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優勢在我
楚王府正堂。
衛衡剛到府上，衛夫便開門見山地問道：「情況如何，小皇帝的狀況嚴重嗎？」
衛衡把自己在養心殿的所見所聞，全都講述出來。
衛夫眼神微閃，輕聲道：「你親眼看見小皇帝的臉了？」
衛衡搖頭：「中間有紗帳擋著，只能看見有一個人影。」
「那聲音呢？像不像？」
「有點含糊不清，聽不太真切，而且當我要掀開帳子的時候，皇后的表情也十分不自然。」
衛夫撫須淡笑：「你覺得，若小皇帝沒有問題，皇后在掩飾什麼？」
衛衡沒有任何意外，接話道：「大哥的意思是，皇后在替小皇帝遮掩？」
衛夫慢悠悠道：「小皇帝政權剛穩，斷然不會無故放權，眼下這個局勢，只能說明小皇帝傷得比太醫診斷的還要嚴重，壓根就沒醒，回答你的人，可能是皇后找人假扮的！」
衛衡點頭，接著一笑：「天賜良機啊，小皇帝出事，我們就有理由扶持晉王上位了。」
衛夫笑道：「老夫已經跟晉王商量好對策了，恰逢鄭牧雲出征北境，京城兵權空虛，小皇帝又陷入昏迷，朝中人心惶惶，屆時晉王軍隊強勢入駐京城，控制皇宮，則大局定矣！」
衛衡仍有些疑慮：「可唐王谷良也在京城，我怕他會是個變故……」
衛夫冷笑道：「放心，這次谷良進京，只帶了數百親衛，殺進皇宮的同時，晉王會派人殺進唐王府，解決掉這個後患！」
衛衡聞言，止不住地激動起來。
誰也不知道，晉王進京時，在城外埋伏了一支軍隊。
那是真正的軍隊，鎮守邊關的精銳之師，身經百戰，殺人如麻，遠非京城三營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兵可比。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似乎各個角度都考慮到了，不存在一點漏洞。
衛夫滿臉自信地笑道：「京城三營各自為政，相互仇視，不足為懼，而羽林衛僅有三千人，會戰兵力六千對陣三千，優勢在我！」
翌日。
趙安無法上朝，由皇后林清瀾垂簾聽政。
自太后還政於帝後，太極殿又迎來了新的女主人。
等林清瀾落座後，楚王衛夫便率先出列。
「皇后娘娘，臣有本奏！」
林清瀾清冷的聲音從簾後傳出，「楚王請講。」
「陛下遇刺昏迷，朝中不可一日無主，臣與六部九卿合議，聯名上折，請晉王入朝監國，代掌政務，待陛下龍體康復後，再行歸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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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夫說著，雙手呈上奏摺，錢義則接過來遞進簾內。
林清瀾翻看了一眼，上面有二十多個名字，全都是朝中大員。
「楚王有心了，但陛下只是受了點小傷，很快就能清醒，暫時用不到晉王！」
「何況王爺監國，大燕也無此先例，萬一陛下病好，晉王不肯還政怎麼辦？」
衛夫拱手道：「皇后娘娘多慮了，晉王乃陛下的兄長，豈會做出那等悖逆之事？臣等請晉王監國，是為了穩住朝局，免得陛下昏迷期間，人心浮動。」
林清瀾輕笑道：「本宮相信有朝中諸位大臣在，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這時，御史大夫蕭仁言適時開口：「楚王，皇后娘娘言之有理，陛下傷情並不嚴重，何必急著請晉王監國？這於禮不合，依臣之見，不如再多等幾日，若陛下還沒醒來，再議不遲。」
戶部尚書周德昌也道：「臣附議，陛下昏迷期間，臣等幾位內閣大學士會處理好政務，保證不會出錯。」
衛夫沒有堅持，而是拱手笑道：「既然各位堅持，那就多等兩天，希望陛下龍體能儘快好轉。」
林清瀾點頭：「准了！」
早朝散去，文武百官離開太極殿。
兵部尚書許知節快步追上去，小聲道：「楚王，皇后分明是在拖延時間，咱們就要乾耗著嗎？」
「哎，許尚書，陛下年輕力壯，再嚴重的傷勢都能很快痊癒，你何必著急呢？」
衛夫坐上轎子，衛衡也跟著上去。
