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交鋒
在趙安昏迷時，錢義當機立斷，到坤寧宮叫來皇后，希望她能鎮住場子。
「陛下，陛下！」
林清瀾蹲坐在床榻邊，淚水滾滾，想撫摸趙安的臉頰，又怕會加重他的傷勢，便戀戀不捨地收了回來。
「太醫那邊怎麼說？」
錢義遲疑道：「回娘娘，太醫說陛下傷勢不重，但不知為何就是醒不過來，奴婢已經讓太醫在殿外候著，隨時再診。」
林清瀾慌亂道：「宮裡的太醫沒辦法，那就去找宮外的，天下臥虎藏龍，難道還怕找不到能救治陛下的名醫？」
錢義低聲道：「林總領已派人去找了，娘娘，奴婢擔心陛下昏迷後，楚王他們會按捺不住，何況晉王也在京城……」
「行，本宮明白了。」
林清瀾看了趙安一眼，迅速藏好悲傷的情緒，淡聲道：「陛下身體有恙，養心殿閉門謝客，所有摺子暫送到乾元殿，由內閣大學士們擬訂，本宮代為批閱！」
錢義愣了一下，代為批閱！皇后是要垂簾聽政啊。
但大權在皇后手中，總比落在太后和衛家要好。
這時候，一名小太監匆匆進殿，「皇后娘娘，錢公公，右丞相衛衡帶著眾多文官在殿外，說要面見陛下，探視病情。」
錢義臉色一變，剛要開口，林清瀾便抬手制止他。
「呵，這些人來得挺快，錢公公，你去殿外相迎，就說陛下服藥睡下了，太醫囑咐不能驚動，請右相和諸位大人先回去，等陛下醒了再說。」
錢義應了一聲，快步出去。
林清瀾溫柔地看著趙安，喃喃道：「陛下放心，臣妾會幫你撐起一片天的！」
養心殿外。
衛衡和十幾個文官候在廊下。
見到錢義出來，他面帶關切的神色，走上前道：「錢公公，老夫身為右相，陛下遇刺，老夫應該進去探望，只看一下就走，絕不會驚擾陛下。」
錢義陪著笑臉道：「右相，太醫說了，陛下的傷勢需要靜養，您帶這麼多人進去，光腳步聲就能把陛下吵醒了。要不您一個人進去，看一下就出來？」
一眾文官面面相覷，有人陰陽怪氣地譏諷道：「瞧錢公公這話說的，明顯是把咱們的好心當別有用心了。」
錢義解釋道：「老奴可沒這個意思，右相要進，自然是可以，而諸位大人數量太多了，陛下若是責怪起來，老奴可不好交代。」
衛衡還想說什麼，殿門又被推開，林清瀾走出來，目光清冷地掃過過去，原本還在抱怨的文官心裡一慌，尷尬地低下了頭。
「右相……」
林清瀾輕甩袖袍，鳳目含威，後宮之主的威勢顯露無遺。
「本宮先謝過各位大人的好意，只是陛下剛睡著，不宜驚動，請大家回去吧。」
衛衡笑道：「皇后娘娘，老臣就只看一眼，確認陛下無恙便走，不會耽擱。」
林清瀾笑容頓時有些勉強，若執意攔著大臣不讓進去，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以這群老狐狸的心機，猜也能猜到陛下不妙。
想到這，林清瀾神情冷靜道：「右相想看，那就一個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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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衡沉默了一下，對著身後的群臣揮了揮手，然後由林清瀾和錢義領著，走進養心殿。
床榻前掛著一條紗帳，只能模糊看到裡面躺著的人影。
衛衡站在帳前，想掀開紗帳。
「右相不可！陛下才剛歇息，龍體不佳，不能被打擾。」
林清瀾心裡一緊，趕忙出聲阻止。
衛衡只好收回即將摸到紗帳的手，眯著眼努力看清裡面。
光線昏暗，只依稀能看見趙安側臥在榻上，被子蓋到胸口，腦袋上纏著東西，卻不知是醒著還是昏迷。
衛衡觀察一會兒，冷不丁開口：「陛下？陛下能否聽見老臣說話？」
紗帳後面沒有動靜。
衛衡往前一步，提高了聲音。
「陛下，老臣衛衡，前來探望陛下傷情。」
帳篷里突然有人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半夢半醒之間被人打擾，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陛下？」衛衡又喚了一聲。
