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如何活下去，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第190章 如何活下去，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灰白色的建築群表面，流傳起珍珠般的光芒，恢復成了白玉般半透明質地。
特殊視界中，徐夏加大著晶格能源節點的輸出。
他迅速構建了一個模塊來自動維持晶格能源節點的運轉，並能智能調整護盾能量分布。
覆蓋在建築群表面的半透明力場護盾，開始向外擴張。
短短几秒鐘內，將整個第七號建築群連同周邊的社區都籠罩在內。
護盾閉合的瞬間，黑暗消失，社區恢復了照明。
此時剛剛過了二十分鐘。
亘星殲星艦隊的基因清洗如期而至。
無數道藍色的基因識別湮滅光束傾瀉而下，刺入亘衛六的大地。
一道湮滅光束轟擊在了第七號節點上方。
撞擊在半透明的護盾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大地震顫，但護盾死死撐住了。
主控室門口。
澤若端著槍，透過半透明的護盾，看到了真正的地獄。
那些沒來得及湧入護盾的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在粗壯的藍色光束的掃射下，瞬間崩解。
原本擁擠的人潮，皮膚迅速灰白、沙化，化作灰燼散落在街道上。
而在護盾之內的人則安然無恙。
護盾內的晶格能源網恢復。
溫控系統啟動，乾熱的風暴被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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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夏站在總控台前，透過半透明的牆壁，看著外面化作死寂的城市。
他所料不錯，賽洛溫只是要清掃合成人，絕不會毀滅亘衛六的基建。
殲星艦隊的轟炸，用的是專門針對合成人基因序列的湮滅光束，沒有動用洗地武器。
蔚長空一定還想著有一天收復失地。
而他剛剛拼命提高護盾的能量輸出。
終於使得護盾能抵禦這種基因湮滅光束。
天空中，第二波，第三波集火，接踵而至。
「嗡嗡嗡一！！！」
整個世界只剩下藍色光束。
光束掃過大地，護盾外的建築毫髮無損，但光束下的所有碳基合成人，都化為了飛灰o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灰色粉末，漫天飛舞。
像一場詭異的暴雪。
護盾中的人們仰著頭，屏息看著頭頂那層薄薄的半透明能量壁。
看著頭頂毀滅的藍光。
半透明的護盾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但它撐住了，沒有碎。
漫長的轟炸過後，強光散去。
亘星殲星艦隊停止了開火。
護盾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人們呆呆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又看向護盾外完好無損，卻被厚厚灰燼覆蓋的死城。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所有人的目光開始向主控室匯聚。
匯聚到主控室中那個白髮紅瞳的身影上。
是他，救了他們。
徐夏察覺到了外面的視線。
劃開一個光幕，打開通訊界面。
他的聲音，通過晶格能源網傳遍了護盾內的每一個角落。
「亘星殲星艦隊已經停火。」
「人類全部撤離亘衛六了。」
他看著外面的幾萬人，緩緩說道：「從現在起，如何活下去，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人們看著他，顫抖的身體，漸漸平復。
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現在，行動起來。」徐夏說。
