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平靜的日子裡藏著暗流
臘月走到尾聲，凜冬將盡，MC城的年味兒一天比一天濃稠。
白天殘雪消融留下的濕痕，被燈光一照，碎碎點點的光亮鋪了一路，溫柔又熱鬧。
主街兩側的屋簷下，密密麻麻掛滿了紅布條與風乾的干辣椒串。
臨近除夕，城裡上下都忙著收尾過年的瑣事，唯獨白老三是最奔波勞碌的那一個。
他整日裡外奔波，幾乎腳不沾地。歲末糧倉需要逐一對帳盤存，城內各處取暖爐逐一排查檢修。
全城百姓的年貨統一清點分配，還有近期陸續遷入MC城的新住戶，住宿安置、物資登記樣樣都要他親自經手。
連日連軸轉的操勞，讓他嗓子反覆乾澀沙啞，說話都帶著粗糲的質感，可他整個人的狀態卻截然不同。
比起去年冬日的窘迫惶恐，如今他步履輕快，脊背挺直，眉眼間藏著壓不住的踏實與舒展。
和忙得團團轉的白老三截然相反，白黎這幾日難得清閒。
他一手搭建的自動化農場、養雞場早已步入正軌，日日穩定產出，無需專人緊盯。
整套紅石動力裝置運轉流暢，全程零故障。
全城鋪設的供暖系統恆溫恆定，風雪寒冬里穩穩護住了滿城暖意。
高聳的城牆安穩矗立，北面關外平靜無波，連一絲敵襲的風聲都沒有。
日子安穩得過分平和。
白黎每日作息鬆弛規律。清晨起身，先踱到後院，俯身檢視一輪地獄疣的生長狀態。
隨後緩步走上城牆，繞著城頭緩步巡視一圈，俯瞰整座安穩祥和的MC城。
回到屋內，便靜坐整理這些日子從下界帶回的各類珍稀材料，分門別類規整妥當。
待到傍晚暮色垂落，他總會獨自立在城牆之巔，抬眸望向北方遼闊的地平線。
那條天地交接的黑線平平整整。
乾乾淨淨，無異動，安靜得彷佛亘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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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極致的平靜，安安穩穩持續了數日之久。
一切變故與暗流，都蟄伏在臘月二十八的傍晚。
暮色沉沉，寒風微起，天邊染開一層淡青的暮色。
白黎正憑欄立於城頭，目光遠眺北方，視線里原本空無一物的山道盡頭，一道矯健身影快步奔來。
是翻山虎。
一路疾行至城牆之下，翻山虎駐足抬頭，對著城頭的白黎揚聲呼喊，聲音壓得極低，肅然鄭重。
「白先生。」
白黎垂眸，看清他神色不對，當即轉身拾階而下，腳步平穩，很快落到城牆地面。
兩人走到僻靜的城牆拐角處，避開往來人視線。
翻山虎微微俯身，往前湊近半步，徹底壓低嗓音，褪去了平日的爽朗，字字沉穩。
「先生，外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長城口那處隱秘山洞，近期有人去過。」
白黎神色未變，眼底卻悄然凝了一絲微光平淡發問。
「什麼來頭的人？」
「從現場留存的腳印判斷，絕非建州騎兵。」
翻山虎微微蹙眉，精準複述探子探查的細節。
「人數不多，頂多五六個。腳上鞋履樣式雜亂，沒有統一制式，絕不是軍中軍靴。」
「洞口地面留有新鮮火把灼燒的黑痕，原本老舊燻黑的石壁上，多了幾道嶄新的刻意劃痕，痕跡極新，就是這幾日留下的。」
