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旗合軍
「比上次多了一半。」
白老三在旁邊接話，聲音有點發緊。
韓老五拍桌子：「多一倍又怎樣！上次咱有牆有壕有雷，這次一樣弄他們！」
翻山虎搖頭：「不一樣。」
「上次他們不知道咱有地雷和火箭，吃了大虧。」
「這次他們既然敢再來，一定是做了準備的。」
「我猜他們不會再往防馬壕上硬沖了。」
白老三：「那他們會咋打？」
翻山虎走到堂屋北面那面空牆前面，伸手比劃了一下：「如果我是建州的主將，我會分三路。」
「一路從正北佯攻，拖住咱們的主力。」
「另外兩路從東西兩側包抄，繞到城牆薄弱的地方同時發力。」
韓老五：「咱的城牆一圈全是黑曜石，哪來的薄弱？」
翻山虎回頭看他：「牆不薄弱。但牆上有門。」
「北面有城門，東西兩面雖然沒有門但低矮一些。」
「他們如果帶足了雲梯和撞木，集中兵力猛攻一個點，總能撕開口子。」
堂屋裡安靜了幾秒。
白黎一直沒說話，靠在椅背上聽他們吵完。
這時候他站起來，走到那面空牆前面，從揹包里掏出一卷超大的羊皮紙他提前畫的，方圓三百里的地形圖。
山脈，河流，官道，關隘標得密密麻麻。
他把地圖展開，用四塊石頭壓住四角。
四個人全湊過來看。
白黎指著北面那條虛線：「建州上次從這個方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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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說得對，他們不會走老路。」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三道線。
「從地形看，三路最可能的進攻方向。」
「中路由正北直下，西路翻過這片丘陵繞到清平縣界，東路沿著河谷走，在仙臨城東南方向匯合。」
翻山虎看著那三根線，眼睛亮了一下：「跟我想的一樣。」
韓老五撓頭：「那咱咋辦？三路同時來，咱人手不夠分啊。」
白黎：「不用分。」
「三路來，咱盯一路就行。」
他把手按在地圖正中——仙臨城的位置：「他們三路匯合之前，互相之間隔了至少一天的路程。」
「如果我先打掉一路，剩下的兩路就形不成合圍。」
韓老五：「先打哪路？」
白黎的手指從仙臨城出發，沿著地圖上那條東路一路往北推：「東路。」
「河流行軍速度最快，但也最容易被截斷。」
「我把河道改個方向，他們的騎兵就得下馬走泥地。」
翻山虎猛地抬頭：「改河道？」
白黎沒解釋，把地圖捲起來：「這個再說。先把通訊系統升級了。」
他帶著四個人走到城主府後院，掀開一塊地磚，露出下面的紅石線路。
密密麻麻的紅色粉末和銅線交錯成網，延伸向四面城牆的方向。
白黎從揹包里掏出一個新的控制面板，比之前那個大了三倍，上面有四個按鈕，每個按鈕對應一個方向的塔樓。
「以前只能從城主府發訊號，現在每座塔樓也能往回發了。」
「城牆上的值班兵按下按鈕，城主府這邊的燈會亮起來，告訴我是哪個方向有動靜。」
他按了一下北面的按鈕，後院牆上一盞燈亮了。
又按了一下東面的燈，另一盞燈亮了。
韓老五看著那兩盞燈：「就是說……不管建州從哪個方向來，咱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白黎：「比人跑著報信快了至少一炷香。」
翻山虎深吸一口氣：「一炷香，在戰場上能決定生死。」
白黎又蹲下來，從揹包深處掏出幾塊烏黑髮亮的方塊，擺在院子的石桌上。
韓老五湊近了看，顏色比黑曜石更深，表面有細密的裂紋，像乾涸的河床。
「這是啥？看著跟黑曜石不太像。」
「更硬的東西。」
白黎把方塊收起來。
「以後用得著。」
他沒說從哪來的。四個人也沒追問。在白黎身邊待久了，大家學會了一件事，白先生不說的事，問了也沒用。
白先生拿出來的東西，肯定有它的用處。
當晚，白黎把那張大地圖掛在城主府堂屋正中央，讓翻山虎和韓老五輪流值守盯著。
翻山虎用炭筆在地圖上標出了幾個關鍵位置。
建州可能紮營的地方，渡河的渡口，藏火炮的谷地。
韓老五在旁邊幫忙遞炭筆，一邊遞一邊嘀咕：「建州這次要是再來，咱還用地雷嗎？」
「用。」
白黎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茶。
「但不止地雷。」
他走到地圖前面，把茶碗放在桌上，抬手在東路那條河上畫了一個圈。
「他們走河道的速度最快，但河道最窄的地方只有十幾丈寬。」
「如果在河道兩側同時起牆。」
韓老五：「起牆？怎麼起？」
白黎：「遠端放方塊。」
「我站在仙臨城城牆上就能把牆放到十里外。」
翻山虎和韓老五同時看向白黎。
白黎喝了口茶，表情很平靜，像在討論明天吃什麼飯。
韓老五咽了口唾沫：「白先生，你現在能隔十里放那方磚了？」
