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與汐兒遊歷天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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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嘗試好多次,林默還是無法使用這個功能。

  「不在服務區」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前功能使用範圍:藍星】

  藍星?

  林默盯著面板上那行小字,嘴角抽了抽。

  合著這玩意兒還挑地界?

  他本想著在大乾待上幾個月,靠百倍流速差偷偷刷幾個世界,等傾月前腳進陵墓,他後腳就殺進去......

  「嘖,計劃泡湯。」

  只是......

  汐兒這邊剛定下兩界同盟,他若一聲不吭回到藍星,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

  也罷。

  林默轉身出了藏經閣,朝乾元殿走去。

  ......

  殿內正議著兩界通商的細則。

  姜靈汐端坐御座之上,眉眼間是慣常的威儀。

  幾個戶部官員正為關稅比例爭得面紅耳赤,忽聽殿門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們抬眼一看,齊齊噤聲。

  「並肩王陛下!」

  滿殿大臣右手按心,躬身行禮。

  林默點點頭:「諸位先退下吧,我與女帝陛下有要事相商。」

  「是!」

  百官魚貫而出,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偌大的乾元殿只剩兩人。

  姜靈汐從御座上起身,幾步走到林默面前,自然而然地靠到他懷裡。

  林默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按上她後頸,輕輕地揉捏。

  「唔唔,嗯啊~」姜靈汐舒服地眯起眼,喉嚨里逸出一聲哼唧,整個人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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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片刻。

  「夫君,你不是去藏經閣閉關了嗎?」

  林默沉默一會,才開口。

  「汐兒,等處理完這些事務......咱們出去走走,去.....看看這天下。」

  「嗯?」姜靈汐微微偏頭,眼中浮起疑惑,「為何突然想出遊?」

  林默抬起手,拂過她耳畔的碎發:「算是......彌補這些年我對你的虧欠,去嗎?」

  姜靈汐怔了一瞬。

  然後她彎起嘴角,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算你還有點良心!去,當然去!」

  ......

  此後一月,華夏與大乾的同盟細則終於敲定。

  姜靈汐將陳遠志喚至御前,任命他為兩界使者,全權負責對接事宜。

  後來林默聽若雪說起,陳遠志的父母隨華夏使團一同入境。

  兩人看著眼前這個比他們年紀還大的兒子,愣了好半晌。

  陳遠志的父母在大乾住些日子,最終還是選擇回華夏。

  陳遠志已在乾元紮根三十年,妻女皆在於此,父母也尊重他留下的選擇。

  這些事,林默是後來才得知的。

  彼時他已帶著姜靈汐喬裝打扮,悄然離開皇宮。

  二人先去那座已化為盆地的山谷舊址。

  當年對抗仙人的大戰將整座山谷夷為平地,後來重建時,姜靈汐命人在此立一座合葬陵園。

  林默牽著姜靈汐的手,一座一座石碑看過去——

  瘋老頭的碑上只刻一個「劍」字。趙老頭的碑文是「天元有盡,道心無窮」。周不疑的碑前擱著一桿石雕的煙槍。

  秦素心的碑上刻著「南疆第一聖手」,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是李大壯後來親手鑿的——

  「吾妻,吾此生至愛」。

  姜靈汐在秦姨的碑前跪了很久。

  「秦姨......小壯如今是鎮東將軍,東海防線是他一手重建的,沒給你和大壯叔丟臉。若雪嫁給陳遠志,生了個很漂亮的女兒,叫知薇,今年剛考上乾京帝國第一大學......」

  林默來到那塊最大的墓碑前。

  「村長啊......仙人都死了,此界也已自由。你說要讓我為天下武者博一個光明的未來......小子沒辜負你的囑託。」

  林默在碑前跪了很久,直到姜靈汐從秦素心那邊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第二站,青京城遺址,裡面有兩座衣冠冢。

