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石之軒之變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四大聖僧完全沒有出手對付他的意思。
警報解除。
不過燕無歇這一番話引發了一件他沒有想到的變故：
那就是石之軒。
石之軒在佛陣與石青璇吹奏的簫音之下，惡念人格與善念人格合二為一，善念人格占據主導地位。
然而燕無歇為了保命與避免所念出的佛偈，好似對石之軒有了啟發。
原本周身佛光大盛，一副佛門高僧模樣的石之軒，一道道黑氣自體內瀰漫而出。
黑光與金光交手。
雖然金光占據主導地位，但石之軒卻給人一種亦魔以佛的感覺，既神聖又邪惡。
眾人察覺這種狀況，如臨大敵。
燕無歇也第一時間做好戰鬥準備，石之軒的變化應該和我沒有關係吧？內心也不敢肯定。
這一刻，燕無歇想開溜了。
不過想了想還是壓下這個念頭：
四大聖僧、師妃暄以及他六大高手，若他們六人毒拿不下石之軒，以後也不要想了。
若是石之軒惡念主宰自身，便殺了石之軒，若是善念主宰，也就無所謂了。
只見原本站著的石之軒忽地坐了下來。
雖然石之軒靜靜而做，但卻給人感覺更加危險，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金黑兩色光芒在石之軒坐下的時候，也慢慢回到石之軒體內。
此際石之軒一張臉亮如明鏡，另一張漆黑如墨，那不是真正的黑色，而是暗了下來。
只見石之軒口中或念著神秀的佛偈，或說著慧能的佛偈，他好似有所領悟。
燕無歇扭頭想石青璇說道：「青璇姑娘請吹奏一曲。」
也不知為何，內心覺得石青璇或許能起到關鍵作用。
石青璇輕輕點頭。
簫音再起。
不過，石之軒沒有什麼不同，給人感覺好像在魔與佛只見掙扎。
沒過多久，石之軒頭頂出現茫茫黑雲。
忽然，黑雲變成金燦燦的佛光。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太極圖出現在石之軒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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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卻是黑色與金色的陰陽魚。
這太極圖剛一出現便消散。
緊接著又出現大鼎。
各種物象在石之軒頭頂出現。
燕無歇推測道：「難不成他在武功上有所領悟？」
四大聖僧等人也有此想法。
眾人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大意。
石之軒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頭頂之上的物象變化的越來越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石之軒發出一聲大吼。
只見他的雙手先往胸前一縮，然後猛地朝前推出。
一團黑光自掌心飛出，直奔燕無歇的方向而來。
燕無歇大驚失色，這黑光來勢太快，他發現只能施展金蟬脫殼禁術方有機會避開。
哎，先前交手傷勢實在頗重，再加上佛陣之內療傷速度減緩許多，否則也不必施展禁術。
燕無歇最終沒有施展禁術，原因無他，四大聖僧將他護在身後，四人合理，各發出一道真氣。
四道真氣合為一體，變成金色的佛雲。
黑光與佛雲剛一接觸。
兩者快速消耗，菌消失於無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拇指大小的白色光束凝視在虛空。
眾人均盯著那道光束，卻不知道是什麼，但有一種感覺：
那是一種超越尋常真氣的存在。
「難道是那事物？」
燕無歇全身顫動，來到眾人之前，目光灼灼的盯著那白色光束。
師妃暄問道：「燕兄，你所受的那事物是什麼？」
燕無歇深吸一口氣，道：「至陰無極。」
此言一出，四大神僧、師妃暄無不動容。
