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傳言練成
西苑丹房內，煙霧繚繞。
嘉靖帝身著一身繡著八卦圖案的紫色道袍，滿臉興奮。
他面前站著一個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手裡捧著一個金光閃閃的錦盒，正滔滔不絕。
「陛下，這顆九轉長生丹是貧道在終南山深處，採集千年雪蓮、萬年人參等九十九種天材地寶，用三昧真火煉製了九九八十一天才煉成。凡人服用一顆，可增壽三百年，百病不生。若是陛下服用，不出三年，便可羽化登仙，位列仙班。」
嘉靖帝聽得兩眼放光，手都在顫抖：「仙長所言當真？朕真的能羽化登仙？」
「貧道不敢欺瞞陛下。」老道士躬身道，「貧道見陛下一心向道，虔誠無比，這才忍痛割愛，將仙丹獻給陛下。只求陛下將來得道成仙之後，能提攜貧道一二。」
「好！好！好！」嘉靖帝連說三個好字，「仙長放心，若是朕真能成仙，必定封你為護國天師，讓你享受人間無上榮華。」
朱載川快步走了進來：「兒臣參見父皇。」
「載川來了，快起來。」嘉靖帝笑著朝他招了招手，「這位是終南山來的清虛仙長，仙長煉了一顆九轉長生丹特意獻給朕。朕念你孝心可嘉，又有仙緣，決定分一半給你服用。」
說著，嘉靖帝便伸手去拿老道士手中的錦盒。
「父皇，不可！」朱載川出聲阻止。
清虛道長臉色一變，語氣不悅：「貧道這顆九轉長生丹乃是仙家至寶，珍貴無比。殿下怎麼能出言不遜呢？」
朱載川沒有理會清虛道長：「父皇，兒臣有幸得到仙人指點，略通丹道。方才兒臣一進丹房，就聞到這顆丹藥不對勁。還請父皇先不要服用，讓兒臣仔細看看。」
嘉靖帝聞言，有些猶豫，他對朱載川的「仙緣」還是比較相信的。
但清虛道長仙風道骨，不像是騙子，而且長生不老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清虛道長冷笑一聲：「殿下口氣倒是不小，還從來沒有人敢說貧道的丹藥有問題。殿下敢稱精通丹道，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是不是狂妄，一看便知。」
嘉靖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你就看看吧。不過小心點，別弄壞了仙丹。」
清虛道長不情願地將錦盒遞給朱載川。
朱載川接過錦盒，裡面躺著一顆通體赤紅的丹藥，表面光滑圓潤，看起來確實像是一顆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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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真解神通瞬間發動，關於這顆丹藥的所有信息，立刻湧入了腦海。
【物品：九轉奪命丹】
【原料：硃砂三兩、水銀二兩、曼陀羅花五錢、罌粟殼三錢、附子一兩、蘿蔔等九十九種普通藥材。】
【煉製過程：將所有藥材混合研磨成粉，用蜂蜜調和成丸放入丹爐，用武火煉製七天七夜。期間加入大量硃砂和水銀，使丹藥呈現赤紅色，並產生異香。】
【功效：可刺激神經，使人精神亢奮，產生幻覺，誤以為自己身輕如燕、功力大增。】
【副作用：劇毒！損傷五臟六腑，破壞神經系統，全身潰爛而死。】
看到這些信息，朱載川的臉色瞬間無比難看，這個清虛道長，簡直是膽大包天！
「父皇，這根本不是什么九轉長生丹，而是一顆劇毒的九轉奪命丹！服用這顆丹藥，必定中毒身亡！」
「一派胡言！」清虛道長勃然大怒，「貧道這顆仙丹，耗費了數十年心血，怎麼可能是毒丹？我看你是嫉妒陛下得到仙丹，在這裡妖言惑眾！」
「我是不是妖言惑眾，你心裡清楚。」朱載川冷笑一聲，「硃砂和水銀含有劇毒，大量服用必然會中毒。曼陀羅花和罌粟殼更是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毒物。將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煉製成丹藥，還謊稱是長生不老仙丹，其心可誅！」
他轉向嘉靖帝：「父皇，兒臣可以當場驗證。這顆丹藥之所以呈現赤紅色，是因為裡面加入了大量的硃砂。硃砂遇火會變成黑色，並且釋放出有毒蒸汽。只要取一點丹藥粉末用火燒，就能知道真假。」
