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乾坤大挪移
答應廖芸的看奶奶之行，本來是他們兩人的放鬆之旅，給老人家送送禮，圍著爐火說些體己話，輕鬆完成任務。
結果被聞風而至的便宜老丈人，以及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的冤種小舅子給攪合成家庭聚會了。
看著內心鬱悶，又不得不委曲求全，刻意奉承的徐建軍，廖芸嘴角略微上揚，坐在副駕駛一聲不吭。
她也不想這種大張旗鼓的跑去奶奶那裡，誰叫自己說漏嘴了呢。
自己最近一段時間除了在學校上班，回家裡的次數屈指可數，老廖顯然是對她有意見，開始限制她行蹤了。
雖然她跟徐建軍已經算是板上釘釘的姻緣，但現在畢竟還沒有過門。
就這麼住在一起顯然是有問題的，現在的風氣對未婚同居，先上車後補票的行為還沒有那麼大的容忍度，估計他們也怕搞成楊曉慧的那種措手不及的局面。
「小徐，我聽小芸說，你上班之後經常請假亂跑，既然找了那麼好的單位，就要好好珍惜，可不能給上級留下一個不靠譜的印象，那以後你的發展就會受到很大的限制。」
徐建軍無語的瞪了一眼同時扭頭看他的廖芸，這死丫頭怎麼什麼話都說，把自己抖摟的這麼幹淨，等找機會一定要給她的顏色瞧瞧，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爺們兒就應該這樣捅。
「叔叔，您別聽廖芸瞎說，我們部門曹領導，對我可器重了，有什麼重要項目，第一時間就想到我，這幾天我就是忙著上級交代的新任務，可忙壞了。」
「我今天提前下班到她們學校，跟老何坐在一起聊了聊，問了一下小芸在學校的情況，還沒說她幾句，她就死不悔改的反駁我，還拿你舉例子，我看你平時為人處事比她穩重的多，也不像是她說的那種情況，不過你平時也要規勸一下，在單位，如果不能團結同志，搞好關係，會把自己弄的很累，甚至對工作失去興趣。」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老廖這種是比較傳統的做法，一有問題先找自家孩子的原因，能用自身的改變適應環境，那是最好。
但徐建軍的理念就跟他不太一樣，一個是有問題的不一定是自家媳婦兒，何況她這種剛剛踏入職場的，你需要給她一定時間去適應調整，反正一開始就橫加干涉，效果未必有多好。
但徐建軍自然不會跟老丈人來個辯論賽，在這個問題上爭個長短，只能乖乖的答應道。
「我知道了，叔叔，對了，小輝今年就該畢業了吧？學業完成的怎麼樣了？工作分配好了沒有？」
徐建軍做出一副關心小舅子的姿態，讓人看不出絲毫轉移話題的嫌疑。
但是矛盾一下子從他和廖芸的身上，落到了廖輝頭上。這讓一上車就拽拽的坐在後面，觀察車窗外風景的廖輝煩躁的皺了皺眉頭，不滿的說道。
「你們前面兩屆是國家亟需人員補充隊伍，到我們這兒就沒有那麼急了，肯定不會像你們那麼早出分配方案，差不多過了年才能最終確定下來。」
這小子的話騙一下不懂的還行，但是車上一個是他爹，還跟他在一個學校，他每天幾點起床，每月幾號換內褲，估計老廖都能掌握，哪會不知道具體情況。
而廖芸對她這個弟弟性格也是了如指掌，光聽他說話語氣都能斷定他是不是在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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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徐建軍，別看他已經離校了，但還有哥們兒留在那兒不是，而且還有低他們一屆他也是認識不少人的，具體情況也再清楚不過。
