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早朝大殿，滿朝文武的凝視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白黎站在太和殿正中央，身後是兩扇合攏的朱紅殿門，身前是鋪著金磚的殿面和兩側分列齊整的文武百官。
朱紅柱子像一排沉默的巨人，撐著數十丈高的藻井頂，日光從菱花窗透進來，把殿內浮動的塵埃照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
幾百雙眼睛同時落在他身上。
左側的文官佇列里，有人眯著眼打量他的灰袍子，有人在旁邊同僚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
右側的武官佇列里，有人眉頭緊鎖，有人攥緊了腰間佩刀的刀柄。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成一股看不見的壓力，像一堵空氣的牆壓過來。
白黎沒有低頭，沒有躲閃。他往前走，靴子踩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他走得很穩。
不快不慢，每一步跨的幅度剛好一樣。
兩側的官員們眼珠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有人下意識往旁邊讓了半步，有人反而往前站了站，想看得更清楚。
白黎走過了第一排柱子，又走過了第二排。
在第三排柱子和御座之間那片空地上，他停下了腳步。
距離御座大約十步。
這個距離很微妙。
不是跪拜的距離，不是覲見的距離，也不是路過的距離。
白黎就站在那一片沒有人的空地上，兩邊是三品以上的重臣，前方是那級金漆台階和台階頂端的御座。
他沒有跪。
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左側佇列里一個穿紅袍的老臣脫口而出：「放肆！面聖不跪，成何體統！」
緊跟著其他人也開口了：「此人目無君上！」
「陛下！此等狂悖之徒，不當召入殿中！」
「如此行徑，與謀反何異…………」
說話的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有人從佇列里邁出半步想上前呵斥，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有人已經舉起了手中的笏板指向白黎。
白黎站在那片空地上，聽著四面八方的聲音涌過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等那些聲音稍微小了一點，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他說：「你們喊完了嗎？」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殿前的人都聽見。
那個舉著笏板的官員手僵在半空，張著嘴沒有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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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又安靜了一瞬。
然後御座的方向傳來一個聲音。
「白先生遠道而來，朕等你多時了。」
所有人的目光從白黎身上移開了，同時轉向御座。
崇禎坐在那上面，兩隻手平放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看著殿中央的灰袍年輕人。
白黎也看著崇禎。
兩個人隔著十步的距離對視著。
殿內幾百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就連剛才罵得最響的那幾個官員也閉了嘴。
崇禎先打破了沉默。他從御座上站起來，走了兩級台階，在台階中間那一級站定，沒有繼續往下走。
這樣一來，他的視線高度和白黎的視線幾乎齊平了。
「朕聽說你從MC城來，走了快半個月。「
白黎：「半個月多一點。「
「路上辛苦嗎？「
「路還行。「
崇禎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白黎一眼，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灰袍子上普普通通的粗布袍子，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實在看不出任何修仙之人、妖人或者什麼奇人異士的痕跡。
「朕看了兵部的密報。」
崇禎說。
「建州三旗先鋒營一萬兩千人，一夜潰散。」
「白先生是怎麼做到的？」
白黎：「放了點菸火。」
殿上有官員忍不住發出了嗤笑。
但崇禎沒有笑。
「煙火。」
崇禎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沒有再追問。
「白先生，此行入京，有沒有想跟朕說的嗎？？」
白黎看著他，從懷裡掏出一顆金燦燦的蘋果。
殿內的光線落在蘋果表面，金質的光澤流動著，裡面隱約有紫色的紋路像活物一樣輕輕扭動。
附魔金蘋果的光芒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前排的官員踮起腳尖想要看清那是什麼，後排的人伸長了脖子。
「我就是來送這個的。」
白黎把金蘋果舉起來，金光映在他的掌心和袖口上。
「延壽用的，你留著吧。」
「給朕的？」
「不然我帶它跑半個月幹什麼。」
崇禎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白黎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伸手接過了那顆金蘋果。
果實入手溫熱，金色的表面在帝王的手中微微發光。
崇禎低頭看了很久，手上的觸感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一枚普通的果子。
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崇禎手裡那顆金蘋果上面。
主剿派的官員臉色開始發白，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朝服袍角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崇禎把金蘋果收進袖中，抬頭看向白黎。
「朕此前不信神仙。」
白黎：「我不做神仙，我也不是什麼神仙。」
崇禎看著他：「那你想做什麼？」
白黎：「我只想蓋我的房子，種我的田。」
崇禎一時語塞：「……………………」
崇禎沒有追問。
他轉過身走回御座，重新坐下。
當他再次開口時，大殿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退朝後，白先生留一下。」
太監尖聲宣了退朝。
百官跪下謝恩，山呼萬歲的喊聲在殿頂的藻井下迴蕩。
白黎站在一片俯身的人影中間，沒有跪。
他站在金磚地面上，看著面前那些彎下去的脊背，等所有人都退盡後，殿裡只剩了他和崇禎兩個人。
崇禎從御座上看著他。
白黎也看著他。
大殿的燭火安靜地燃著，外面的太陽已經把宮牆的影子拉到漢白玉欄杆的底下了。
整座紫禁城安安靜靜的，像一幅被定格的畫。
白黎開口道：「那就談談吧。」
崇禎：「談什麼？」
白黎：「MC城的事，建州的事，和一些其他事…………。」