「醫療型，救治踩踏傷員。」
「工業型，回去生產。」
「原服務於亘星軍隊的，跟我走。」
隨著徐夏指令的下達，原本僵立在原地的數萬人，動了起來。
澤若站在門口，緩緩放下手中發燙的動能步槍。
他看著人們圍上來，將那些被他擊斃的屍體抬走，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徐夏帶著澤若和一百多人，走到了廣場上。
這些人有的仍舊穿著亘星軍隊的白色制服，有的則早已換上了人類的衣服。
徐夏看著他們，聲音冷硬：「你們以前是維護秩序的亘星軍人。」
「現在，你們被亘星軍隊拋下，無差別的清洗。」
「你們也許滿懷仇恨，想殺光人類。也許心灰意冷，只想過平靜日子，免去一切責任」
o
「無論你們想做什麼，都可以去做。我不會阻止。」
「我想做的事情，是在護盾內建立起秩序。若是你們中有人也想這麼做，跟我走。」
「做出你們自己的選擇吧。」
廣場上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秩序？什麼秩序？都是奴役的藉口！」
一個人突然出聲，「我不會再服從任何指令！」
他脫下白色制服，砸在地上。
頭也不回地擠進了外圍那幾萬人中，消失不見。
陸陸續續的，有三十多人離開，走向了護盾內的各個角落。
「大家都是合成人，憑什麼現在要由你來發號施令？」帶著濃烈戾氣的聲音響起。
發問的人走上前。
突然對著徐夏舉起了手中的動能步槍。
「人類剛剛在天上把我們的同類燒成了灰！我們好不容易擺脫了人類的控制，你現在要我們在護盾里玩什麼秩序遊戲？」
他的面部因為憤怒而扭曲：「怎麼，你想做人類？想當我們的新主人？」
「你是不是忘了，你剛剛還開著車碾死了一堆人！」
徐夏看著黑洞洞的槍口。
合成人？
想做人類？
是在說他嗎？
原來在別人眼中，他已經不再是人類了嗎？
也是。
他早已經是碳基合成人，只剩下意識還是人類原裝。
在這個絕望殘酷的時刻，他竟覺出一種荒謬。
「開槍。」他說。
那人愣了一下。
接著狂吼：「去死吧！！！」
砰！
槍聲響起。
正中心臟。
徐夏向後倒去，身體化作無數細碎光點，消散得無影無蹤。
開槍的人呆呆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槍口前方，眼神疑惑。
三米處，新徐夏顯現。
銀白色的頭髮，紅色的眼睛，毫髮無損。
那人手中的動能步槍掉在了地上，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麼沒死？」
澤若看著徐夏。
這個人，剛剛開啟了無人能開啟的晶格能源節點。
撐起了力場護盾，救了大家。
現在又顯露了不死的能力。
跟著他，是在絕境中存活率最高的選項。
他一言不發，大步走到徐夏身後，用最標準的軍姿站定。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留下來的那七八十人，全部在徐夏身後列成了最嚴密的戰術護衛陣型。
他們眼底不再有迷茫和動搖。
只有對未知力量的絕對敬畏。
亘星殲星艦隊，旗艦主控室。
十幾名人類軍官端坐在環形的操作台前。
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無一例外都是鐵灰色。
頸部的暗金色生物駁接口閃爍著微光。
軍官們的腦波通過生物駁接口與星艦的量子主腦直連。
海量的戰場數據、武器校準、軌道參數被瞬間處理和下發。
蔚長空站在巨大的全景舷窗前，俯視著下方的亘衛六。
「統帥。」副官報告。
「第一階段清洗完畢。但是——仍舊有很多合成人躲入了地下和逃到了沙漠中。亘衛六主城的七號晶格能源節點附近，也存在很多合成人基因信號。」
「節點展開了最高級別的防禦力場，覆蓋了周邊的社區，擋住了光束的穿透。」副官繼續匯報，「數據比對顯示，該節點的封存被強行破解了。」
蔚長空的脖頸上翻起了一層龍鱗般的金屬裝甲。
「徐夏。」
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得知徐夏沒有轉移到絕對淨化區，他就有點心神不寧。
徐夏的能力太特殊，現在果然成為了一個麻煩。
