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搶糧！
白黎不在城裡。
一大早他就扛著石鎬上了後山，去找新礦脈。
紅石粉存貨不多了，紅石農場維持運轉每天都得消耗一點，他得趁晴天多囤幾組。
結果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麻煩。
白老三正在城門口分飯，忽然聽見官道那邊傳來馬蹄聲和腳步聲。
抬頭一看，官道盡頭塵土飛揚，一群人正往這邊趕。
打頭的是一個騎驢的胖子，穿著綠袍官服。
後面跟著幾十個差役，有的扛旗有的拿刀，陣仗不小。
白老三手裡的大勺停住了：「又來人了？」
旁邊孫文遠趕緊翻冊子：「沒收到訊息說有新難民啊……這穿的官服，是當官的。」
那隊人很快就到了城門口，胖子騎驢到城牆下勒住韁繩。
仰著頭看了一圈城的城牆，臉上明顯抽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城門口排隊領飯的難民，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下官臨縣縣丞，姓吳。」胖子拱了拱手。
「奉縣太爺之命，前來……借糧。」
白老三走過去，堆著笑臉：「大人，我們是白先生管的，借糧這事得等白先生回來……」
吳縣丞擺擺手：「本官不找什麼白先生。」
「你們這城有多少糧，本官心裡有數。」
「府衙有令，各州縣統籌賑災糧，你們這兒糧倉都滿了，不交糧說不過去吧？」
他說著，身後幾十個差役往前壓了一步。
白老三臉色變了：「大人，白先生說了，咱這兒的糧只給來投奔的百姓……」
「什麼白先生黑先生的。」吳縣丞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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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令，才是令。」
「你們這城再大，也是在朝廷的地面上。」
「本官今天帶了征糧公文，你們要是不配合……」
他往後看了一眼，身後差役嘩啦啦抽出半截刀，陽光下明晃晃一片。
白老三退了半步，額頭上開始冒汗。
周圍排隊的難民全縮了，沒人敢吭聲。
韓老五正好帶工程隊搬磚回來，看見城門口這架勢。
把手裡的石磚往地上一摔，帶著幾十號壯勞力就圍上來了：「幹什麼？！誰動白老三一根手指頭試試？」
吳縣丞被韓老五那身橫肉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穩住：「本官奉命行事！你們難道想抗旨不成？」
韓老五：「甭拿旨嚇唬人！白先生不在，誰也別想動這城裡的糧！」
兩邊人就在城門口對峙上了。
你推我搡，刀拔了一半，石劍也抽出來了。
白老三夾在中間急得直跺腳：「別動手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吳縣丞一把推開白老三：「滾開！」
白老三一個趔趄差點摔地上。
然後所有人都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誰滾？」
白黎從人群後面走過來。
一隻手把白老三扶住了，另一隻手裡拎著一把石鎬，鎬頭上還沾著紅石粉。
他穿著一身灰袍子，鞋上全是泥，看著剛從山上下來。
吳縣丞回頭看見他，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那個白先生？」
白黎沒理他，先看了白老三一眼：「傷著沒？」
白老三搖頭：「沒……沒，就是推了一下。」
白黎點點頭，這才轉過頭看吳縣丞。
「借糧？」
吳縣丞清了清嗓子：「對。府衙有令……」
「別拿府衙壓我。」
白黎往前走了一步道：「你們縣太爺叫什麼？」
吳縣丞一愣：「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去找他聊聊。」
白黎語氣很平淡。
「他想讓我去拆他家地皮嗎？」
吳縣丞臉一白。
他來之前聽說過這白先生的詭異。
但他還是硬撐著說：「你……你敢威脅朝廷命官？」