嘉靖帝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雖然渴望長生不老，但也不是傻子。清虛道長的反應太過激烈，這讓他不得不產生懷疑。
朱載川刮下一點丹藥粉末，放在蠟燭火焰上灼燒，粉末瞬間變成了黑色，同時冒出一股白煙。
「看到了嗎？」朱載川指著火焰上的黑色粉末，「這就是硃砂遇火後的反應。」
噗通！
清虛道長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嘉靖帝氣得渾身發抖：「大膽妖道！竟敢用毒丹來欺騙朕，簡直是罪該萬死！來人，嚴刑拷打！」
幾個禁軍立刻沖了進來，把清虛道長拖了出去。
「載川，多虧了你。要是朕真的服用了這顆毒丹，後果不堪設想。」嘉靖帝好奇道，「你怎麼會懂煉丹？」
朱載川早就想好了說辭：「回父皇，兒臣之前跟您說過，有仙人在夢中指點兒臣，那位仙人不僅賜丹，還傳授了兒臣丹道知識。」
「原來如此。」嘉靖帝恍然大悟，「仙人還傳授了你什麼丹道知識？快跟朕說說。」
應嘉靖帝強烈要求，接下來兩天裡，朱載川幾乎天天都泡在煉丹房裡，給嘉靖帝講解煉丹知識。
他從最基礎的藥材辨識、火候控制講起，一直講到丹藥的煉製原理和配方改良，很多觀點都是前所未聞，讓嘉靖帝聽得如痴如醉。
第三日下午，朱載川給嘉靖帝講完，覺得有些悶得慌，便告假想出宮逛逛，嘉靖帝大手一揮就批准了。
朱載川換上一身普通長衫，帶著小福子和幾個侍衛，溜了出去。
剛走到街上，就聽到周圍的人都在議論紛紛。
「哎，你們聽說了嗎？咱們九皇子殿下可真是個神人啊！」
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一邊吆喝一邊道，「聽說他在朝鮮的時候，朝鮮國王賜給了他海東雄鷹勳章呢！」
「真的假的？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能有這麼厲害？」旁邊一個遛鳥的老頭，一臉不信。
「這還有假？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小販激動道，「我表哥在五城兵馬司當差，他親眼見過九皇子殿下。他說九皇子殿下力大無窮，能單手舉起石獅子，一拳就能打死一頭老虎。」
「我的天吶，這麼厲害？那豈不是天神下凡？」
朱載川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在朝鮮的事跡，竟然傳得這麼快。
他一路往前走，發現無論是茶館、酒樓，還是小攤，到處都在談論他的事跡。
「話說那九皇子，身高八尺，腰闊十圍，手持一把八百斤重的宣花大斧，殺入倭寇陣中，如入無人之境。只見他大斧一揮，就砍倒了十幾個倭寇，嚇得其餘倭寇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朱載川聽得嘴角直抽抽，拉了拉身邊的小福子：「小福子，他們說的是我嗎？」
小福子捂著嘴偷笑：「殿下，這些說書的就是喜歡誇張。不過老百姓都真得把您當成大英雄呢。」
朱載川無奈地搖了搖頭，逛了大約一個時辰，便回宮了。
剛回到清和殿，就看到小祿子抱著一摞帖子，在殿門口等著。
「殿下！」小祿子看到朱載川，迎了上來，「您看這些，都是送來的拜帖！」
朱載川看著小祿子懷裡那摞足有半尺厚的拜帖，有些驚訝：「這麼多？都是誰送來的？」
「都是朝中各位大人家裡的小姐送來的。」小祿子激動道，「她們聽說了殿下在朝鮮的英勇事跡，都對殿下十分欽慕，特意送來拜帖！」
小福子湊過來看了看：「殿下，這麼多大家閨秀都對您傾心，您可得好好挑挑。」
朱載川拿起最上面的一張拜帖，打開看了看。
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濃濃的欽慕之情。
他又翻了幾張，發現內容都差不多，都是表達對他的崇拜和敬仰，希望能有機會和他見面交流。
看著這一摞厚厚的拜帖，朱載川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王知樂那清冷脫俗的身影。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拜帖遞給小福子：「拜帖先收起來吧。」
