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口破萬
人口在九月末的那個清晨，正式破萬。
孫文遠把最後一個人登記完，合上冊子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他沒說話，抱著冊子走到城主府門口，蹲下來翻了翻前面的頁數第一頁，白家坳原住村民，三百一十七人。
現在是十頁後了。
一萬零四百三十六人。
孫文遠蹲在城主府門口的台階上，把那本冊子反覆看了三遍，眼眶有點紅。
他站起來想敲門跟白黎說一聲，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
白先生肯定知道。
白黎確實知道。
他的載入範圍在人口破萬的那一刻猛地擴張了一大截，從近千步直接飆到了兩三千步。
整個周邊的山、水、農田全部被納入了「有效區域」。
白黎站在城牆上感受了一下新邊界能感應到北面更遠處的山體，西面更寬的河流，南面更遠的官道。
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可操控範圍內，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每一捧土，在他意識里都變成了可以「方塊化」的素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之前還要走近了才能用鎬子挖用手拍。
現在站在城牆頂上，對著遠處一片荒地抬手，意念一動，那塊地自動翻了一整行。
遠端放置方塊。
解鎖了。
白黎動了一下手腕，又試了一次。這回他瞄準了城外三里處一片亂石坡。
手一揮，石坡表面一整層碎石自動聚攏壓縮排列，變成了一排整齊的石磚路面。
就跟在遊戲裡開了創造模式一樣。
白黎把手收回來，嘴角彎了彎。
「行了。基建速度可以翻十倍了。」
當天下午，白黎把韓老五和翻山虎叫到城牆上，指著城外一片區域說：「從明天開始，你們不用搬磚了。」
韓老五一愣：「不用搬了？那牆誰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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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砌。」白黎伸手朝著北面城牆的缺口處虛虛一指。
牆根底下堆著的石磚自動飛起來，一塊接一塊嵌進牆體，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往上壘。
韓老五和翻山虎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白黎手往左一划，石磚沿著缺口一字排開，一炷香的工夫，缺了半天的城牆補上了。
韓老五嘴巴張著，合不上：「白先生……你這手是……」
「範圍變大了。」
「以後搬磚的活兒我包了。你們帶人去干別的。」
韓老五：「別的指啥？」
「修路。」
白黎又朝著城外官道的方向一抬手，路面原有的坑窪自動填平，碎石自動壓實，變成了一條平整的石磚路。
「往南、往西、往東北，三條路同時開工。」
「每條路寬三丈，鋪石磚，兩邊挖排水渠。」
翻山虎看著那條石磚路在視線里一節一節延伸出去，像有一條看不見的尺子在量，嘴角抽了抽：「白先生，這路要鋪多遠？」
「先把方圓五十里內的主要幹道全鋪了。以後咱要出去，不能走泥路。」
白黎又揮了一次手，另一條分支路開始成形。
「你們帶人負責標記路線、清障、養護。」
「鋪磚的活兒我來。」
韓老五和翻山虎對視一眼。
韓老五：「我原來覺得自己幹活挺猛的。」
翻山虎：「我也是。」
韓老五：「現在我覺得我是個廢物。」
翻山虎：「你才發現？」
兩人被白黎趕去幹活了。
接下來的三天，白黎幾乎沒合眼。他站在城牆最高的塔樓上，像一台人形造路機，兩隻手交替揮動。
石磚從地下冒出來，自動鋪成路面；排水溝沿著路邊自動挖出；遇到小河溝就搭一座簡易石橋。
方圓五十里內的官道，原本坑坑窪窪走一輛車都顛三倒四，三天之內全部變成了平整的石板路。
白老三第一天早上出城去檢視水渠，回來的時候整個人是飄的。
「白先生！西邊那條路！我走了二十多年那條路，全是坑，一下雨能陷進去半條腿！今天出去一看全平了！石板鋪的！從咱城門口一直鋪到清平縣界！」
白黎靠在塔樓欄杆上喝水：「明天開始鋪東北那條。」
白老三嘴巴張了張，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已經過了震驚的階段了，現在他學會了接受白先生能做到的事情就是能做到，不用問為什麼。
第四天，水渠。
白黎用同樣的方式，沿著鋪好的石磚路兩側挖水渠，用石板砌渠壁，引無限水灌入。
水渠串聯起沿途經過的荒田，水到之處枯土變潤，潤土變軟，軟土上開始冒出綠芽。
那些原本被旱了三年的地，在白黎站塔樓上揮了三天手之後，重新活了。
第五天，橋樑。
往西有一條二十丈寬的河，河道不深但渡河只能靠一條破船。
