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美男子與美女子
次日天還沒亮，朱載川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要是擱以前，他不睡到天亮是絕對不會起床的。
可火系修為提高之後，別說睡懶覺了，他感覺自己能睜著眼睛熬三天三夜都不困。
更重要的是，心裡還惦記著一件大事：驗證大明美女是不是比朝鮮美女更絕。
李暊那小子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朝鮮美女皮膚白皙、氣質絕佳，比大明江南女子還有韻味。
好不容易有空了，說什麼也要去京城裡逛逛，親眼見識一下大明的美女，好好打一打李暊那小子的臉。
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連臉都沒來得及洗，就拉開房門沖了出去。
門口守著的幾個內侍嚇了一跳：「殿下早！」
「早什麼早，別來這套。」朱載川一臉興奮地湊了上去：「哎，我問你們個事。京城哪裡的美女最多啊？平時都喜歡去哪裡逛？」
此言一出，幾個內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茫然。
小祿子聽到朱載川的問題，手一抖，盆里的水差點灑出來。
「殿……殿下，您這可真是問錯人了。奴才們都是淨了身的，對這些男歡女愛的事情，根本就沒心思啊。」
「是啊殿下，」另一個內侍說道，「奴才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把主子伺候好。美女不美女的，奴才從來都沒研究過。」
「我倒是研究過一點。」第三個內侍突然開口。
朱載川眼睛一亮：「哦？快說說！哪裡的美女最多？」
「御膳房的王大廚，做的醬肘子最好吃，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還有李廚子做的桂花糕，甜而不齁，是整個皇宮裡最好吃的。」
「啊？美女啊？」那個內侍搖了搖頭，「那奴才不知道。」
小祿子也道：「是啊殿下。那些大家閨秀，平時都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算偶爾出門，也是坐在馬車裡，連臉都不露一下。我們這些下人，哪能看得到啊。」
朱載川聽完，頓時泄了氣，「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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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這些內侍天天在宮裡宮外跑，肯定知道不少八卦，沒想到一個個都是榆木疙瘩，除了伺候人就是吃，一點情趣都沒有。
幾個內侍如蒙大赦，連忙退下了。
朱載川靠在門框上，摸著下巴琢磨了起來，問內侍是指望不上了，那該問誰呢？
朝中的大臣？那些老學究，一個個道貌岸然的，要是知道他打聽美女聚集地，非告到嘉靖帝那裡不可，說他沉迷女色。
那些世家子弟？上次在文淵閣，王崇文他們想請他喝酒，都被他拒絕了。再去找他們打聽美女，也太沒面子了。
想來想去，朱載川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文淵閣蘇掌柜啊！他見多識廣，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都認識，消息靈通，京城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打聽美女聚集地這種事，問他准沒錯！
想到這裡，朱載川回到屋裡，換上了上次蘇掌柜送他的那套月白色儒衫，用青玉簪把頭髮束好。
站在銅鏡前照了照，鏡中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秀，一身月白色儒衫襯得溫文爾雅，既有皇子的尊貴氣度，又有讀書人的儒雅風範。
「不錯不錯，就我這長相，也絕對是美男子一個。」朱載川臭屁地摸了摸下巴，「說不定還能被哪個美女看上呢。」
自我陶醉了一番，朱載川便興沖沖地出門了。
和往常一樣，琉璃廠依舊熱鬧非凡，可文淵閣的大門卻虛掩著，門口冷冷清清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平時這個時候，文淵閣早就開門營業了，門口擠滿了買書看書的人。
「小哥，通融一下吧。」
「實在不好意思。」一個夥計歉意道，「今日我們掌柜的有貴客要招待，小店歇業一天。您還是明日再來吧。」
「貴客？什麼貴客這麼大架子？竟然讓整個文淵閣都歇業招待？」秀才不滿道，「我可是老主顧了，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我？」
「真的非常抱歉。這是我們掌柜的吩咐。您明日再來，我們一定給您打八折，算是賠罪。」
秀才見他們態度堅決，也沒辦法，只能離開了。
朱載川更加好奇了，文淵閣可是琉璃廠最大的書鋪，生意好得不得了，平時就算是天上下刀子，都不會關門歇業。
竟然為了招待一個貴客，把所有客人都趕跑了，這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道是嚴嵩？不對，嚴嵩那麼忙，哪有功夫來逛書鋪。
難道是陸炳？也不對，陸炳是錦衣衛指揮僉事，天天忙著查案，也不會來這種地方。
難道是哪個王爺？可京城裡的王爺，也沒幾個愛看書的啊。
朱載川越想越好奇，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哎！這位先生，今日小店歇業，不招待客人……」一個夥計看到有人進來，連忙上前阻攔。
可當他看清來人是朱載川的時候，立刻閉上了嘴：「原來是九皇子殿下！」
「蘇掌柜呢？」
「回殿下，掌柜的在裡面呢。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找他。」朱載川徑直朝著內堂走去。