白黎沉默片刻，沒有立刻應聲。
他站在牆根的陰影里，晚風拂動衣角，腦子飛快梳理著所有線索，默默覆盤局勢。
片刻後抬眼，目光銳利沉穩。
「腳印最終去向？」
「朝南走的。」
翻山虎應聲答道。
「一行人從山洞撤出後，順著山腳向南行進，並非直奔咱們MC城，路線整體偏向西側。」
「探子悄悄尾隨了一段路，對方行進路線極為謹慎，進入清平縣地界的荒山範圍後，蹤跡徹底隱匿，再也追查不到半點線索。」
聽完始末，白黎輕輕頷首，心中已然有數。
他語氣平靜，從容吩咐。
「讓你的人繼續盯著長城口方向，保持常態化探查即可。」
「切記不要靠得太近，無需刻意追蹤，暗中觀望異動就好，不要暴露，避免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
翻山虎鄭重應下，不多耽擱，轉身大步離去，繼續安排夜間巡守事宜。
白黎獨自立在城牆根下，靜靜佇立了許久。
晚風穿過街巷，裹挾著年末的煙火暖意，吹在身上並不刺骨。
街邊行人絡繹不絕，都是結束一日忙碌歸家的百姓。
有人手裡提著沉甸甸的年貨布袋，步履匆匆；
有人肩頭扛著置辦的米麵糧油，邊走邊和鄰里說笑；
歸家的大人牽著蹦跳的孩童，滿是煙火暖意。
一個頑皮小孩從他身側飛快跑過，腳下一滑重重摔在鬆軟的殘雪泥土上。
孩童還沒來得及哭鬧，身旁隨行的大人快步上前，一把將孩子拎起，抬手拍乾淨膝蓋上的泥雪。
小孩癟著嘴哼哼唧唧哭了兩聲，轉瞬又被街邊熱鬧的景象逗笑，眉眼彎彎，蹦蹦跳跳繼續往前跑去。
滿街皆是歲月安穩、煙火昇平的模樣。
白黎目光淡淡掃過這幅熱鬧祥和的畫面，腳步未停，沒有片刻駐足，順著燈火通明的主街，穩步往後院居所走去。
剛踏入後院院門，便看見白老三正蹲在院角的花圃旁，專注盯著一片長勢喜人的地獄疣。
經過多日培育養護，地獄疣長勢迅猛，已然長到巴掌大小。
肥厚的菌傘呈濃郁的深紫色，傘沿纏繞著一絲絲細密的暗紅紋路，在暮色光影下透著獨特的光澤，生機盎然。
白老三聽見身後傳來輕微腳步聲，立刻回頭，臉上堆起淳樸憨厚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欣喜。
「先生，您看這作物長勢多好。前兩天看著還小小的，這才幾日功夫，就長這麼大了。」
白黎緩步上前，順勢蹲下身，目光細細掃過整片地獄疣，輕蹭過肥厚的菌蓋。
「長勢穩定，過完新年，就能收割第一批。」
「那可太好了。」
白老三應聲起身，抬手拍乾淨掌心沾染的泥土，臉上滿是欣慰，隨即開口稟報導家中瑣事，語氣溫和細碎。
「先生，明日就是除夕了。」
「後廚早已備好年貨吃食，新鮮的白菜豬肉餡餃子餡料已經調好。」
「前幾日搬來的幾個河南老鄉，感念咱們收留之恩，特意送來了一罈子老家醃菜，味道正宗，特地讓我轉告您，務必嘗嘗鮮。」
白黎起身點頭。
「好，知道了。」
白老三點點頭，轉身準備退出院子忙活雜事。剛走出兩步，他腳步頓住，又折返回頭，站在院門口的光影交界處。
屋內暖光街邊燈火透過院門落進來。
一半亮，一半暗，襯得他神色格外柔和。
他望著院中安穩生長的作物，望著整座暖意融融的城池，聲音放得很輕，帶著發自心底的感慨。
「先生，今年和去年，是完全不一樣的光景。」
白黎側眸看向他，輕聲應了一個字。
「嗯。」
