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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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黑天鵝離開了這一點時間,丹楓和應星的記憶已經走了一小段了,黑天鵝並不感覺到可惜,因為那個光錐已經記錄下來了。

  星槎在浩瀚星海中平穩航行,舷窗外是流淌的星河。然而,艙內的氣氛卻與這寧靜的旅程不太相稱。

  丹楓側躺在休息用的軟榻上,背對著應星,墨色的長髮鋪散開來,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特指某個白髮工匠——的低氣壓。即便隔著衣物,也能看出他腰肢處被應星手掌小心覆蓋著輕輕揉按。

  應星坐在榻邊,手上動作不停,力度適中,紫色的眼眸卻亮晶晶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帶著一種純粹的、滿足的傻氣。他看著丹楓白皙後頸上那幾點自己昨夜情動時留下的紅痕,心裡就像被蜜糖浸透了,甜得發慌。

  「丹楓,還疼嗎?我下次一定注意……」應星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帶著十二分的小心翼翼和討好。

  「哼。」丹楓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依舊沒回頭。疼倒不是最主要的,那種事後的酸軟不適對於體質強韌的持明龍尊而言,並非難以忍受。讓他耿耿於懷的是另一件事——位置問題。

  他,持明龍尊丹楓,活了這麼久,好不容易主動撩撥到手的小工匠,心心念念想著如何將人圈進自己的領地,細細品嘗。可昨夜情到濃時,水到渠成……怎麼就成了他在下面被吃干抹淨的那個?!

  哪怕應星之後確實讓他嘗試了主導,可結果……丹楓想起自己那不上不下、最終又被反客為主的狼狽,耳根又是一陣發燙,心頭那股憋悶更盛了。這跟說好的不一樣!懷炎那老傢伙,當初只說了徒弟單純好拿捏,可沒說他徒弟在這事上……這麼有「天賦」和「實力」!(懷炎表示他也不知道啊?)

  「你別生氣了嘛,」應星見他不理,有點著急,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丹楓敏感的龍角,「我……我也沒想到會那樣。你當時……嗯,後來不是也挺……」 他話沒說完,就被丹楓猛地轉過身來瞪視的目光給噎了回去。

  丹楓青色的眼瞳里映著應星那張帶著傻笑和關切的臉,看他這副全然無辜的模樣,心裡那點氣像是撞在了棉花上,發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更是憋屈。

  都怪這張臉!還有這雙眼睛!當初就是被這專注又純粹的眼神給吸引了,結果呢?引狼入室!還是頭不知輕重、體力驚人、在某些方面無師自通的『狼』!

  越想越氣,尤其想到此行的目的——回朱明仙舟,見家長,見懷炎。丹楓更覺鬱悶,費了些心思才撩到手的,如今名分定了,關係也徹底發生了,可這主導權……似乎隱隱有旁落的趨勢。這讓他以何面目去見那打鐵的老頭?難不成要說「你徒弟很好,現在歸我了,雖然是我被……」 打住!

  丹楓的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果斷中止了這個可怕的聯想。

  應星被他瞪得有些心虛,但更多的是不明所以的歡喜。他能感覺到丹楓並非真的厭惡或排斥他,這種帶著惱意的彆扭,反而讓他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是一種只屬於他們之間的親密。他手上揉按的動作更加輕柔,語氣也軟了下來:「是我不好,下次……下次都聽你的,好不好?」

  「聽我的?」丹楓挑眉,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懷疑,「你確定?」

  「確定!」應星點頭如搗蒜,眼神真誠無比,「只要你別再生我氣。」

  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樣子,丹楓心頭的鬱氣莫名散了些許,但那股『不甘』仍在盤旋。他眸光一閃,忽然伸手,一把拽住應星的衣領,將人拉向自己。

  應星猝不及防,上半身被帶得前傾,臉一下子湊到了丹楓面前。

  然後,丹楓微微抬頭,張嘴,不輕不重地咬在了應星的臉頰上。

  「嘶——」 應星倒吸一口涼氣,不是疼的,是驚的。臉頰上傳來溫熱濡濕的觸感,帶著點懲罰意味,卻又奇異地不讓人討厭,反而有種親昵的曖昧。

  丹楓咬了一下便鬆開了,留下一個淺淺的、帶著水痕的牙印。他看著應星瞬間爆紅的臉和呆滯的眼神,心裡的憋悶總算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竟覺得舒暢了不少。

  「這是懲罰。」丹楓慢條斯理地說,指尖無意識地划過方才咬過的地方,「以下犯上。」

  應星捂住臉,指尖能感覺到那微凹的痕跡和殘留的濕意,心跳得飛快。他眨了眨眼,看著丹楓恢復了些許神采、甚至帶著點狡黠的青色眼眸,忽然福至心靈,傻笑再次浮現:「那……龍尊大人還想怎麼罰?我都受著。」 語氣里是滿滿的縱容和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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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楓被他這直白又坦蕩的反應噎了一下,剛下去的那點火氣又有復燃的趨勢。這傻子……到底聽不聽得懂重點?!

