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砸不碎的牆
蘇寒低頭看系統面板。
【姜大山·鐵壁領域Lv.1·持續啟用中·防禦覆蓋率：82%·卸力效率：89%】
他把面板收了。
鄧世傑坐在他旁邊，手杖橫在膝蓋上，嘴角往上提了一點。
「這個卸力比我當年隊裡的男雙主力乾淨。「
「他在泥地上練了三個月接你扔的石頭。「蘇寒說，「輕的重的圓的扁的都接過。「
鄧世傑沒回嘴。
場上的節奏在前六分里被趙鐵柱拽著走。
第一拍殺球，261。
第三拍，269。
第六拍，278。
蘇寒不用看系統都能感覺到——趙鐵柱的身體在燒起來。冷風凍僵的肌肉在每一次揮拍中重新灌滿血，像燒爐子，前幾鏟煤是悶的，燒透了就是旺火。
4比2。
解說席上的聲音從耳機里漏出來，坐在蘇寒後排的葉青瑤手機外放沒關。
「……這個來自桐嶺小學的趙鐵柱，殺球速度一拍比一拍重，第六拍已經接近278，這在U14男雙里是什麼概念？全國前五的攻擊力！「
趙鐵柱聽不到解說，但他的狀態不需要解說來加持。
他站在後場，球拍往下甩了一下，手腕上的汗甩出去一串亮點。
然後方子健開始動了。
第七分，方子健發球後直接貼到網前，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夾著拍柄，搓球的角度幾乎是平行於網帶的。
球翻過網的瞬間貼著白色帶子滑了一段，像有人用手指彈了一顆彈珠——不高、不遠，方向詭異地偏向姜大山的反手位。
姜大山伸拍去接。
球碰到拍面後往上彈了一下，沒過網。
4比3。
方子健沒有表情變化，退回去繼續站在網前，手指在拍弦上撥了一下。
第八分，同樣的位置，搓球角度換了——這次是從正手位切到反手位的斜線。
姜大山向前跨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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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在他拍面上停了不到零點一秒，被挑向後場。
陳碩已經等在那裡了。重殺。趙鐵柱回了一拍平高球，方子健在網前截住，手腕一轉，推了個空當。
4比4。
第九分，方子健搓球的方向換到了姜大山和趙鐵柱之間的接縫區域。
兩個人同時啟動。
趙鐵柱的右肩差一個拳頭的距離撞上姜大山的左臂。
兩個人都收住了腳，但球已經落在了地板上。
4比5。
5比5。
對面教練席上那個平頭中年男人——周德明，一直在敲戰術板邊緣的手指停了。
他靠回椅背，嘴角平平的，看起來不高興也不著急。
蘇寒的目光從場上移到系統面板，又從系統面板移回場上。
趙鐵柱和姜大山站在場上，中間隔了一個身位。趙鐵柱在喘氣，姜大山站得筆直，但左腳的重心微微偏了一下。
蘇寒沒有舉手叫暫停。
鄧世傑轉頭看了他一眼。
「不叫？「
蘇寒看著面板上兩個人的協作值。
87。
桐嶺全隊六個人裡面，這對搭檔的數字最高。
三個月泥地訓練，趙鐵柱往前沖的時候不用回頭，因為他知道身後站著誰。
同樣，姜大山蹲在網前的時候不用擔心後場，因為那片天是趙鐵柱的。
「他們會自己調過來的。「蘇寒說。
第十三分，6比7，趙鐵柱發球前突然回頭喊了一嗓子。
「大山！左區歸你！「
姜大山沒回答，往左半場橫移了一步，站定。
兩個人的站位在零點三秒內回到了桐嶺村口那片泥地上反覆跑過幾千遍的位置——趙鐵柱右區主攻，姜大山左區兜底，中路三十公分的接縫由先到的人吃掉。
方子健發球，低平球壓趙鐵柱反手位。
趙鐵柱側身讓了半步，沒接——球飛向左區。
姜大山的拍子已經等在那裡了。
擋回網前。
方子健彎腰去接，手指剛碰到球，趙鐵柱的身影已經壓到了網前。
一拍中路直線打穿兩個人之間的空隙。
7比7。
8比7。
9比8。
10比9。
每一分的節奏都不一樣，但站位沒再亂過。
趙鐵柱的殺球角度越來越刁，不再只砸肩膀了，開始往陳碩的右髖和方子健的反手肋下招呼。
11比9，技術暫停。
趙鐵柱走到場邊拿水瓶，往嘴裡灌了一口，一半進了嗓子，一半順著下巴淌到衣領里。
姜大山在旁邊拿毛巾擦手，呼吸平穩，左膝看不出異樣。