「去年臘月，舊村破敗凋零，天災寒禍壓頂，村里硬生生沒了半數人口，人人朝不保夕，活在恐懼里。」
白老三望著遠處街巷的萬家燈火，眼底泛起溫熱的光澤，語氣滿是唏噓與慶幸。
「可您看今年，滿城都是活人，家家戶戶張燈結彩，人人都在忙著置辦年貨、籌備過年，熱熱鬧鬧，平平安安。」
他頓了頓，由衷嘆道。
「這一年，熬得值，過得也值。」
話音落下，他不等白黎回應，便笑著轉身離去。
輕快的腳步聲順著主街漸漸走遠，一點點融進街邊百姓的笑語喧譁燈火喧囂之中，最終徹底消散無聲。
院子裡瞬間恢復安靜。
牆頭的紅石燈靜靜亮著，暖橙燈光灑落下來，穩穩籠住院角的地獄疣，將菌傘邊緣細密的暗紅紋路映照得清晰分明。
白黎再度蹲下身，安靜凝視著這片蓬勃生長的植株，目光沉靜，看不出情緒。
片刻後他緩緩起身，抬手合出院門，邁步走進屋內。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院外所有的煙火熱鬧。屋內安靜無聲，只剩一盞孤燈搖曳。
白黎在木桌旁靜坐片刻，抬手從隨身揹包里取出一本皮質封面的記事小冊子，指尖輕輕拂過紙面，翻開最新的空白一頁。
他捏起炭筆，字跡工整沉穩，落筆清晰，緩緩記下關鍵訊息：臘月二十八。長城口山洞遭人探查，可疑人員五六名，蹤跡朝南偏西，消失於清平縣荒山。
寫完，他緩緩合上冊子，仔細收好，放置在穩妥位置。
隨後抬手吹滅桌旁燈火，合衣躺臥在床上。
黑暗緩緩籠罩整間屋子。
他抬眸望向窗外，天邊最後一抹暗藍色的暮光緩緩褪去，夜色徹底沉落下來。
他心裡清楚，今夜之後，盛大的除夕煙火即將鋪滿整座MC城。
震耳的鞭炮聲會徹夜不息，紅黃交織的煙火會籠罩整座城池，全城都會沉浸在新年的熱鬧與喜慶之中。
這是MC城真正安穩度過的第一個完整新年。
可繁華熱鬧的表象之下，暗流從未停歇。
白天殘雪消融留下的濕痕，被燈光一照，碎碎點點的光亮鋪了一路，溫柔又熱鬧。
主街兩側的屋簷下，密密麻麻掛滿了紅布條與風乾的干辣椒串。
臨近除夕，城裡上下都忙著收尾過年的瑣事，唯獨白老三是最奔波勞碌的那一個。
他整日裡外奔波，幾乎腳不沾地。歲末糧倉需要逐一對帳盤存，城內各處取暖爐逐一排查檢修。
全城百姓的年貨統一清點分配，還有近期陸續遷入MC城的新住戶，住宿安置、物資登記樣樣都要他親自經手。
連日連軸轉的操勞，讓他嗓子反覆乾澀沙啞，說話都帶著粗糲的質感，可他整個人的狀態卻截然不同。
比起去年冬日的窘迫惶恐，如今他步履輕快，脊背挺直，眉眼間藏著壓不住的踏實與舒展。
和忙得團團轉的白老三截然相反，白黎這幾日難得清閒。
他一手搭建的自動化農場、養雞場早已步入正軌，日日穩定產出，無需專人緊盯。
整套紅石動力裝置運轉流暢，全程零故障。
全城鋪設的供暖系統恆溫恆定，風雪寒冬里穩穩護住了滿城暖意。
高聳的城牆安穩矗立，北面關外平靜無波，連一絲敵襲的風聲都沒有。
日子安穩得過分平和。
白黎每日作息鬆弛規律。清晨起身，先踱到後院，俯身檢視一輪地獄疣的生長狀態。
隨後緩步走上城牆，繞著城頭緩步巡視一圈，俯瞰整座安穩祥和的MC城。
回到屋內，便靜坐整理這些日子從下界帶回的各類珍稀材料，分門別類規整妥當。
待到傍晚暮色垂落，他總會獨自立在城牆之巔，抬眸望向北方遼闊的地平線。
