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建真奸細
破萬人的第十天，翻山虎在城門口抓了個人。
那是個中等個頭的男人，穿一身破棉襖，看著跟普通災民沒兩樣。
但他手裡拎的包袱面朝外，露出來半截東西，黃銅色，彎彎的。
翻山虎眼睛一眯。
那東西他見過。
建真用的那種彎刀刀柄。
翻山虎放慢腳步走過去，從側面瞟了一眼那人的臉，顴骨高，眉骨低，眼窩深，膚色比中原人黑紅一層。
他心跳漏了一拍。
「站住。」
那人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步子往前走，假裝沒聽見。
翻山虎兩步追上去，一把扣住他肩膀：「我讓你站住！」
那人猛然轉身，左手袖子裡滑出一把短刃直刺翻山虎小腹。
翻山虎早有防備，側身一閃，右手石劍出鞘反撩沒使全力，劍背拍在那人手腕上，短刃脫手飛了，那人痛叫一聲彎腰。
旁邊幾個附魔兵圍上來把人按住，包袱摔在地上散開。
半截黃銅刀柄露出來，確確實實是建州式樣的彎刀。
翻山虎蹲下翻了翻包袱，又搜了那人全身。
貼肉的地方搜出一個小皮囊，裡面裝了張羊皮紙。
上頭畫著城的城防布局。城牆高度、塔樓位置城門朝向火把分布點，城裡有的都畫了。
翻山虎臉色變了。
他把羊皮紙捲起來塞進懷裡，對那幾個附魔兵說：「人押去城主府，我親自審。」
「嘴給我堵上，別讓他喊。」
一炷香後，城主府後院。
白黎正在合成黑曜石，看見翻山虎押了個人進來：「誰？」
翻山虎把羊皮紙往桌上一鋪：「建州的細作。」
「混在災民里進來的，身上帶著城防圖。」
白黎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張圖。
畫得不精細，但基本資訊都有。他抬頭看了看被捆在椅子上的那個人。
確實是女真人的面相。
翻山虎用不怎麼標準的北方話問了一句：「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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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咬著牙不開口。
翻山虎又換了一種話建州那邊的土話。
那人眼皮跳了一下，還是沒開口。
白黎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了：「你不用問他，他不說。」
「你去找他的馬。」
翻山虎一愣：「馬？」
「這種人不可能徒步走幾百里路。他肯定在城外某個地方藏了馬。」
「馬鞍下面、蹄鐵上，烙了印。」
「看看是哪旗的，就知道是誰的人了。「
翻山虎眼睛一亮，帶人出去了。
一個時辰後他回來，手裡拎著一副馬鞍，鞍子內側有一個烙印：三爪黑龍。
翻山虎的臉色徹底變了。
「正白旗。」
他說，「正白旗的人。」
白黎：「哪個旗？「
「建州八旗之一。」
「皇太極手裡最精銳的三旗之一。」
「派細作的是正白旗，說明這事至少是建州上層直接過問的，不是哪個小部落自己乾的。」
白黎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張城防圖，又看了看那個被堵了嘴的細作。
「他還說什麼了？」
「嘴硬，審了兩個時辰只說了兩句。」
翻山虎表情嚴肅。
「一是說建州那邊確實在集結人馬，規模比之前聽到的還大。」
「二是…………」
他頓了一下。
「他說那邊有人專門提了你的名字。原話是：南邊出了個妖人，會撒豆成兵、平地起城。」
「先除了他，南邊就是敞開的門。」
白黎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
「人關好了。」
「別打死了，留著有用。「
翻山虎：「白先生，建州真來了怎麼辦？他們跟流寇不一樣，流寇是烏合之眾，建州兵騎射都頂尖。」
「光是人數就壓咱們一頭。「
白黎走到後院門口，往北看了看。
「我知道不一樣。「
翻山虎跟上來：「那咱的應對……「
「牆還在加。」
白黎說。
「黑曜石城牆才起了大半。加完了再說。」
翻山虎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想說光有牆擋不住騎兵，但看了看白黎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塊黑曜石泛著的暗紫色光，把話咽了回去。
當天晚上。
白黎把韓老五、孫文遠、白老三、翻山虎叫到城主府開了個短會。
桌上攤著那張從細作身上搜來的城防圖。