白黎站在岸邊，從揹包里掏出一摞下界岩，黑紅相間的方塊，耐高溫、承重強。
他開始往河面上鋪。
一塊接一塊，從岸邊延伸向對岸。下界岩浮在水面上，每鋪一塊就自動與上一塊卡合。
不到半個時辰，一座寬三丈的下界岩大橋橫跨河面。
橋面平整，橋欄整齊，連引橋坡道都做成了緩坡。
對岸幾個正在開荒的村民看見這座橋憑空長到面前，手裡的鋤頭全掉地上了。
白黎站在橋中間揮了揮手：「通了啊。」
「過去種地不用再擺渡了。」
對面安靜了三秒。
然後一個老漢跪在橋頭，朝著白黎的方向咚咚磕了三個頭。
白黎轉身往回走了，沒看見。
第六天，白老三的糧倉又滿了。
白黎擴了農田區，用水渠把所有荒田全部串聯起來。
然後在每塊田裡遠端播了種、灑了骨粉、澆了水。
畝地在同一天成熟，麥浪連綿成片，金黃得晃眼。
孫文遠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田，手裡的筆停了一炷香沒動。
最後他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崇禎六年秋九月廿八，復田萬頃，五穀豐登。白先生立於城頭，手揮而田熟，民呼萬歲。」
他寫完又看了看，劃掉了最後三個字。
「白先生不喜歡萬歲。」他自言自語。
「改成……『民皆泣拜』。」
第七天。
白黎站在塔樓上往外看，官道全是石磚路，水渠像一張網鋪開，跨河的橋有三座，農田連成整片。
零星分布著正在新建的衛星村四個小聚居點，每個能住兩三千人，由石磚路與主城相連。
他收起意識，活動了一下手指。
有點酸，但沒大礙。
白老三端了一碗麵爬上來，放在他旁邊：「白先生，歇會兒吧，您都站了七天了。」
白黎坐下來端碗吃麵，還是那個河南廚子做的。
白老三蹲在旁邊看他吃，輕聲說：「先生，咱現在有一萬多人了，田也開了，路也修了，橋也通了……您說接下來還幹啥？」
白黎嚼著面想了想。
「把城牆再加固一圈。」
白老三：「還加？已經兩丈了……」
「不夠。」
白黎把面碗放下，看向北面，「北邊要來人了。」
白老三順著他的目光往北看，秋天的天空灰濛濛一片，地平線乾乾淨淨，什麼都看不見。
白老三站起來：「那我讓工程隊把石料準備好。」
「不用石料了。」
白黎說，「下一輪牆，用黑曜石。」
白老三：「黑曜石是啥？」
白黎站起來拍了拍袍子，往塔樓下走，丟了一句話。
「最硬的磚。」
白老三站在塔樓上，看著白黎的背影消失在城牆拐角。
但他知道，白先生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那東西一定很硬。
孫文遠把最後一個人登記完，合上冊子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他沒說話，抱著冊子走到城主府門口，蹲下來翻了翻前面的頁數第一頁，白家坳原住村民，三百一十七人。
現在是十頁後了。
一萬零四百三十六人。
孫文遠蹲在城主府門口的台階上，把那本冊子反覆看了三遍，眼眶有點紅。
他站起來想敲門跟白黎說一聲，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
白先生肯定知道。
白黎確實知道。
他的載入範圍在人口破萬的那一刻猛地擴張了一大截，從近千步直接飆到了兩三千步。
整個周邊的山、水、農田全部被納入了「有效區域」。
白黎站在城牆上感受了一下新邊界能感應到北面更遠處的山體，西面更寬的河流，南面更遠的官道。
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可操控範圍內，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每一捧土，在他意識里都變成了可以「方塊化」的素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之前還要走近了才能用鎬子挖用手拍。
現在站在城牆頂上，對著遠處一片荒地抬手，意念一動，那塊地自動翻了一整行。
遠端放置方塊。
解鎖了。
白黎動了一下手腕，又試了一次。這回他瞄準了城外三里處一片亂石坡。
手一揮，石坡表面一整層碎石自動聚攏壓縮排列，變成了一排整齊的石磚路面。
就跟在遊戲裡開了創造模式一樣。
白黎把手收回來，嘴角彎了彎。
「行了。基建速度可以翻十倍了。」
當天下午，白黎把韓老五和翻山虎叫到城牆上，指著城外一片區域說：「從明天開始，你們不用搬磚了。」
韓老五一愣：「不用搬了？那牆誰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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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砌。」白黎伸手朝著北面城牆的缺口處虛虛一指。
牆根底下堆著的石磚自動飛起來，一塊接一塊嵌進牆體，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往上壘。
