用一種非常畏懼的眼神看著他，好似看著的不是一個，而是一隻鬼。
這是怎麼回事？
房見鼎正疑惑，忽然感覺到身體劇痛難當。
不一會兒，房見鼎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有些人在吐。
他們見過人殺人，自己也常殺人，可這種殺人方式，他們還是頭一次瞧見。
他們第一次覺得殺人是非常殘忍的事情。
殺人的人還在殺人。
燕無歇的眼睛變成了藍色，又變成了紅色。
鮮血讓他的理智漸漸喪失。
他的出招愈加狠辣。
每一刀非但一定會殺人，而且被殺的人死狀悽慘。
有些人手臂中招，眼睛卻忽然掉下來。有些人沒有中招，但心臟忽然炸開。
燕無歇好像死神，在收割生命。
月正圓。
月好像有一股力量，催動著燕無歇變得更加瘋狂嗜殺。
「鬼哭神嚎」曹應龍、「焦土千里」毛燥趕來的時候，燕無歇正將最後一個沒有跑的人給殺了。
他們看到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站在這片屠場沖著他們咧嘴大笑：「你們來了，正好讓我殺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