蘇寒在面板上確認了一遍資料，肌肉溫度回到36.8，正常區間。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條資訊拉走了。
系統的收音功能截到了對面暫停區的聲音片段——周德明的嗓門不小，隔著半個場地也壓不住。
「……下半段集中正手高球，不要再跟他網前糾纏，打穿那個姜大山的正手位！陳碩，你給我往死里砸！「
蘇寒把這條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集火姜大山正手高球，暴力打穿鐵壁。
他沒有開口跟趙鐵柱和姜大山說這些。
暫停結束的哨聲響了。
陳碩從教練席那邊走回場地，右手拎著的球拍不一樣了。
拍框比之前那把寬了一圈，拍面的反光顏色也不同，深灰色碳素紋路，看著就比剛才那把沉。
趙鐵柱站在發球線後面，眯起眼睛看著那把新拍。
「換重炮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場地安靜的那兩秒里傳出去了。
姜大山走到他右後方半步的位置，左腳碾了一下地板，聲音沉沉的。
「來吧。接著扛。「
第四百一十九章鐵壁不碎
暫停結束後的第一拍，陳碩沒有過渡。
起跳，架拍，全身力量從腳底板經過腰腹擰到手腕上，球從最高點被砸下來。
拍弦發出的聲音和之前不一樣了——更悶、更厚，像有人拿鐵錘敲了一下繃緊的鼓面。
蘇寒的眼角餘光里，系統數字跳了一下。
291。
球直奔姜大山正手位。
姜大山沒退。
他的右腳往前蹬了半步，拍面迎上去，手腕在觸球的一瞬間翻轉。
拍框震了。
虎口那塊皮膚被拍柄的稜角硌出一道白印，姜大山的指節彈開又合攏，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二秒。
球翻過網，落在前發球線內。
全場發出一聲長長的抽氣聲，像有人往一千多人的胸腔里同時塞了一團棉花。
方子健撲上去沒夠著。
12比9。
蘇寒沒有看場上。
他在看系統面板。
【姜大山·鐵壁領域Lv.1·防禦覆蓋率：83%·卸力效率：90%】
比暫停前漲了一個點。
【姜大山·鐵壁領域Lv.1·持續啟用中·防禦覆蓋率：82%·卸力效率：89%】
他把面板收了。
鄧世傑坐在他旁邊，手杖橫在膝蓋上，嘴角往上提了一點。
「這個卸力比我當年隊裡的男雙主力乾淨。「
「他在泥地上練了三個月接你扔的石頭。「蘇寒說，「輕的重的圓的扁的都接過。「
鄧世傑沒回嘴。
場上的節奏在前六分里被趙鐵柱拽著走。
第一拍殺球，261。
第三拍，269。
第六拍，278。
蘇寒不用看系統都能感覺到——趙鐵柱的身體在燒起來。冷風凍僵的肌肉在每一次揮拍中重新灌滿血，像燒爐子，前幾鏟煤是悶的，燒透了就是旺火。
4比2。
解說席上的聲音從耳機里漏出來，坐在蘇寒後排的葉青瑤手機外放沒關。
「……這個來自桐嶺小學的趙鐵柱，殺球速度一拍比一拍重，第六拍已經接近278，這在U14男雙里是什麼概念？全國前五的攻擊力！「
趙鐵柱聽不到解說，但他的狀態不需要解說來加持。
他站在後場，球拍往下甩了一下，手腕上的汗甩出去一串亮點。
然後方子健開始動了。
第七分，方子健發球後直接貼到網前，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夾著拍柄，搓球的角度幾乎是平行於網帶的。
球翻過網的瞬間貼著白色帶子滑了一段，像有人用手指彈了一顆彈珠——不高、不遠，方向詭異地偏向姜大山的反手位。
姜大山伸拍去接。
球碰到拍面後往上彈了一下，沒過網。
4比3。
方子健沒有表情變化，退回去繼續站在網前，手指在拍弦上撥了一下。
第八分，同樣的位置，搓球角度換了——這次是從正手位切到反手位的斜線。
姜大山向前跨了一步。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球在他拍面上停了不到零點一秒，被挑向後場。
陳碩已經等在那裡了。重殺。趙鐵柱回了一拍平高球，方子健在網前截住，手腕一轉，推了個空當。
4比4。
第九分，方子健搓球的方向換到了姜大山和趙鐵柱之間的接縫區域。
兩個人同時啟動。
趙鐵柱的右肩差一個拳頭的距離撞上姜大山的左臂。
兩個人都收住了腳，但球已經落在了地板上。
4比5。
5比5。
對面教練席上那個平頭中年男人——周德明，一直在敲戰術板邊緣的手指停了。
他靠回椅背，嘴角平平的，看起來不高興也不著急。