雖說前面兩屆暫時緩解了各行各業的用人荒，但那些有關係的，或者表現特別優秀的，依然是搶手貨，真等到過了年再定，早就被先下手為強的競爭對手給截胡了。
看來小舅子找工作不太順利啊，也不知道是他太挑剔，還是表現的不盡人意。
「我記得有段時間你跟你姐說，追你們學校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子，有結果了沒？」
捅人肺管子，徐建軍還是挺有一套的，人和人的接觸，態度都是相互的，你如果給別人甩臉子，那就別怪人家給你添堵。
老丈人徐建軍還要顧慮一下，小舅子嘛，那就隨便欺負了。
聽了徐建軍的問話，後面頓時不吱聲了，廖芸裝作整理一下秀髮，順勢用手阻擋一下自己差點失控的表情。
廖輝這死孩子，根本不是徐建軍這傢伙的一合之敵，兩句話就被秒了。
「爸，小輝的終身大事大概率還得你們操心，要不然你跟我媽動用一下關係網，幫他物色一下，相親雖然老套，但也能做到知根知底，不出差錯。」
「別光骨折往我們身上推啊，你這個當姐姐的，就不能為弟弟的婚姻幸福做點貢獻？你教的學生，學校的年輕老師，碰到合適的也可以考慮一下小輝，他雖然脾氣有點臭，但是長的也算是挺拔帥氣，應該會有人喜歡他這一款的。」
「我的那些學生，都是剛入學的大一生，人家上著學，也不可能跟你兒子結婚啊，你跟我媽願意再等個四五年才抱孫子嗎？至於我的那些同事，年齡都偏大，我在裡面已經差不多算最小的了，跟他也不合適啊。」
「大點也無所謂，女大三抱金磚嘛，你不是也比小徐大幾個月嘛。」
老廖話音剛落，兒子閨女同時對他進行了駁斥。
徐老師平時的做派，有的時候比老廖都要有譜，廖芸早就忘了自己比他大的事實。
而且女孩子就算是在這個年代，也是不喜歡別人說自己年齡大的，別人沒提，結果自己老爹堂而皇之，當著徐建軍面就這麼說出來，廖芸很是懷疑，他當初是怎麼把老媽那種傲嬌富家女追到手的。
「我自己會談朋友，你們都省省吧，安排相親我也不會去的，還有，比我大的也不考慮，我又不缺個老媽管著。」
話題一下子進了死胡同，車上頓時沒有那種輕鬆和諧的氛圍。
徐建軍老老實實的開車，廖芸一會兒看看窗外的風景，一會兒看看認真開車的徐建軍。
剩下後排的父子倆看向不同的方向，誰也不理誰。
一直把車開到那棟老建築樓下，廖承勇才忍不住感慨道。
「這坐小汽車就是快，上個月我坐公交，轉了幾趟車，花了半天時間才到，這才多大一會兒啊，就到樓下了。」
「叔叔你下次想過來提前說，咱又不是沒有車。」
「嗯。」
女婿算是半個兒，廖承勇也沒跟徐建軍客氣，應了一聲就踱著八字步往樓上走去。
廖輝也想跟上，卻被廖芸叫住了。
「你不買禮物，不能連提都不願意出力吧？這兩個交給你了。」
給老人家送禮，不能只送錢，或者過於貴重的物品，那樣大概率落不到她自己身上。
徐建軍深諳箇中道理，帶的都是富強麵粉，優質大米，糧油，還有從飯店拿的臘肉等實實在在的東西。
而廖芸丟給弟弟就是那袋最重的大米和麵粉，看他瘦弱的樣子，估計扛上樓夠嗆。
好在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樓上可能是看到了他們，叔叔嬸嬸，加廖荃都跑了下來，有他們幫忙，後備箱這點東西，自然不在話下。
「姐，姐夫，快點上樓，奶奶聽說你們要來，老早就開始做飯了，這回差不多都好了。」
廖荃這聲姐夫喊得，廖芸眉開眼笑，徐建軍也很熨帖，看人家嘴多甜，比起那個犟驢一樣的小舅子強到沒邊。
「廖荃又長高了，都趕上你姐了。」
「那當然，我們家就沒矮人，姐夫你也不低啊。」
身高上徐建軍是真沒啥自傲的本錢，一米不到八，前幾天才被穿了高跟靴子的張靚打擊過，親她竟然讓自己踮腳，自從被自己打了一頓屁股後，現在張靚跟他幽會都是穿的普通平底鞋。
一大家子人，在只有十幾平方的客廳里，圍著平時摺疊起來的桌子，吃著簡簡單單的家常菜，沒人在意略顯侷促的環境。
