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人間滋味
第八百五十三章 人間滋味
許支一行人是五陵山修土，這五陵山正好在這赤洲邊境上，宗門二流，山主境界不高，堪堪登天而已。
這會兒聽著周遲詢問，許支點頭笑道：「是因為家師前些時日得知，就在這附近九靈山中，有一頭妖魔為禍附近百姓，那妖魔乃是一隻紫尾狐，皮毛倒是罕見，我們將其打殺，正好也能掌著那毛皮小賺一筆，這趟下山，也不算白來。」
許支極為坦蕩，沒有道貌岸然只說是為民除害，所以讓周遲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師父的意思也是如此，順帶著還能帶著我這師妹下山來看看，見見世面。沈師妹也早就吵著著要下山來，不過她倒是想去的是那西洲，赤洲遊歷，對她來說，就是差強人意而已。」
周遲笑了笑，「可那位東洲劍仙，也不在西洲吧？「
沈青鹿聽著這話，趕緊接過來，「他從東洲出來，在赤洲已經逗留了那麼多時日，肯定是要去西洲的，就算是他慢一些，我在西洲那邊去等他，肯定也能等到，可惜師父不讓遠走，只讓在赤洲溜達，還不能走遠了，這樣一來，我就只能去一趟橫嶺城看看了，不過好在師兄說了，等賣了那紫尾狐的皮毛，就給我一些梨花錢，讓我買上三五柄那位周劍仙的仿劍。」
周遲好奇問道：「有一柄仿劍就足夠了，怎麼還要買？」
沈青鹿一臉理所當然，「有能力自然就要多買幾柄，將銷量頂上去，不然那前面的名字全是西洲劍修，西洲那邊的修士們文要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聽著這話，許支和那隋業都一臉無奈，很明顯，自家這師妹這性子，他們也早就是見怪不怪了。
實際上我覺得他們一點都不懂做生意，為何只賣仿劍？像是那周劍仙的其餘東西，裝扮也好，還是其餘的小法器，都可以賣一些仿貨嘛。對了，我這一次一定要買到一張他的畫像，那位周劍仙肯定十分俊美的，一直不知道長相，真的急死我了。「
沈青鹿往火堆里丟下一截乾柴，有些悶悶不樂。 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見到那個年輕劍仙，跟他好好說些話，可惜始終都見不到。
而且這會兒不說，之後再想說，就不是這個事兒了，假如要是等到那個年輕劍仙已經是大劍仙的時候再見到他，跟他說起這些，他會不會覺得自己不真誠，跟其餘那些修士一樣，都是恭維，見風使舵而已？
周遲想了想，看向許支，笑著問道：「許道友，那紫尾狐的情況，可否打聽清楚，是孤身一人，擅長何等妖術，有無僕從，境界幾何？「
許支一證。
周遲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一無所知。
「許道友，算我多句嘴，這要上山殺妖，是好事，為民除害沒問題。但世上的事情，總要謀定而後動才是，要是莽莽撞撞進去，小則辦不成事，大則還會丟了性命。」
周遲一臉笑意，言辭則是極為誠懇。
許支滿臉慚愧，「此事的確考慮欠妥，還好遇到了周道友，不然就這麼莽撞上山，肯定要壞事。「
周遲微笑道：「是許道友從善如流，十分難得。「
那邊隋業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咧嘴一笑，算是對周遲道謝。
沈青鹿也覺得周遲說得有些道理，只是依舊嘟嚼道：「還是境界不夠高，要是像周劍仙那樣，提劍上山就是，莆管有什麼麻煩，就是一劍的事兒。」
周遲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倒是覺得，要是他，恐怕會想得更多一些。」 沈青鹿那張圓臉上，一臉的疑惑。
周遲笑道：「他要不是想得多些，怎麼能這麼多次險境都能死裡逃生？再說了，沈道友就願意自己仰慕的年輕劍仙，只是個莽夫？？「
沈青鹿聽著這話，仔細思索，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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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半夜，周遲沒能繼續修行，三人談興不減，跟周遲說了一整夜，等到天明時分，大雨停歇，才起身告辭。
沈青鹿跟著兩位師兄走到門口，猶豫片刻，又轉過頭來，對著周遲說道：「周道友，你要是能遇到那位周劍仙，能幫我帶句話嗎？」