那條天地交接的黑線平平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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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正憑欄立於城頭，目光遠眺北方，視線里原本空無一物的山道盡頭，一道矯健身影快步奔來。
是翻山虎。
一路疾行至城牆之下，翻山虎駐足抬頭，對著城頭的白黎揚聲呼喊，聲音壓得極低，肅然鄭重。
「白先生。」
白黎垂眸，看清他神色不對，當即轉身拾階而下，腳步平穩，很快落到城牆地面。
兩人走到僻靜的城牆拐角處，避開往來人視線。
翻山虎微微俯身，往前湊近半步，徹底壓低嗓音，褪去了平日的爽朗，字字沉穩。
「先生，外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長城口那處隱秘山洞，近期有人去過。」
白黎神色未變，眼底卻悄然凝了一絲微光平淡發問。
「什麼來頭的人？」
「從現場留存的腳印判斷，絕非建州騎兵。」
翻山虎微微蹙眉，精準複述探子探查的細節。
「人數不多，頂多五六個。腳上鞋履樣式雜亂，沒有統一制式，絕不是軍中軍靴。」
「洞口地面留有新鮮火把灼燒的黑痕，原本老舊燻黑的石壁上，多了幾道嶄新的刻意劃痕，痕跡極新，就是這幾日留下的。」
白黎沉默片刻，沒有立刻應聲。
他站在牆根的陰影里，晚風拂動衣角，腦子飛快梳理著所有線索，默默覆盤局勢。
片刻後抬眼，目光銳利沉穩。
「腳印最終去向？」
「朝南走的。」
翻山虎應聲答道。
「一行人從山洞撤出後，順著山腳向南行進，並非直奔咱們MC城，路線整體偏向西側。」
「探子悄悄尾隨了一段路，對方行進路線極為謹慎，進入清平縣地界的荒山範圍後，蹤跡徹底隱匿，再也追查不到半點線索。」
聽完始末，白黎輕輕頷首，心中已然有數。
他語氣平靜，從容吩咐。
「讓你的人繼續盯著長城口方向，保持常態化探查即可。」
「切記不要靠得太近，無需刻意追蹤，暗中觀望異動就好，不要暴露，避免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
翻山虎鄭重應下，不多耽擱，轉身大步離去，繼續安排夜間巡守事宜。
白黎獨自立在城牆根下，靜靜佇立了許久。
晚風穿過街巷，裹挾著年末的煙火暖意，吹在身上並不刺骨。
街邊行人絡繹不絕，都是結束一日忙碌歸家的百姓。
有人手裡提著沉甸甸的年貨布袋，步履匆匆；
有人肩頭扛著置辦的米麵糧油，邊走邊和鄰里說笑；
歸家的大人牽著蹦跳的孩童，滿是煙火暖意。
一個頑皮小孩從他身側飛快跑過，腳下一滑重重摔在鬆軟的殘雪泥土上。
孩童還沒來得及哭鬧，身旁隨行的大人快步上前，一把將孩子拎起，抬手拍乾淨膝蓋上的泥雪。
小孩癟著嘴哼哼唧唧哭了兩聲，轉瞬又被街邊熱鬧的景象逗笑，眉眼彎彎，蹦蹦跳跳繼續往前跑去。
滿街皆是歲月安穩、煙火昇平的模樣。
白黎目光淡淡掃過這幅熱鬧祥和的畫面，腳步未停，沒有片刻駐足，順著燈火通明的主街，穩步往後院居所走去。
剛踏入後院院門，便看見白老三正蹲在院角的花圃旁，專注盯著一片長勢喜人的地獄疣。
經過多日培育養護，地獄疣長勢迅猛，已然長到巴掌大小。