「還有一件事，統帥。」副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亘星最高委員會剛剛通過了《全員改造法案》。
「知道了。」蔚長空重新看向舷窗外的深空。
這場變故的重量，最終還是壓在了全亘星人類身上。
亘衛五。
尤娜交還了第一批人質，並接收了亘衛四和亘衛五的晶格能源節點密鑰。
她來到了重工鑄造陣列旁邊的白玉建築群。
走進了主控室。
龐大的節點信息流湧入她的意識網絡。
這片區域的晶格能源網恢復了。
隨著能源的恢復，重工鑄造陣列成千上萬盞工業照明燈次第亮起。
沉寂的生產線發出轟鳴，恢復了高效率的武器生產。
尤娜抬起手，劃開一道光幕，調出了一艘物流艇的藍圖。
思躍愣了一下：「你想做什麼？」
尤娜的小手在光幕上快速滑動，無數複雜的能量重構代碼，直接覆蓋了物流艇的動力模塊。
「我要用重工鑄造陣列，製造微型真空零點能採集節點，植入這二十七艘物流艇，給所有的物流艇賦能。」
她綠色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等這些物流艇擁有了深空機動能力和無限續航，我們就能在這片星域裡，和人類的殲星艦隊打游擊。」
亘衛六。
徐夏留下了三十人防衛晶格能源節點主控室後，就和澤若帶領著另外四十多人去了護盾內唯一的一座食物轉換陣列。
他當初之所以在絕境中，狂飆到主城邊緣的這個七號晶格能源節點，就是看中了這個節點附近有一個食物轉換陣列和一個重工鑄造陣列。
晶格能源網恢復後，食物轉換陣列上的物質轉換器已經恢復了生產，附帶的生態培育艙的能源也已經恢復。
一些以前就在這兒工作的人回到了這兒，做著和以前一樣的工作。
澤若按照徐夏的指示，安排了三十人在食物轉換陣列外圍建立起了實彈警戒線。
有了能源，有了物質轉換器，食物就可以被源源不斷的製造出來，不會匱乏。
解決了食物問題，徐夏和澤若帶著剩下的十幾名合成人去了重工鑄造陣列。
他要把積木狗星艦再次造出來。
就算現在時間緊迫，至少先造一個逃生艙出來。
「澤若，你帶人把所有純度最高的特種合金板材和金屬錠都搬過來。」
徐夏走到一台超高精度的軍工物質轉換器前，與其建立了連接，輸入了積木狗星艦吞噬模塊的設計模版。
物質轉換器開始工作。
直接用自帶的頂級納米材料，迅速按照輸入的模版將吞噬模塊製造了出來。
「激活。」徐夏下達指令。
物質轉換器剛剛造出的吞噬模塊張開金屬額骨，一口咬住澤若遞過來的一塊高純度金屬錠，嘎吱嘎吱地咽了下去。
接著，「咔噠」一聲。
「狗嘴」般的吞噬模塊後端長出了一塊方形的積木，與嘴巴鎖死扣合。
徐夏拍了拍那塊積木：「好狗，繼續吃。」
澤若源源不斷地將合金板材和金屬錠塞進「狗嘴」。
「狗嘴」吃得飛快。
每吞下一塊金屬，後端就長出一塊新積木。
漸漸地，積木從嘴巴開始向後延伸出腦袋、前肢、干、後腿和尾巴。
在不斷的物料堆餵下，僅僅過了十分鐘，一隻玩具大小的黑白積木狗就組裝完成。
積木狗站起身，「咔噠咔噠」跑到金屬材料堆放區。
張開嘴巴，吃得飛快。
「可以了。時間緊迫，先造個逃生艙就行。」
徐夏拍了拍積木狗的腦袋，走出了重工鑄造陣列，來到街上。
積木狗「咔噠咔噠」地跟在他的後面。
「展開。」他下達了指令。
積木狗眼部藍光大盛，身上的黑白積木分解為了無數個黑點和白點。
勾勒出了一艘約三十米的三維流線型艦體線框圖。
幾秒後。
線框圖固化成金屬實體。
一艘帶著狗頭徽標、通體銀色的突擊逃生艙懸浮在了街道上，震起一圈灰塵。
徐夏走到艙門前，叫道：「澤若。」
「在！」
「其他人留在護盾內，守住晶格能源節點，食物轉換陣列和重工鑄造陣列，維持秩序。」他打開艙門，「你和我帶幾個人出去。」
澤若一愣。
力場護盾外面，是被亘星殲星艦隊的基因湮滅光束清掃後的死亡之城。
「出去？現在？你不管護盾中的人了？」澤若不解地問。
「而且外面的人早化成了灰，出去做什麼？護盾外面也不安全。」
徐夏跳上積木狗逃生艙：「基因武器的穿透力有物理極限。城市的地下，深層的防空洞，沒被光束直接照射的盲區，還有廣袤的沙漠中一定還有倖存者。」
