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省賽是去年的事了
但在趙鐵柱殺球出手的同時，他的左腳落地，腳尖向內扣了一下。
內八字。
姜大山在中場。
他沒有看趙鐵柱的球路，沒有看對方的接殺動作，甚至沒有看球飛向哪裡。
趙鐵柱左腳落地的那個瞬間，姜大山的第一步已經蹬出去了。
方向是網前。
粵省後場選手讀對了殺球方向，側身接殺，拍面一擋，球帶著旋轉飛回桐嶺這邊的網前。
回球質量不差，過網之後還往下壓了一點，落點在網帶正下方不到二十公分。
但姜大山已經到了。
他的拍子幾乎是水平伸出去的，在球剛過網帶的位置一撲，乾淨利落地壓到粵省前場選手的腳底。
前場選手根本來不及反應，低頭的時候球已經在腳邊彈起來了。
19:17。
蔡國棟的身體往前探了一下。
不對。
他的隊員接殺方向判斷正確，回球質量也夠用，但桐嶺那個10號姜大山提前到位了。
提前多久？
至少半秒。
球還在趙鐵柱拍面上的時候，姜大山就已經啟動了。
下一個球，趙鐵柱在後場拿到進攻權，起跳殺球。
這一次他的左腳落地時腳尖朝外，外八字。
姜大山的身體往後撤了半步，退到中場偏後的位置。
趙鐵柱的殺球打了一個重直線，粵省後場選手勉強夠到，回了一拍過渡球到中場。
姜大山已經在那裡了。
他沒有撲殺，而是收著力推了一拍平推球到對方兩人之間的空檔。兩個粵省選手互相看了一眼，球落地了。
20:17。
蔡國棟的助理教練把頭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姜大山的補位也變了，他不是在看球路，他好像在看趙鐵柱的腳。」
蔡國棟沒回話，眼睛盯著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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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球來了。
趙鐵柱起跳，殺球。左腳內八字落地。
姜大山直接沖網前。
粵省後場選手這回接殺回了一拍挑高球，想把球打過姜大山的頭頂。
高度夠了，但方向不夠深，球落在中場偏前的位置。
姜大山轉身，一步退到球的正下方，起跳，攔截，一拍點殺直接按到地板上。
21:17。
不對，不是21:17。
20:17之後趙鐵柱還丟了兩分。
蘇寒看了一眼記分牌。
20:19。
不，葉青瑤的平板上顯示——20:18。
趙鐵柱站在底線喘氣，手腕抖了一下，甩了一把汗。
這個球打完就是賽點了。
姜大山站在他前面半個場地的位置，背對著趙鐵柱，一動不動。
裁判喊了比分。
趙鐵柱發球。
粵省前場選手接發球挑了一拍後場，高度很高，給了後場選手充足的準備時間。
趙鐵柱沒有急著進攻，在底線退了一步，正手吊了一個網前球。
粵省前場選手上前搓了一拍，質量不錯，球翻滾著剛過網帶。
姜大山上網了。
他的拍子伸到了網帶上方，在球剛翻過網頂的那一刻，輕輕勾了一拍，球貼著網柱往對角線落下去。
粵省前場選手跨步撲向對角，手指尖碰到了球拍，但球已經掉在界內了。
21:18。
趙鐵柱把拍子往天上一扔，轉身朝姜大山跑了兩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姜大山的身體被拍得往前晃了一下，腳步踉蹌了半步，但沒轉身。
「大山！」趙鐵柱吼了一嗓子。
姜大山這回沒豎大拇指，而是站在原地，慢慢抬起右手，把拳頭舉過了頭頂。
看台上的掌聲響了幾秒，不算熱烈。多數人還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知道比賽結束了。
蔡國棟坐在教練席上，手擱在膝蓋上，沒有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椅子底下那本藍皮筆記。封面上有一道深深的摺痕，紙頁邊角皺成了一團，那是暫停時候被他攥出來的。
他沒有彎腰去撿。
蘇寒把記錄本合上，站起來的時候筆帽還夾在手指間。葉青瑤在旁邊把平板收進包里，拉煉拉了一半停住，看了蘇寒一眼。
蘇寒朝她微微搖了下頭，先走了。
賽後通道在主館東側，燈光是那種發白的日光燈，照得地上的灰色瓷磚有點晃眼。
蘇寒走在前頭，葉青松跟在半步後面，趙鐵柱和姜大山並排走在最後面。趙鐵柱還在說剛才最後那個球，聲音很大，姜大山偶爾應一聲。
腳步聲從側面的通道口傳過來。
蔡國棟從轉角走出來，身邊跟著他的助理教練。