內堂里，蘇文淵正背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門口：「怎麼還沒來啊？應該快到了啊。」
「蘇掌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關門歇業，到底是什麼貴客，這麼大的面子？」
「這個……」蘇文淵撓了撓頭，「殿下稍安勿躁，等會兒您就知道了。這位貴客，是我們文淵閣最重要的客人，怠慢不得。」
「哦？比我還重要？」
「那倒不是。」蘇文淵連忙道，「殿下是皇子，身份尊貴，自然是最重要的。只是這位客人，對我來說意義非凡。而且她性子比較清冷，不喜歡吵鬧，所以我才特意歇業一天，專門招待她。」
「行吧，那我就陪你一起等等。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人物，能讓你蘇大掌柜這麼重視。」
朱載川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和蘇文淵閒聊。
可蘇文淵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地就抬頭看向門口，回答問題也是答非所問。
朱載川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喝著茶，翻著旁邊書架上的書。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時辰。
朱載川喝了兩壺茶，翻了三本雜記，那位貴客還是沒有來。
「我說蘇掌柜，」朱載川放下手裡的書，「你那位貴客到底什麼時候來啊？」
「快了快了，就在路上了。」蘇文淵又走到門口，伸長脖子往外看。
叮鈴鈴~~~
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車的鈴鐺聲。
蘇文淵興奮道：「來了！來了！」說著，他就朝著門口跑去。
朱載川也來了精神，走到門口，朝著外面望去。
一輛裝飾素雅的黑色馬車，停在了文淵閣門口。
首先下來的是一個小丫鬟，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她轉過身，扶著車裡的人下來。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搭在了小丫鬟的手上，緊接著，一個少女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當朱載川看到那個少女的那一刻，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少女身著一身淡青色襦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狐裘披風，領口和袖口繡著幾朵臘梅，頭髮用一支白玉簪挽起，皮膚白皙得像初雪，眉眼彎彎，鼻樑挺翹，嘴唇是淡淡粉色，眼睛平靜淡然。
微風吹起了她披風的衣角，她抬手將碎發捋到耳後，美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
朱載川站在柱子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前總覺得，那些書上寫的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是誇張的說法。
別說朝鮮的美女了，就算是把他前世在電視上見過的所有女明星加起來，都比不上眼前這個少女的一根手指頭。
蘇文淵臉上堆滿了笑容，迎了上去：「知樂小姐，您來了！」
「蘇掌柜，麻煩您了。」少女微微一笑，「來晚了，還望蘇掌柜見諒。」
「不麻煩不麻煩。能招待知樂小姐，是我文淵閣的榮幸。快請，外面天冷，別凍著了。」
「多謝蘇掌柜。」王知樂在小丫鬟的攙扶下，朝著文淵閣裡面走來。
當她走到柱子旁邊的時候，察覺到了朱載川的目光。
四目相對，朱載川的臉瞬間就紅了，連忙低下頭。
王知樂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月白色儒衫、面容俊秀的少年，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跟著蘇文淵走進了內堂。
直到王知樂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朱載川才抬起頭，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裡還在砰砰直跳。
「這也太好看了吧……李暊那小子要是見到她，估計得當場流口水。還說什麼朝鮮美女天下第一，簡直是井底之蛙，沒見過世面。」
過了好半天，朱載川才平復了心情。
他走到院子裡找了個石凳坐下，心裡卻還在想著剛才那個少女的樣子。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蘇文淵從內堂走了出來：「殿下，看呆了吧？」
朱載川被他說得臉一紅：「蘇掌柜，這位小姐到底是誰啊？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蘇文淵在朱載川身邊坐下：「這位就是京城第一美人，王知樂小姐。」
「王知樂？」
「刑部員外郎王世貞的女兒。」蘇文淵解釋道，「王小姐不僅長得傾國傾城，而且飽讀詩書，三歲能詩，五歲能文，七歲通讀四書五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公認的才女。」
「追求王小姐的世家公子，什麼英國公的孫子，內閣大學士的兒子，數不勝數。可王小姐一個都看不上，說要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
「她性子清冷，平時很少出門，也就來我這裡買書的時候，能見到她一面。我這裡只要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給她留著。為了等她，我才特意歇業一天，把其他客人都推了。」
