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推演
朱載川繼續說道：「所以我的想法是，分兵三路，水陸並進，先斷其補給，再圍殲其主力。」
他拿起在地圖上畫了三條線：「第一路，是水師主力，任務是封鎖舟山群島的出海口，切斷倭寇和本土以及其他海盜的聯繫。同時，游弋在各個倭寇據點之間，打擊他們的運輸船，不讓他們得到糧草和軍械的補給。」
「《孫子兵法》有云：軍無輜重則亡，無糧食則亡，無委積則亡。倭寇都是些流寇，沒有穩定的後勤補給，主要靠劫掠。只要我們切斷了他們的補給線，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不戰自亂。」
李文才摸著下巴說道：「殿下此計甚妙！釜底抽薪，不戰而屈人之兵，深得兵法精髓啊！」
朱載川笑了笑，繼續說道：「第二路，是陸軍主力，任務是從寧波出發，沿著海岸線南下，逐個拔除陸地上的倭寇據點。這些陸地上的據點，大多是倭寇用來囤積物資和休整的地方，防守相對薄弱。」
「第三路，是機動突擊隊，乘坐快船，靈活機動，哪裡有硬仗就去哪裡支援。如果發現倭寇主力想逃跑，就立刻攔截，配合水師和陸軍，將他們圍殲。」
他看著眾人說道：「這樣三路配合，水師封海，陸軍拔點，突擊隊機動支援。先把倭寇困死在島上，然後再逐個清理，保證能把浙江沿海的倭寇全部肅清！」
啪！啪！啪！
「好！這個計劃太好了！」
「三路並進，天羅地網，看那些倭寇還往哪裡跑！」
將領們紛紛稱讚，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帶兵出發。
「殿下，您的計劃非常周密，不過末將有幾點補充，不知當講不當講？」戚繼光站了出來。
「戚將軍請講。」朱載川連忙道，「我也是紙上談兵，戚將軍經驗豐富，還請多多指點。」
「殿下客氣了。」戚繼光指著地圖說道，「殿下說水師封鎖出海口，這個非常對。不過，舟山群島海域遼闊，島嶼眾多，倭寇的小船速度快，靈活度高，很容易從縫隙里鑽出去。」
「末將建議，把水師分成兩隊。一隊主力，封鎖主要出海口；另一隊分成十個小隊，在各個島嶼之間巡邏，發現倭寇的小船，立刻追擊殲滅。這樣才能做到滴水不漏。」
「還有，陸軍拔點，不能硬攻，否則傷亡會很大。末將建議，陸軍每到一個據點，先把據點圍起來，斷其水源和糧道，然後輪番進攻，消耗敵人的體力和士氣。等敵人疲憊不堪的時候再發起總攻，這樣能大大減少傷亡。」
「另外，情報工作一定要做好。末將已經安排了大量斥候，同時，錦衣衛的兄弟們也會配合嚴查內奸，確保計劃不會泄露。」
胡宗憲點了點頭：「說得非常對！打仗就是要精打細算，不能光靠勇猛！」
「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提議來一場模擬推演對抗。一方扮演倭寇，一方扮演大明水師。看看按照這個計劃，能不能打贏，會遇到什麼問題，付出多大的代價。」
「這個主意好！」朱載川第一個贊成，「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那誰來扮演倭寇？」
劉大彪擼起袖子，「我來！我最了解倭寇的戰術了！」
「你不行。」胡宗憲搖了搖頭，「你太衝動了，打仗只會硬沖。倭寇狡猾得很，才不會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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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提督，你在浙江水師待了十幾年，和倭寇打了無數次交道，最了解他們的戰術。就由你來扮演倭寇，怎麼樣？」
周提督拱手道：「末將遵命！」
「好！」胡宗憲點了點頭，「那大明水師就由殿下來指揮。各位將軍分成兩隊，分別協助殿下和周提督。」
很快，眾人就分成了兩隊。
朱載川這邊，有戚繼光、劉大彪、李文才等將領；周提督那邊，有幾個經驗豐富的將軍。
胡宗憲讓人搬來了一個沙盤，上面按照比例還原了浙江沿海的地形，各個倭寇據點都用小旗子標了出來。
「推演規則很簡單。」胡宗憲站在沙盤中間，「推演過程中，所有的戰術和行動，都要寫在紙上，我會根據實際情況，判定勝負和傷亡。」
「好！推演現在開始！」胡宗憲一聲令下。
朱載川立刻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調兵遣將。