「通知晉王，明天晚上就動手！」
衛衡愣了一下：「大哥，不是說要等兩天嗎？」
衛夫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那是說給皇后和蕭仁言他們的藉口，讓他們疏於防範！」
「皇后垂簾聽政，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你明天帶著大臣去向皇后逼宮，務必讓她方寸大亂！」
「等宮中一亂，晉王的人馬就從城門進來，控制皇宮。那時皇后手裡沒兵沒將，只能乖乖把玉璽交出來！」
「明白了。」
衛衡雙手都在發抖，他們正做著一件大逆不道之事，可如果成功了，那衛家將會登上另一個高峰！
這是一場豪賭，而且他們不可能會輸！
林清瀾回到乾元殿，便召集七位內閣大學士議事。
蕭仁言擔憂地問道：「娘娘，陛下的身體狀況到底怎樣了？」
林清瀾嘆了口氣，眉宇愁悶，「各位都是陛下的心腹，那本宮也不瞞著了，陛下昏迷，連太醫都診治不出結果。」
蕭仁言呆愣片刻，失魂落魄道：「怎麼會這樣，陛下好不容易幡然醒悟，可……可還沒來得及力挽狂瀾，就發生了這種事情，老天爺，你真想大燕亡國啊！」
周德昌等人也愁眉苦臉，他們剛剛上位，尚未穩固權力，這下恐怕會被打回原形了。
禮部尚書彭舟道：「楚王今天在朝會上步步緊逼，似有不臣之意，而晉王在在京城，臣怕這二人會興兵造反。」
蕭仁言眉頭微皺：「彭尚書之言不無道理，娘娘，三千羽林衛是保護陛下的最後防線，但願他們能頂住。」
林清瀾苦笑道：「本宮就怕三大營會跟隨晉王，若連三大營也參與其中，憑羽林衛根本擋不住。」
眾人頓時一陣沉默，京城三營，十幾萬大軍，那是一股能改變政局的力量，可它卻沒握在皇帝手中。
大理寺少卿閔山想到了什麼，不由問道：「對了，羽林衛林總領呢？為何不見他人影？」
林清瀾詫異地挑眉：「好像自從陛下昏迷後，就沒看到他的人影了。」
經閔山提醒，林清瀾也才發現從昨晚開始，好像就沒看到哥哥的人影了。
作為羽林衛總領，他應該時刻陪在皇帝身邊才對，這時候會跑哪去呢？
衛衡剛到府上，衛夫便開門見山地問道：「情況如何，小皇帝的狀況嚴重嗎？」
衛衡把自己在養心殿的所見所聞，全都講述出來。
衛夫眼神微閃，輕聲道：「你親眼看見小皇帝的臉了？」
衛衡搖頭：「中間有紗帳擋著，只能看見有一個人影。」
「那聲音呢？像不像？」
「有點含糊不清，聽不太真切，而且當我要掀開帳子的時候，皇后的表情也十分不自然。」
衛夫撫須淡笑：「你覺得，若小皇帝沒有問題，皇后在掩飾什麼？」
衛衡沒有任何意外，接話道：「大哥的意思是，皇后在替小皇帝遮掩？」
衛夫慢悠悠道：「小皇帝政權剛穩，斷然不會無故放權，眼下這個局勢，只能說明小皇帝傷得比太醫診斷的還要嚴重，壓根就沒醒，回答你的人，可能是皇后找人假扮的！」
衛衡點頭，接著一笑：「天賜良機啊，小皇帝出事，我們就有理由扶持晉王上位了。」
衛夫笑道：「老夫已經跟晉王商量好對策了，恰逢鄭牧雲出征北境，京城兵權空虛，小皇帝又陷入昏迷，朝中人心惶惶，屆時晉王軍隊強勢入駐京城，控制皇宮，則大局定矣！」
衛衡仍有些疑慮：「可唐王谷良也在京城，我怕他會是個變故……」
衛夫冷笑道：「放心，這次谷良進京，只帶了數百親衛，殺進皇宮的同時，晉王會派人殺進唐王府，解決掉這個後患！」
衛衡聞言，止不住地激動起來。
誰也不知道，晉王進京時，在城外埋伏了一支軍隊。
那是真正的軍隊，鎮守邊關的精銳之師，身經百戰，殺人如麻，遠非京城三營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兵可比。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似乎各個角度都考慮到了，不存在一點漏洞。
衛夫滿臉自信地笑道：「京城三營各自為政，相互仇視，不足為懼，而羽林衛僅有三千人，會戰兵力六千對陣三千，優勢在我！」
翌日。
趙安無法上朝，由皇后林清瀾垂簾聽政。
自太后還政於帝後，太極殿又迎來了新的女主人。
等林清瀾落座後，楚王衛夫便率先出列。
「皇后娘娘，臣有本奏！」
