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棋局
五遍推演，陸星野贏了第一局三次，但沒有一遍贏下第二局。
到了第三局的模擬，系統的判定更直接——「體能消耗過快，第三局預判準確率下降至62%，不具備翻盤條件。」
蘇寒把模擬視窗關掉，螢幕黑了一瞬，他自己的臉映在上面。
辦公室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整個村子都睡了。
他看了一眼桌角的手機，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蘇寒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窗簾沒拉，外面只有遠處山脊的輪廓，連月亮都被雲擋了。
他轉身回到桌前，從抽屜最底層翻出鄧世傑上個月留下的那個牛皮紙資料夾。
資料夾里有一疊列印紙，是全國賽歷年各省隊教練組的登記名單。
鄧世傑當初給他這些資料的時候說了一句「用得上的」，蘇寒當時沒多問。
他把周承翊所在省隊的那幾頁抽出來，從最近一年的名單開始倒著翻。
主教練，沒變。助理教練，沒變。體能教練，沒變。
技術顧問一欄。
蘇寒的手指停住了。
三周前的更新記錄里，多了一個名字。
徐正坤。
蘇寒的手指停住了。
三周前的更新記錄里，多了一個名字。
徐正坤。
備註欄寫著「短期借調，技術指導（временный）」，後面那個括號里的外文被手動劃掉了，換成了中文「臨時」。
蘇寒不認識這個名字。
他把資料夾放下，開啟電腦，在系統里輸入「徐正坤」。
搜尋結果彈出來的時候，蘇寒的手從鍵盤上收了回去。
「徐正坤，前國家隊教練組成員，2009年至2017年擔任國家二隊技術教練。執教風格標籤：短期爆破式技術改造。擅長在三到四周內針對選手已有技術體系進行短板補強，曾創造三周內將一名省隊選手弱項提升兩個等級的紀錄。」
標籤後面還有一行，字號更小。
「人事關係備註：與國家隊現任總教練方正陽為同期運動員，關係密切。」
蘇寒的目光在「方正陽」三個字上停了至少十秒。
方正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就是那個給陸星野寫了推薦函的方正陽。
就是那個在U14精英測試賽後對蘇寒說「我會關注你這支隊伍」的方正陽。
蘇寒把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腦子裡的東西像齒輪一樣咬合著轉。
方正陽把自己的老搭檔塞進了周承翊的省隊，時間點恰好是全國賽前一個月。
這不是巧合。
蘇寒合上電腦，辦公室的光一下子暗了大半，只剩檯燈那一圈。
他在黑暗裡坐著沒動，手指慢慢敲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手機就在旁邊。
他拿起來，開啟通訊錄，找到鄧世傑的名字，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老鄧，徐正坤什麼來路？」
訊息發出去，顯示已讀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凌晨兩點鐘，鄧世傑居然還醒著。
回復彈進來的時候，蘇寒正把手機舉到眼前。
「方正陽的人。不是壞人，但他只聽方正陽的。」
蘇寒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還沒打字，第二條訊息又進來了。
「方正陽不會無緣無故往省隊塞人。」
第三條緊跟著。
「除非他想看清楚周承翊到底能到什麼程度。」
然後是第四條，間隔了大概七八秒。
「或者，他想看清楚你的隊伍能到什麼程度。」
蘇寒握著手機，拇指按在輸入框上，沒有打字。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拉開筆記本，翻到全新的一頁。
檯燈底下，筆尖落在紙面上，寫了三個字。
「變陣。」
他頓了一下，筆尖在紙上點出一個墨點，然後繼續往下寫。
「兩拍半作廢，重新算。」
「陸星野預判覺醒度76%——不夠。」
「必須在比賽前逼到80%以上，否則打不穿升級後的周承翊。」
筆尖在「80%」下面劃了兩道橫線。
蘇寒抬頭看著對面牆上釘著的訓練日程表，上面用紅筆圈出的全國賽日期格外扎眼。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一分。
然後他開啟系統面板，把頁面往下拖。
陸星野的天賦欄目里，「全域性預判」的進度條定在76%，旁邊有一行灰色備註：「每提升1%所需訓練強度呈指數級遞增。」
從73%到76%，他用了整整五天。
從76%到80%，按系統的估算曲線往上推，正常訓練節奏下需要的時間是——
蘇寒的手指在螢幕上一划，數字冒出來。
「預估所需時間：18至22天。」
他只有13天。
蘇寒的拇指按在螢幕上沒有鬆開，指甲邊緣的皮膚泛了白。
他把面板往下滑了一格，沈念的天賦欄出現在螢幕上。