就連一路被聯合打擊的廖輝，此刻都只剩下了歡聲笑語，忘記了工作分配的不爽，以及愛情的挫折。
「娘，今年過年去我們那兒吧，我都跟你提了多少回了，每次都被您搪塞過去，可別拿離不開廠子這種理由糊弄我了，您老人家都退休多少年了。」
「大哥，咱娘可是我們的主心骨，你把她接走了，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做飯你跟弟妹又不是不會，就過年那幾天，讓她休息休息，長安街還有各種各樣的活動，可熱鬧了。」
廖承仁被大哥的話弄的老臉一紅，沒有繼續反駁，但是看媳婦兒臉色不太好看，剛想緩和一下，那邊徐建軍先開腔了。
「奶奶過年想住哪兒都行，其實離的也不遠，就是坐車不方便，這點咱們能克服，到時候我就是您老人家的專職司機，想去哪兒只管吩咐。」
「就是，二叔，您可不能霸占著奶奶不鬆手，都知道您孝順，但也得給我們表現的機會啊。」
奶奶看著子孫爭搶的模樣，老懷大慰，也不枉自己為這個家庭付出了一輩子。
「芸丫頭跟小徐你們不是都參加工作了嗎？婚事要提上日程了，承勇，你這個當爹也別太慣著他們了，該決斷的時候，別拖泥帶水，我知道他們小年輕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拖延，但只要認真，一切理由都是白搭，我像小芸這麼大的時候，老大你都滿地跑了。」
廖承勇被老娘點了名，也不廢話，直接把廖芸和徐建軍推到前台。
「你們奶奶都放話了，表個態吧。」
廖芸有些不知所措，這個事兒主要還是因為她，她不想研究生讀的半途而廢，那也許會是終生遺憾，但現在形勢所迫，又不得不立馬回答，還得是老人家喜歡聽的話，她只能求助的看向徐建軍。
「奶奶，只要您孫女同意，明年結婚，後年讓您抱重孫子，我絕對說到做到。」
徐建軍略帶玩笑的話，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廖芸更是沒忍住在他肩膀上錘了一拳。
「那咱們就一言為定，你們年齡也不小了，沒有上大學的話，早就該結婚了，有追求可以，等結完婚，生完孩子再重新啟航也不遲，奶奶說的對不對啊，芸丫頭？」
「我聽奶奶的。」
聚會的時候，最怕話題持續圍繞在自己身上，來的路上徐建軍是拿小舅子祭旗，現在廖芸有樣學樣，抓住笑的最歡快的廖荃，認真的問道。
「小荃荃，你翻過年就要考高中了吧？現在學習能不能跟的上？之前還老跟我抱怨，說你們這兒的老師水平不行，想考市區的高中，沒有一定的實力，借讀生可不好安排啊。」
「我在我們學校，從來沒下過前三名榜單，不信你問你二叔。」
廖荃畢竟還是個小丫頭，根本沒有察覺到姐姐的真實意圖，一點就著，能去市內讀那種重點高中，誰願意在偏遠的區縣上學。
牽涉到閨女前途問題，廖承仁從來沒在哥哥跟前懇求過什麼，這個時候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荃丫頭學習方面比我有出息，學校老師從來都是誇獎的，大哥，孩子高中的事兒，好安排不好？」
「只要學習跟得上，想上哪個學校讓她自己挑，不過最好找個離家近的，我們也好照看。」
「大伯，我住校也是可以的。」
「住學校哪有住家裡方便，現在別說高中了，大學的住宿條件都比較差，你年齡還小，還是個女孩子，把你扔到學校我們也不放心。」
知識改變命運，在這個時代，那可不是一句空話，是真真切切一直在發生的。
就看廖承勇兩兄弟的遭遇，一個學業有成，如今是大學的教授，受人尊敬，一個繼承工人指標，都這個年紀了，還要奮鬥在第一線，一個不好還要受領導訓斥。
所以廖荃想要更好的學習環境，他們都是全力支持的。
「反正還有一學期時間，現在讓她選擇，她也沒有什麼概念，到時候提前帶她去實地看看，到底哪裡合適，自然一目了然。」