「嗯……」
帳子裡的聲音再次傳開，這回稍微清楚。
「朕困了……別吵！」
衛衡眉頭一皺，偷偷瞥向林清瀾，卻見她表情有點不自然。
「右相，你也看見了，陛下需要靜養，你先回去吧，等陛下龍體好轉，本宮再讓人告知你。」
林清瀾笑容說不出的輕鬆，陛下終於醒了！
「呵呵，既然陛下沒什麼大事，那老臣告退。」
衛衡微微一笑，轉身帶人離開。
林清瀾聽著腳步遠去，才再也控制不住喜悅，猛地掀開帳子。
「陛下……」
可令她錯愕的是，趙安依舊雙眼緊閉，完全沒有甦醒的跡象。
「嘿嘿，皇后娘娘，讓你失望了，小師弟還沒醒呢！」
夭夭從床榻另一邊探出身子，笑意盎然地看著林清瀾。
林清瀾張了張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淡笑道：「原來是夭夭啊，你什麼時候來的？」
夭夭灼灼經常到後宮找她玩，所以林清瀾對兩姐妹自然不陌生。
「我和妹妹剛進宮，就聽說小師弟被人刺殺，於是馬不停蹄地趕過來，正好聽到衛衡他們吵著要進來，於是我靈機一動，躲在床後模仿小師弟的聲音。」
林清瀾拉著她的雙手，雖然心中無限傷感，卻也溫柔地說道：「還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話音剛落，灼灼就從房梁輕飄飄地落下。
對於神出鬼沒的二人，林清瀾早已見怪不怪，只緊張地問道：「灼灼，你會醫術，能不能替陛下診斷一下？」
灼灼點頭，走到床榻邊，一會兒把把脈，一會兒看看傷口。
她的表情，也從淡然逐漸變成了疑惑。
「小師弟脈象平和，並沒有受內傷，他後腦的傷口看著嚇人，其實是皮外傷，又沒傷到骨頭，也沒瘀血堆積……」
林清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為什麼陛下還沒醒？」
灼灼沉吟了一下，低聲道：「這傷不重，遲早能醒過來的，至於多久醒來，要看陛下自己了，皇后娘娘不用擔心。」
「陛下，陛下！」
林清瀾蹲坐在床榻邊，淚水滾滾，想撫摸趙安的臉頰，又怕會加重他的傷勢，便戀戀不捨地收了回來。
「太醫那邊怎麼說？」
錢義遲疑道：「回娘娘，太醫說陛下傷勢不重，但不知為何就是醒不過來，奴婢已經讓太醫在殿外候著，隨時再診。」
林清瀾慌亂道：「宮裡的太醫沒辦法，那就去找宮外的，天下臥虎藏龍，難道還怕找不到能救治陛下的名醫？」
錢義低聲道：「林總領已派人去找了，娘娘，奴婢擔心陛下昏迷後，楚王他們會按捺不住，何況晉王也在京城……」
「行，本宮明白了。」
林清瀾看了趙安一眼，迅速藏好悲傷的情緒，淡聲道：「陛下身體有恙，養心殿閉門謝客，所有摺子暫送到乾元殿，由內閣大學士們擬訂，本宮代為批閱！」
錢義愣了一下，代為批閱！皇后是要垂簾聽政啊。
但大權在皇后手中，總比落在太后和衛家要好。
這時候，一名小太監匆匆進殿，「皇后娘娘，錢公公，右丞相衛衡帶著眾多文官在殿外，說要面見陛下，探視病情。」
錢義臉色一變，剛要開口，林清瀾便抬手制止他。
「呵，這些人來得挺快，錢公公，你去殿外相迎，就說陛下服藥睡下了，太醫囑咐不能驚動，請右相和諸位大人先回去，等陛下醒了再說。」
錢義應了一聲，快步出去。
林清瀾溫柔地看著趙安，喃喃道：「陛下放心，臣妾會幫你撐起一片天的！」
養心殿外。
衛衡和十幾個文官候在廊下。
見到錢義出來，他面帶關切的神色，走上前道：「錢公公，老夫身為右相，陛下遇刺，老夫應該進去探望，只看一下就走，絕不會驚擾陛下。」
錢義陪著笑臉道：「右相，太醫說了，陛下的傷勢需要靜養，您帶這麼多人進去，光腳步聲就能把陛下吵醒了。要不您一個人進去，看一下就出來？」
一眾文官面面相覷，有人陰陽怪氣地譏諷道：「瞧錢公公這話說的，明顯是把咱們的好心當別有用心了。」
錢義解釋道：「老奴可沒這個意思，右相要進，自然是可以，而諸位大人數量太多了，陛下若是責怪起來，老奴可不好交代。」
衛衡還想說什麼，殿門又被推開，林清瀾走出來，目光清冷地掃過過去，原本還在抱怨的文官心裡一慌，尷尬地低下了頭。
「右相……」
林清瀾輕甩袖袍，鳳目含威，後宮之主的威勢顯露無遺。
「本宮先謝過各位大人的好意，只是陛下剛睡著，不宜驚動，請大家回去吧。」