「戚將軍，你率領水師主力五十艘戰船，立刻封鎖舟山群島的出海口。另外三十艘快船，分成十個小隊，在各個島嶼之間巡邏。」
「劉將軍，你率領陸軍八千人，從寧波出發，南下攻打第一個陸地上的據點：桃花島。」
「我率領兩千突擊隊，隨時準備支援。」
命令一條條下達，朱載川這邊的旗子，開始在沙盤上移動起來。
周提督也不甘示弱，立刻做出了應對。
「所有運輸船，立刻停止航行，躲進各個島嶼的港灣里。」
「桃花島守軍，放棄外圍陣地，全部退守核心工事，把所有的糧食和水源都運進工事裡。」
「另外，派一支五百人的小隊乘坐小船繞到明軍後方，襲擊他們的糧道。」
雙方你來我往，鬥智鬥勇。
一開始，朱載川這邊進展順利，水師成功封鎖了出海口，陸軍也順利包圍了桃花島。
可沒過多久，周提督派出的五百人小隊，成功繞到了明軍後方，燒毀了劉大彪的糧草大營。
劉大彪不得不分兵去保護糧道，進攻桃花島的兵力頓時不足。
「該死！」劉大彪氣得一拍桌子，「這群倭寇太狡猾了！竟然玩陰的！」
朱載川立刻下令：「立刻去支援糧道，把那支倭寇小隊消滅掉。另外，通知後方，再運送一批糧草過來，派重兵護送。」
好不容易解決了糧道的問題，舟山群島那邊又出事了。
周提督集中了所有的戰船，趁著大霧天氣，突然衝擊明軍的封鎖線。
戚繼光雖然奮力抵抗，但還是被十幾艘倭寇戰船沖了出去，逃到了外海。
「不好！」戚繼光臉色一變，「讓他們跑了！這些人肯定會去其他地方劫掠，或者搬救兵！」
「戚將軍，立刻派十艘快船去追擊那些逃跑的戰船。另外，加強封鎖線的防守，不能再讓他們跑出去一個！」
第一回合下來，朱載川這邊雖然占據了優勢，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糧草被燒，戰船損失了五艘，士兵傷亡了三百多人。
推演繼續進行。
接下來，雙方打得異常激烈。
周提督把倭寇的狡猾發揮到了極致。
他時而集中兵力偷襲明軍的薄弱點，時而化整為零，打游擊戰，時而詐降，誘敵深入。
朱載川雖然有後世的經驗，但也被周提督搞得焦頭爛額。
時間一天天過去，沙盤上的旗子換了一批又一批。
轉眼之間，推演已經進行到了第二個月。
朱載川這邊，已經收復了五個陸地上的據點和兩個海島據點，殲滅了倭寇八千多人。
但自身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士兵傷亡了三千多人，戰船損失了二十多艘，糧草也消耗了大半。
周提督那邊雖然損失慘重，但主力還在。
他們退守到了最大的兩個據點：蜈蚣島和骷髏島，負隅頑抗。
「就剩下最後兩個據點了。」胡宗憲看著沙盤，「殿下，你打算怎麼打？」
朱載川看著沙盤上的蜈蚣島和骷髏島，眉頭皺了起來。
這兩個島的地勢比黑礁島還要險要。
「先集中所有兵力，攻打蜈蚣島。」
朱載川沉吟道，「蜈蚣島離大陸近，補給方便。打下蜈蚣島之後，再集中兵力攻打骷髏島。」
「好。」胡宗憲點了點頭，「周提督，你準備怎麼防守？」
周提督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我打算放棄骷髏島，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到蜈蚣島。在蜈蚣島入口處有大量暗礁。另外在懸崖上布置更多的炮台和弓箭手。我要讓蜈蚣島變成明軍的墳墓！」
推演繼續。
「所有火炮，對準蜈蚣島的入口，給我猛轟！」
「陸軍等炮火覆蓋之後，立刻登陸！」
「突擊隊跟我一起，衝上去！」
經過三天三夜的激戰，明軍攻克了蜈蚣島，全殲了島上倭寇。
但明軍也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士兵傷亡了五千多人，戰船損失了三十多艘，幾乎是慘勝。
推演結束。
所有人都看著沙盤上密密麻麻的小旗子，臉色沉重。
朱載川也沉默了，原本以為有了完善的計劃，再加上自己的實力，打贏這場仗應該很輕鬆。
可沒想到，一場模擬推演就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真正的戰鬥，只會比推演更加殘酷。
過了好半天，周提督才嘆了口氣：「殿下，你贏了。不過這場勝利的代價太大了。」
「整個推演過程中，傷亡了九千多人，戰船損失了五十八艘，糧草消耗了七成。這還是在沒有其他倭寇據點支援的情況下。」
「真正的戰鬥中，福建和廣東的倭寇肯定會來支援。而且，倭寇還會繼續劫掠沿海的村莊，補充糧草和兵力。到時候，我們的傷亡只會更大，甚至可能會超過一萬人。」