  是老乾皇,還有林默在大乾的父親林戰。

  林默跪在林戰的衣冠冢前,悵然無比道:「老爹啊,默兒沒給你丟臉,大乾成功興復,所有的罪魁禍首全被我殺了。」

  姜靈汐則跪在另一座衣冠冢前。

  「父皇,汐兒沒有讓您失望,大乾還在,百姓還在。林默沒辜負您,他把我從冷宮裡拉出來,一路護著我走到今天.......女兒如今,很幸福。」

  如此,二人分別對二老訴說著這些年的一切。

  最後。

  林默打開一壇酒,一半撒入冢內,另一半與姜靈汐對飲。

  酒很烈。

  姜靈汐嗆了一下,眼眶微紅,卻沒有讓淚落下來。

  .....

  兩人正式的第一站是乾元縣。

  這座龍興之地早已不是當年的小縣城。

  城牆高闊,街道寬敞,城門上「乾元」二字鐫刻得端正莊嚴。

  林默與姜靈汐並肩步行入城。

  長街兩側店鋪林立,挑著幌子的茶館裡傳出說書先生的聲音,正講著「並肩王城下拒敵代善、一人獨擋千軍萬馬」的老段子。

  林默聽了兩句,搖頭失笑。

  那說書先生講得唾沫橫飛,把他當年差點被代善一刀砍死說成「並肩王隨手一劍便斬了那大青親王」。

  「當年你是不是差點沒擋住?」姜靈汐偏過頭,嘴角含笑。

  「何止差點。」林默壓低聲音,「那傢伙武道虛影二十丈,我剛入三品,硬扛一刀就吐了血。」

  「可你還是扛住了。」

  「因為身後是你們啊。」

  姜靈汐腳步頓了一瞬。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挽著林默臂彎的手又收緊些。

  兩人沿著主街往裡走。

  縣衙已經翻修過好幾輪,比當年氣派太多。

  但門口那方青石台階還在,被來來往往的人踩得光亮如鏡。

  林默在台階前站了片刻,想起當年他帶著乾元衛從這裡出發,想起那些年輕的面孔、那些頭也不回的背影。

  「走吧。」

  他轉過身,與姜靈汐一同拐進縣衙後巷。

  ......

  孫德明府邸的門虛掩著。

  這位耄耋老人正坐在院中藤椅上,膝頭攤著一本新寫的《王曰》。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手中的書冊驟然滑落在地。

  他想站起來,腿卻打著顫,最終還是林默快步上前,握住那雙布滿老年斑的手。

  孫德明張了張嘴,老淚無聲地淌下來。

  「陛下......您回來了!!」

  三十年了,那個從乾元縣衙替並肩王研墨的師爺,到王學開山祖師,他等了三十年。

  終於。

  他終於在閉眼前,親手將新寫的《王曰》......交到了王的面前。

  .....

  幾日後,二人離開乾元縣,一路走走停停,沒有目的地,也沒有歸期。

  每至一處,林默便帶姜靈汐去看那些尋常風景。

  兩人出發前定下規矩:不動用真氣,不驚動官府,不暴露身份,就像這世間任何一對結髮多年的普通夫妻那樣。

  林默與姜靈汐混在熙攘的人潮里,看街頭雜耍,吃路邊攤販的熱餛飩,走累了便尋一處茶館歇腳。

  雲州城的夜市上。

  姜靈汐被一個套圈的攤子勾住了腳步。

  她看中一隻泥塑的小貓,花幾十個銅板,套了十幾次,愣是沒套中。

  攤主是個老漢,看她急得直跺腳,忍著笑遞過來一隻新的竹圈:「夫人,再試試,再試試。」

  姜靈汐咬著嘴唇,瞄準,扔出——

  竹圈穩穩落下,套住那隻泥貓。

  她愣了一瞬,接過攤主遞來的泥貓,朝林默晃了晃,臉上滿是得意:「夫君你看!」

  林默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微彎。

  他方才趁她不注意,偷偷彈了一道靈力過去,把那竹圈往泥貓身上推了一把。

  他確實按照約定,沒動用真氣,他動用的......是靈氣。

  當然,這種事他肯定不會說的。

  林默看著汐兒臉上那抹久違的、屬於少女的笑,忽然覺得這隻泥貓比什麼稀世珍寶都貴重。

  他彎起嘴角,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真棒!我家汐兒最厲害了!」

  「哼哼~那當然啦!」姜靈汐將泥貓小心翼翼揣進懷裡,挽住林默的手臂,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