「差不多。」
白黎把茶碗放下。
「所以這次打法不一樣了。」
他把地圖上另外兩條路線也圈了一下，然後用炭筆在三條路線交匯的地方畫了個大叉。
「上次我在城裡等他們來。」
他抬頭看著面前兩個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次我出去打。」
窗外，北面的夜風颳過城牆。
紅石燈在風裡輕輕晃動，把白黎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圖上，剛好覆蓋了那個大叉的位置。
翻山虎盯著那個叉看了半天，最後緩緩點了點頭。
「行。白先生你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
白黎把炭筆放下，轉身走向後院。
以及幾件他剛從「那邊」拿回來的東西，用布蓋著，看不清具體形狀。
白黎蹲下來，掀開一塊布。
底下是一排新的裝置，泛著藍黑色的金屬光澤，構造比之前的紅石機關複雜了好幾倍。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的表面，冰涼光滑。
「黑曜石發射器。」
他把布重新蓋上，站起來，走出小屋，把門關嚴實。
外面堂屋裡，翻山虎還在對著地圖示位置。
韓老五已經趴在桌上睡過去了。
遠處城牆上的附魔兵正在換防，腳步聲整齊有力。
白黎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那幅掛滿標註的地圖。
「下次來，你們能看見城牆算我輸。」
他把門帶上，走回後院坐下。
院子裡的紅石燈亮著，暖光落在新長出來的樹葉上。
白黎開啟工作檯，開始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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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虎搖頭：「不一樣。」
「上次他們不知道咱有地雷和火箭，吃了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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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們不會再往防馬壕上硬沖了。」
白老三：「那他們會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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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從正北佯攻，拖住咱們的主力。」
「另外兩路從東西兩側包抄，繞到城牆薄弱的地方同時發力。」
韓老五：「咱的城牆一圈全是黑曜石，哪來的薄弱？」
翻山虎回頭看他：「牆不薄弱。但牆上有門。」
「北面有城門，東西兩面雖然沒有門但低矮一些。」
「他們如果帶足了雲梯和撞木，集中兵力猛攻一個點，總能撕開口子。」
堂屋裡安靜了幾秒。
白黎一直沒說話，靠在椅背上聽他們吵完。
這時候他站起來，走到那面空牆前面，從揹包里掏出一卷超大的羊皮紙他提前畫的，方圓三百里的地形圖。
山脈，河流，官道，關隘標得密密麻麻。
他把地圖展開，用四塊石頭壓住四角。
四個人全湊過來看。
白黎指著北面那條虛線：「建州上次從這個方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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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說得對，他們不會走老路。」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三道線。
「從地形看，三路最可能的進攻方向。」
「中路由正北直下，西路翻過這片丘陵繞到清平縣界，東路沿著河谷走，在仙臨城東南方向匯合。」
翻山虎看著那三根線，眼睛亮了一下：「跟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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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不用分。」
「三路來，咱盯一路就行。」