林清瀾清冷的聲音從簾後傳出，「楚王請講。」
「陛下遇刺昏迷，朝中不可一日無主，臣與六部九卿合議，聯名上折，請晉王入朝監國，代掌政務，待陛下龍體康復後，再行歸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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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夫說著，雙手呈上奏摺，錢義則接過來遞進簾內。
林清瀾翻看了一眼，上面有二十多個名字，全都是朝中大員。
「楚王有心了，但陛下只是受了點小傷，很快就能清醒，暫時用不到晉王！」
「何況王爺監國，大燕也無此先例，萬一陛下病好，晉王不肯還政怎麼辦？」
衛夫拱手道：「皇后娘娘多慮了，晉王乃陛下的兄長，豈會做出那等悖逆之事？臣等請晉王監國，是為了穩住朝局，免得陛下昏迷期間，人心浮動。」
林清瀾輕笑道：「本宮相信有朝中諸位大臣在，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這時，御史大夫蕭仁言適時開口：「楚王，皇后娘娘言之有理，陛下傷情並不嚴重，何必急著請晉王監國？這於禮不合，依臣之見，不如再多等幾日，若陛下還沒醒來，再議不遲。」
戶部尚書周德昌也道：「臣附議，陛下昏迷期間，臣等幾位內閣大學士會處理好政務，保證不會出錯。」
衛夫沒有堅持，而是拱手笑道：「既然各位堅持，那就多等兩天，希望陛下龍體能儘快好轉。」
林清瀾點頭：「准了！」
早朝散去，文武百官離開太極殿。
兵部尚書許知節快步追上去，小聲道：「楚王，皇后分明是在拖延時間，咱們就要乾耗著嗎？」
「哎，許尚書，陛下年輕力壯，再嚴重的傷勢都能很快痊癒，你何必著急呢？」
衛夫坐上轎子，衛衡也跟著上去。
「通知晉王，明天晚上就動手！」
衛衡愣了一下：「大哥，不是說要等兩天嗎？」
衛夫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那是說給皇后和蕭仁言他們的藉口，讓他們疏於防範！」
「皇后垂簾聽政，這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你明天帶著大臣去向皇后逼宮，務必讓她方寸大亂！」
「等宮中一亂，晉王的人馬就從城門進來，控制皇宮。那時皇后手裡沒兵沒將，只能乖乖把玉璽交出來！」
「明白了。」
衛衡雙手都在發抖，他們正做著一件大逆不道之事，可如果成功了，那衛家將會登上另一個高峰！
這是一場豪賭，而且他們不可能會輸！
林清瀾回到乾元殿，便召集七位內閣大學士議事。
蕭仁言擔憂地問道：「娘娘，陛下的身體狀況到底怎樣了？」
林清瀾嘆了口氣，眉宇愁悶，「各位都是陛下的心腹，那本宮也不瞞著了，陛下昏迷，連太醫都診治不出結果。」
蕭仁言呆愣片刻，失魂落魄道：「怎麼會這樣，陛下好不容易幡然醒悟，可……可還沒來得及力挽狂瀾，就發生了這種事情，老天爺，你真想大燕亡國啊！」
周德昌等人也愁眉苦臉，他們剛剛上位，尚未穩固權力，這下恐怕會被打回原形了。
禮部尚書彭舟道：「楚王今天在朝會上步步緊逼，似有不臣之意，而晉王在在京城，臣怕這二人會興兵造反。」
蕭仁言眉頭微皺：「彭尚書之言不無道理，娘娘，三千羽林衛是保護陛下的最後防線，但願他們能頂住。」
林清瀾苦笑道：「本宮就怕三大營會跟隨晉王，若連三大營也參與其中，憑羽林衛根本擋不住。」
眾人頓時一陣沉默，京城三營，十幾萬大軍，那是一股能改變政局的力量，可它卻沒握在皇帝手中。
大理寺少卿閔山想到了什麼，不由問道：「對了，羽林衛林總領呢？為何不見他人影？」
林清瀾詫異地挑眉：「好像自從陛下昏迷後，就沒看到他的人影了。」
經閔山提醒，林清瀾也才發現從昨晚開始，好像就沒看到哥哥的人影了。
作為羽林衛總領，他應該時刻陪在皇帝身邊才對，這時候會跑哪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