韓老五和翻山虎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白黎手往左一划，石磚沿著缺口一字排開，一炷香的工夫，缺了半天的城牆補上了。
韓老五嘴巴張著，合不上：「白先生……你這手是……」
「範圍變大了。」
「以後搬磚的活兒我包了。你們帶人去干別的。」
韓老五：「別的指啥？」
「修路。」
白黎又朝著城外官道的方向一抬手，路面原有的坑窪自動填平，碎石自動壓實，變成了一條平整的石磚路。
「往南、往西、往東北，三條路同時開工。」
「每條路寬三丈，鋪石磚，兩邊挖排水渠。」
翻山虎看著那條石磚路在視線里一節一節延伸出去，像有一條看不見的尺子在量，嘴角抽了抽：「白先生，這路要鋪多遠？」
「先把方圓五十里內的主要幹道全鋪了。以後咱要出去，不能走泥路。」
白黎又揮了一次手，另一條分支路開始成形。
「你們帶人負責標記路線、清障、養護。」
「鋪磚的活兒我來。」
韓老五和翻山虎對視一眼。
韓老五：「我原來覺得自己幹活挺猛的。」
翻山虎：「我也是。」
韓老五：「現在我覺得我是個廢物。」
翻山虎：「你才發現？」
兩人被白黎趕去幹活了。
接下來的三天，白黎幾乎沒合眼。他站在城牆最高的塔樓上，像一台人形造路機，兩隻手交替揮動。
石磚從地下冒出來，自動鋪成路面；排水溝沿著路邊自動挖出；遇到小河溝就搭一座簡易石橋。
方圓五十里內的官道，原本坑坑窪窪走一輛車都顛三倒四，三天之內全部變成了平整的石板路。
白老三第一天早上出城去檢視水渠，回來的時候整個人是飄的。
「白先生！西邊那條路！我走了二十多年那條路，全是坑，一下雨能陷進去半條腿！今天出去一看全平了！石板鋪的！從咱城門口一直鋪到清平縣界！」
白黎靠在塔樓欄杆上喝水：「明天開始鋪東北那條。」
白老三嘴巴張了張，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已經過了震驚的階段了，現在他學會了接受白先生能做到的事情就是能做到，不用問為什麼。
第四天，水渠。
白黎用同樣的方式，沿著鋪好的石磚路兩側挖水渠，用石板砌渠壁，引無限水灌入。
水渠串聯起沿途經過的荒田，水到之處枯土變潤，潤土變軟，軟土上開始冒出綠芽。
那些原本被旱了三年的地，在白黎站塔樓上揮了三天手之後，重新活了。
第五天，橋樑。
往西有一條二十丈寬的河，河道不深但渡河只能靠一條破船。
白黎站在岸邊，從揹包里掏出一摞下界岩，黑紅相間的方塊，耐高溫、承重強。
他開始往河面上鋪。
一塊接一塊，從岸邊延伸向對岸。下界岩浮在水面上，每鋪一塊就自動與上一塊卡合。
不到半個時辰，一座寬三丈的下界岩大橋橫跨河面。
橋面平整，橋欄整齊，連引橋坡道都做成了緩坡。
對岸幾個正在開荒的村民看見這座橋憑空長到面前，手裡的鋤頭全掉地上了。
白黎站在橋中間揮了揮手：「通了啊。」
「過去種地不用再擺渡了。」
對面安靜了三秒。
然後一個老漢跪在橋頭，朝著白黎的方向咚咚磕了三個頭。
白黎轉身往回走了，沒看見。
第六天，白老三的糧倉又滿了。
白黎擴了農田區，用水渠把所有荒田全部串聯起來。
然後在每塊田裡遠端播了種、灑了骨粉、澆了水。
畝地在同一天成熟，麥浪連綿成片，金黃得晃眼。
孫文遠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田，手裡的筆停了一炷香沒動。
最後他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崇禎六年秋九月廿八，復田萬頃，五穀豐登。白先生立於城頭，手揮而田熟，民呼萬歲。」
他寫完又看了看，劃掉了最後三個字。
「白先生不喜歡萬歲。」他自言自語。
「改成……『民皆泣拜』。」
第七天。
白黎站在塔樓上往外看，官道全是石磚路，水渠像一張網鋪開，跨河的橋有三座，農田連成整片。
零星分布著正在新建的衛星村四個小聚居點，每個能住兩三千人，由石磚路與主城相連。
他收起意識，活動了一下手指。
有點酸，但沒大礙。
白老三端了一碗麵爬上來，放在他旁邊：「白先生，歇會兒吧，您都站了七天了。」
白黎坐下來端碗吃麵，還是那個河南廚子做的。
白老三蹲在旁邊看他吃，輕聲說：「先生，咱現在有一萬多人了，田也開了，路也修了，橋也通了……您說接下來還幹啥？」
白黎嚼著面想了想。
「把城牆再加固一圈。」
白老三：「還加？已經兩丈了……」
「不夠。」
白黎把面碗放下，看向北面，「北邊要來人了。」
白老三順著他的目光往北看，秋天的天空灰濛濛一片，地平線乾乾淨淨，什麼都看不見。
白老三站起來：「那我讓工程隊把石料準備好。」
「不用石料了。」
白黎說，「下一輪牆，用黑曜石。」
白老三：「黑曜石是啥？」
白黎站起來拍了拍袍子，往塔樓下走，丟了一句話。
「最硬的磚。」
白老三站在塔樓上，看著白黎的背影消失在城牆拐角。
但他知道，白先生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那東西一定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