師妃暄將仙門奧秘告訴四大聖僧，所以他們都知曉開啟仙門之法。
只有石青璇不清楚。
師妃暄也懶得理會眾人。
她將傷勢壓了下來，福至心靈，發出一記招式。
誰也不清楚那是什麼招式，但每個人都感覺那是一種超越世上一切的力量。
這種超越不是毀滅性，而是一種本質上的高高在上。
那股力量與白色的光束融合。
然後一個拳頭大小的五彩光芒出現在半空。
這一刻，眾人都有一種感覺，只要心念一動，便可進入其中，不過卻又覺得有所不足。
燕無歇左看右看，瞧見一隻紅色蜻蜓。
他沒有任何猶豫，將這蜻蜓朝半空出現的那五彩光芒而去。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現了：
蜻蜓飛入那那團五彩光芒之後消失不見了。
光芒也消失不見了。
沒有人看見那蜻蜓是被光芒摧毀了，還是從那光芒去往另一個世界，但在場眾人均覺得是去了另一個空間。
師妃暄道：「燕兄，這就是你所說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蘇開啟的仙門？」
她原本對燕無歇的話是存疑的，可這一刻卻有些相信了。
「正是如此。」燕無歇道：「不過那個仙門太小，容不得我們進入，那並不算整整的仙門，只是算是開啟了一道裂縫。不過即便如此，也足以證實我對仙子所言無需。」
他深吸一口氣道：「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可開啟仙門。」
他想四大聖僧請教，剛才的至陰無極是如何出現的。
答案頗為失望。
四大聖僧也不清楚。
佛即是道。
他們修煉的是道法，然而真氣卻屬於陽剛一類，與師妃暄不一樣。
剛才的一切是誤打誤撞出現的。
燕無歇望向已暈了過去的石之軒，覺得或許石之軒能解開這個疑問。
這一趟裴府之行，無論過程還是結果都讓人驚訝。
這個結果是無論誰也沒有想到的。
石之軒醒來之後是走佛道還是魔道呢？？
誰也不清楚。
四大聖僧決定將石之軒帶走。
石之軒危害太大，也只有四大聖僧能制服。
師妃暄、石青璇沒有意見。
燕無歇也沒有任何意見，雖然他想從石之軒那裡知曉如何達成至陰無極，但不是現在。
燕無歇沒有逗留，與四大聖僧打了個招呼便走了。出了裴矩府邸，燕無歇隨隨便便找了個地方療傷，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一身內傷好了個七七八八。
沒有佛陣的壓制，道心種魔大法療傷的效果極快也極佳。
燕無歇眼睛剛一睜開，發現石青璇就站在不遠處。
燕無歇面上閃過一抹吃驚之色。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他的萬物波動之法第二次對石青璇失效。
按照道理來說，以他如今的武學修為，這種事本不該出現的，可偏偏出現了。
「青璇姑娘，有何指教？」
燕無歇暫時不去想那些事，先弄清楚石青璇的來意再說。
「是魯大師讓我來的。」石青璇語氣淡淡地道：「燕公子，吸收邪帝舍利中的精元，固然讓你魔功更加高深，但也打破你體內的生死平衡態，你已處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青璇姑娘和魯大師是朋友，自然和我也是朋友。」燕無歇一臉笑容說道：「青璇姑娘貌似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身體狀況，近些日子，我再也沒有出現失控的情況，姑娘為什麼覺得我已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石青璇好似也查到燕無歇不會相信，說道：「口說無憑，不妨讓青璇一試。」
燕無歇自然沒有意見。
對於他來說，若是自己身體出現問題能早日查出來也是好事，若是沒有也可以安心。
這片地方居住的大都是達官貴人，就說燕無歇所在的這個當是裴蘊的房產。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燕公子隨我來。」
她好似一陣清風般遠去。
燕無歇沒有任何猶豫，不遠不近跟在石青璇身後。