蘇寒的目光從場上移到系統面板，又從系統面板移回場上。
趙鐵柱和姜大山站在場上，中間隔了一個身位。趙鐵柱在喘氣，姜大山站得筆直，但左腳的重心微微偏了一下。
蘇寒沒有舉手叫暫停。
鄧世傑轉頭看了他一眼。
「不叫？「
蘇寒看著面板上兩個人的協作值。
87。
桐嶺全隊六個人裡面，這對搭檔的數字最高。
三個月泥地訓練，趙鐵柱往前沖的時候不用回頭，因為他知道身後站著誰。
同樣，姜大山蹲在網前的時候不用擔心後場，因為那片天是趙鐵柱的。
「他們會自己調過來的。「蘇寒說。
第十三分，6比7，趙鐵柱發球前突然回頭喊了一嗓子。
「大山！左區歸你！「
姜大山沒回答，往左半場橫移了一步，站定。
兩個人的站位在零點三秒內回到了桐嶺村口那片泥地上反覆跑過幾千遍的位置——趙鐵柱右區主攻，姜大山左區兜底，中路三十公分的接縫由先到的人吃掉。
方子健發球，低平球壓趙鐵柱反手位。
趙鐵柱側身讓了半步，沒接——球飛向左區。
姜大山的拍子已經等在那裡了。
擋回網前。
方子健彎腰去接，手指剛碰到球，趙鐵柱的身影已經壓到了網前。
一拍中路直線打穿兩個人之間的空隙。
7比7。
8比7。
9比8。
10比9。
每一分的節奏都不一樣，但站位沒再亂過。
趙鐵柱的殺球角度越來越刁，不再只砸肩膀了，開始往陳碩的右髖和方子健的反手肋下招呼。
11比9，技術暫停。
趙鐵柱走到場邊拿水瓶，往嘴裡灌了一口，一半進了嗓子，一半順著下巴淌到衣領里。
姜大山在旁邊拿毛巾擦手，呼吸平穩，左膝看不出異樣。
蘇寒在面板上確認了一遍資料，肌肉溫度回到36.8，正常區間。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條資訊拉走了。
系統的收音功能截到了對面暫停區的聲音片段——周德明的嗓門不小，隔著半個場地也壓不住。
「……下半段集中正手高球，不要再跟他網前糾纏，打穿那個姜大山的正手位！陳碩，你給我往死里砸！「
蘇寒把這條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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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開口跟趙鐵柱和姜大山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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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碩從教練席那邊走回場地，右手拎著的球拍不一樣了。
拍框比之前那把寬了一圈，拍面的反光顏色也不同，深灰色碳素紋路，看著就比剛才那把沉。
趙鐵柱站在發球線後面，眯起眼睛看著那把新拍。
「換重炮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場地安靜的那兩秒里傳出去了。
姜大山走到他右後方半步的位置，左腳碾了一下地板，聲音沉沉的。
「來吧。接著扛。「
第四百一十九章鐵壁不碎
暫停結束後的第一拍，陳碩沒有過渡。
起跳，架拍，全身力量從腳底板經過腰腹擰到手腕上，球從最高點被砸下來。
拍弦發出的聲音和之前不一樣了——更悶、更厚，像有人拿鐵錘敲了一下繃緊的鼓面。
蘇寒的眼角餘光里，系統數字跳了一下。
291。
球直奔姜大山正手位。
姜大山沒退。
他的右腳往前蹬了半步，拍面迎上去，手腕在觸球的一瞬間翻轉。
拍框震了。
虎口那塊皮膚被拍柄的稜角硌出一道白印，姜大山的指節彈開又合攏，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二秒。
球翻過網，落在前發球線內。
全場發出一聲長長的抽氣聲，像有人往一千多人的胸腔里同時塞了一團棉花。
方子健撲上去沒夠著。
12比9。
蘇寒沒有看場上。
他在看系統面板。
【姜大山·鐵壁領域Lv.1·防禦覆蓋率：83%·卸力效率：90%】
比暫停前漲了一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