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鐵壁不碎
比暫停前漲了一個點。
陳碩也在看姜大山，看的是那隻握拍的手。
虎口位置的白印在燈光下清晰可見，但拍子沒抖。
他咬了一下後槽牙，轉身走回發球區。
第二拍重殺。
289，姜大山接下來了。
第三拍。
287——角度換到了反手位，姜大山的身體往左旋了四十五度，拍面斜切，球拐了個彎回到網前。
趙鐵柱的聲音從後場炸過來：「好球！「
方子健網前截住了這個回球，推了一拍後場。
趙鐵柱掄圓了胳膊扣回去，278的速度不如陳碩，但角度更髒——擦著方子健的耳朵飛出底線。
出界。12比10。
第四拍重殺，290，角度回到正手位。
姜大山還是那個動作——迎上去，翻腕，卸力。
球過網。
第五拍。
292。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蘇寒的手指跟著跳了一下。
292是陳碩今天的最高紀錄。
姜大山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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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框傳來的震動讓他的小臂上浮起一層細密的疙瘩，虎口那道白印變紅了，但球穩穩地翻過網帶，速度只剩三十出頭，在白線內晃了一下落地。
五拍重殺，全接。
蘇寒低頭看面板。
【姜大山·鐵壁領域Lv.1·防禦覆蓋率：86%·卸力效率：91%】
鄧世傑的手杖在地板上點了一下。
「不是沒有極限。「他說，聲音壓在喉嚨里，「是他在對抗裡面還在漲。「
蘇寒沒接話。
陳碩的第六拍殺球砸下來之前，趙鐵柱已經動了。
五連殺之後，陳碩的右臂有一個零點三秒的下擺——不是收力，是肌肉在連續爆發後的本能喘息。
趙鐵柱踩著這個間隙從後場切入中場，身體重心壓得極低，球拍從腰側抽出去，斜線殺球，落點在陳碩左腳外側二十公分的位置。
陳碩的腳轉過去了，拍子沒轉過來。
15比10。
趙鐵柱的吼聲在館裡迴蕩了兩秒鐘。
「砸不碎的！別費勁了！「
「桐嶺！「
「桐嶺！「
「桐嶺！「
陳碩的臉繃著，往回走的時候嘴唇在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方子健站在網前，手指在拍弦上來回撥，頻率比開場時快了一倍。
16比12。
17比13。
18比14。
方子健最後的掙扎來得比蘇寒預想的晚兩分。
趙鐵柱殺了一拍後場高遠球，球在空中劃了一條弧線落向後場。
陳碩沒追，是方子健轉身去接的——他放棄了網前的位置，賭了一把後場起高球然後快速回網前搶點。
球被他挑到了網口正上方。
姜大山從後場衝出來。
他的身體壓到了不該有的角度——膝蓋彎曲到極限，重心幾乎貼地，左腳在地板上劃出一聲長長的摩擦音，整個人像一塊從斜坡上滑下來的石頭。
球拍從側面斜插進去。
球被挑起來了。
高度剛過網。
趙鐵柱已經在另一側等著了。
殺球。
273，不是最重的一拍，但角度是最髒的一拍——陳碩的正手和方子健的反手之間那條縫，三十公分寬，球從中間穿過去。
19比14。
姜大山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左膝碰了一下地板，他的眉頭皺了不到半秒，然後鬆開。
蘇寒的手指在面板上劃了一下。
【姜大山·左膝髕腱炎·藥效剩餘：19分鐘·當前疼痛指數：3.7/10】
還撐得住。
21比16。
最後一球是趙鐵柱的暴扣。
陳碩的回球被他從三米高的點上砸下來，球落地彈起後飛到了擋板外面。
趙鐵柱站在後場，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汗把頭髮粘成一縷一縷的。
第二局開始的時候，對面的氣質變了。
不是陳碩和方子健的技術掉了——他們的資料沒有大幅下滑——是眼神里的東西在變。