「絕對節奏感」進度85%，後面那個灰色未啟用圖示安靜地待在括號里，旁邊是下午觸發的金色任務框。
「沉默者之歌」。
任務進度條底下多了一行字，字號極小，灰色的。
蘇寒眯著眼睛湊過去看了兩秒。
「全國賽倒計時：13天。」
他把手機螢幕按滅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檯燈嗡嗡的電流聲。
蘇寒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目光穿過玻璃落在訓練館的方向。
那棟破舊的鐵皮建築在夜色里只剩一個黑乎乎的輪廓。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回桌前，把筆記本翻回「變陣」那一頁，在「80%」下面又加了一行。
「落點精度B-不夠用了。必須到B。」
筆停了兩秒，他在這行字後面寫了一個方案編號。
「訓練方案：D-7。」
他自己都沒用過這個編號。
系統里D級訓練方案的備註欄只有一句話——「警告：該方案對訓練者身體負荷處於安全閾值邊緣，執行前需確認運動員近期無傷病記錄。」
蘇寒把筆擱下來，拿起旁邊葉青松下午交給他的陸星野體檢報告。
膝蓋：已痊癒。
手腕：輕微疲勞，無結構性損傷。
心肺功能：優。
他把報告放回桌上，拿起手機給葉青松發了一條訊息。
「明早五點半，訓練館，你先到。」
葉青松的回覆來得很快，只有兩個字。
「出什麼事了？」
蘇寒看著這四個字，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三秒。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發了另一句話過去。
「把鄧老給的全國賽混雙錄影也帶上。陸星野的專案可能不止男單需要變陣。」
訊息發完，對面沉默了將近半分鐘。
然後葉青松回了三個字。
「我知道了。」
蘇寒把手機放下，伸手拉上窗簾。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開筆記本，在「變陣」那一頁的最下面留了一行空白，寫了一句話。
「方正陽到底要看什麼？」
問號落下去的時候，檯燈閃了一下。
蘇寒沒關燈。
他把筆記本合上壓在鍵盤下面，靠著椅背仰起頭，盯著天花板上那條從去年就有的裂縫。
手機螢幕又亮了。
不是葉青松，也不是鄧世傑。
是系統自己推送的一條提示，沒有邊框，沒有顏色，就是一行白底黑字，安靜地待在螢幕中央。
「弟子·陸星野D-7訓練方案推演完畢。方案可行，但存在一項未標註的附加變數。是否檢視？」
蘇寒的手指伸了過去。
到了第三局的模擬，系統的判定更直接——「體能消耗過快，第三局預判準確率下降至62%，不具備翻盤條件。」
蘇寒把模擬視窗關掉，螢幕黑了一瞬，他自己的臉映在上面。
辦公室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整個村子都睡了。
他看了一眼桌角的手機，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蘇寒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窗簾沒拉，外面只有遠處山脊的輪廓，連月亮都被雲擋了。
他轉身回到桌前，從抽屜最底層翻出鄧世傑上個月留下的那個牛皮紙資料夾。
資料夾里有一疊列印紙，是全國賽歷年各省隊教練組的登記名單。
鄧世傑當初給他這些資料的時候說了一句「用得上的」，蘇寒當時沒多問。
他把周承翊所在省隊的那幾頁抽出來，從最近一年的名單開始倒著翻。
主教練，沒變。助理教練，沒變。體能教練，沒變。
技術顧問一欄。
蘇寒的手指停住了。
三周前的更新記錄里，多了一個名字。
徐正坤。
蘇寒的手指停住了。
三周前的更新記錄里，多了一個名字。
徐正坤。
備註欄寫著「短期借調，技術指導（временный）」，後面那個括號里的外文被手動劃掉了，換成了中文「臨時」。
蘇寒不認識這個名字。
他把資料夾放下，開啟電腦，在系統里輸入「徐正坤」。
搜尋結果彈出來的時候，蘇寒的手從鍵盤上收了回去。
「徐正坤，前國家隊教練組成員，2009年至2017年擔任國家二隊技術教練。執教風格標籤：短期爆破式技術改造。擅長在三到四周內針對選手已有技術體系進行短板補強，曾創造三周內將一名省隊選手弱項提升兩個等級的紀錄。」
標籤後面還有一行，字號更小。
「人事關係備註：與國家隊現任總教練方正陽為同期運動員，關係密切。」
蘇寒的目光在「方正陽」三個字上停了至少十秒。
方正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就是那個給陸星野寫了推薦函的方正陽。
就是那個在U14精英測試賽後對蘇寒說「我會關注你這支隊伍」的方正陽。
蘇寒把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腦子裡的東西像齒輪一樣咬合著轉。
方正陽把自己的老搭檔塞進了周承翊的省隊，時間點恰好是全國賽前一個月。