他沒穿外套，襯衫袖子卷到手肘上面，手裡什麼都沒拿。
蘇寒的腳步沒停。
蔡國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通道里安靜，每個字都聽得清：「你的男雙比省賽至少強了兩個檔次。」
蘇寒繼續走。
「是誰練的？」
蘇寒從他身邊過去的時候偏了一下頭，腳步速度沒有任何變化。
「您的手冊可以更新一下了。」
他的聲音不大，跟平時在訓練場上叫暫停差不多的音量。
「省賽是去年的事了。」
蔡國棟站在原地，嘴唇動了一下。
助理教練從後面跟上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蔡國棟的臉色又咽回去了。
通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趙鐵柱經過蔡國棟的時候扭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跟姜大山小聲說了句什麼。
姜大山沒接話，步子倒是快了一點，追上了前面的蘇寒。
休息區在通道盡頭左拐的小房間裡，一張長桌，幾把摺疊椅，礦泉水碼了半箱在牆角。
蘇寒拉開椅子坐下，把記錄本翻到空白頁，拿出手機。
系統面板亮了。
最上面一行紅字跳了兩下：
【以弱勝強·萬倍返還觸發】
【本場對局倍率：男雙·D組首輪·桐嶺vs粵省體校·綜合評定倍率×3.7】
蘇寒往下劃。
獎勵列表彈出來，第一行是常規的教學點數和訓練素材。
第二行是一個金色圖示。
圖示上面的紋路像兩隻手掌交叉在一起，下面的小字寫著——
【男雙專屬·攻防同步訓練方案（金）】
備註欄只有一句話：「雙人配合上限突破前置條件，使用後解鎖『同步率』二級面板。」
蘇寒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沒有點下去。
葉青瑤端著水杯走進來，看到他盯著手機螢幕的表情，問了一句：「怎麼了？」
蘇寒把手機翻扣在桌上，抬頭看向門口。
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很快，不止一個人。
葉青松先探進頭，臉色有點緊：「系統剛推送了下一場的分組確認。」
他頓了一下。
「陸星野的男單首輪對手，確認了。」
內八字。
姜大山在中場。
他沒有看趙鐵柱的球路，沒有看對方的接殺動作，甚至沒有看球飛向哪裡。
趙鐵柱左腳落地的那個瞬間，姜大山的第一步已經蹬出去了。
方向是網前。
粵省後場選手讀對了殺球方向，側身接殺，拍面一擋，球帶著旋轉飛回桐嶺這邊的網前。
回球質量不差，過網之後還往下壓了一點，落點在網帶正下方不到二十公分。
但姜大山已經到了。
他的拍子幾乎是水平伸出去的，在球剛過網帶的位置一撲，乾淨利落地壓到粵省前場選手的腳底。
前場選手根本來不及反應，低頭的時候球已經在腳邊彈起來了。
19:17。
蔡國棟的身體往前探了一下。
不對。
他的隊員接殺方向判斷正確，回球質量也夠用，但桐嶺那個10號姜大山提前到位了。
提前多久？
至少半秒。
球還在趙鐵柱拍面上的時候，姜大山就已經啟動了。
下一個球，趙鐵柱在後場拿到進攻權，起跳殺球。
這一次他的左腳落地時腳尖朝外，外八字。
姜大山的身體往後撤了半步，退到中場偏後的位置。
趙鐵柱的殺球打了一個重直線，粵省後場選手勉強夠到，回了一拍過渡球到中場。
姜大山已經在那裡了。
他沒有撲殺，而是收著力推了一拍平推球到對方兩人之間的空檔。兩個粵省選手互相看了一眼，球落地了。
20:17。
蔡國棟的助理教練把頭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姜大山的補位也變了，他不是在看球路，他好像在看趙鐵柱的腳。」
蔡國棟沒回話，眼睛盯著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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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球來了。
趙鐵柱起跳，殺球。左腳內八字落地。
姜大山直接沖網前。
粵省後場選手這回接殺回了一拍挑高球，想把球打過姜大山的頭頂。
高度夠了，但方向不夠深，球落在中場偏前的位置。
姜大山轉身，一步退到球的正下方，起跳，攔截，一拍點殺直接按到地板上。
21:17。
不對，不是21:17。
20:17之後趙鐵柱還丟了兩分。