陳碩的重殺依然猛，但角度選擇開始保守，不再追求291、292的極限時速，回落到280左右。
方子健的網前依然刁，但搓球的停頓多了零點幾秒。
那零點幾秒是猶豫。
趙鐵柱和姜大山的協作值從87漲到89，再漲到91。
兩個人在場上的跑位像一個整體在呼吸，趙鐵柱前壓的時候姜大山自動後撤，姜大山左移的時候趙鐵柱右移，中間那條縫永遠有人兜著。
5比2。
9比5。
14比8。
17比11。
方子健在17比11的時候搓了一個網前球，球過網後停了一下，往下掉。
姜大山沒去接。
趙鐵柱從他身後伸過拍子，手腕一抖，把球撥到了對面空當里。
18比11。
方子健蹲在網前沒起來，手撐著膝蓋，眼睛盯著地板上那個球落點的位置。
他旁邊的陳碩走過來拉了他一把。
21比13。
最後一拍，趙鐵柱的殺球打在了底線上，擦著白線的邊沿彈飛出去。
李文光的手指向桐嶺這一側。
「比賽結束。「
趙鐵柱把球拍往地板上一插，單膝跪在了場地中央。
他的嘴張開了，聲音從胸腔最深的地方擠出來——不是哭，是吼。
那聲吼在一號館的穹頂下轉了一圈，看台上一半人站起來了。
姜大山走到他身邊，站了兩秒，然後抬手拍了一下趙鐵柱的後腦勺。
「起來，地上涼。「
趙鐵柱抬起頭，眼眶紅了，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這句話從桐嶺說到這兒了。「
「你每回都跪地上我就每回說。「
趙鐵柱撐著球拍站起來，兩個人往場邊走，肩膀撞在一起，誰也沒讓。
蘇寒在教練席上等他們。
他沒有站起來擁抱誰，也沒有拍桌子，只是把兩條干毛巾遞過去，然後低頭看系統面板。
【U14全國錦標賽·男雙決賽·桐嶺隊·冠軍·以弱勝強倍率：×4.2】
【經驗值+26000·造王者進度+2.8%】
【返還獎勵一：鋼壁護甲·姜大山專屬——比賽中受傷機率降低30%·髕腱炎惡化延緩效果附帶】
【返還獎勵二：暴擊之爪·趙鐵柱專屬——殺球尾速增加8%·擊球穩定性在連續扣殺中不遞減】
蘇寒的目光在姜大山那件護甲的描述上停了一秒。
髕腱炎惡化延緩。
系統給的東西從來都精準地扎在最疼的地方。
他把面板往上劃了一下，進度條走到了一個新的刻度。
兩金入帳，還有三場。
陳碩也在看姜大山，看的是那隻握拍的手。
虎口位置的白印在燈光下清晰可見，但拍子沒抖。
他咬了一下後槽牙，轉身走回發球區。
第二拍重殺。
289，姜大山接下來了。
第三拍。
287——角度換到了反手位，姜大山的身體往左旋了四十五度，拍面斜切，球拐了個彎回到網前。
趙鐵柱的聲音從後場炸過來：「好球！「
方子健網前截住了這個回球，推了一拍後場。
趙鐵柱掄圓了胳膊扣回去，278的速度不如陳碩，但角度更髒——擦著方子健的耳朵飛出底線。
出界。12比10。
第四拍重殺，290，角度回到正手位。
姜大山還是那個動作——迎上去，翻腕，卸力。
球過網。
第五拍。
292。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跳了一下，蘇寒的手指跟著跳了一下。
292是陳碩今天的最高紀錄。
姜大山接住了。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拍框傳來的震動讓他的小臂上浮起一層細密的疙瘩，虎口那道白印變紅了，但球穩穩地翻過網帶，速度只剩三十出頭，在白線內晃了一下落地。
五拍重殺，全接。
蘇寒低頭看面板。
【姜大山·鐵壁領域Lv.1·防禦覆蓋率：86%·卸力效率：91%】
鄧世傑的手杖在地板上點了一下。
「不是沒有極限。「他說，聲音壓在喉嚨里，「是他在對抗裡面還在漲。「
蘇寒沒接話。
陳碩的第六拍殺球砸下來之前，趙鐵柱已經動了。
五連殺之後，陳碩的右臂有一個零點三秒的下擺——不是收力，是肌肉在連續爆發後的本能喘息。
趙鐵柱踩著這個間隙從後場切入中場，身體重心壓得極低，球拍從腰側抽出去，斜線殺球，落點在陳碩左腳外側二十公分的位置。
陳碩的腳轉過去了，拍子沒轉過來。
15比10。
趙鐵柱的吼聲在館裡迴蕩了兩秒鐘。
「砸不碎的！別費勁了！「
「桐嶺！「
「桐嶺！「
「桐嶺！「