「一萬多人……」劉大彪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興奮。
一萬多條人命啊，那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兄弟。
朱載川的心裡也沉甸甸的，之前只想著殺倭寇觸發系統任務，卻忽略了戰爭的殘酷。
胡宗憲看著眾人：「周提督說得對。這場全面反攻註定會是一場惡仗。殿下，還要發起全面反攻嗎？」
朱載川抬起頭，看了看在場的所有將領，「代價確實很大，但如果我們不打，付出的代價會更大。」
「犧牲士兵的血不會白流。他們是為了保護百姓，保衛大明而死。」
「我向大家保證，我會和兄弟們一起，衝鋒在前，絕不後退！」
眾人看著朱載川，心裡的猶豫漸漸變成了決心。
「殿下說得對！」戚繼光大聲道，「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我們也要把倭寇趕出去！末將願追隨殿下，戰死沙場，在所不辭！」
「末將也願追隨殿下！」
「戰死沙場，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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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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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將軍請講。」朱載川連忙道，「我也是紙上談兵，戚將軍經驗豐富，還請多多指點。」
「殿下客氣了。」戚繼光指著地圖說道，「殿下說水師封鎖出海口，這個非常對。不過，舟山群島海域遼闊，島嶼眾多，倭寇的小船速度快，靈活度高，很容易從縫隙里鑽出去。」
「末將建議，把水師分成兩隊。一隊主力，封鎖主要出海口；另一隊分成十個小隊，在各個島嶼之間巡邏，發現倭寇的小船，立刻追擊殲滅。這樣才能做到滴水不漏。」
「還有，陸軍拔點，不能硬攻，否則傷亡會很大。末將建議，陸軍每到一個據點，先把據點圍起來，斷其水源和糧道，然後輪番進攻，消耗敵人的體力和士氣。等敵人疲憊不堪的時候再發起總攻，這樣能大大減少傷亡。」
「另外，情報工作一定要做好。末將已經安排了大量斥候，同時，錦衣衛的兄弟們也會配合嚴查內奸，確保計劃不會泄露。」
胡宗憲點了點頭：「說得非常對！打仗就是要精打細算，不能光靠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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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推演現在開始！」胡宗憲一聲令下。
朱載川立刻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調兵遣將。
「戚將軍，你率領水師主力五十艘戰船，立刻封鎖舟山群島的出海口。另外三十艘快船，分成十個小隊，在各個島嶼之間巡邏。」
「劉將軍，你率領陸軍八千人，從寧波出發，南下攻打第一個陸地上的據點：桃花島。」
「我率領兩千突擊隊，隨時準備支援。」
命令一條條下達，朱載川這邊的旗子，開始在沙盤上移動起來。
周提督也不甘示弱，立刻做出了應對。
「所有運輸船，立刻停止航行，躲進各個島嶼的港灣里。」
「桃花島守軍，放棄外圍陣地，全部退守核心工事，把所有的糧食和水源都運進工事裡。」
「另外，派一支五百人的小隊乘坐小船繞到明軍後方，襲擊他們的糧道。」
雙方你來我往，鬥智鬥勇。
一開始，朱載川這邊進展順利，水師成功封鎖了出海口，陸軍也順利包圍了桃花島。
可沒過多久，周提督派出的五百人小隊，成功繞到了明軍後方，燒毀了劉大彪的糧草大營。
劉大彪不得不分兵去保護糧道，進攻桃花島的兵力頓時不足。
「該死！」劉大彪氣得一拍桌子，「這群倭寇太狡猾了！竟然玩陰的！」
朱載川立刻下令：「立刻去支援糧道，把那支倭寇小隊消滅掉。另外，通知後方，再運送一批糧草過來，派重兵護送。」
好不容易解決了糧道的問題，舟山群島那邊又出事了。
周提督集中了所有的戰船，趁著大霧天氣，突然衝擊明軍的封鎖線。