他不覺得石青璇會對他不利，但想知道石青璇到底想搞什麼名堂。
二人一路來到城南，在一處僻靜無人的空地停了下來。在石青璇的示意下，燕無歇盤膝而坐，而石青璇則再一次拿起玉簫吹奏起來。
石青璇吹奏的音律和先前在石之軒面前吹奏的音律完全不同，給人一種信手捏來，隨心所欲，妙手偶得而成的感覺，似乎在闡述其此刻的心境。
燕無歇仔細聆聽。
他好像看到了潺潺流水，又瞧見巍峨高山，聽著聽著臉色發生變化，全身被滾滾黑氣籠罩，整個人好似變成一片烏雲。
這一點已很要命。
最要命的是真氣在體內亂顫，燕無歇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爆體而亡。
簫音消失過了擦不多一刻鐘，燕無歇方才恢復過來。
燕無歇臉色微變，問道：「青璇姑娘，剛才死怎麼一回事？」
石青璇道：「燕公子，你的道心種魔大法修煉到了極高深的境界，也正因如此，導致死氣在體內占據了主導，而生之氣這被壓縮到一角，生死之氣已在體內徹底失衡，雖然平時看來沒什麼答案，但有極大隱患，一旦你受到外界的強烈刺激，便會墜入魔道，成為失去理智的存在。」
略作停頓又繼續道：「按照道理來說，你的情況應該到了無法控制的變化，或許是因為你修煉的長生訣真氣，一定程度上將陰陽、生死平衡拉回來一些，所以你些許外界刺激不能讓你失控。」
燕無歇心情頗為沉重。
假若石青璇所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的處境可就非常不妙，難道還是要想法子進入魔變境界，修煉道心，讓道心與魔種重新達成所謂的平衡？
若真是這樣，如果不找到捷徑，那他會和先前一樣再死一次，這可是非常要命的事。
不到萬不得已，燕無歇不想賭。
燕無歇收回思緒，詢問道：「青璇姑娘，關於此事可有什麼解決之法？」
石青璇搖頭道：「魯大師所說，你要麼練成道心種魔大法，要麼廢掉道心種魔大法，如此才能一勞永逸！」
廢掉死絕不可能廢掉的，難道只有硬著頭皮修煉，再來一次豪賭？
「青璇姑娘，魯大師對《長生訣》破譯的如何了？」
燕無歇思來想去，覺得如果魯妙子破譯了長生訣，定然知曉如何透過破譯文字找到戰神殿的所在。
只要知曉戰神殿所在，若能想法子進去，便可瞧見戰神圖錄。
天魔策、慈航劍典、長生訣均來自戰神圖錄的啟發，若能做到，或許現在的一切麻煩都可迎刃而解。
石青璇的回答讓他有些失望，因為石青璇也不清楚魯妙子破譯的如何。
兩人沒有交談太久就分開了。
石青璇離開之前提醒燕無歇：「燕公子，我答應魯大師，若你走火入魔為禍天下，我會幫他伏魔。」
燕無歇微微一笑道：「我也希望那一天不會出現。」
他是真心的。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很可能就不是他自己了。
燕無歇決定和陰後匯合。
他想看一看陰後的情況。
來到先前陰後所休息的那莊園，雖然瞧見幾個人，卻沒有陰癸派弟子，顯而易見，一行人已離開了。
接下來燕無歇用了很多法子，總算聯絡到了陰癸派的聞長老。
在聞長老的領路下，燕無歇見到了婠婠。
陰癸派一向以實力為尊。
婠婠實力足夠強，再加上身份極高，所以暫時掌控陰癸派。
燕無歇詢問陰後的情況。
婠婠回答：「師尊現在還沒有醒來。」
燕無歇擔心道：「難道先前交手中陰後受了傷？」
婠婠搖頭道：「完全沒有，只是還沒有醒來。」
燕無歇決定親自去看一看。
陰後對他非常重要。
陰後天魔大法第十八重天。
他想知道若是天魔大法第十八重天，是否可得到至陰無極。
據他所知，盛唐三部曲中婠婠的弟子武曌成功破碎虛空。
不過他依稀記得，武曌能破碎虛空多虧師妃暄研究出如何演變至陰無極。
換而言之，陰後雖然天魔大法到了極致，大概還不能至陰無極，不過卻有機會演變。
說來說去，天魔大法比起慈航劍典要遜色一點。
而慈航劍典比起道心種魔大法也遜色一點。
不過這種東西也不是不可以改變。
跟在婠婠身後，燕無歇思忖要不要想法子從便宜師叔金環真那裡將道心種魔大法最後一篇：魔仙，弄到手。
或許得到魔仙篇，便可了解什麼是至陰無極，如此一來，便可推導，或許能幫主陰後、師妃暄等人達成至陰無極，從而順利破碎虛空。