周遲笑道：「雖然不見得能見到，但你請說，等我見到了他，定然告知。」
沈青鹿深吸一口氣，「請你告訴那位周劍仙，我很喜歡他，但卻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我希望他的劍道境界，能夠一日比一日高，直上青天！！」
周遲認真聽完之後，笑看問道：「沒了？」
沈青鹿想了想，試探道：「那就再加一句要開心一些，早日找到心儀的道侶，再生個大胖小子？是不是有些俗氣了？？」
周遲笑道：「其實還好，要是閨女就更好些。「
沈青鹿嗯了一聲，道謝一聲之後，就這麼轉身走了，一腳踩在庭院裡的某處積水裡，水花四濺。
倒是有幾分英氣了。 「周白，你倒是也好意思，聽別人這麼誇你，很高興是吧？「
姚衡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但很顯然已經有很久了，她伸手扯下自己裙擺上的那張符篆，隨手丟到火里。
周遲微笑道：「我也想跟她說，我就是周遲，但說了，她不見得相信。」
真的東西擺在眼前，她自己也得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這份運氣，能在這荒山野嶺，隨便就見到了自己想要見的人。
說不準還要將周遲當做那種冒名頂替的傢伙。
姚衡說道：「可要等她之後真正知道你的身份之後，是不是就要怪你今天沒有點明身份，讓她沒能好好一訴衷腸了？？」
周遲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個圓臉姑娘，是真誠的，要不然也不能說出來祝願他生個大胖小子這種話。
周遲搖搖頭，自己還是更喜歡閨女。
「現在怎麼說？繼續趕路？「姚衡看了一眼周遲，反正都是看人間，她倒是對怎麼看，沒有太多想法。
周遲看著庭院裡的那處積水，微笑道：「咱們去看看那頭狐妖呢？
姚衡好奇道：「什麼意思？害怕他們死在那狐妖手上？」 周遲說道：「也害怕那狐妖不該死，就這麼死了。」
你倒是什麼都操心。」
姚衡說道：「人間這麼多事，都管？「
周遲搖搖頭，「碰上了，聊得還不錯，可以管吧？況且我說不準沒多少仰慕者呢，這死一個，不是少一個？「
姚衡微微挑眉，「那就走！」
一行三人離開那座神廟，腳步匆匆，果然沒有急著上山，而是先到附近，在一處山上修士聚集的酒肆里探聽了一番，大概知道了那紫尾狐的根腳，知道是個萬里上境的妖物，雖說還不知道擅長的妖術，但只要是這個境界，其實就不足為慮了。
至於那狐妖的僕從，也只有十幾人，原本都是周遭的山匪，更是不值一提。
畢竟如今的許支，已經是一個歸真初境，雖說二流的宗門，所修的術法和那些一流的修士無法比較，但對上妖物，還是會有些把握的。
不過即便得知了那狐妖底細之後，許支也沒急看上山，而是老老實實在附近村莊，詢問了一番那狐妖下山的時辰和頻率，以及每次情形。
看到這一幕，隋業反正是極為佩服的，自家師兄這從善如流，可不是說說而已，而是每一次聽了只要覺得有道理的，就真會聽的。
最後幾人在一座村落聽說村頭住著一個倖免於難的老。
之前狐妖下山，將他們一家人都擄掠上山，最後約莫是嫌棄這老姻實在是太老，皮包骨頭，根本沒什麼值得吃的，就給她去在山間，後來也是膽子大的砍柴人在山上偶然發現，才將她帶回山下。 不過一家人都死了，老嫗雖然還活著，大概也是哀莫大於心死，這幾年，深居簡出，要不是村民時常救濟，只怕也早就餓死了。
一行三人在村民的指引下來到那老住所，沈青鹿去敲門，輕聲說明來意。
老姬開門之後，費力拖出一條長凳，招呼三人坐下，有些不可置信地輕聲開口，「你們三個人，真能殺了那狐妖？替大傢伙兒報仇？「
許支點點頭，「我們三人在山上修行，這次來九靈山中，就是為了幫你們除去這妖物。」
老姻聽著這話，顫顫巍巍就要下跪，沈青鹿眼疾手快，趕緊攔下老，輕聲勸慰了兩句，大概是不用如此的意思。
老姻剛重新坐下，張了張口，話還沒說出來，這會兒眼淚就止不住了，在她那乾枯的面容上緩緩流淌。
老姻從懷裡掏出布巾，一邊擦眼淚，一邊開口，「我的命好苦啊，這些日子，我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老淒悽慘慘的樣子，讓在場三人都看得心有戚戚然，也有些難過。
而遠處，一男一女，注視著這邊四人，男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