白黎沒再說話。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
然後他手一翻，一塊亮閃閃的鐵錠出現在掌心裡。
他把鐵錠和碎石往一起一合。
鐵錠消失，變成一個鐵桶。
圍觀的難民發出一陣低呼。
吳縣丞身後的差役也有人吸氣。
白黎端著那個空鐵桶，隨手往後一甩。
鐵桶飛起來，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城牆根下的那塊空地上。
空地上什麼也沒有。
但鐵桶落地的一瞬間，桶里的「東西」流出來了。
是一大團橙紅色冒著黑煙的液體。
岩漿。
方塊岩漿。
落地的瞬間就凝固成一塊整整齊齊的熔岩方塊，一立方米。
表面滋滋冒著熱氣，把周圍一圈石板烤得龜裂起皮，嘶嘶作響。
空氣里的溫度猛地躥升了好幾度。
吳縣丞嘴巴張開，沒發出聲。
他身後的差役集體往後蹦了一步，有人手裡的刀都掉了。
白黎走到那塊岩漿方塊旁邊，蹲下來，伸手在上面拂了一下——手掌離岩漿面只有一寸，熱氣把他的袖口烤得微微卷邊，但他毫髮無傷。
「你看。」
白黎站起來，「你們縣太爺想借糧，我這兒缺燃料。」
他扭頭看著吳縣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借糧是吧？可以，拿東西換。」
吳縣丞結結巴巴：「換……換什麼？」
白黎指了指他身後那幾十個差役：「一擔糧食換一個人頭。」
「你們這些人頭，我數數，三十六個，能換三十六擔。」
吳縣丞的臉色由白轉青：「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清楚。」
白黎又往前邁了一步，離吳縣丞只有兩步遠，岩漿的高溫蒸得胖子臉上的汗淌成小河，「你想要糧，可以。」
「把這些人留下，當燃料，換一車糧回去。」
「你要是不留人，那我憑什麼給你？」
吳縣丞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黎身後的村民們開始有人起鬨：「換！換！」
「留下當燃料！」
「白先生仁義！拿人換糧，公平！」
吳縣丞環顧四周，他帶來的幾十個差役全在往後退，有人已經把手裡的刀扔了。
牆根底下那塊岩漿方塊還在滋滋響，烤得空氣都在扭曲。
他膝蓋一軟。
撲通一聲跪下了。
「誤會！誤會！下官……下官這就走！」
白黎低頭看著他：「走？」
「走！馬上走！」
吳縣丞爬起來轉身就跑，驢都不要了。
「回縣裡！趕緊回縣裡！」
幾十個差役跟著跑了，連滾帶爬，比來的時候快了十倍。
白黎站在城門口看著那幫人逃竄的背影。
等他們跑出百步遠，才一抬手精準採集發動。
地上那塊岩漿方塊憑空消失，回到他揹包里。
地上留下一個方方正正的焦黑坑，邊緣還冒著微弱的白煙。
整個城門口安靜了一瞬。
然後白老三帶頭喊起來：「白先生威武！！」
滿城上千號人跟著炸了：「白仙師威武！」
「那是什麼火！」
「那肯定是天火！」
白黎把鐵桶收進揹包，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朝白老三說了句：「以後再有來借糧的，先問清楚是誰派來的。」
「如果是附近村子裡百姓沒飯吃了，給他們。」
「如果是官府來搶……」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冒煙的焦坑。
「讓他們先看看這個坑。」
白老三點著頭，嘴咧得比城門還寬。
韓老五撿起地上那把被差役丟下的刀，在手裡顛了顛：「就這破刀還來搶糧？」
「白先生用火的時候我都沒拔劍。」
白黎繞開那個還燙腳的焦坑，往城裡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今天晌午加餐，每個人多分半條魚。搬磚搬了一上午了都挺累。」
人群里響起一陣歡呼。
白黎走進城主府大門，身後那口焦黑的坑在秋天的日頭底下冒著最後一絲熱氣。
坑旁邊，一個四五歲的小娃娃蹲在地上，伸著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坑邊的焦土。
被燙得縮回手，然後回頭沖她娘咧嘴笑：「娘，白仙人的坑是熱的！」
她娘一把把她抱起來，滿臉哭笑不得：「祖宗，那是火坑，能隨便戳嗎？」
小娃娃趴在她娘肩膀上，看著那個方方正正的焦坑被落日的餘暉染紅。