白黎指著圖上的標註：「建州那邊盯上咱們了。」
「入冬之前肯定會來。」
「規模不會小，至少萬人騎。」
韓老五攥緊了拳頭：「打！怕什麼！咱附魔兵五百人了！」
「不夠。「
翻山虎反駁，「五百對一萬，就算裝備碾壓，人數差二十倍。」
「翻山虎說得對。」
白黎抬手止住了爭論，「附魔兵要擴，擴到一千。」
韓老五吸了口氣：「一千人？裝備夠嗎？」
「夠。」
「皮甲和石劍今晚開始合成。」
「但光有裝備不夠，得有戰術。」白黎看向翻山虎。
「你打過騎兵？」
翻山虎沉聲道：「打過。」
「在邊軍的時候，指揮過步卒對騎兵的防守。」
「要點就三條——牆厚、壕深、陣型不散。」
「騎兵衝鋒最怕的是被擋住速度，一旦停下來，騎兵就成了活靶子。」
白黎：「那就讓他們停。」
他拿起筆，在羊皮紙的地圖上畫了幾條線。
「北面城牆外，挖三道防馬壕。」
「每道壕一丈寬兩丈深，底插尖木樁。」
「壕與壕之間留一丈空地，讓騎兵衝過第一道壕之後在空地上減速，第二道壕再攔，第三道壕停住。「
韓老五湊過來看：「三道壕？那得挖多大工程量？「
「我來挖。「白黎說，「你們負責插木樁。「
翻山虎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忽然補了一句：「白先生，如果正白旗是主力的話，他們可能有火炮。」
韓老五愣了：「火炮？！建州哪來的火炮？「
「前幾年從明軍手裡繳的。」
「紅夷大炮，幾門總有。」
翻山虎臉色凝重，「牆再厚，挨一輪炮也夠嗆。」
白黎想了想：「牆和炮的事我來解決。「
他站起來。
「就這樣。」
「明天開始——附魔兵擴編到一千，防馬壕挖三道，城牆繼續加黑曜石。」
「所有人三班倒，不分晝夜。」
四個人同時站起來：「明白。」
散會後白黎一個人走到北面城牆根底下。
黑曜石城牆已經砌了大半，暗紫色石面在夜色里泛著微光，手摸上去冰涼堅硬。
他在牆根底下站了一會兒，從揹包里掏出那塊打火石，在手心掂了掂。
傳送門已經啟用了。
但他還沒進去過。
下界的資源，現在還不是拿的時候。建州騎兵是明面上的威脅。
下界的東西那些殭屍豬人、烈焰人、惡魂是另一種層級的存在。
白黎把打火石收起來，轉身往回走。
路過值班棚的時候，裡面透出燈光。翻山虎和韓老五頭碰頭正在研究那張城防圖，一個人指著某條路線說著什麼，另一個不停點頭。
白黎看了一眼，沒進去打擾。
他走回城主府後院，坐在那棵樹下，開啟工作檯，開始批次合成附魔皮甲。
那是個中等個頭的男人，穿一身破棉襖，看著跟普通災民沒兩樣。
但他手裡拎的包袱面朝外，露出來半截東西，黃銅色，彎彎的。
翻山虎眼睛一眯。
那東西他見過。
建真用的那種彎刀刀柄。
翻山虎放慢腳步走過去，從側面瞟了一眼那人的臉，顴骨高，眉骨低，眼窩深，膚色比中原人黑紅一層。
他心跳漏了一拍。
「站住。」
那人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加快步子往前走，假裝沒聽見。
翻山虎兩步追上去，一把扣住他肩膀：「我讓你站住！」
那人猛然轉身，左手袖子裡滑出一把短刃直刺翻山虎小腹。
翻山虎早有防備，側身一閃，右手石劍出鞘反撩沒使全力，劍背拍在那人手腕上，短刃脫手飛了，那人痛叫一聲彎腰。
旁邊幾個附魔兵圍上來把人按住，包袱摔在地上散開。
半截黃銅刀柄露出來，確確實實是建州式樣的彎刀。
翻山虎蹲下翻了翻包袱，又搜了那人全身。
貼肉的地方搜出一個小皮囊，裡面裝了張羊皮紙。
上頭畫著城的城防布局。城牆高度、塔樓位置城門朝向火把分布點，城裡有的都畫了。
翻山虎臉色變了。
他把羊皮紙捲起來塞進懷裡，對那幾個附魔兵說：「人押去城主府，我親自審。」
「嘴給我堵上，別讓他喊。」
一炷香後，城主府後院。
白黎正在合成黑曜石，看見翻山虎押了個人進來：「誰？」
翻山虎把羊皮紙往桌上一鋪：「建州的細作。」
「混在災民里進來的，身上帶著城防圖。」
白黎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張圖。
畫得不精細，但基本資訊都有。他抬頭看了看被捆在椅子上的那個人。
確實是女真人的面相。
翻山虎用不怎麼標準的北方話問了一句：「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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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咬著牙不開口。
翻山虎又換了一種話建州那邊的土話。
那人眼皮跳了一下，還是沒開口。