想著想著就到地方。
果然如婠婠所說，陰後祝玉妍還躺在床上，一副沉睡的模樣。
四大聖僧完全沒有出手對付他的意思。
警報解除。
不過燕無歇這一番話引發了一件他沒有想到的變故：
那就是石之軒。
石之軒在佛陣與石青璇吹奏的簫音之下，惡念人格與善念人格合二為一，善念人格占據主導地位。
然而燕無歇為了保命與避免所念出的佛偈，好似對石之軒有了啟發。
原本周身佛光大盛，一副佛門高僧模樣的石之軒，一道道黑氣自體內瀰漫而出。
黑光與金光交手。
雖然金光占據主導地位，但石之軒卻給人一種亦魔以佛的感覺，既神聖又邪惡。
眾人察覺這種狀況，如臨大敵。
燕無歇也第一時間做好戰鬥準備，石之軒的變化應該和我沒有關係吧？內心也不敢肯定。
這一刻，燕無歇想開溜了。
不過想了想還是壓下這個念頭：
四大聖僧、師妃暄以及他六大高手，若他們六人毒拿不下石之軒，以後也不要想了。
若是石之軒惡念主宰自身，便殺了石之軒，若是善念主宰，也就無所謂了。
只見原本站著的石之軒忽地坐了下來。
雖然石之軒靜靜而做，但卻給人感覺更加危險，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金黑兩色光芒在石之軒坐下的時候，也慢慢回到石之軒體內。
此際石之軒一張臉亮如明鏡，另一張漆黑如墨，那不是真正的黑色，而是暗了下來。
只見石之軒口中或念著神秀的佛偈，或說著慧能的佛偈，他好似有所領悟。
燕無歇扭頭想石青璇說道：「青璇姑娘請吹奏一曲。」
也不知為何，內心覺得石青璇或許能起到關鍵作用。
石青璇輕輕點頭。
簫音再起。
不過，石之軒沒有什麼不同，給人感覺好像在魔與佛只見掙扎。
沒過多久，石之軒頭頂出現茫茫黑雲。
忽然，黑雲變成金燦燦的佛光。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太極圖出現在石之軒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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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卻是黑色與金色的陰陽魚。
這太極圖剛一出現便消散。
緊接著又出現大鼎。
各種物象在石之軒頭頂出現。
燕無歇推測道：「難不成他在武功上有所領悟？」
四大聖僧等人也有此想法。
眾人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大意。
石之軒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頭頂之上的物象變化的越來越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石之軒發出一聲大吼。
只見他的雙手先往胸前一縮，然後猛地朝前推出。
一團黑光自掌心飛出，直奔燕無歇的方向而來。
燕無歇大驚失色，這黑光來勢太快，他發現只能施展金蟬脫殼禁術方有機會避開。
哎，先前交手傷勢實在頗重，再加上佛陣之內療傷速度減緩許多，否則也不必施展禁術。
燕無歇最終沒有施展禁術，原因無他，四大聖僧將他護在身後，四人合理，各發出一道真氣。
四道真氣合為一體，變成金色的佛雲。
黑光與佛雲剛一接觸。
兩者快速消耗，菌消失於無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拇指大小的白色光束凝視在虛空。
眾人均盯著那道光束，卻不知道是什麼，但有一種感覺：
那是一種超越尋常真氣的存在。
「難道是那事物？」
燕無歇全身顫動，來到眾人之前，目光灼灼的盯著那白色光束。
師妃暄問道：「燕兄，你所受的那事物是什麼？」
燕無歇深吸一口氣，道：「至陰無極。」
此言一出，四大神僧、師妃暄無不動容。
師妃暄將仙門奧秘告訴四大聖僧，所以他們都知曉開啟仙門之法。
只有石青璇不清楚。
師妃暄也懶得理會眾人。
她將傷勢壓了下來，福至心靈，發出一記招式。