「熱的好看。」
一大早他就扛著石鎬上了後山，去找新礦脈。
紅石粉存貨不多了，紅石農場維持運轉每天都得消耗一點，他得趁晴天多囤幾組。
結果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麻煩。
白老三正在城門口分飯，忽然聽見官道那邊傳來馬蹄聲和腳步聲。
抬頭一看，官道盡頭塵土飛揚，一群人正往這邊趕。
打頭的是一個騎驢的胖子，穿著綠袍官服。
後面跟著幾十個差役，有的扛旗有的拿刀，陣仗不小。
白老三手裡的大勺停住了：「又來人了？」
旁邊孫文遠趕緊翻冊子：「沒收到訊息說有新難民啊……這穿的官服，是當官的。」
那隊人很快就到了城門口，胖子騎驢到城牆下勒住韁繩。
仰著頭看了一圈城的城牆，臉上明顯抽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城門口排隊領飯的難民，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下官臨縣縣丞，姓吳。」胖子拱了拱手。
「奉縣太爺之命，前來……借糧。」
白老三走過去，堆著笑臉：「大人，我們是白先生管的，借糧這事得等白先生回來……」
吳縣丞擺擺手：「本官不找什麼白先生。」
「你們這城有多少糧，本官心裡有數。」
「府衙有令，各州縣統籌賑災糧，你們這兒糧倉都滿了，不交糧說不過去吧？」
他說著，身後幾十個差役往前壓了一步。
白老三臉色變了：「大人，白先生說了，咱這兒的糧只給來投奔的百姓……」
「什麼白先生黑先生的。」吳縣丞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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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令，才是令。」
「你們這城再大，也是在朝廷的地面上。」
「本官今天帶了征糧公文，你們要是不配合……」
他往後看了一眼，身後差役嘩啦啦抽出半截刀，陽光下明晃晃一片。
白老三退了半步，額頭上開始冒汗。
周圍排隊的難民全縮了，沒人敢吭聲。
韓老五正好帶工程隊搬磚回來，看見城門口這架勢。
把手裡的石磚往地上一摔，帶著幾十號壯勞力就圍上來了：「幹什麼？！誰動白老三一根手指頭試試？」
吳縣丞被韓老五那身橫肉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穩住：「本官奉命行事！你們難道想抗旨不成？」
韓老五：「甭拿旨嚇唬人！白先生不在，誰也別想動這城裡的糧！」
兩邊人就在城門口對峙上了。
你推我搡，刀拔了一半，石劍也抽出來了。
白老三夾在中間急得直跺腳：「別動手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吳縣丞一把推開白老三：「滾開！」
白老三一個趔趄差點摔地上。
然後所有人都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誰滾？」
白黎從人群後面走過來。
一隻手把白老三扶住了，另一隻手裡拎著一把石鎬，鎬頭上還沾著紅石粉。
他穿著一身灰袍子，鞋上全是泥，看著剛從山上下來。
吳縣丞回頭看見他，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那個白先生？」
白黎沒理他，先看了白老三一眼：「傷著沒？」
白老三搖頭：「沒……沒，就是推了一下。」
白黎點點頭，這才轉過頭看吳縣丞。
「借糧？」
吳縣丞清了清嗓子：「對。府衙有令……」
「別拿府衙壓我。」
白黎往前走了一步道：「你們縣太爺叫什麼？」
吳縣丞一愣：「你……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去找他聊聊。」
白黎語氣很平淡。
「他想讓我去拆他家地皮嗎？」
吳縣丞臉一白。
他來之前聽說過這白先生的詭異。
但他還是硬撐著說：「你……你敢威脅朝廷命官？」
白黎沒再說話。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
然後他手一翻，一塊亮閃閃的鐵錠出現在掌心裡。