他朝著澤若揮手，「跟上，我要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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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建築群表面，流傳起珍珠般的光芒，恢復成了白玉般半透明質地。
特殊視界中，徐夏加大著晶格能源節點的輸出。
他迅速構建了一個模塊來自動維持晶格能源節點的運轉，並能智能調整護盾能量分布。
覆蓋在建築群表面的半透明力場護盾，開始向外擴張。
短短几秒鐘內，將整個第七號建築群連同周邊的社區都籠罩在內。
護盾閉合的瞬間，黑暗消失，社區恢復了照明。
此時剛剛過了二十分鐘。
亘星殲星艦隊的基因清洗如期而至。
無數道藍色的基因識別湮滅光束傾瀉而下，刺入亘衛六的大地。
一道湮滅光束轟擊在了第七號節點上方。
撞擊在半透明的護盾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大地震顫，但護盾死死撐住了。
主控室門口。
澤若端著槍，透過半透明的護盾，看到了真正的地獄。
那些沒來得及湧入護盾的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在粗壯的藍色光束的掃射下，瞬間崩解。
原本擁擠的人潮，皮膚迅速灰白、沙化，化作灰燼散落在街道上。
而在護盾之內的人則安然無恙。
護盾內的晶格能源網恢復。
溫控系統啟動，乾熱的風暴被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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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夏站在總控台前，透過半透明的牆壁，看著外面化作死寂的城市。
他所料不錯，賽洛溫只是要清掃合成人，絕不會毀滅亘衛六的基建。
殲星艦隊的轟炸，用的是專門針對合成人基因序列的湮滅光束，沒有動用洗地武器。
蔚長空一定還想著有一天收復失地。
而他剛剛拼命提高護盾的能量輸出。
終於使得護盾能抵禦這種基因湮滅光束。
天空中，第二波，第三波集火，接踵而至。
「嗡嗡嗡一！！！」
整個世界只剩下藍色光束。
光束掃過大地，護盾外的建築毫髮無損，但光束下的所有碳基合成人，都化為了飛灰o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灰色粉末，漫天飛舞。
像一場詭異的暴雪。
護盾中的人們仰著頭，屏息看著頭頂那層薄薄的半透明能量壁。
看著頭頂毀滅的藍光。
半透明的護盾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但它撐住了，沒有碎。
漫長的轟炸過後，強光散去。
亘星殲星艦隊停止了開火。
護盾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人們呆呆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又看向護盾外完好無損，卻被厚厚灰燼覆蓋的死城。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所有人的目光開始向主控室匯聚。
匯聚到主控室中那個白髮紅瞳的身影上。
是他，救了他們。
徐夏察覺到了外面的視線。
劃開一個光幕，打開通訊界面。
他的聲音，通過晶格能源網傳遍了護盾內的每一個角落。
「亘星殲星艦隊已經停火。」
「人類全部撤離亘衛六了。」
他看著外面的幾萬人，緩緩說道：「從現在起，如何活下去，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人們看著他，顫抖的身體，漸漸平復。
眼中重新亮起了光。
「現在，行動起來。」徐夏說。
「醫療型，救治踩踏傷員。」
「工業型，回去生產。」
「原服務於亘星軍隊的，跟我走。」
隨著徐夏指令的下達，原本僵立在原地的數萬人，動了起來。
澤若站在門口，緩緩放下手中發燙的動能步槍。