蘇寒看了一眼記分牌。
20:19。
不，葉青瑤的平板上顯示——20:18。
趙鐵柱站在底線喘氣，手腕抖了一下，甩了一把汗。
這個球打完就是賽點了。
姜大山站在他前面半個場地的位置，背對著趙鐵柱，一動不動。
裁判喊了比分。
趙鐵柱發球。
粵省前場選手接發球挑了一拍後場，高度很高，給了後場選手充足的準備時間。
趙鐵柱沒有急著進攻，在底線退了一步，正手吊了一個網前球。
粵省前場選手上前搓了一拍，質量不錯，球翻滾著剛過網帶。
姜大山上網了。
他的拍子伸到了網帶上方，在球剛翻過網頂的那一刻，輕輕勾了一拍，球貼著網柱往對角線落下去。
粵省前場選手跨步撲向對角，手指尖碰到了球拍，但球已經掉在界內了。
21:18。
趙鐵柱把拍子往天上一扔，轉身朝姜大山跑了兩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姜大山的身體被拍得往前晃了一下，腳步踉蹌了半步，但沒轉身。
「大山！」趙鐵柱吼了一嗓子。
姜大山這回沒豎大拇指，而是站在原地，慢慢抬起右手，把拳頭舉過了頭頂。
看台上的掌聲響了幾秒，不算熱烈。多數人還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知道比賽結束了。
蔡國棟坐在教練席上，手擱在膝蓋上，沒有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椅子底下那本藍皮筆記。封面上有一道深深的摺痕，紙頁邊角皺成了一團，那是暫停時候被他攥出來的。
他沒有彎腰去撿。
蘇寒把記錄本合上，站起來的時候筆帽還夾在手指間。葉青瑤在旁邊把平板收進包里，拉煉拉了一半停住，看了蘇寒一眼。
蘇寒朝她微微搖了下頭，先走了。
賽後通道在主館東側，燈光是那種發白的日光燈，照得地上的灰色瓷磚有點晃眼。
蘇寒走在前頭，葉青松跟在半步後面，趙鐵柱和姜大山並排走在最後面。趙鐵柱還在說剛才最後那個球，聲音很大，姜大山偶爾應一聲。
腳步聲從側面的通道口傳過來。
蔡國棟從轉角走出來，身邊跟著他的助理教練。
他沒穿外套，襯衫袖子卷到手肘上面，手裡什麼都沒拿。
蘇寒的腳步沒停。
蔡國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通道里安靜，每個字都聽得清：「你的男雙比省賽至少強了兩個檔次。」
蘇寒繼續走。
「是誰練的？」
蘇寒從他身邊過去的時候偏了一下頭，腳步速度沒有任何變化。
「您的手冊可以更新一下了。」
他的聲音不大，跟平時在訓練場上叫暫停差不多的音量。
「省賽是去年的事了。」
蔡國棟站在原地，嘴唇動了一下。
助理教練從後面跟上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蔡國棟的臉色又咽回去了。
通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趙鐵柱經過蔡國棟的時候扭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跟姜大山小聲說了句什麼。
姜大山沒接話，步子倒是快了一點，追上了前面的蘇寒。
休息區在通道盡頭左拐的小房間裡，一張長桌，幾把摺疊椅，礦泉水碼了半箱在牆角。
蘇寒拉開椅子坐下，把記錄本翻到空白頁，拿出手機。
系統面板亮了。
最上面一行紅字跳了兩下：
【以弱勝強·萬倍返還觸發】
【本場對局倍率：男雙·D組首輪·桐嶺vs粵省體校·綜合評定倍率×3.7】
蘇寒往下劃。
獎勵列表彈出來，第一行是常規的教學點數和訓練素材。
第二行是一個金色圖示。
圖示上面的紋路像兩隻手掌交叉在一起，下面的小字寫著——
【男雙專屬·攻防同步訓練方案（金）】
備註欄只有一句話：「雙人配合上限突破前置條件，使用後解鎖『同步率』二級面板。」
蘇寒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沒有點下去。
葉青瑤端著水杯走進來，看到他盯著手機螢幕的表情，問了一句：「怎麼了？」
蘇寒把手機翻扣在桌上，抬頭看向門口。
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很快，不止一個人。
葉青松先探進頭，臉色有點緊：「系統剛推送了下一場的分組確認。」
他頓了一下。
「陸星野的男單首輪對手，確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