戚繼光雖然奮力抵抗，但還是被十幾艘倭寇戰船沖了出去，逃到了外海。
「不好！」戚繼光臉色一變，「讓他們跑了！這些人肯定會去其他地方劫掠，或者搬救兵！」
「戚將軍，立刻派十艘快船去追擊那些逃跑的戰船。另外，加強封鎖線的防守，不能再讓他們跑出去一個！」
第一回合下來，朱載川這邊雖然占據了優勢，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糧草被燒，戰船損失了五艘，士兵傷亡了三百多人。
推演繼續進行。
接下來，雙方打得異常激烈。
周提督把倭寇的狡猾發揮到了極致。
他時而集中兵力偷襲明軍的薄弱點，時而化整為零，打游擊戰，時而詐降，誘敵深入。
朱載川雖然有後世的經驗，但也被周提督搞得焦頭爛額。
時間一天天過去，沙盤上的旗子換了一批又一批。
轉眼之間，推演已經進行到了第二個月。
朱載川這邊，已經收復了五個陸地上的據點和兩個海島據點，殲滅了倭寇八千多人。
但自身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士兵傷亡了三千多人，戰船損失了二十多艘，糧草也消耗了大半。
周提督那邊雖然損失慘重，但主力還在。
他們退守到了最大的兩個據點：蜈蚣島和骷髏島，負隅頑抗。
「就剩下最後兩個據點了。」胡宗憲看著沙盤，「殿下，你打算怎麼打？」
朱載川看著沙盤上的蜈蚣島和骷髏島，眉頭皺了起來。
這兩個島的地勢比黑礁島還要險要。
「先集中所有兵力，攻打蜈蚣島。」
朱載川沉吟道，「蜈蚣島離大陸近，補給方便。打下蜈蚣島之後，再集中兵力攻打骷髏島。」
「好。」胡宗憲點了點頭，「周提督，你準備怎麼防守？」
周提督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我打算放棄骷髏島，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到蜈蚣島。在蜈蚣島入口處有大量暗礁。另外在懸崖上布置更多的炮台和弓箭手。我要讓蜈蚣島變成明軍的墳墓！」
推演繼續。
「所有火炮，對準蜈蚣島的入口，給我猛轟！」
「陸軍等炮火覆蓋之後，立刻登陸！」
「突擊隊跟我一起，衝上去！」
經過三天三夜的激戰，明軍攻克了蜈蚣島，全殲了島上倭寇。
但明軍也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士兵傷亡了五千多人，戰船損失了三十多艘，幾乎是慘勝。
推演結束。
所有人都看著沙盤上密密麻麻的小旗子，臉色沉重。
朱載川也沉默了，原本以為有了完善的計劃，再加上自己的實力，打贏這場仗應該很輕鬆。
可沒想到，一場模擬推演就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真正的戰鬥，只會比推演更加殘酷。
過了好半天，周提督才嘆了口氣：「殿下，你贏了。不過這場勝利的代價太大了。」
「整個推演過程中，傷亡了九千多人，戰船損失了五十八艘，糧草消耗了七成。這還是在沒有其他倭寇據點支援的情況下。」
「真正的戰鬥中，福建和廣東的倭寇肯定會來支援。而且，倭寇還會繼續劫掠沿海的村莊，補充糧草和兵力。到時候，我們的傷亡只會更大，甚至可能會超過一萬人。」
「一萬多人……」劉大彪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興奮。
一萬多條人命啊，那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兄弟。
朱載川的心裡也沉甸甸的，之前只想著殺倭寇觸發系統任務，卻忽略了戰爭的殘酷。
胡宗憲看著眾人：「周提督說得對。這場全面反攻註定會是一場惡仗。殿下，還要發起全面反攻嗎？」
朱載川抬起頭，看了看在場的所有將領，「代價確實很大，但如果我們不打，付出的代價會更大。」
「犧牲士兵的血不會白流。他們是為了保護百姓，保衛大明而死。」
「我向大家保證，我會和兄弟們一起，衝鋒在前，絕不後退！」
眾人看著朱載川，心裡的猶豫漸漸變成了決心。
「殿下說得對！」戚繼光大聲道，「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我們也要把倭寇趕出去！末將願追隨殿下，戰死沙場，在所不辭！」
「末將也願追隨殿下！」
「戰死沙場，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