他把手按在地圖正中——仙臨城的位置：「他們三路匯合之前，互相之間隔了至少一天的路程。」
「如果我先打掉一路，剩下的兩路就形不成合圍。」
韓老五：「先打哪路？」
白黎的手指從仙臨城出發，沿著地圖上那條東路一路往北推：「東路。」
「河流行軍速度最快，但也最容易被截斷。」
「我把河道改個方向，他們的騎兵就得下馬走泥地。」
翻山虎猛地抬頭：「改河道？」
白黎沒解釋，把地圖捲起來：「這個再說。先把通訊系統升級了。」
他帶著四個人走到城主府後院，掀開一塊地磚，露出下面的紅石線路。
密密麻麻的紅色粉末和銅線交錯成網，延伸向四面城牆的方向。
白黎從揹包里掏出一個新的控制面板，比之前那個大了三倍，上面有四個按鈕，每個按鈕對應一個方向的塔樓。
「以前只能從城主府發訊號，現在每座塔樓也能往回發了。」
「城牆上的值班兵按下按鈕，城主府這邊的燈會亮起來，告訴我是哪個方向有動靜。」
他按了一下北面的按鈕，後院牆上一盞燈亮了。
又按了一下東面的燈，另一盞燈亮了。
韓老五看著那兩盞燈：「就是說……不管建州從哪個方向來，咱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白黎：「比人跑著報信快了至少一炷香。」
翻山虎深吸一口氣：「一炷香，在戰場上能決定生死。」
白黎又蹲下來，從揹包深處掏出幾塊烏黑髮亮的方塊，擺在院子的石桌上。
韓老五湊近了看，顏色比黑曜石更深，表面有細密的裂紋，像乾涸的河床。
「這是啥？看著跟黑曜石不太像。」
「更硬的東西。」
白黎把方塊收起來。
「以後用得著。」
他沒說從哪來的。四個人也沒追問。在白黎身邊待久了，大家學會了一件事，白先生不說的事，問了也沒用。
白先生拿出來的東西，肯定有它的用處。
當晚，白黎把那張大地圖掛在城主府堂屋正中央，讓翻山虎和韓老五輪流值守盯著。
翻山虎用炭筆在地圖上標出了幾個關鍵位置。
建州可能紮營的地方，渡河的渡口，藏火炮的谷地。
韓老五在旁邊幫忙遞炭筆，一邊遞一邊嘀咕：「建州這次要是再來，咱還用地雷嗎？」
「用。」
白黎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茶。
「但不止地雷。」
他走到地圖前面，把茶碗放在桌上，抬手在東路那條河上畫了一個圈。
「他們走河道的速度最快，但河道最窄的地方只有十幾丈寬。」
「如果在河道兩側同時起牆。」
韓老五：「起牆？怎麼起？」
白黎：「遠端放方塊。」
「我站在仙臨城城牆上就能把牆放到十里外。」
翻山虎和韓老五同時看向白黎。
白黎喝了口茶，表情很平靜，像在討論明天吃什麼飯。
韓老五咽了口唾沫：「白先生，你現在能隔十里放那方磚了？」
「差不多。」
白黎把茶碗放下。
「所以這次打法不一樣了。」
他把地圖上另外兩條路線也圈了一下，然後用炭筆在三條路線交匯的地方畫了個大叉。
「上次我在城裡等他們來。」
他抬頭看著面前兩個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次我出去打。」
窗外，北面的夜風颳過城牆。
紅石燈在風裡輕輕晃動，把白黎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圖上，剛好覆蓋了那個大叉的位置。
翻山虎盯著那個叉看了半天，最後緩緩點了點頭。
「行。白先生你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
白黎把炭筆放下，轉身走向後院。
以及幾件他剛從「那邊」拿回來的東西，用布蓋著，看不清具體形狀。
白黎蹲下來，掀開一塊布。
底下是一排新的裝置，泛著藍黑色的金屬光澤，構造比之前的紅石機關複雜了好幾倍。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的表面，冰涼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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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布重新蓋上，站起來，走出小屋，把門關嚴實。
外面堂屋裡，翻山虎還在對著地圖示位置。
韓老五已經趴在桌上睡過去了。
遠處城牆上的附魔兵正在換防，腳步聲整齊有力。
白黎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那幅掛滿標註的地圖。
「下次來，你們能看見城牆算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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