女子眼眶泛紅，輕輕開口，「周白，那老婆婆，真的太苦了。「
周遲聽著這話，輕聲道：「是苦的。「
許支一行人是五陵山修土，這五陵山正好在這赤洲邊境上，宗門二流，山主境界不高，堪堪登天而已。
這會兒聽著周遲詢問，許支點頭笑道：「是因為家師前些時日得知，就在這附近九靈山中，有一頭妖魔為禍附近百姓，那妖魔乃是一隻紫尾狐，皮毛倒是罕見，我們將其打殺，正好也能掌著那毛皮小賺一筆，這趟下山，也不算白來。」
許支極為坦蕩，沒有道貌岸然只說是為民除害，所以讓周遲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師父的意思也是如此，順帶著還能帶著我這師妹下山來看看，見見世面。沈師妹也早就吵著著要下山來，不過她倒是想去的是那西洲，赤洲遊歷，對她來說，就是差強人意而已。」
周遲笑了笑，「可那位東洲劍仙，也不在西洲吧？「
沈青鹿聽著這話，趕緊接過來，「他從東洲出來，在赤洲已經逗留了那麼多時日，肯定是要去西洲的，就算是他慢一些，我在西洲那邊去等他，肯定也能等到，可惜師父不讓遠走，只讓在赤洲溜達，還不能走遠了，這樣一來，我就只能去一趟橫嶺城看看了，不過好在師兄說了，等賣了那紫尾狐的皮毛，就給我一些梨花錢，讓我買上三五柄那位周劍仙的仿劍。」
周遲好奇問道：「有一柄仿劍就足夠了，怎麼還要買？」
沈青鹿一臉理所當然，「有能力自然就要多買幾柄，將銷量頂上去，不然那前面的名字全是西洲劍修，西洲那邊的修士們文要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聽著這話，許支和那隋業都一臉無奈，很明顯，自家這師妹這性子，他們也早就是見怪不怪了。
實際上我覺得他們一點都不懂做生意，為何只賣仿劍？像是那周劍仙的其餘東西，裝扮也好，還是其餘的小法器，都可以賣一些仿貨嘛。對了，我這一次一定要買到一張他的畫像，那位周劍仙肯定十分俊美的，一直不知道長相，真的急死我了。「
沈青鹿往火堆里丟下一截乾柴，有些悶悶不樂。 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見到那個年輕劍仙，跟他好好說些話，可惜始終都見不到。
而且這會兒不說，之後再想說，就不是這個事兒了，假如要是等到那個年輕劍仙已經是大劍仙的時候再見到他，跟他說起這些，他會不會覺得自己不真誠，跟其餘那些修士一樣，都是恭維，見風使舵而已？
周遲想了想，看向許支，笑著問道：「許道友，那紫尾狐的情況，可否打聽清楚，是孤身一人，擅長何等妖術，有無僕從，境界幾何？「
許支一證。
周遲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一無所知。
「許道友，算我多句嘴，這要上山殺妖，是好事，為民除害沒問題。但世上的事情，總要謀定而後動才是，要是莽莽撞撞進去，小則辦不成事，大則還會丟了性命。」
周遲一臉笑意，言辭則是極為誠懇。
許支滿臉慚愧，「此事的確考慮欠妥，還好遇到了周道友，不然就這麼莽撞上山，肯定要壞事。「
周遲微笑道：「是許道友從善如流，十分難得。「
那邊隋業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咧嘴一笑，算是對周遲道謝。
沈青鹿也覺得周遲說得有些道理，只是依舊嘟嚼道：「還是境界不夠高，要是像周劍仙那樣，提劍上山就是，莆管有什麼麻煩，就是一劍的事兒。」
周遲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倒是覺得，要是他，恐怕會想得更多一些。」 沈青鹿那張圓臉上，一臉的疑惑。
周遲笑道：「他要不是想得多些，怎麼能這麼多次險境都能死裡逃生？再說了，沈道友就願意自己仰慕的年輕劍仙，只是個莽夫？？「
沈青鹿聽著這話，仔細思索，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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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遲笑道：「雖然不見得能見到，但你請說，等我見到了他，定然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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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遲笑道：「其實還好，要是閨女就更好些。「