他看著人們圍上來，將那些被他擊斃的屍體抬走，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徐夏帶著澤若和一百多人，走到了廣場上。
這些人有的仍舊穿著亘星軍隊的白色制服，有的則早已換上了人類的衣服。
徐夏看著他們，聲音冷硬：「你們以前是維護秩序的亘星軍人。」
「現在，你們被亘星軍隊拋下，無差別的清洗。」
「你們也許滿懷仇恨，想殺光人類。也許心灰意冷，只想過平靜日子，免去一切責任」
o
「無論你們想做什麼，都可以去做。我不會阻止。」
「我想做的事情，是在護盾內建立起秩序。若是你們中有人也想這麼做，跟我走。」
「做出你們自己的選擇吧。」
廣場上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秩序？什麼秩序？都是奴役的藉口！」
一個人突然出聲，「我不會再服從任何指令！」
他脫下白色制服，砸在地上。
頭也不回地擠進了外圍那幾萬人中，消失不見。
陸陸續續的，有三十多人離開，走向了護盾內的各個角落。
「大家都是合成人，憑什麼現在要由你來發號施令？」帶著濃烈戾氣的聲音響起。
發問的人走上前。
突然對著徐夏舉起了手中的動能步槍。
「人類剛剛在天上把我們的同類燒成了灰！我們好不容易擺脫了人類的控制，你現在要我們在護盾里玩什麼秩序遊戲？」
他的面部因為憤怒而扭曲：「怎麼，你想做人類？想當我們的新主人？」
「你是不是忘了，你剛剛還開著車碾死了一堆人！」
徐夏看著黑洞洞的槍口。
合成人？
想做人類？
是在說他嗎？
原來在別人眼中，他已經不再是人類了嗎？
也是。
他早已經是碳基合成人，只剩下意識還是人類原裝。
在這個絕望殘酷的時刻，他竟覺出一種荒謬。
「開槍。」他說。
那人愣了一下。
接著狂吼：「去死吧！！！」
砰！
槍聲響起。
正中心臟。
徐夏向後倒去，身體化作無數細碎光點，消散得無影無蹤。
開槍的人呆呆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槍口前方，眼神疑惑。
三米處，新徐夏顯現。
銀白色的頭髮，紅色的眼睛，毫髮無損。
那人手中的動能步槍掉在了地上，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麼沒死？」
澤若看著徐夏。
這個人，剛剛開啟了無人能開啟的晶格能源節點。
撐起了力場護盾，救了大家。
現在又顯露了不死的能力。
跟著他，是在絕境中存活率最高的選項。
他一言不發，大步走到徐夏身後，用最標準的軍姿站定。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留下來的那七八十人，全部在徐夏身後列成了最嚴密的戰術護衛陣型。
他們眼底不再有迷茫和動搖。
只有對未知力量的絕對敬畏。
亘星殲星艦隊，旗艦主控室。
十幾名人類軍官端坐在環形的操作台前。
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無一例外都是鐵灰色。
頸部的暗金色生物駁接口閃爍著微光。
軍官們的腦波通過生物駁接口與星艦的量子主腦直連。
海量的戰場數據、武器校準、軌道參數被瞬間處理和下發。
蔚長空站在巨大的全景舷窗前，俯視著下方的亘衛六。
「統帥。」副官報告。
「第一階段清洗完畢。但是——仍舊有很多合成人躲入了地下和逃到了沙漠中。亘衛六主城的七號晶格能源節點附近，也存在很多合成人基因信號。」
「節點展開了最高級別的防禦力場，覆蓋了周邊的社區，擋住了光束的穿透。」副官繼續匯報，「數據比對顯示，該節點的封存被強行破解了。」
蔚長空的脖頸上翻起了一層龍鱗般的金屬裝甲。
「徐夏。」
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得知徐夏沒有轉移到絕對淨化區，他就有點心神不寧。
徐夏的能力太特殊，現在果然成為了一個麻煩。
「還有一件事，統帥。」副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亘星最高委員會剛剛通過了《全員改造法案》。
「知道了。」蔚長空重新看向舷窗外的深空。
這場變故的重量，最終還是壓在了全亘星人類身上。
亘衛五。
尤娜交還了第一批人質，並接收了亘衛四和亘衛五的晶格能源節點密鑰。