看廖荃茫然的樣子，還是廖芸幫她解了圍。
結果被聞風而至的便宜老丈人，以及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的冤種小舅子給攪合成家庭聚會了。
看著內心鬱悶，又不得不委曲求全，刻意奉承的徐建軍，廖芸嘴角略微上揚，坐在副駕駛一聲不吭。
她也不想這種大張旗鼓的跑去奶奶那裡，誰叫自己說漏嘴了呢。
自己最近一段時間除了在學校上班，回家裡的次數屈指可數，老廖顯然是對她有意見，開始限制她行蹤了。
雖然她跟徐建軍已經算是板上釘釘的姻緣，但現在畢竟還沒有過門。
就這麼住在一起顯然是有問題的，現在的風氣對未婚同居，先上車後補票的行為還沒有那麼大的容忍度，估計他們也怕搞成楊曉慧的那種措手不及的局面。
「小徐，我聽小芸說，你上班之後經常請假亂跑，既然找了那麼好的單位，就要好好珍惜，可不能給上級留下一個不靠譜的印象，那以後你的發展就會受到很大的限制。」
徐建軍無語的瞪了一眼同時扭頭看他的廖芸，這死丫頭怎麼什麼話都說，把自己抖摟的這麼幹淨，等找機會一定要給她的顏色瞧瞧，讓她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爺們兒就應該這樣捅。
「叔叔，您別聽廖芸瞎說，我們部門曹領導，對我可器重了，有什麼重要項目，第一時間就想到我，這幾天我就是忙著上級交代的新任務，可忙壞了。」
「我今天提前下班到她們學校，跟老何坐在一起聊了聊，問了一下小芸在學校的情況，還沒說她幾句，她就死不悔改的反駁我，還拿你舉例子，我看你平時為人處事比她穩重的多，也不像是她說的那種情況，不過你平時也要規勸一下，在單位，如果不能團結同志，搞好關係，會把自己弄的很累，甚至對工作失去興趣。」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老廖這種是比較傳統的做法，一有問題先找自家孩子的原因，能用自身的改變適應環境，那是最好。
但徐建軍的理念就跟他不太一樣，一個是有問題的不一定是自家媳婦兒，何況她這種剛剛踏入職場的，你需要給她一定時間去適應調整，反正一開始就橫加干涉，效果未必有多好。
但徐建軍自然不會跟老丈人來個辯論賽，在這個問題上爭個長短，只能乖乖的答應道。
「我知道了，叔叔，對了，小輝今年就該畢業了吧？學業完成的怎麼樣了？工作分配好了沒有？」
徐建軍做出一副關心小舅子的姿態，讓人看不出絲毫轉移話題的嫌疑。
但是矛盾一下子從他和廖芸的身上，落到了廖輝頭上。這讓一上車就拽拽的坐在後面，觀察車窗外風景的廖輝煩躁的皺了皺眉頭，不滿的說道。
「你們前面兩屆是國家亟需人員補充隊伍，到我們這兒就沒有那麼急了，肯定不會像你們那麼早出分配方案，差不多過了年才能最終確定下來。」
這小子的話騙一下不懂的還行，但是車上一個是他爹，還跟他在一個學校，他每天幾點起床，每月幾號換內褲，估計老廖都能掌握，哪會不知道具體情況。
而廖芸對她這個弟弟性格也是了如指掌，光聽他說話語氣都能斷定他是不是在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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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徐建軍，別看他已經離校了，但還有哥們兒留在那兒不是，而且還有低他們一屆他也是認識不少人的，具體情況也再清楚不過。
雖說前面兩屆暫時緩解了各行各業的用人荒，但那些有關係的，或者表現特別優秀的，依然是搶手貨，真等到過了年再定，早就被先下手為強的競爭對手給截胡了。