嘉靖帝身著一身繡著八卦圖案的紫色道袍，滿臉興奮。
他面前站著一個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手裡捧著一個金光閃閃的錦盒，正滔滔不絕。
「陛下，這顆九轉長生丹是貧道在終南山深處，採集千年雪蓮、萬年人參等九十九種天材地寶，用三昧真火煉製了九九八十一天才煉成。凡人服用一顆，可增壽三百年，百病不生。若是陛下服用，不出三年，便可羽化登仙，位列仙班。」
嘉靖帝聽得兩眼放光，手都在顫抖：「仙長所言當真？朕真的能羽化登仙？」
「貧道不敢欺瞞陛下。」老道士躬身道，「貧道見陛下一心向道，虔誠無比，這才忍痛割愛，將仙丹獻給陛下。只求陛下將來得道成仙之後，能提攜貧道一二。」
「好！好！好！」嘉靖帝連說三個好字，「仙長放心，若是朕真能成仙，必定封你為護國天師，讓你享受人間無上榮華。」
朱載川快步走了進來：「兒臣參見父皇。」
「載川來了，快起來。」嘉靖帝笑著朝他招了招手，「這位是終南山來的清虛仙長，仙長煉了一顆九轉長生丹特意獻給朕。朕念你孝心可嘉，又有仙緣，決定分一半給你服用。」
說著，嘉靖帝便伸手去拿老道士手中的錦盒。
「父皇，不可！」朱載川出聲阻止。
清虛道長臉色一變，語氣不悅：「貧道這顆九轉長生丹乃是仙家至寶，珍貴無比。殿下怎麼能出言不遜呢？」
朱載川沒有理會清虛道長：「父皇，兒臣有幸得到仙人指點，略通丹道。方才兒臣一進丹房，就聞到這顆丹藥不對勁。還請父皇先不要服用，讓兒臣仔細看看。」
嘉靖帝聞言，有些猶豫，他對朱載川的「仙緣」還是比較相信的。
但清虛道長仙風道骨，不像是騙子，而且長生不老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清虛道長冷笑一聲：「殿下口氣倒是不小，還從來沒有人敢說貧道的丹藥有問題。殿下敢稱精通丹道，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是不是狂妄，一看便知。」
嘉靖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你就看看吧。不過小心點，別弄壞了仙丹。」
清虛道長不情願地將錦盒遞給朱載川。
朱載川接過錦盒，裡面躺著一顆通體赤紅的丹藥，表面光滑圓潤，看起來確實像是一顆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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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真解神通瞬間發動，關於這顆丹藥的所有信息，立刻湧入了腦海。
【物品：九轉奪命丹】
【原料：硃砂三兩、水銀二兩、曼陀羅花五錢、罌粟殼三錢、附子一兩、蘿蔔等九十九種普通藥材。】
【煉製過程：將所有藥材混合研磨成粉，用蜂蜜調和成丸放入丹爐，用武火煉製七天七夜。期間加入大量硃砂和水銀，使丹藥呈現赤紅色，並產生異香。】
【功效：可刺激神經，使人精神亢奮，產生幻覺，誤以為自己身輕如燕、功力大增。】
【副作用：劇毒！損傷五臟六腑，破壞神經系統，全身潰爛而死。】
看到這些信息，朱載川的臉色瞬間無比難看，這個清虛道長，簡直是膽大包天！
「父皇，這根本不是什么九轉長生丹，而是一顆劇毒的九轉奪命丹！服用這顆丹藥，必定中毒身亡！」
「一派胡言！」清虛道長勃然大怒，「貧道這顆仙丹，耗費了數十年心血，怎麼可能是毒丹？我看你是嫉妒陛下得到仙丹，在這裡妖言惑眾！」
「我是不是妖言惑眾，你心裡清楚。」朱載川冷笑一聲，「硃砂和水銀含有劇毒，大量服用必然會中毒。曼陀羅花和罌粟殼更是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毒物。將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煉製成丹藥，還謊稱是長生不老仙丹，其心可誅！」
他轉向嘉靖帝：「父皇，兒臣可以當場驗證。這顆丹藥之所以呈現赤紅色，是因為裡面加入了大量的硃砂。硃砂遇火會變成黑色，並且釋放出有毒蒸汽。只要取一點丹藥粉末用火燒，就能知道真假。」