誰也不清楚那是什麼招式，但每個人都感覺那是一種超越世上一切的力量。
這種超越不是毀滅性，而是一種本質上的高高在上。
那股力量與白色的光束融合。
然後一個拳頭大小的五彩光芒出現在半空。
這一刻，眾人都有一種感覺，只要心念一動，便可進入其中，不過卻又覺得有所不足。
燕無歇左看右看，瞧見一隻紅色蜻蜓。
他沒有任何猶豫，將這蜻蜓朝半空出現的那五彩光芒而去。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現了：
蜻蜓飛入那那團五彩光芒之後消失不見了。
光芒也消失不見了。
沒有人看見那蜻蜓是被光芒摧毀了，還是從那光芒去往另一個世界，但在場眾人均覺得是去了另一個空間。
師妃暄道：「燕兄，這就是你所說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蘇開啟的仙門？」
她原本對燕無歇的話是存疑的，可這一刻卻有些相信了。
「正是如此。」燕無歇道：「不過那個仙門太小，容不得我們進入，那並不算整整的仙門，只是算是開啟了一道裂縫。不過即便如此，也足以證實我對仙子所言無需。」
他深吸一口氣道：「至陰無極與至陽無極可開啟仙門。」
他想四大聖僧請教，剛才的至陰無極是如何出現的。
答案頗為失望。
四大聖僧也不清楚。
佛即是道。
他們修煉的是道法，然而真氣卻屬於陽剛一類，與師妃暄不一樣。
剛才的一切是誤打誤撞出現的。
燕無歇望向已暈了過去的石之軒，覺得或許石之軒能解開這個疑問。
這一趟裴府之行，無論過程還是結果都讓人驚訝。
這個結果是無論誰也沒有想到的。
石之軒醒來之後是走佛道還是魔道呢？？
誰也不清楚。
四大聖僧決定將石之軒帶走。
石之軒危害太大，也只有四大聖僧能制服。
師妃暄、石青璇沒有意見。
燕無歇也沒有任何意見，雖然他想從石之軒那裡知曉如何達成至陰無極，但不是現在。
燕無歇沒有逗留，與四大聖僧打了個招呼便走了。出了裴矩府邸，燕無歇隨隨便便找了個地方療傷，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一身內傷好了個七七八八。
沒有佛陣的壓制，道心種魔大法療傷的效果極快也極佳。
燕無歇眼睛剛一睜開，發現石青璇就站在不遠處。
燕無歇面上閃過一抹吃驚之色。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他的萬物波動之法第二次對石青璇失效。
按照道理來說，以他如今的武學修為，這種事本不該出現的，可偏偏出現了。
「青璇姑娘，有何指教？」
燕無歇暫時不去想那些事，先弄清楚石青璇的來意再說。
「是魯大師讓我來的。」石青璇語氣淡淡地道：「燕公子，吸收邪帝舍利中的精元，固然讓你魔功更加高深，但也打破你體內的生死平衡態，你已處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青璇姑娘和魯大師是朋友，自然和我也是朋友。」燕無歇一臉笑容說道：「青璇姑娘貌似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身體狀況，近些日子，我再也沒有出現失控的情況，姑娘為什麼覺得我已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石青璇好似也查到燕無歇不會相信，說道：「口說無憑，不妨讓青璇一試。」
燕無歇自然沒有意見。
對於他來說，若是自己身體出現問題能早日查出來也是好事，若是沒有也可以安心。
這片地方居住的大都是達官貴人，就說燕無歇所在的這個當是裴蘊的房產。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燕公子隨我來。」
她好似一陣清風般遠去。
燕無歇沒有任何猶豫，不遠不近跟在石青璇身後。
他不覺得石青璇會對他不利，但想知道石青璇到底想搞什麼名堂。
二人一路來到城南，在一處僻靜無人的空地停了下來。在石青璇的示意下，燕無歇盤膝而坐，而石青璇則再一次拿起玉簫吹奏起來。