他把鐵錠和碎石往一起一合。
鐵錠消失，變成一個鐵桶。
圍觀的難民發出一陣低呼。
吳縣丞身後的差役也有人吸氣。
白黎端著那個空鐵桶，隨手往後一甩。
鐵桶飛起來，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城牆根下的那塊空地上。
空地上什麼也沒有。
但鐵桶落地的一瞬間，桶里的「東西」流出來了。
是一大團橙紅色冒著黑煙的液體。
岩漿。
方塊岩漿。
落地的瞬間就凝固成一塊整整齊齊的熔岩方塊，一立方米。
表面滋滋冒著熱氣，把周圍一圈石板烤得龜裂起皮，嘶嘶作響。
空氣里的溫度猛地躥升了好幾度。
吳縣丞嘴巴張開，沒發出聲。
他身後的差役集體往後蹦了一步，有人手裡的刀都掉了。
白黎走到那塊岩漿方塊旁邊，蹲下來，伸手在上面拂了一下——手掌離岩漿面只有一寸，熱氣把他的袖口烤得微微卷邊，但他毫髮無傷。
「你看。」
白黎站起來，「你們縣太爺想借糧，我這兒缺燃料。」
他扭頭看著吳縣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借糧是吧？可以，拿東西換。」
吳縣丞結結巴巴：「換……換什麼？」
白黎指了指他身後那幾十個差役：「一擔糧食換一個人頭。」
「你們這些人頭，我數數，三十六個，能換三十六擔。」
吳縣丞的臉色由白轉青：「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清楚。」
白黎又往前邁了一步，離吳縣丞只有兩步遠，岩漿的高溫蒸得胖子臉上的汗淌成小河，「你想要糧，可以。」
「把這些人留下，當燃料，換一車糧回去。」
「你要是不留人，那我憑什麼給你？」
吳縣丞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黎身後的村民們開始有人起鬨：「換！換！」
「留下當燃料！」
「白先生仁義！拿人換糧，公平！」
吳縣丞環顧四周，他帶來的幾十個差役全在往後退，有人已經把手裡的刀扔了。
牆根底下那塊岩漿方塊還在滋滋響，烤得空氣都在扭曲。
他膝蓋一軟。
撲通一聲跪下了。
「誤會！誤會！下官……下官這就走！」
白黎低頭看著他：「走？」
「走！馬上走！」
吳縣丞爬起來轉身就跑，驢都不要了。
「回縣裡！趕緊回縣裡！」
幾十個差役跟著跑了，連滾帶爬，比來的時候快了十倍。
白黎站在城門口看著那幫人逃竄的背影。
等他們跑出百步遠，才一抬手精準採集發動。
地上那塊岩漿方塊憑空消失，回到他揹包里。
地上留下一個方方正正的焦黑坑，邊緣還冒著微弱的白煙。
整個城門口安靜了一瞬。
然後白老三帶頭喊起來：「白先生威武！！」
滿城上千號人跟著炸了：「白仙師威武！」
「那是什麼火！」
「那肯定是天火！」
白黎把鐵桶收進揹包，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朝白老三說了句：「以後再有來借糧的，先問清楚是誰派來的。」
「如果是附近村子裡百姓沒飯吃了，給他們。」
「如果是官府來搶……」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冒煙的焦坑。
「讓他們先看看這個坑。」
白老三點著頭，嘴咧得比城門還寬。
韓老五撿起地上那把被差役丟下的刀，在手裡顛了顛：「就這破刀還來搶糧？」
「白先生用火的時候我都沒拔劍。」
白黎繞開那個還燙腳的焦坑，往城裡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今天晌午加餐，每個人多分半條魚。搬磚搬了一上午了都挺累。」
人群里響起一陣歡呼。
白黎走進城主府大門，身後那口焦黑的坑在秋天的日頭底下冒著最後一絲熱氣。
坑旁邊，一個四五歲的小娃娃蹲在地上，伸著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坑邊的焦土。
被燙得縮回手，然後回頭沖她娘咧嘴笑：「娘，白仙人的坑是熱的！」
她娘一把把她抱起來，滿臉哭笑不得：「祖宗，那是火坑，能隨便戳嗎？」
小娃娃趴在她娘肩膀上，看著那個方方正正的焦坑被落日的餘暉染紅。
「熱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