朱載川點了點頭，心裡有些佩服王知樂了。
在這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一個大家閨秀能有這麼高的學識，還能堅持自己的想法，不被世俗所左右，實在是太難得了。
要是擱以前，他不睡到天亮是絕對不會起床的。
可火系修為提高之後，別說睡懶覺了，他感覺自己能睜著眼睛熬三天三夜都不困。
更重要的是，心裡還惦記著一件大事：驗證大明美女是不是比朝鮮美女更絕。
李暊那小子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朝鮮美女皮膚白皙、氣質絕佳，比大明江南女子還有韻味。
好不容易有空了，說什麼也要去京城裡逛逛，親眼見識一下大明的美女，好好打一打李暊那小子的臉。
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連臉都沒來得及洗，就拉開房門沖了出去。
門口守著的幾個內侍嚇了一跳：「殿下早！」
「早什麼早，別來這套。」朱載川一臉興奮地湊了上去：「哎，我問你們個事。京城哪裡的美女最多啊？平時都喜歡去哪裡逛？」
此言一出，幾個內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茫然。
小祿子聽到朱載川的問題，手一抖，盆里的水差點灑出來。
「殿……殿下，您這可真是問錯人了。奴才們都是淨了身的，對這些男歡女愛的事情，根本就沒心思啊。」
「是啊殿下，」另一個內侍說道，「奴才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把主子伺候好。美女不美女的，奴才從來都沒研究過。」
「我倒是研究過一點。」第三個內侍突然開口。
朱載川眼睛一亮：「哦？快說說！哪裡的美女最多？」
「御膳房的王大廚，做的醬肘子最好吃，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還有李廚子做的桂花糕，甜而不齁，是整個皇宮裡最好吃的。」
「啊？美女啊？」那個內侍搖了搖頭，「那奴才不知道。」
小祿子也道：「是啊殿下。那些大家閨秀，平時都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算偶爾出門，也是坐在馬車裡，連臉都不露一下。我們這些下人，哪能看得到啊。」
朱載川聽完，頓時泄了氣，「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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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載川靠在門框上，摸著下巴琢磨了起來，問內侍是指望不上了，那該問誰呢？
朝中的大臣？那些老學究，一個個道貌岸然的，要是知道他打聽美女聚集地，非告到嘉靖帝那裡不可，說他沉迷女色。
那些世家子弟？上次在文淵閣，王崇文他們想請他喝酒，都被他拒絕了。再去找他們打聽美女，也太沒面子了。
想來想去，朱載川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文淵閣蘇掌柜啊！他見多識廣，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都認識，消息靈通，京城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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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不錯，就我這長相，也絕對是美男子一個。」朱載川臭屁地摸了摸下巴，「說不定還能被哪個美女看上呢。」
自我陶醉了一番，朱載川便興沖沖地出門了。
和往常一樣，琉璃廠依舊熱鬧非凡，可文淵閣的大門卻虛掩著，門口冷冷清清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平時這個時候，文淵閣早就開門營業了，門口擠滿了買書看書的人。
「小哥，通融一下吧。」
「實在不好意思。」一個夥計歉意道，「今日我們掌柜的有貴客要招待，小店歇業一天。您還是明日再來吧。」
「貴客？什麼貴客這麼大架子？竟然讓整個文淵閣都歇業招待？」秀才不滿道，「我可是老主顧了，你們怎麼能這樣對我？」
「真的非常抱歉。這是我們掌柜的吩咐。您明日再來，我們一定給您打八折，算是賠罪。」
秀才見他們態度堅決，也沒辦法，只能離開了。
朱載川更加好奇了，文淵閣可是琉璃廠最大的書鋪，生意好得不得了，平時就算是天上下刀子，都不會關門歇業。
竟然為了招待一個貴客，把所有客人都趕跑了，這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道是嚴嵩？不對，嚴嵩那麼忙，哪有功夫來逛書鋪。
難道是陸炳？也不對，陸炳是錦衣衛指揮僉事，天天忙著查案，也不會來這種地方。
難道是哪個王爺？可京城裡的王爺，也沒幾個愛看書的啊。
朱載川越想越好奇，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哎！這位先生，今日小店歇業，不招待客人……」一個夥計看到有人進來，連忙上前阻攔。
可當他看清來人是朱載川的時候，立刻閉上了嘴：「原來是九皇子殿下！」
「蘇掌柜呢？」
「回殿下，掌柜的在裡面呢。小的這就去通報。」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找他。」朱載川徑直朝著內堂走去。
內堂里，蘇文淵正背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抬頭看向門口：「怎麼還沒來啊？應該快到了啊。」
「蘇掌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關門歇業，到底是什麼貴客，這麼大的面子？」