  「閉嘴。」丹楓沒好氣地推開他,重新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繼續揉,沒讓你停。」

  「哦,好!」應星立刻應聲,重新將手掌覆上那柔韌的腰肢,勤勤懇懇地繼續他的『服務』工作,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星槎內恢復了安靜,過了一會兒,丹楓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和憂慮:「……見了你師父,怎麼說?」

  應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道:「就照實說啊。說我在羅浮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帶回來給他看看。」

  「共度一生……」丹楓低聲重複了一遍,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絲漣漪。短生種的一生,於長生種而言不過彈指一瞬,可從這個人口中說出來,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師父他會喜歡你的。」應星語氣篤定,帶著對自家師父的了解和信任,「雖然他可能一開始會有點……嗯,驚訝。」 畢竟自家師父可能還停留在『委託龍尊照顧一下小徒弟』的階段,沒想到直接『照顧』成了道侶,還是把龍尊本人『照顧』回來的那種。

  丹楓想起懷炎之前玉兆里那些叮囑的話,再對比眼下這情形,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那老傢伙要是知道了真相,還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驚訝?怕是驚嚇更多吧。(其實是恨不得踹上幾腳。)

  「若是他不同意呢?」丹楓忽然問道,聲音聽不出情緒。

  應星揉按的手微微用力,將丹楓的身子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從背後虛虛環住他,下巴抵在他肩頭,聲音堅定:「那我就求他,磨他,師父他最是嘴硬心軟。而且……」他頓了頓,側頭在丹楓耳邊輕聲道,「我認定的人,誰也改變不了。就算是師父也不行。」

  溫熱的氣息和直白的話語讓丹楓耳根發熱,心裡那點因為體位和見家長而起的忐忑不安,竟奇異地被撫平了許多。他放鬆身體,向後靠進應星懷裡,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暖和有力心跳。

  「油嘴滑舌。」丹楓輕哼一聲,語氣卻已軟了下來。

  「只對你。」應星收緊手臂,將人摟得更緊,傻笑裡帶著滿足。

  前往朱明的旅程還長,但懷抱著心愛之人,應星覺得,這條路再遠,也充滿了甜蜜的期待。而丹楓靠在他懷裡,閉著眼,感受著腰間恰到好處的揉按和身後的依靠,那些煩悶,似乎也在愛人的體溫中,漸漸沉澱下去,化作了心底一絲無奈又甘甜的漣漪。

  至少此刻,這樣也不壞。他悄悄想著,指尖無意識地勾住了應星環在他身前的手指。

  數日後,星槎平穩地降落在朱明仙舟的港口。

  懷炎站在接駁區最前方,身上穿著一套嶄新的衣袍,連平日裡總是隨意頭髮都難得地梳理整齊,用一根髮簪固定。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喜色,手時不時互相搓動,顯露出內心的期待與激動。

  寶貝小徒弟離家許久,終於要回來了!聽說還帶了道侶一起,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懷炎美滋滋地想著,不知道是工造司哪位眼光明亮的好姑娘,能把自家這根實心木頭給捂熱了。

  就在他翹首以盼時,星槎艙門開啟,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懷炎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前面那道無比熟悉的白色身影時,瞬間放大。然而,這笑容僅僅持續了一秒,就猛地凝固在了臉上。

  他的寶貝徒弟應星,正緊緊牽著一個人的手,十指相扣,從梯上並肩走下。而被應星如此珍重牽著的,不是他想像中的任何一位朱明或羅浮的女匠人,也不是什麼溫婉仙子,而是——

  羅浮持明龍尊,丹楓。

  懷炎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那股從收到應星消息說帶道侶回來時就隱隱盤旋、卻被他強行忽略的不祥預感,此刻如同冰水般兜頭澆下,讓他從頭涼到腳。

  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目光死死盯在那兩隻交握的手上,又緩緩移到丹楓那張平靜無波、甚至在與他對視時還極細微地點了點頭算是招呼的臉上。