沈青鹿嗯了一聲，道謝一聲之後，就這麼轉身走了，一腳踩在庭院裡的某處積水裡，水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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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衡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但很顯然已經有很久了，她伸手扯下自己裙擺上的那張符篆，隨手丟到火里。
周遲微笑道：「我也想跟她說，我就是周遲，但說了，她不見得相信。」
真的東西擺在眼前，她自己也得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這份運氣，能在這荒山野嶺，隨便就見到了自己想要見的人。
說不準還要將周遲當做那種冒名頂替的傢伙。
姚衡說道：「可要等她之後真正知道你的身份之後，是不是就要怪你今天沒有點明身份，讓她沒能好好一訴衷腸了？？」
周遲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個圓臉姑娘，是真誠的，要不然也不能說出來祝願他生個大胖小子這種話。
周遲搖搖頭，自己還是更喜歡閨女。
「現在怎麼說？繼續趕路？「姚衡看了一眼周遲，反正都是看人間，她倒是對怎麼看，沒有太多想法。
周遲看著庭院裡的那處積水，微笑道：「咱們去看看那頭狐妖呢？
姚衡好奇道：「什麼意思？害怕他們死在那狐妖手上？」 周遲說道：「也害怕那狐妖不該死，就這麼死了。」
你倒是什麼都操心。」
姚衡說道：「人間這麼多事，都管？「
周遲搖搖頭，「碰上了，聊得還不錯，可以管吧？況且我說不準沒多少仰慕者呢，這死一個，不是少一個？「
姚衡微微挑眉，「那就走！」
一行三人離開那座神廟，腳步匆匆，果然沒有急著上山，而是先到附近，在一處山上修士聚集的酒肆里探聽了一番，大概知道了那紫尾狐的根腳，知道是個萬里上境的妖物，雖說還不知道擅長的妖術，但只要是這個境界，其實就不足為慮了。
至於那狐妖的僕從，也只有十幾人，原本都是周遭的山匪，更是不值一提。
畢竟如今的許支，已經是一個歸真初境，雖說二流的宗門，所修的術法和那些一流的修士無法比較，但對上妖物，還是會有些把握的。
不過即便得知了那狐妖底細之後，許支也沒急看上山，而是老老實實在附近村莊，詢問了一番那狐妖下山的時辰和頻率，以及每次情形。
看到這一幕，隋業反正是極為佩服的，自家師兄這從善如流，可不是說說而已，而是每一次聽了只要覺得有道理的，就真會聽的。
最後幾人在一座村落聽說村頭住著一個倖免於難的老。
之前狐妖下山，將他們一家人都擄掠上山，最後約莫是嫌棄這老姻實在是太老，皮包骨頭，根本沒什麼值得吃的，就給她去在山間，後來也是膽子大的砍柴人在山上偶然發現，才將她帶回山下。 不過一家人都死了，老嫗雖然還活著，大概也是哀莫大於心死，這幾年，深居簡出，要不是村民時常救濟，只怕也早就餓死了。
一行三人在村民的指引下來到那老住所，沈青鹿去敲門，輕聲說明來意。
老姬開門之後，費力拖出一條長凳，招呼三人坐下，有些不可置信地輕聲開口，「你們三個人，真能殺了那狐妖？替大傢伙兒報仇？「
許支點點頭，「我們三人在山上修行，這次來九靈山中，就是為了幫你們除去這妖物。」
老姻聽著這話，顫顫巍巍就要下跪，沈青鹿眼疾手快，趕緊攔下老，輕聲勸慰了兩句，大概是不用如此的意思。
老姻剛重新坐下，張了張口，話還沒說出來，這會兒眼淚就止不住了，在她那乾枯的面容上緩緩流淌。
老姻從懷裡掏出布巾，一邊擦眼淚，一邊開口，「我的命好苦啊，這些日子，我的眼睛都要哭瞎了…
老淒悽慘慘的樣子，讓在場三人都看得心有戚戚然，也有些難過。
而遠處，一男一女，注視著這邊四人，男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
女子眼眶泛紅，輕輕開口，「周白，那老婆婆，真的太苦了。「
周遲聽著這話，輕聲道：「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