陳碩的臉繃著，往回走的時候嘴唇在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方子健站在網前，手指在拍弦上來回撥，頻率比開場時快了一倍。
16比12。
17比13。
18比14。
方子健最後的掙扎來得比蘇寒預想的晚兩分。
趙鐵柱殺了一拍後場高遠球，球在空中劃了一條弧線落向後場。
陳碩沒追，是方子健轉身去接的——他放棄了網前的位置，賭了一把後場起高球然後快速回網前搶點。
球被他挑到了網口正上方。
姜大山從後場衝出來。
他的身體壓到了不該有的角度——膝蓋彎曲到極限，重心幾乎貼地，左腳在地板上劃出一聲長長的摩擦音，整個人像一塊從斜坡上滑下來的石頭。
球拍從側面斜插進去。
球被挑起來了。
高度剛過網。
趙鐵柱已經在另一側等著了。
殺球。
273，不是最重的一拍，但角度是最髒的一拍——陳碩的正手和方子健的反手之間那條縫，三十公分寬，球從中間穿過去。
19比14。
姜大山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左膝碰了一下地板，他的眉頭皺了不到半秒，然後鬆開。
蘇寒的手指在面板上劃了一下。
【姜大山·左膝髕腱炎·藥效剩餘：19分鐘·當前疼痛指數：3.7/10】
還撐得住。
21比16。
最後一球是趙鐵柱的暴扣。
陳碩的回球被他從三米高的點上砸下來，球落地彈起後飛到了擋板外面。
趙鐵柱站在後場，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汗把頭髮粘成一縷一縷的。
第二局開始的時候，對面的氣質變了。
不是陳碩和方子健的技術掉了——他們的資料沒有大幅下滑——是眼神里的東西在變。
陳碩的重殺依然猛，但角度選擇開始保守，不再追求291、292的極限時速，回落到280左右。
方子健的網前依然刁，但搓球的停頓多了零點幾秒。
那零點幾秒是猶豫。
趙鐵柱和姜大山的協作值從87漲到89，再漲到91。
兩個人在場上的跑位像一個整體在呼吸，趙鐵柱前壓的時候姜大山自動後撤，姜大山左移的時候趙鐵柱右移，中間那條縫永遠有人兜著。
5比2。
9比5。
14比8。
17比11。
方子健在17比11的時候搓了一個網前球，球過網後停了一下，往下掉。
姜大山沒去接。
趙鐵柱從他身後伸過拍子，手腕一抖，把球撥到了對面空當里。
18比11。
方子健蹲在網前沒起來，手撐著膝蓋，眼睛盯著地板上那個球落點的位置。
他旁邊的陳碩走過來拉了他一把。
21比13。
最後一拍，趙鐵柱的殺球打在了底線上，擦著白線的邊沿彈飛出去。
李文光的手指向桐嶺這一側。
「比賽結束。「
趙鐵柱把球拍往地板上一插，單膝跪在了場地中央。
他的嘴張開了，聲音從胸腔最深的地方擠出來——不是哭，是吼。
那聲吼在一號館的穹頂下轉了一圈，看台上一半人站起來了。
姜大山走到他身邊，站了兩秒，然後抬手拍了一下趙鐵柱的後腦勺。
「起來，地上涼。「
趙鐵柱抬起頭，眼眶紅了，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這句話從桐嶺說到這兒了。「
「你每回都跪地上我就每回說。「
趙鐵柱撐著球拍站起來，兩個人往場邊走，肩膀撞在一起，誰也沒讓。
蘇寒在教練席上等他們。
他沒有站起來擁抱誰，也沒有拍桌子，只是把兩條干毛巾遞過去，然後低頭看系統面板。
【U14全國錦標賽·男雙決賽·桐嶺隊·冠軍·以弱勝強倍率：×4.2】
【經驗值+26000·造王者進度+2.8%】
【返還獎勵一：鋼壁護甲·姜大山專屬——比賽中受傷機率降低30%·髕腱炎惡化延緩效果附帶】
【返還獎勵二：暴擊之爪·趙鐵柱專屬——殺球尾速增加8%·擊球穩定性在連續扣殺中不遞減】
蘇寒的目光在姜大山那件護甲的描述上停了一秒。
髕腱炎惡化延緩。
系統給的東西從來都精準地扎在最疼的地方。
他把面板往上劃了一下，進度條走到了一個新的刻度。
兩金入帳，還有三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