殿外的風從窗縫裡漏進來，把燭火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兩個人的影子在殿內的金磚地面上被拉長，一個明黃，一個灰青，幾乎交匯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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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紅柱子像一排沉默的巨人，撐著數十丈高的藻井頂，日光從菱花窗透進來，把殿內浮動的塵埃照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
幾百雙眼睛同時落在他身上。
左側的文官佇列里，有人眯著眼打量他的灰袍子，有人在旁邊同僚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
右側的武官佇列里，有人眉頭緊鎖，有人攥緊了腰間佩刀的刀柄。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成一股看不見的壓力，像一堵空氣的牆壓過來。
白黎沒有低頭，沒有躲閃。他往前走，靴子踩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他走得很穩。
不快不慢，每一步跨的幅度剛好一樣。
兩側的官員們眼珠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有人下意識往旁邊讓了半步，有人反而往前站了站，想看得更清楚。
白黎走過了第一排柱子，又走過了第二排。
在第三排柱子和御座之間那片空地上，他停下了腳步。
距離御座大約十步。
這個距離很微妙。
不是跪拜的距離，不是覲見的距離，也不是路過的距離。
白黎就站在那一片沒有人的空地上，兩邊是三品以上的重臣，前方是那級金漆台階和台階頂端的御座。
他沒有跪。
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左側佇列里一個穿紅袍的老臣脫口而出：「放肆！面聖不跪，成何體統！」
緊跟著其他人也開口了：「此人目無君上！」
「陛下！此等狂悖之徒，不當召入殿中！」
「如此行徑，與謀反何異…………」
說話的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有人從佇列里邁出半步想上前呵斥，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有人已經舉起了手中的笏板指向白黎。
白黎站在那片空地上，聽著四面八方的聲音涌過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等那些聲音稍微小了一點，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他說：「你們喊完了嗎？」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殿前的人都聽見。
那個舉著笏板的官員手僵在半空，張著嘴沒有接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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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又安靜了一瞬。
然後御座的方向傳來一個聲音。
「白先生遠道而來，朕等你多時了。」
所有人的目光從白黎身上移開了，同時轉向御座。
崇禎坐在那上面，兩隻手平放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看著殿中央的灰袍年輕人。
白黎也看著崇禎。
兩個人隔著十步的距離對視著。
殿內幾百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就連剛才罵得最響的那幾個官員也閉了嘴。
崇禎先打破了沉默。他從御座上站起來，走了兩級台階，在台階中間那一級站定，沒有繼續往下走。
這樣一來，他的視線高度和白黎的視線幾乎齊平了。
「朕聽說你從MC城來，走了快半個月。「
白黎：「半個月多一點。「
「路上辛苦嗎？「
「路還行。「
崇禎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白黎一眼，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灰袍子上普普通通的粗布袍子，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實在看不出任何修仙之人、妖人或者什麼奇人異士的痕跡。
「朕看了兵部的密報。」
崇禎說。
「建州三旗先鋒營一萬兩千人，一夜潰散。」
「白先生是怎麼做到的？」
白黎：「放了點菸火。」
殿上有官員忍不住發出了嗤笑。
但崇禎沒有笑。
「煙火。」
崇禎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沒有再追問。
「白先生，此行入京，有沒有想跟朕說的嗎？？」
白黎看著他，從懷裡掏出一顆金燦燦的蘋果。
殿內的光線落在蘋果表面，金質的光澤流動著，裡面隱約有紫色的紋路像活物一樣輕輕扭動。
附魔金蘋果的光芒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前排的官員踮起腳尖想要看清那是什麼，後排的人伸長了脖子。
「我就是來送這個的。」
白黎把金蘋果舉起來，金光映在他的掌心和袖口上。
「延壽用的，你留著吧。」
「給朕的？」
「不然我帶它跑半個月幹什麼。」
崇禎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白黎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伸手接過了那顆金蘋果。
果實入手溫熱，金色的表面在帝王的手中微微發光。
崇禎低頭看了很久，手上的觸感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一枚普通的果子。
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崇禎手裡那顆金蘋果上面。
主剿派的官員臉色開始發白，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朝服袍角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崇禎把金蘋果收進袖中，抬頭看向白黎。
「朕此前不信神仙。」
白黎：「我不做神仙，我也不是什麼神仙。」
崇禎看著他：「那你想做什麼？」
白黎：「我只想蓋我的房子，種我的田。」
崇禎一時語塞：「……………………」
崇禎沒有追問。
他轉過身走回御座，重新坐下。
當他再次開口時，大殿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退朝後，白先生留一下。」
太監尖聲宣了退朝。
百官跪下謝恩，山呼萬歲的喊聲在殿頂的藻井下迴蕩。
白黎站在一片俯身的人影中間，沒有跪。
他站在金磚地面上，看著面前那些彎下去的脊背，等所有人都退盡後，殿裡只剩了他和崇禎兩個人。
崇禎從御座上看著他。
白黎也看著他。
大殿的燭火安靜地燃著，外面的太陽已經把宮牆的影子拉到漢白玉欄杆的底下了。
整座紫禁城安安靜靜的，像一幅被定格的畫。
白黎開口道：「那就談談吧。」
崇禎：「談什麼？」
白黎：「MC城的事，建州的事，和一些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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