看來小舅子找工作不太順利啊，也不知道是他太挑剔，還是表現的不盡人意。
「我記得有段時間你跟你姐說，追你們學校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子，有結果了沒？」
捅人肺管子，徐建軍還是挺有一套的，人和人的接觸，態度都是相互的，你如果給別人甩臉子，那就別怪人家給你添堵。
老丈人徐建軍還要顧慮一下，小舅子嘛，那就隨便欺負了。
聽了徐建軍的問話，後面頓時不吱聲了，廖芸裝作整理一下秀髮，順勢用手阻擋一下自己差點失控的表情。
廖輝這死孩子，根本不是徐建軍這傢伙的一合之敵，兩句話就被秒了。
「爸，小輝的終身大事大概率還得你們操心，要不然你跟我媽動用一下關係網，幫他物色一下，相親雖然老套，但也能做到知根知底，不出差錯。」
「別光骨折往我們身上推啊，你這個當姐姐的，就不能為弟弟的婚姻幸福做點貢獻？你教的學生，學校的年輕老師，碰到合適的也可以考慮一下小輝，他雖然脾氣有點臭，但是長的也算是挺拔帥氣，應該會有人喜歡他這一款的。」
「我的那些學生，都是剛入學的大一生，人家上著學，也不可能跟你兒子結婚啊，你跟我媽願意再等個四五年才抱孫子嗎？至於我的那些同事，年齡都偏大，我在裡面已經差不多算最小的了，跟他也不合適啊。」
「大點也無所謂，女大三抱金磚嘛，你不是也比小徐大幾個月嘛。」
老廖話音剛落，兒子閨女同時對他進行了駁斥。
徐老師平時的做派，有的時候比老廖都要有譜，廖芸早就忘了自己比他大的事實。
而且女孩子就算是在這個年代，也是不喜歡別人說自己年齡大的，別人沒提，結果自己老爹堂而皇之，當著徐建軍面就這麼說出來，廖芸很是懷疑，他當初是怎麼把老媽那種傲嬌富家女追到手的。
「我自己會談朋友，你們都省省吧，安排相親我也不會去的，還有，比我大的也不考慮，我又不缺個老媽管著。」
話題一下子進了死胡同，車上頓時沒有那種輕鬆和諧的氛圍。
徐建軍老老實實的開車，廖芸一會兒看看窗外的風景，一會兒看看認真開車的徐建軍。
剩下後排的父子倆看向不同的方向，誰也不理誰。
一直把車開到那棟老建築樓下，廖承勇才忍不住感慨道。
「這坐小汽車就是快，上個月我坐公交，轉了幾趟車，花了半天時間才到，這才多大一會兒啊，就到樓下了。」
「叔叔你下次想過來提前說，咱又不是沒有車。」
「嗯。」
女婿算是半個兒，廖承勇也沒跟徐建軍客氣，應了一聲就踱著八字步往樓上走去。
廖輝也想跟上，卻被廖芸叫住了。
「你不買禮物，不能連提都不願意出力吧？這兩個交給你了。」
給老人家送禮，不能只送錢，或者過於貴重的物品，那樣大概率落不到她自己身上。
徐建軍深諳箇中道理，帶的都是富強麵粉，優質大米，糧油，還有從飯店拿的臘肉等實實在在的東西。
而廖芸丟給弟弟就是那袋最重的大米和麵粉，看他瘦弱的樣子，估計扛上樓夠嗆。
好在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樓上可能是看到了他們，叔叔嬸嬸，加廖荃都跑了下來，有他們幫忙，後備箱這點東西，自然不在話下。
「姐，姐夫，快點上樓，奶奶聽說你們要來，老早就開始做飯了，這回差不多都好了。」
廖荃這聲姐夫喊得，廖芸眉開眼笑，徐建軍也很熨帖，看人家嘴多甜，比起那個犟驢一樣的小舅子強到沒邊。
「廖荃又長高了，都趕上你姐了。」
「那當然，我們家就沒矮人，姐夫你也不低啊。」
身高上徐建軍是真沒啥自傲的本錢，一米不到八，前幾天才被穿了高跟靴子的張靚打擊過，親她竟然讓自己踮腳，自從被自己打了一頓屁股後，現在張靚跟他幽會都是穿的普通平底鞋。
一大家子人，在只有十幾平方的客廳里，圍著平時摺疊起來的桌子，吃著簡簡單單的家常菜，沒人在意略顯侷促的環境。
就連一路被聯合打擊的廖輝，此刻都只剩下了歡聲笑語，忘記了工作分配的不爽，以及愛情的挫折。