白黎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了：「你不用問他，他不說。」
「你去找他的馬。」
翻山虎一愣：「馬？」
「這種人不可能徒步走幾百里路。他肯定在城外某個地方藏了馬。」
「馬鞍下面、蹄鐵上，烙了印。」
「看看是哪旗的，就知道是誰的人了。「
翻山虎眼睛一亮，帶人出去了。
一個時辰後他回來，手裡拎著一副馬鞍，鞍子內側有一個烙印：三爪黑龍。
翻山虎的臉色徹底變了。
「正白旗。」
他說，「正白旗的人。」
白黎：「哪個旗？「
「建州八旗之一。」
「皇太極手裡最精銳的三旗之一。」
「派細作的是正白旗，說明這事至少是建州上層直接過問的，不是哪個小部落自己乾的。」
白黎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張城防圖，又看了看那個被堵了嘴的細作。
「他還說什麼了？」
「嘴硬，審了兩個時辰只說了兩句。」
翻山虎表情嚴肅。
「一是說建州那邊確實在集結人馬，規模比之前聽到的還大。」
「二是…………」
他頓了一下。
「他說那邊有人專門提了你的名字。原話是：南邊出了個妖人，會撒豆成兵、平地起城。」
「先除了他，南邊就是敞開的門。」
白黎聽完，表情沒什麼變化。
「人關好了。」
「別打死了，留著有用。「
翻山虎：「白先生，建州真來了怎麼辦？他們跟流寇不一樣，流寇是烏合之眾，建州兵騎射都頂尖。」
「光是人數就壓咱們一頭。「
白黎走到後院門口，往北看了看。
「我知道不一樣。「
翻山虎跟上來：「那咱的應對……「
「牆還在加。」
白黎說。
「黑曜石城牆才起了大半。加完了再說。」
翻山虎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想說光有牆擋不住騎兵，但看了看白黎的表情，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塊黑曜石泛著的暗紫色光，把話咽了回去。
當天晚上。
白黎把韓老五、孫文遠、白老三、翻山虎叫到城主府開了個短會。
桌上攤著那張從細作身上搜來的城防圖。
白黎指著圖上的標註：「建州那邊盯上咱們了。」
「入冬之前肯定會來。」
「規模不會小，至少萬人騎。」
韓老五攥緊了拳頭：「打！怕什麼！咱附魔兵五百人了！」
「不夠。「
翻山虎反駁，「五百對一萬，就算裝備碾壓，人數差二十倍。」
「翻山虎說得對。」
白黎抬手止住了爭論，「附魔兵要擴，擴到一千。」
韓老五吸了口氣：「一千人？裝備夠嗎？」
「夠。」
「皮甲和石劍今晚開始合成。」
「但光有裝備不夠，得有戰術。」白黎看向翻山虎。
「你打過騎兵？」
翻山虎沉聲道：「打過。」
「在邊軍的時候，指揮過步卒對騎兵的防守。」
「要點就三條——牆厚、壕深、陣型不散。」
「騎兵衝鋒最怕的是被擋住速度，一旦停下來，騎兵就成了活靶子。」
白黎：「那就讓他們停。」
他拿起筆，在羊皮紙的地圖上畫了幾條線。
「北面城牆外，挖三道防馬壕。」
「每道壕一丈寬兩丈深，底插尖木樁。」
「壕與壕之間留一丈空地，讓騎兵衝過第一道壕之後在空地上減速，第二道壕再攔，第三道壕停住。「
韓老五湊過來看：「三道壕？那得挖多大工程量？「
「我來挖。「白黎說，「你們負責插木樁。「
翻山虎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忽然補了一句：「白先生，如果正白旗是主力的話，他們可能有火炮。」
韓老五愣了：「火炮？！建州哪來的火炮？「
「前幾年從明軍手裡繳的。」
「紅夷大炮，幾門總有。」
翻山虎臉色凝重，「牆再厚，挨一輪炮也夠嗆。」
白黎想了想：「牆和炮的事我來解決。「
他站起來。
「就這樣。」
「明天開始——附魔兵擴編到一千，防馬壕挖三道，城牆繼續加黑曜石。」
「所有人三班倒，不分晝夜。」
四個人同時站起來：「明白。」
散會後白黎一個人走到北面城牆根底下。
黑曜石城牆已經砌了大半，暗紫色石面在夜色里泛著微光，手摸上去冰涼堅硬。
他在牆根底下站了一會兒，從揹包里掏出那塊打火石，在手心掂了掂。
傳送門已經啟用了。
但他還沒進去過。
下界的資源，現在還不是拿的時候。建州騎兵是明面上的威脅。
下界的東西那些殭屍豬人、烈焰人、惡魂是另一種層級的存在。
白黎把打火石收起來，轉身往回走。
路過值班棚的時候，裡面透出燈光。翻山虎和韓老五頭碰頭正在研究那張城防圖，一個人指著某條路線說著什麼，另一個不停點頭。
白黎看了一眼，沒進去打擾。
他走回城主府後院，坐在那棵樹下，開啟工作檯，開始批次合成附魔皮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