肥厚的菌傘呈濃郁的深紫色，傘沿纏繞著一絲絲細密的暗紅紋路，在暮色光影下透著獨特的光澤，生機盎然。
白老三聽見身後傳來輕微腳步聲，立刻回頭，臉上堆起淳樸憨厚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欣喜。
「先生，您看這作物長勢多好。前兩天看著還小小的，這才幾日功夫，就長這麼大了。」
白黎緩步上前，順勢蹲下身，目光細細掃過整片地獄疣，輕蹭過肥厚的菌蓋。
「長勢穩定，過完新年，就能收割第一批。」
「那可太好了。」
白老三應聲起身，抬手拍乾淨掌心沾染的泥土，臉上滿是欣慰，隨即開口稟報導家中瑣事，語氣溫和細碎。
「先生，明日就是除夕了。」
「後廚早已備好年貨吃食，新鮮的白菜豬肉餡餃子餡料已經調好。」
「前幾日搬來的幾個河南老鄉，感念咱們收留之恩，特意送來了一罈子老家醃菜，味道正宗，特地讓我轉告您，務必嘗嘗鮮。」
白黎起身點頭。
「好，知道了。」
白老三點點頭，轉身準備退出院子忙活雜事。剛走出兩步，他腳步頓住，又折返回頭，站在院門口的光影交界處。
屋內暖光街邊燈火透過院門落進來。
一半亮，一半暗，襯得他神色格外柔和。
他望著院中安穩生長的作物，望著整座暖意融融的城池，聲音放得很輕，帶著發自心底的感慨。
「先生，今年和去年，是完全不一樣的光景。」
白黎側眸看向他，輕聲應了一個字。
「嗯。」
「去年臘月，舊村破敗凋零，天災寒禍壓頂，村里硬生生沒了半數人口，人人朝不保夕，活在恐懼里。」
白老三望著遠處街巷的萬家燈火，眼底泛起溫熱的光澤，語氣滿是唏噓與慶幸。
「可您看今年，滿城都是活人，家家戶戶張燈結彩，人人都在忙著置辦年貨、籌備過年，熱熱鬧鬧，平平安安。」
他頓了頓，由衷嘆道。
「這一年，熬得值，過得也值。」
話音落下，他不等白黎回應，便笑著轉身離去。
輕快的腳步聲順著主街漸漸走遠，一點點融進街邊百姓的笑語喧譁燈火喧囂之中，最終徹底消散無聲。
院子裡瞬間恢復安靜。
牆頭的紅石燈靜靜亮著，暖橙燈光灑落下來，穩穩籠住院角的地獄疣，將菌傘邊緣細密的暗紅紋路映照得清晰分明。
白黎再度蹲下身，安靜凝視著這片蓬勃生長的植株，目光沉靜，看不出情緒。
片刻後他緩緩起身，抬手合出院門，邁步走進屋內。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院外所有的煙火熱鬧。屋內安靜無聲，只剩一盞孤燈搖曳。
白黎在木桌旁靜坐片刻，抬手從隨身揹包里取出一本皮質封面的記事小冊子，指尖輕輕拂過紙面，翻開最新的空白一頁。
他捏起炭筆，字跡工整沉穩，落筆清晰，緩緩記下關鍵訊息：臘月二十八。長城口山洞遭人探查，可疑人員五六名，蹤跡朝南偏西，消失於清平縣荒山。
寫完，他緩緩合上冊子，仔細收好，放置在穩妥位置。
隨後抬手吹滅桌旁燈火，合衣躺臥在床上。
黑暗緩緩籠罩整間屋子。
他抬眸望向窗外，天邊最後一抹暗藍色的暮光緩緩褪去，夜色徹底沉落下來。
他心裡清楚，今夜之後，盛大的除夕煙火即將鋪滿整座MC城。
震耳的鞭炮聲會徹夜不息，紅黃交織的煙火會籠罩整座城池，全城都會沉浸在新年的熱鬧與喜慶之中。
這是MC城真正安穩度過的第一個完整新年。
可繁華熱鬧的表象之下，暗流從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