衛衡笑道：「皇后娘娘，老臣就只看一眼，確認陛下無恙便走，不會耽擱。」
林清瀾笑容頓時有些勉強，若執意攔著大臣不讓進去，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以這群老狐狸的心機，猜也能猜到陛下不妙。
想到這，林清瀾神情冷靜道：「右相想看，那就一個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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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衡沉默了一下，對著身後的群臣揮了揮手，然後由林清瀾和錢義領著，走進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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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衡站在帳前，想掀開紗帳。
「右相不可！陛下才剛歇息，龍體不佳，不能被打擾。」
林清瀾心裡一緊，趕忙出聲阻止。
衛衡只好收回即將摸到紗帳的手，眯著眼努力看清裡面。
光線昏暗，只依稀能看見趙安側臥在榻上，被子蓋到胸口，腦袋上纏著東西，卻不知是醒著還是昏迷。
衛衡觀察一會兒，冷不丁開口：「陛下？陛下能否聽見老臣說話？」
紗帳後面沒有動靜。
衛衡往前一步，提高了聲音。
「陛下，老臣衛衡，前來探望陛下傷情。」
帳篷里突然有人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半夢半醒之間被人打擾，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陛下？」衛衡又喚了一聲。
「嗯……」
帳子裡的聲音再次傳開，這回稍微清楚。
「朕困了……別吵！」
衛衡眉頭一皺，偷偷瞥向林清瀾，卻見她表情有點不自然。
「右相，你也看見了，陛下需要靜養，你先回去吧，等陛下龍體好轉，本宮再讓人告知你。」
林清瀾笑容說不出的輕鬆，陛下終於醒了！
「呵呵，既然陛下沒什麼大事，那老臣告退。」
衛衡微微一笑，轉身帶人離開。
林清瀾聽著腳步遠去，才再也控制不住喜悅，猛地掀開帳子。
「陛下……」
可令她錯愕的是，趙安依舊雙眼緊閉，完全沒有甦醒的跡象。
「嘿嘿，皇后娘娘，讓你失望了，小師弟還沒醒呢！」
夭夭從床榻另一邊探出身子，笑意盎然地看著林清瀾。
林清瀾張了張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淡笑道：「原來是夭夭啊，你什麼時候來的？」
夭夭灼灼經常到後宮找她玩，所以林清瀾對兩姐妹自然不陌生。
「我和妹妹剛進宮，就聽說小師弟被人刺殺，於是馬不停蹄地趕過來，正好聽到衛衡他們吵著要進來，於是我靈機一動，躲在床後模仿小師弟的聲音。」
林清瀾拉著她的雙手，雖然心中無限傷感，卻也溫柔地說道：「還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話音剛落，灼灼就從房梁輕飄飄地落下。
對於神出鬼沒的二人，林清瀾早已見怪不怪，只緊張地問道：「灼灼，你會醫術，能不能替陛下診斷一下？」
灼灼點頭，走到床榻邊，一會兒把把脈，一會兒看看傷口。
她的表情，也從淡然逐漸變成了疑惑。
「小師弟脈象平和，並沒有受內傷，他後腦的傷口看著嚇人，其實是皮外傷，又沒傷到骨頭，也沒瘀血堆積……」
林清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為什麼陛下還沒醒？」
灼灼沉吟了一下，低聲道：「這傷不重，遲早能醒過來的，至於多久醒來，要看陛下自己了，皇后娘娘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