  二人走過雲州的山,走過豫州的水,走過揚州的煙雨,走過梁州的戈壁。

  每到一處風景絕佳之地,林默便停下來。

  有時是山巔雲海,有時是月下荷塘,有時是荒漠裡一汪不知名的清泉。

  偶爾在月黑風高的破廟,柴火噼啪作響,林默將姜靈汐抵在千年古樹的樹幹上,讓她抓著攀滿青藤的枝椏,聽她壓低嗓音喚他的名字。

  偶爾,林默在溪邊光滑的青石上鋪開外袍,讓她趴在上面聽流水潺潺混著彼此的喘息。

  又或者在戈壁星辰下展開斗篷,將她整個人罩在身下,十指交扣,只露出那雙倒映著整條銀河的眼睛。

  只是.......

  有一次,二人差點被撞見。

  那是在揚州瘦西湖的畫舫上,煙雨濛濛,湖面上只他們這一艘。

  船娘在後艙搖櫓,哼著揚州小調,櫓聲咿呀。

  姜靈汐半倚在船舷邊,伸手去接艙外的細雨絲。

  林默從身後靠近,手搭在她腰側。

  「別鬧!」姜靈汐壓低聲音,回頭瞪他一眼,「船娘還在——」

  話音未落,林默已俯身吻住她。

  姜靈汐的抗議被堵在喉嚨里,化作一聲含糊的悶哼。

  細雨斜飄入艙,打濕她的鬢髮。

  她被他抵在船舷邊,後背靠著冰涼的木質護欄,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

  櫓聲一下一下,蓋過那些細碎的曖昧聲響。

  船娘隱約聽見什麼動靜,回頭望了一眼。

  艙簾垂著,什麼也看不見,只瞧見那位夫人一隻手從簾縫裡伸出來,死死攥著帘布。

  「夫人可是暈船?」船娘關切地問。

  簾內安靜片刻,才傳來那夫人微顫的聲音:「無......無妨,不必擔心。」

  船娘起初有些疑惑,隨即聽見那壓得極低的、似有似無的細碎聲響,老臉上慢慢浮起一抹過來人的笑意。

  她不再追問,只是搖櫓的力道放得更緩了些,哼起一首調子軟糯的揚州舊曲。

  櫓聲咿呀,不緊不慢地蓋過了艙簾後那些不該被聽見的動靜。

  舫外水聲欸乃,舫內春色無邊。

  林默壓低聲音,在姜靈汐耳邊說了句什麼。

  她渾身一顫,死死捂住嘴,回頭瞪他。

  那眼波又凶又軟,眼尾緋紅一片,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讓林默更加來了興致。


  姜靈汐扶著林默的手臂下船,腿還有些發軟。

  林默及時攬住了她的腰。

  姜靈汐狠狠剜他一眼,林默只作不覺,甚至還有心情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髮絲。

  「都.....都怪你!我們被發現了!」

  「怪我怪我。」

  林默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動作卻沒停。

  姜靈汐咬著唇,把那些快要溢出的聲音盡數咽回喉嚨。

  可眼尾那片尚未褪盡的緋紅,早已出賣了她。

  身後湖面上。

  那船娘靠在櫓柄上,望著這對璧人相偎走遠,笑著搖了搖頭,又哼起那支沒唱完的小調。

  ........

  (下一章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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