「娘，今年過年去我們那兒吧，我都跟你提了多少回了，每次都被您搪塞過去，可別拿離不開廠子這種理由糊弄我了，您老人家都退休多少年了。」
「大哥，咱娘可是我們的主心骨，你把她接走了，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做飯你跟弟妹又不是不會，就過年那幾天，讓她休息休息，長安街還有各種各樣的活動，可熱鬧了。」
廖承仁被大哥的話弄的老臉一紅，沒有繼續反駁，但是看媳婦兒臉色不太好看，剛想緩和一下，那邊徐建軍先開腔了。
「奶奶過年想住哪兒都行，其實離的也不遠，就是坐車不方便，這點咱們能克服，到時候我就是您老人家的專職司機，想去哪兒只管吩咐。」
「就是，二叔，您可不能霸占著奶奶不鬆手，都知道您孝順，但也得給我們表現的機會啊。」
奶奶看著子孫爭搶的模樣，老懷大慰，也不枉自己為這個家庭付出了一輩子。
「芸丫頭跟小徐你們不是都參加工作了嗎？婚事要提上日程了，承勇，你這個當爹也別太慣著他們了，該決斷的時候，別拖泥帶水，我知道他們小年輕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拖延，但只要認真，一切理由都是白搭，我像小芸這麼大的時候，老大你都滿地跑了。」
廖承勇被老娘點了名，也不廢話，直接把廖芸和徐建軍推到前台。
「你們奶奶都放話了，表個態吧。」
廖芸有些不知所措，這個事兒主要還是因為她，她不想研究生讀的半途而廢，那也許會是終生遺憾，但現在形勢所迫，又不得不立馬回答，還得是老人家喜歡聽的話，她只能求助的看向徐建軍。
「奶奶，只要您孫女同意，明年結婚，後年讓您抱重孫子，我絕對說到做到。」
徐建軍略帶玩笑的話，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廖芸更是沒忍住在他肩膀上錘了一拳。
「那咱們就一言為定，你們年齡也不小了，沒有上大學的話，早就該結婚了，有追求可以，等結完婚，生完孩子再重新啟航也不遲，奶奶說的對不對啊，芸丫頭？」
「我聽奶奶的。」
聚會的時候，最怕話題持續圍繞在自己身上，來的路上徐建軍是拿小舅子祭旗，現在廖芸有樣學樣，抓住笑的最歡快的廖荃，認真的問道。
「小荃荃，你翻過年就要考高中了吧？現在學習能不能跟的上？之前還老跟我抱怨，說你們這兒的老師水平不行，想考市區的高中，沒有一定的實力，借讀生可不好安排啊。」
「我在我們學校，從來沒下過前三名榜單，不信你問你二叔。」
廖荃畢竟還是個小丫頭，根本沒有察覺到姐姐的真實意圖，一點就著，能去市內讀那種重點高中，誰願意在偏遠的區縣上學。
牽涉到閨女前途問題，廖承仁從來沒在哥哥跟前懇求過什麼，這個時候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荃丫頭學習方面比我有出息，學校老師從來都是誇獎的，大哥，孩子高中的事兒，好安排不好？」
「只要學習跟得上，想上哪個學校讓她自己挑，不過最好找個離家近的，我們也好照看。」
「大伯，我住校也是可以的。」
「住學校哪有住家裡方便，現在別說高中了，大學的住宿條件都比較差，你年齡還小，還是個女孩子，把你扔到學校我們也不放心。」
知識改變命運，在這個時代，那可不是一句空話，是真真切切一直在發生的。
就看廖承勇兩兄弟的遭遇，一個學業有成，如今是大學的教授，受人尊敬，一個繼承工人指標，都這個年紀了，還要奮鬥在第一線，一個不好還要受領導訓斥。
所以廖荃想要更好的學習環境，他們都是全力支持的。
「反正還有一學期時間，現在讓她選擇，她也沒有什麼概念，到時候提前帶她去實地看看，到底哪裡合適，自然一目了然。」
看廖荃茫然的樣子，還是廖芸幫她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