嘉靖帝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雖然渴望長生不老，但也不是傻子。清虛道長的反應太過激烈，這讓他不得不產生懷疑。
朱載川刮下一點丹藥粉末，放在蠟燭火焰上灼燒，粉末瞬間變成了黑色，同時冒出一股白煙。
「看到了嗎？」朱載川指著火焰上的黑色粉末，「這就是硃砂遇火後的反應。」
噗通！
清虛道長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嘉靖帝氣得渾身發抖：「大膽妖道！竟敢用毒丹來欺騙朕，簡直是罪該萬死！來人，嚴刑拷打！」
幾個禁軍立刻沖了進來，把清虛道長拖了出去。
「載川，多虧了你。要是朕真的服用了這顆毒丹，後果不堪設想。」嘉靖帝好奇道，「你怎麼會懂煉丹？」
朱載川早就想好了說辭：「回父皇，兒臣之前跟您說過，有仙人在夢中指點兒臣，那位仙人不僅賜丹，還傳授了兒臣丹道知識。」
「原來如此。」嘉靖帝恍然大悟，「仙人還傳授了你什麼丹道知識？快跟朕說說。」
應嘉靖帝強烈要求，接下來兩天裡，朱載川幾乎天天都泡在煉丹房裡，給嘉靖帝講解煉丹知識。
他從最基礎的藥材辨識、火候控制講起，一直講到丹藥的煉製原理和配方改良，很多觀點都是前所未聞，讓嘉靖帝聽得如痴如醉。
第三日下午，朱載川給嘉靖帝講完，覺得有些悶得慌，便告假想出宮逛逛，嘉靖帝大手一揮就批准了。
朱載川換上一身普通長衫，帶著小福子和幾個侍衛，溜了出去。
剛走到街上，就聽到周圍的人都在議論紛紛。
「哎，你們聽說了嗎？咱們九皇子殿下可真是個神人啊！」
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一邊吆喝一邊道，「聽說他在朝鮮的時候，朝鮮國王賜給了他海東雄鷹勳章呢！」
「真的假的？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能有這麼厲害？」旁邊一個遛鳥的老頭，一臉不信。
「這還有假？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小販激動道，「我表哥在五城兵馬司當差，他親眼見過九皇子殿下。他說九皇子殿下力大無窮，能單手舉起石獅子，一拳就能打死一頭老虎。」
「我的天吶，這麼厲害？那豈不是天神下凡？」
朱載川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在朝鮮的事跡，竟然傳得這麼快。
他一路往前走，發現無論是茶館、酒樓，還是小攤，到處都在談論他的事跡。
「話說那九皇子，身高八尺，腰闊十圍，手持一把八百斤重的宣花大斧，殺入倭寇陣中，如入無人之境。只見他大斧一揮，就砍倒了十幾個倭寇，嚇得其餘倭寇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朱載川聽得嘴角直抽抽，拉了拉身邊的小福子：「小福子，他們說的是我嗎？」
小福子捂著嘴偷笑：「殿下，這些說書的就是喜歡誇張。不過老百姓都真得把您當成大英雄呢。」
朱載川無奈地搖了搖頭，逛了大約一個時辰，便回宮了。
剛回到清和殿，就看到小祿子抱著一摞帖子，在殿門口等著。
「殿下！」小祿子看到朱載川，迎了上來，「您看這些，都是送來的拜帖！」
朱載川看著小祿子懷裡那摞足有半尺厚的拜帖，有些驚訝：「這麼多？都是誰送來的？」
「都是朝中各位大人家裡的小姐送來的。」小祿子激動道，「她們聽說了殿下在朝鮮的英勇事跡，都對殿下十分欽慕，特意送來拜帖！」
小福子湊過來看了看：「殿下，這麼多大家閨秀都對您傾心，您可得好好挑挑。」
朱載川拿起最上面的一張拜帖，打開看了看。
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濃濃的欽慕之情。
他又翻了幾張，發現內容都差不多，都是表達對他的崇拜和敬仰，希望能有機會和他見面交流。
看著這一摞厚厚的拜帖，朱載川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王知樂那清冷脫俗的身影。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拜帖遞給小福子：「拜帖先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