她來到了重工鑄造陣列旁邊的白玉建築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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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能源的恢復，重工鑄造陣列成千上萬盞工業照明燈次第亮起。
沉寂的生產線發出轟鳴，恢復了高效率的武器生產。
尤娜抬起手，劃開一道光幕，調出了一艘物流艇的藍圖。
思躍愣了一下：「你想做什麼？」
尤娜的小手在光幕上快速滑動，無數複雜的能量重構代碼，直接覆蓋了物流艇的動力模塊。
「我要用重工鑄造陣列，製造微型真空零點能採集節點，植入這二十七艘物流艇，給所有的物流艇賦能。」
她綠色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等這些物流艇擁有了深空機動能力和無限續航，我們就能在這片星域裡，和人類的殲星艦隊打游擊。」
亘衛六。
徐夏留下了三十人防衛晶格能源節點主控室後，就和澤若帶領著另外四十多人去了護盾內唯一的一座食物轉換陣列。
他當初之所以在絕境中，狂飆到主城邊緣的這個七號晶格能源節點，就是看中了這個節點附近有一個食物轉換陣列和一個重工鑄造陣列。
晶格能源網恢復後，食物轉換陣列上的物質轉換器已經恢復了生產，附帶的生態培育艙的能源也已經恢復。
一些以前就在這兒工作的人回到了這兒，做著和以前一樣的工作。
澤若按照徐夏的指示，安排了三十人在食物轉換陣列外圍建立起了實彈警戒線。
有了能源，有了物質轉換器，食物就可以被源源不斷的製造出來，不會匱乏。
解決了食物問題，徐夏和澤若帶著剩下的十幾名合成人去了重工鑄造陣列。
他要把積木狗星艦再次造出來。
就算現在時間緊迫，至少先造一個逃生艙出來。
「澤若，你帶人把所有純度最高的特種合金板材和金屬錠都搬過來。」
徐夏走到一台超高精度的軍工物質轉換器前，與其建立了連接，輸入了積木狗星艦吞噬模塊的設計模版。
物質轉換器開始工作。
直接用自帶的頂級納米材料，迅速按照輸入的模版將吞噬模塊製造了出來。
「激活。」徐夏下達指令。
物質轉換器剛剛造出的吞噬模塊張開金屬額骨，一口咬住澤若遞過來的一塊高純度金屬錠，嘎吱嘎吱地咽了下去。
接著，「咔噠」一聲。
「狗嘴」般的吞噬模塊後端長出了一塊方形的積木，與嘴巴鎖死扣合。
徐夏拍了拍那塊積木：「好狗，繼續吃。」
澤若源源不斷地將合金板材和金屬錠塞進「狗嘴」。
「狗嘴」吃得飛快。
每吞下一塊金屬，後端就長出一塊新積木。
漸漸地，積木從嘴巴開始向後延伸出腦袋、前肢、干、後腿和尾巴。
在不斷的物料堆餵下，僅僅過了十分鐘，一隻玩具大小的黑白積木狗就組裝完成。
積木狗站起身，「咔噠咔噠」跑到金屬材料堆放區。
張開嘴巴，吃得飛快。
「可以了。時間緊迫，先造個逃生艙就行。」
徐夏拍了拍積木狗的腦袋，走出了重工鑄造陣列，來到街上。
積木狗「咔噠咔噠」地跟在他的後面。
「展開。」他下達了指令。
積木狗眼部藍光大盛，身上的黑白積木分解為了無數個黑點和白點。
勾勒出了一艘約三十米的三維流線型艦體線框圖。
幾秒後。
線框圖固化成金屬實體。
一艘帶著狗頭徽標、通體銀色的突擊逃生艙懸浮在了街道上，震起一圈灰塵。
徐夏走到艙門前，叫道：「澤若。」
「在！」
「其他人留在護盾內，守住晶格能源節點，食物轉換陣列和重工鑄造陣列，維持秩序。」他打開艙門，「你和我帶幾個人出去。」
澤若一愣。
力場護盾外面，是被亘星殲星艦隊的基因湮滅光束清掃後的死亡之城。
「出去？現在？你不管護盾中的人了？」澤若不解地問。
「而且外面的人早化成了灰，出去做什麼？護盾外面也不安全。」
徐夏跳上積木狗逃生艙：「基因武器的穿透力有物理極限。城市的地下，深層的防空洞，沒被光束直接照射的盲區，還有廣袤的沙漠中一定還有倖存者。」
他朝著澤若揮手，「跟上，我要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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