  應星並未察覺到師父瞬間的僵硬和眼神的劇變,他滿心都是帶愛人見長輩的緊張與喜悅。他牽著丹楓,加快腳步走到懷炎面前,臉上洋溢著純粹而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幾乎晃花了懷炎的眼。

  「師父!」應星的聲音帶著久別重逢的歡欣,他緊了緊與丹楓相握的手,鄭重地介紹道,「師父,我回來了!這位是丹楓,羅浮的持明龍尊,也是我的道侶。」他側頭看了丹楓一眼,眼神溫柔而堅定,又轉向懷炎,「丹楓,這就是我師父。」

  道侶。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再次在懷炎耳邊炸響。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著自家小徒弟那副全然信賴、幸福滿溢的模樣,又看了看旁邊那位神色淡然、仿佛只是來做客的傢伙,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眼前都有些發黑。

  場面有瞬間的凝滯,港口的風吹過,卻吹不散這三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丹楓能清晰地感受到從懷炎身上傳來的、極力壓抑卻依舊洶湧的震驚、錯愕,以及一絲被欺騙般的怒火。

  他心下明了,懷炎顯然對他們的關係毫無心理準備,甚至可能產生了極大的誤解。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再次微微頷首,禮節周全地開口:「懷炎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清越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懷炎更加心亂如麻。

  懷炎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臉上勉強扯出一個極其僵硬、堪稱扭曲的笑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好,回來就好。」

  他的目光在應星和丹楓之間掃視,尤其是在應星身上停留片刻,看到徒弟氣色紅潤、眼神明亮,除了似乎瘦了些,並無其他不妥,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半分,但疑慮和不安卻更加深重。

  「先……先回府再說。」懷炎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步伐又急又快,甚至忘了招呼他們。

  應星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師父明顯不對勁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的丹楓。丹楓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跟上。

  回將軍府的一路上,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懷炎走在前頭,背影僵直,一次也沒有回頭。應星牽著丹楓跟在後面,他能感覺到丹楓的手心有些涼,而師父那沉默的背影更是讓他心中忐忑不安。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卻不知從何說起。丹楓則一直保持著沉默,只是偶爾用指尖輕輕撓一下應星的掌心,似是安慰。

  直到抵達將軍府的大門前,懷炎猛地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目光落在兩人依舊緊握的手上,眼神沉了沉。然後,在應星和丹楓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懷炎忽然上前一步,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住應星的手腕,用力將他從丹楓身邊拽開!

  「師父?!」應星猝不及防,驚呼出聲。

  懷炎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拽著他就往府里走,同時對門口肅立的侍衛丟下一句:「關門!」

  「砰——!」

  厚重的將軍府大門在丹楓面前轟然關閉,揚起的微塵撲了他一身。丹楓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他微微蹙起眉,抿了抿唇,終究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在門外等著,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攏。

  門內。

  應星被懷炎一路拽著,幾乎腳不沾地地穿過庭院,直接拉進了平日會客的正廳。懷炎反手關上廳門,力道之大,震得門框嗡嗡作響。

  「師父!您這是幹什麼?!丹楓還在外面!」應星又急又氣,想要掙脫去開門。

  「你給我站住!」懷炎一聲低吼,猛地將應星按在椅子上,自己則像一堵牆般擋在他面前。他胸膛劇烈起伏,一雙因為常年鍛造而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應星,裡面翻湧著震驚、怒火、擔憂,還有深不見底的心疼。

  「小星星,你……你告訴師父,」懷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他上下打量著應星,仿佛要把他每一寸都看透,「是不是那條老龍強迫你的?啊?是不是他仗著身份地位,逼你了?!」

  「師父!你說什麼呢!」應星猛地站起來,臉色因為氣憤和急切而漲紅,「丹楓他怎麼可能強迫我!是我心悅他,他也心悅我!我們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懷炎的音調拔高,滿臉的不信,「他一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持明龍尊,你一個才多大點的短生種小子!他什麼沒見過?你……你有什麼能讓他『心悅』的?!你是不是被他騙了?!還是他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 想到自己當初還傻乎乎地拜託丹楓『關照』小徒弟,懷炎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這哪是關照,分明是把羊送入虎口!