這不是巧合。
蘇寒合上電腦，辦公室的光一下子暗了大半，只剩檯燈那一圈。
他在黑暗裡坐著沒動，手指慢慢敲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手機就在旁邊。
他拿起來，開啟通訊錄，找到鄧世傑的名字，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老鄧，徐正坤什麼來路？」
訊息發出去，顯示已讀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凌晨兩點鐘，鄧世傑居然還醒著。
回復彈進來的時候，蘇寒正把手機舉到眼前。
「方正陽的人。不是壞人，但他只聽方正陽的。」
蘇寒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還沒打字，第二條訊息又進來了。
「方正陽不會無緣無故往省隊塞人。」
第三條緊跟著。
「除非他想看清楚周承翊到底能到什麼程度。」
然後是第四條，間隔了大概七八秒。
「或者，他想看清楚你的隊伍能到什麼程度。」
蘇寒握著手機，拇指按在輸入框上，沒有打字。
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拉開筆記本，翻到全新的一頁。
檯燈底下，筆尖落在紙面上，寫了三個字。
「變陣。」
他頓了一下，筆尖在紙上點出一個墨點，然後繼續往下寫。
「兩拍半作廢，重新算。」
「陸星野預判覺醒度76%——不夠。」
「必須在比賽前逼到80%以上，否則打不穿升級後的周承翊。」
筆尖在「80%」下面劃了兩道橫線。
蘇寒抬頭看著對面牆上釘著的訓練日程表，上面用紅筆圈出的全國賽日期格外扎眼。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一分。
然後他開啟系統面板，把頁面往下拖。
陸星野的天賦欄目里，「全域性預判」的進度條定在76%，旁邊有一行灰色備註：「每提升1%所需訓練強度呈指數級遞增。」
從73%到76%，他用了整整五天。
從76%到80%，按系統的估算曲線往上推，正常訓練節奏下需要的時間是——
蘇寒的手指在螢幕上一划，數字冒出來。
「預估所需時間：18至22天。」
他只有13天。
蘇寒的拇指按在螢幕上沒有鬆開，指甲邊緣的皮膚泛了白。
他把面板往下滑了一格，沈念的天賦欄出現在螢幕上。
「絕對節奏感」進度85%，後面那個灰色未啟用圖示安靜地待在括號里，旁邊是下午觸發的金色任務框。
「沉默者之歌」。
任務進度條底下多了一行字，字號極小，灰色的。
蘇寒眯著眼睛湊過去看了兩秒。
「全國賽倒計時：13天。」
他把手機螢幕按滅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檯燈嗡嗡的電流聲。
蘇寒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目光穿過玻璃落在訓練館的方向。
那棟破舊的鐵皮建築在夜色里只剩一個黑乎乎的輪廓。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回桌前，把筆記本翻回「變陣」那一頁，在「80%」下面又加了一行。
「落點精度B-不夠用了。必須到B。」
筆停了兩秒，他在這行字後面寫了一個方案編號。
「訓練方案：D-7。」
他自己都沒用過這個編號。
系統里D級訓練方案的備註欄只有一句話——「警告：該方案對訓練者身體負荷處於安全閾值邊緣，執行前需確認運動員近期無傷病記錄。」
蘇寒把筆擱下來，拿起旁邊葉青松下午交給他的陸星野體檢報告。
膝蓋：已痊癒。
手腕：輕微疲勞，無結構性損傷。
心肺功能：優。
他把報告放回桌上，拿起手機給葉青松發了一條訊息。
「明早五點半，訓練館，你先到。」
葉青松的回覆來得很快，只有兩個字。
「出什麼事了？」
蘇寒看著這四個字，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三秒。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發了另一句話過去。
「把鄧老給的全國賽混雙錄影也帶上。陸星野的專案可能不止男單需要變陣。」
訊息發完，對面沉默了將近半分鐘。
然後葉青松回了三個字。
「我知道了。」
蘇寒把手機放下，伸手拉上窗簾。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翻開筆記本，在「變陣」那一頁的最下面留了一行空白，寫了一句話。
「方正陽到底要看什麼？」
問號落下去的時候，檯燈閃了一下。
蘇寒沒關燈。
他把筆記本合上壓在鍵盤下面，靠著椅背仰起頭，盯著天花板上那條從去年就有的裂縫。
手機螢幕又亮了。
不是葉青松，也不是鄧世傑。
是系統自己推送的一條提示，沒有邊框，沒有顏色，就是一行白底黑字，安靜地待在螢幕中央。
「弟子·陸星野D-7訓練方案推演完畢。方案可行，但存在一項未標註的附加變數。是否檢視？」
蘇寒的手指伸了過去。