「這個……」蘇文淵撓了撓頭，「殿下稍安勿躁，等會兒您就知道了。這位貴客，是我們文淵閣最重要的客人，怠慢不得。」
「哦？比我還重要？」
「那倒不是。」蘇文淵連忙道，「殿下是皇子，身份尊貴，自然是最重要的。只是這位客人，對我來說意義非凡。而且她性子比較清冷，不喜歡吵鬧，所以我才特意歇業一天，專門招待她。」
「行吧，那我就陪你一起等等。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人物，能讓你蘇大掌柜這麼重視。」
朱載川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和蘇文淵閒聊。
可蘇文淵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地就抬頭看向門口，回答問題也是答非所問。
朱載川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喝著茶，翻著旁邊書架上的書。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時辰。
朱載川喝了兩壺茶，翻了三本雜記，那位貴客還是沒有來。
「我說蘇掌柜，」朱載川放下手裡的書，「你那位貴客到底什麼時候來啊？」
「快了快了，就在路上了。」蘇文淵又走到門口，伸長脖子往外看。
叮鈴鈴~~~
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車的鈴鐺聲。
蘇文淵興奮道：「來了！來了！」說著，他就朝著門口跑去。
朱載川也來了精神，走到門口，朝著外面望去。
一輛裝飾素雅的黑色馬車，停在了文淵閣門口。
首先下來的是一個小丫鬟，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她轉過身，扶著車裡的人下來。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搭在了小丫鬟的手上，緊接著，一個少女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當朱載川看到那個少女的那一刻，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少女身著一身淡青色襦裙，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狐裘披風，領口和袖口繡著幾朵臘梅，頭髮用一支白玉簪挽起，皮膚白皙得像初雪，眉眼彎彎，鼻樑挺翹，嘴唇是淡淡粉色，眼睛平靜淡然。
微風吹起了她披風的衣角，她抬手將碎發捋到耳後，美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
朱載川站在柱子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前總覺得，那些書上寫的什麼「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是誇張的說法。
別說朝鮮的美女了，就算是把他前世在電視上見過的所有女明星加起來，都比不上眼前這個少女的一根手指頭。
蘇文淵臉上堆滿了笑容，迎了上去：「知樂小姐，您來了！」
「蘇掌柜，麻煩您了。」少女微微一笑，「來晚了，還望蘇掌柜見諒。」
「不麻煩不麻煩。能招待知樂小姐，是我文淵閣的榮幸。快請，外面天冷，別凍著了。」
「多謝蘇掌柜。」王知樂在小丫鬟的攙扶下，朝著文淵閣裡面走來。
當她走到柱子旁邊的時候，察覺到了朱載川的目光。
四目相對，朱載川的臉瞬間就紅了，連忙低下頭。
王知樂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月白色儒衫、面容俊秀的少年，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跟著蘇文淵走進了內堂。
直到王知樂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朱載川才抬起頭，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裡還在砰砰直跳。
「這也太好看了吧……李暊那小子要是見到她，估計得當場流口水。還說什麼朝鮮美女天下第一，簡直是井底之蛙，沒見過世面。」
過了好半天，朱載川才平復了心情。
他走到院子裡找了個石凳坐下，心裡卻還在想著剛才那個少女的樣子。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蘇文淵從內堂走了出來：「殿下，看呆了吧？」
朱載川被他說得臉一紅：「蘇掌柜，這位小姐到底是誰啊？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蘇文淵在朱載川身邊坐下：「這位就是京城第一美人，王知樂小姐。」
「王知樂？」
「刑部員外郎王世貞的女兒。」蘇文淵解釋道，「王小姐不僅長得傾國傾城，而且飽讀詩書，三歲能詩，五歲能文，七歲通讀四書五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公認的才女。」
「追求王小姐的世家公子，什麼英國公的孫子，內閣大學士的兒子，數不勝數。可王小姐一個都看不上，說要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
「她性子清冷，平時很少出門，也就來我這裡買書的時候，能見到她一面。我這裡只要有什麼好東西，都先給她留著。為了等她，我才特意歇業一天，把其他客人都推了。」
朱載川點了點頭，心裡有些佩服王知樂了。
在這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一個大家閨秀能有這麼高的學識，還能堅持自己的想法，不被世俗所左右，實在是太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