  「師父!丹楓他不是那樣的人!」應星急得額頭冒汗,他從未見過師父如此失態,如此不講道理,「他對我很好!在羅浮的時候,他幫我,護著我,教我很多東西,我們……」

  「夠了!」懷炎粗暴地打斷他,雙手抓住應星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應星感到疼痛,「他對你好?怎麼個好法?他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傷著你?你們……你們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最後這個問題,懷炎幾乎是吼出來的,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憂慮和恐懼。他不敢想像,自家單純的小徒弟,在那條心思深沉的老龍面前,會遭遇什麼。

  應星被師父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問題砸得頭暈目眩,他看著師父那雙充滿血絲、盛滿擔憂和怒火的眼眸,忽然間,福至心靈,明白了師父最大的恐懼和誤解是什麼。

  一股混合著羞窘、無奈,又有點好笑的熱意衝上臉頰。他深吸一口氣,掙開懷炎的手,直視著師父的眼睛,臉上紅得幾乎要滴血,但聲音卻異常清晰,甚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坦蕩:

  「師父,我……我……」

  他咬了咬牙,閉上眼睛,豁出去般快速說道:

  「我是上面的那一個!」

  「……」

  正廳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懷炎所有的怒吼、質問、擔憂,全都僵在了臉上。他張著嘴,維持著抓住應星肩膀的姿勢,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上面的……哪一個?

  哪個上面?

  是他理解的那個『上面』嗎?

  懷炎的大腦仿佛生了鏽的齒輪,艱澀地轉動著,努力消化著這短短几個字所蘊含的、足以顛覆他所有預設和憤怒的驚天信息。

  他以為是老龍吃嫩草,強迫了他家小徒弟。

  他以為是身份懸殊,丹楓仗勢欺人。

  他心疼、憤怒、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找丹楓算帳。

  結果……

  是他家小徒弟,把那位高高在上、清冷矜貴的持明龍尊……給……

  懷炎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從震怒到驚愕,從擔憂到茫然,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古怪的、上不去下不來的僵滯狀態。他抓著應星肩膀的手,力道不知不覺鬆了,緩緩垂落下來。

  應星說完那句話,也是滿臉通紅,不敢看師父的表情,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耳朵尖都紅透了。

  漫長的沉默在正廳里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懷炎才像是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一句:「……真、真的?」

  應星用力點了點頭,聲如蚊蚋:「……嗯。」

  懷炎又沉默了,他背著手,在正廳里來回踱步,腳步沉重。走了好幾圈,他才猛地停下,長長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鬆了一口氣,有哭笑不得,有殘留的震驚,更多的是一種『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的荒誕感。

  他走到廳門前,動作有些遲緩地打開了門。


  丹楓何等聰明,從懷炎剛才的反應,到此刻開門時那古怪僵硬、又帶著點訕然的表情,他瞬間就明白了廳內發生了什麼,以及應星大概說了什麼。

  一想到懷炎當初那句「托你照顧老朽的小徒弟」,再對比眼下這情形——自己不僅『照顧』了,還直接把人拐成了道侶,甚至……回想到某些細節,丹楓只覺得耳根一陣發熱,臉頰也控制不住地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他有些不自在地微微偏過頭,避開了懷炎直勾勾的審視目光。

  懷炎看著丹楓這副難得顯露的窘態,再想起自己方才的暴怒和質問,老臉也是一紅。誤會大了,而且這誤會……怎麼說呢,雖然結果讓他稍微放心了點(至少徒弟沒吃虧),但過程和他想像的截然不同,甚至更讓他覺得……糟心?

  「咳……」懷炎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側身讓開,「那個……丹楓,請進。方才……老夫失禮了。」

  丹楓微微頷首,邁步走了進來,目光第一時間尋找應星。看到應星滿臉通紅地站在那裡,眼神躲閃,他心下明了,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握住了應星的手。

  應星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抬起頭,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握著的手卻沒有鬆開。

  懷炎看著眼前這對緊握雙手、眉眼間情意自然流轉的兩人,再想到自己之前那番狂風暴雨般的『逼問』,只覺得一陣無力。他揮了揮手,語氣疲憊又帶著幾分認命:

  「行了,都坐吧……坐下說。」

  他心中的那塊大石算是落下了一半,但另一塊更沉重的石頭卻又壓了上來——自家小徒弟,居然把羅浮的龍尊給……這後續的麻煩,恐怕才剛剛開始。而且,看丹楓這態度,似乎對自家傻徒弟也是認真的?

  懷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感覺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比他打一天鐵還要累人。他看了看並排坐在一起、雖然羞澀卻姿態親密的兩人,又看了看自己特意換上的新衣服,最終,所有情緒化作一聲長長的、五味雜陳的嘆息。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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