石青璇吹奏的音律和先前在石之軒面前吹奏的音律完全不同，給人一種信手捏來，隨心所欲，妙手偶得而成的感覺，似乎在闡述其此刻的心境。
燕無歇仔細聆聽。
他好像看到了潺潺流水，又瞧見巍峨高山，聽著聽著臉色發生變化，全身被滾滾黑氣籠罩，整個人好似變成一片烏雲。
這一點已很要命。
最要命的是真氣在體內亂顫，燕無歇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爆體而亡。
簫音消失過了擦不多一刻鐘，燕無歇方才恢復過來。
燕無歇臉色微變，問道：「青璇姑娘，剛才死怎麼一回事？」
石青璇道：「燕公子，你的道心種魔大法修煉到了極高深的境界，也正因如此，導致死氣在體內占據了主導，而生之氣這被壓縮到一角，生死之氣已在體內徹底失衡，雖然平時看來沒什麼答案，但有極大隱患，一旦你受到外界的強烈刺激，便會墜入魔道，成為失去理智的存在。」
略作停頓又繼續道：「按照道理來說，你的情況應該到了無法控制的變化，或許是因為你修煉的長生訣真氣，一定程度上將陰陽、生死平衡拉回來一些，所以你些許外界刺激不能讓你失控。」
燕無歇心情頗為沉重。
假若石青璇所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的處境可就非常不妙，難道還是要想法子進入魔變境界，修煉道心，讓道心與魔種重新達成所謂的平衡？
若真是這樣，如果不找到捷徑，那他會和先前一樣再死一次，這可是非常要命的事。
不到萬不得已，燕無歇不想賭。
燕無歇收回思緒，詢問道：「青璇姑娘，關於此事可有什麼解決之法？」
石青璇搖頭道：「魯大師所說，你要麼練成道心種魔大法，要麼廢掉道心種魔大法，如此才能一勞永逸！」
廢掉死絕不可能廢掉的，難道只有硬著頭皮修煉，再來一次豪賭？
「青璇姑娘，魯大師對《長生訣》破譯的如何了？」
燕無歇思來想去，覺得如果魯妙子破譯了長生訣，定然知曉如何透過破譯文字找到戰神殿的所在。
只要知曉戰神殿所在，若能想法子進去，便可瞧見戰神圖錄。
天魔策、慈航劍典、長生訣均來自戰神圖錄的啟發，若能做到，或許現在的一切麻煩都可迎刃而解。
石青璇的回答讓他有些失望，因為石青璇也不清楚魯妙子破譯的如何。
兩人沒有交談太久就分開了。
石青璇離開之前提醒燕無歇：「燕公子，我答應魯大師，若你走火入魔為禍天下，我會幫他伏魔。」
燕無歇微微一笑道：「我也希望那一天不會出現。」
他是真心的。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很可能就不是他自己了。
燕無歇決定和陰後匯合。
他想看一看陰後的情況。
來到先前陰後所休息的那莊園，雖然瞧見幾個人，卻沒有陰癸派弟子，顯而易見，一行人已離開了。
接下來燕無歇用了很多法子，總算聯絡到了陰癸派的聞長老。
在聞長老的領路下，燕無歇見到了婠婠。
陰癸派一向以實力為尊。
婠婠實力足夠強，再加上身份極高，所以暫時掌控陰癸派。
燕無歇詢問陰後的情況。
婠婠回答：「師尊現在還沒有醒來。」
燕無歇擔心道：「難道先前交手中陰後受了傷？」
婠婠搖頭道：「完全沒有，只是還沒有醒來。」
燕無歇決定親自去看一看。
陰後對他非常重要。
陰後天魔大法第十八重天。
他想知道若是天魔大法第十八重天，是否可得到至陰無極。
據他所知，盛唐三部曲中婠婠的弟子武曌成功破碎虛空。
不過他依稀記得，武曌能破碎虛空多虧師妃暄研究出如何演變至陰無極。
換而言之，陰後雖然天魔大法到了極致，大概還不能至陰無極，不過卻有機會演變。
說來說去，天魔大法比起慈航劍典要遜色一點。
而慈航劍典比起道心種魔大法也遜色一點。
不過這種東西也不是不可以改變。
跟在婠婠身後，燕無歇思忖要不要想法子從便宜師叔金環真那裡將道心種魔大法最後一篇：魔仙，弄到手。
或許得到魔仙篇，便可了解什麼是至陰無極，如此一來，便可推導，或許能幫主陰後、師妃暄等人達成至陰無極，從而順利破碎虛空。
想著想著就到地方。
果然如婠婠所說，陰後祝玉妍還躺在床上，一副沉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